第324章 林神醫什麼時候回來?我們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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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笑接診時,心裡已經咯噔一下。

  她不是沒見過皮疹,也不是沒見過藥物反應。

  可眼前這個病人,脈象詭異。

  乍看熱勢極盛。

  再探,又不像單純熱毒。

  皮膚潰爛像毒熱外發,可脈底卻有一種極隱晦的翻湧感。

  像毒不在表。

  而是藏在血里,借著身體自己的力量往外撕。

  韓笑的手指搭在患者腕上,眉頭越皺越緊。

  吳謙站在旁邊,聲音低沉。

  「韓笑,怎麼樣?」

  韓笑沒有逞強。

  「我拿不準。」

  陸易看了眼病人身上的潰爛,臉色也很難看。

  「這個不是普通藥疹。」

  吳謙點頭。

  「太兇。」

  旁邊家屬聽見這話,情緒立刻崩了。

  一個中年女人撲到床邊,哭著喊。

  「醫生,求求你們救救他,我們已經跑了三家醫院了。」

  另一個年輕男人眼睛通紅。

  「他們都說是藥疹,可怎麼越治越嚴重啊?」

  韓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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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林長生平時說的話。

  拿不準,不可裝懂。

  病人越急,醫生越不能慌。

  她對家屬說道。

  「我們先穩住他的情況,但這個病很重,必須做好轉院準備。」

  中年女人一聽轉院,整個人幾乎崩潰。

  「不能再轉了,再轉他就死路上了。」

  年輕男人也急了。

  「我們就是聽說林神醫在這裡,才來的。」

  韓笑心裡一刺。

  林老師不在。

  可她不能因為林長生不在,就什麼都不做。

  她立刻安排陳銘宇準備降溫措施,讓劉志鵬維持門口秩序,又讓吳謙和陸易一起重新查看病歷。

  病歷紙堆了半袋。

  檢查單,血常規,肝腎功能,過敏指標,用藥記錄,全都亂糟糟放在一起。

  韓笑一頁頁翻。

  越翻,心越沉。

  炎症指標高。

  肝功能受損。

  腎功能也開始波動。

  過敏指標並不完全符合重症藥疹的典型變化。

  用藥之後短暫下降,很快又反彈。

  像是有人按住火苗,火卻從地下繼續往外噴。

  吳謙皺眉道。

  「這不像純過敏。」

  陸易低聲道。

  「也不像一般感染。」

  韓笑說道。

  「先別亂下結論。」

  她拿出手機,撥給林長生。

  第一遍,無人接聽。

  第二遍,信號斷斷續續。

  第三遍,直接提示暫時無法接通。

  韓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她改發語音。

  「林老師,長生堂來了一個急症,男,四十七歲,全身大面積皮膚潰爛,高熱不退,之前按重症藥疹治過,效果很差。」

  她停了下,看向病床上已經開始意識模糊的患者,聲音更沉。

  「脈象很怪,我判斷不清,已經先做基礎處理,您看到後請儘快回我。」

  發完一條,她又連續補了幾條。

  包括病程。

  包括用藥。

  包括脈象。

  包括創面情況。

  可消息一直顯示轉圈。

  韓笑抿緊嘴唇。

  吳謙問道。

  「沒接通?」

  韓笑搖頭。

  「信號不好。」

  陸易說道。

  「林老在京城,回程路上可能接不到。」

  韓笑深吸一口氣。

  「那我們先撐住。」

  話音剛落,病床上的男人忽然劇烈抽搐了一下。

  旁邊家屬立刻尖叫。

  「老張!」

  韓笑立刻上前。

  「按住他肩膀,別壓胸口。」

  陳銘宇和劉志鵬趕緊上前配合。

  患者體溫又升了。

  皮膚紅腫處滲液更多,甚至有幾處潰爛邊緣迅速擴大。

  韓笑看得心頭髮涼。

  這速度太快了。

  像病人的皮膚正在被身體從內部攻擊。

  吳謙低聲說道。

  「這樣下去不行。」

  韓笑點頭。

  「聯繫趙院長。」

  ……

  趙廣平趕到長生堂時,襯衫扣子都扣錯了一顆。

  他本來已經準備睡了,接到電話後連外套都沒顧上穿好。

  一進門,看到病床上的患者,他臉色頓時變了。

  「怎麼這麼重?」

  韓笑快速匯報情況。

  趙廣平聽完,臉上沒有一點輕鬆。

  他是基層院長,不是沒見過急症。

  可眼前這個,他也看不明白。

  「林老聯繫上了嗎?」

  韓笑搖頭。

  「電話打不通,語音發了,但不確定他能不能收到。」

  趙廣平急得在原地轉了一圈。

  「縣醫院聯繫了嗎?」

  陸易說道。

  「還沒。」

  趙廣平立刻拿出手機。

  「我找李慎。」

  電話很快接通。

  趙廣平語速很快,把情況說了一遍。

  那頭的李慎聽完,也不敢大意。

  「我派皮膚科和急診的人過去看看。」

  趙廣平說道。

  「越快越好。」

  半個多小時後,縣醫院的人趕到。

  來的醫生看完患者,臉色同樣凝重。

  他們重新查看病歷,又詢問家屬。

  最後給出的判斷依舊模糊。

  「重症藥疹可能性仍然大,但病情發展太快,用藥反應也不典型。」

  趙廣平問道。

  「能不能收縣醫院?」

  對方沉默片刻。

  「我們建議轉省城。」

  這話一出,家屬徹底崩潰。

  中年女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不能轉了,真的不能轉了。」

  年輕男人也紅著眼喊。

  「他現在這樣,路上再出事怎麼辦?」

  縣醫院醫生也為難。

  「可這裡條件有限。」

  中年女人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我們已經跑了三家醫院了,沒人治得好。」

  她抬頭看向長生堂里掛著的牌子。

  「我們聽說這裡有林神醫,他一定能救。」

  韓笑心裡發酸,卻只能咬牙穩住。

  趙廣平臉色也難看得厲害。

  他走到門外,又給林長生打電話。

  仍舊沒通。

  他急得額頭全是汗。

  這時,門口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低聲議論。

  「聽說快不行了。」

  「林醫生不在啊。」

  「那咋辦?」

  「家屬都跪了。」

  趙廣平聽得心裡煩躁,卻又不能趕人。

  劉志鵬在門口維持秩序,聲音都喊啞了。

  「都往後退,別堵門,讓空氣流通。」

  陳銘宇則在裡面幫忙記錄體溫和脈搏。

  韓笑幾乎沒有離開病床。

  她不斷調整外用處理,儘量減少創面繼續受刺激。

  可患者還是在惡化。

  體溫居高不下。

  意識越來越差。

  皮膚潰爛範圍繼續擴大。

  每一次變化,都像一把刀落在屋裡所有人的神經上。

  深夜,患者家屬乾脆跪在長生堂門口。

  中年女人哭得嗓子都啞了。

  「林神醫什麼時候回來,我們等他。」

  趙廣平勸了幾次,都勸不動。

  韓笑站在診室門口,看著外面的家屬,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她不是怕擔責任。

  她是怕人死在林長生回來之前。

  這對家屬是絕望。

  對長生堂也是一場巨大的打擊。

  更重要的是,她明明看見病人在往下墜,卻沒有能力把他拉回來。

  這種無力感,比被病人責罵更難受。

  吳謙走到她身邊,低聲說道。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韓笑搖頭。

  「還不夠。」

  吳謙嘆了口氣。

  「林老也說過,醫生不能把所有病都攬到自己身上。」

  韓笑看著病床上的男人。

  「可他現在就在我們面前。」

  吳謙沉默了。

  是啊。

  病人就在面前。

  這句話,比任何道理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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