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3 欺騙將軍,丑郎不醜,我花無錯,再出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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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3 欺騙將軍,丑郎不醜,我花無錯,再出江湖!

  趙英瓊說道:「你...」揉了揉眼,心想:「本將軍莫不是瞧花了眼。這番瞧著,此子眉眼俊逸出塵,劍眉星目,神秘深邃,罕難一遇,卻哪似傳聞般醜陋?」,定神再望,確未瞧錯,自覺眼界已闊,英俊男兒見得甚多,卻尤被吸住心神,不住多瞧,竟忘正事,過得片刻,自覺失態,惱羞成怒道:「好小子!你敢騙本將軍?你生得原是不醜!」

  李仙心想:「我自然不醜,這時若承認,難免諸多解釋。」說道:「我全身上下,隻眼睛生得還成。」趙英瓊狐疑道:「當真?」凝目再瞧。忽一羞赧,瞥開目光,不願多對視。李仙說道:「當真至極。我下半邊臉,便全是瘡疤。將軍,正是要緊時。」

  這時妖風漸散。

  趙英瓊無暇多想,出得街道,渾在人群中。李仙緊隨其後。過得片刻,妖風散去。聽一陣腳步聲響起。那順天車鋪掌事行來,觀滿地的草藥,不住罵道:「一群不要命的,搬些貨物,使些死力,都弄不好,這些草藥,可叫你等廢嘍。你們若是我鋪中勞差,便通通賞你們吃回鞭子。」罵罵咧咧。

  眾勞差待欲辯解,言適才妖風作祟。但轉念一想:「此話說出,這掌事定覺我等故意強辯,說不得,還落得『弱不禁風』的罵聲。還是不說也罷。」便皆沉默。

  周士傑行來,他本非真去行醫,眾草藥遭得糟蹋,全不覺惋惜心疼,眉頭一皺,催促說道:「也罷,好好斂起,裝進箱子,總還能用。」那掌事笑著附和,直言周士傑氣度不凡。眾勞差拾了,裝進馬車。周士傑進得馬車,招呼車夫便朝前去。勞差隨在車廂,一同去了。李仙在第三輛馬車,趙英瓊在第四輛馬車。

  那馬車進了元寶坊。周士傑取下車簾,觀樓宇林立,輕搖摺扇,說道:「當真是富貴之城,奢侈之城。」一花籠門弟子「宋刀」,附和說道:「是啊。周長老,咱們自入玉城,可沒出過州山坊。要麼藉此良機,咱們好好玩玩?」

  另一弟子「孫果」說道:「是極,是極。州山坊已是繁榮。但遠遠比不得元寶坊。且聽聞,玉城有奇樓,往來皆權貴,那等地方,我等可沒瞧過。可真想瞧瞧,傳聞可有誇大。」周士傑摺扇輕搖,說道:「浮躁,我等行大事者,需有靜氣。豈貪圖這一時享樂。待事情做好,再去享樂便是。」

  宋刀忽驚疑一聲,喊道:「周長老,你朝那瞧,那座樓閣,恍似天闕,一重接一重,鸞鳥白鶴翻飛,仙女羅裙起舞。可美得很啊。」甚顯痴迷。周士傑瞧去,但見碧霄長夢樓相隔雖遠,但樓勢奇高,雲霧繚繞,仙音裊裊,仙女起舞,端是人間享樂地。

  周士傑自進得玉城,武道困頓,文道不展,卻時常出入青樓紅塵地。自覺瀟灑已極,樂不思蜀。這番乍遇「碧霄長夢樓」,方知更有天外天。他家世本甚好,底蘊亦充足,眼界自不俗,只玉城奇樓,是結地勢之利、天工巧物之奇,所造就而成,是獨特之景,任誰第一回見得,唯有驚嘆感慨。

  孫果說道:「似這座樓中,住了位花魁。名聲很響,聽聞叫甚『桃想容』。若有機會,真想一睹其芳容。」周士傑不住頷首,說道:「是...是。住在這等地方,當真…當真是仙女啦。」宋刀說道:「似這般美人,若能擒得,便是死而無憾。聽聞這桃想容,心有所屬。是甚神劍傳人,那可是真英雄。」

  周士傑冷笑一聲,不屑說道:「沽名釣譽罷了。你等學問低,見事不清,最易被戲弄。」宋刀說道:「哦?周長老請指教。」周士傑說道:「依我之見。那甚神劍之斗,是兩名老前輩早早商議好,幫那徒兒造勢的。那甚神劍傳人,不見得很厲害,但有好師承,卻是肯定。似這般師承,落在你等頭上,未必不如他。」

  周士傑見二者狐疑,冷笑一聲,說道:「那傳聞稱,南宮鐵劍勝得神劍無雙數劍。又傳,那南宮鐵劍年歲甚輕。這般人物,縱有天大才情,自打娘胎學劍,想勝過神劍無雙,亦是絕無可能。似這般言論,傳出簡直叫人發笑。也是欺江湖間,痴傻者多,而聰慧者少。總叫痴傻之聲,壓過聰慧之聲。叫其聲勢一漲再漲。」

  宋刀、孫果一琢磨,確覺如此,紛紛說道:「我便說罷,那傳聞沸沸揚揚,卻透著詭異。這般一想,卻都合理了。還是周長老厲害,一針見血。」周士傑一笑,一甩摺扇,輕輕扇風,說道:「你們受困眼界,故而頗多事情,瞧不清楚。但孺子可教,能聽取意見,便勝過旁人很多。」宋刀、孫果討好一笑,說道:「那也是周長老,願意教我等。咱們日後,附著長老左右,還盼長老,多多賜教。」

  周士傑得意說道:「自然。」這宋刀、孫果素與周士傑走近。長老動身,需自帶班底。周士傑跟腳淺,便有弟子瞧準時機,接近投靠,成為心腹。花籠門門規混亂,尋常弟子若想朝上爬,便繞不開長老引薦。

  如此行得大半日,進到「雄觀園」內。園景雄偉壯觀,蒼天大樹、挺拔雄山…眾花賊瞧得驚嘆。待穿過雄觀園時,已是次日清晨。周士傑取了乾糧,便在車廂中吃了。

  再行多時,出了城西,來到城東。周士傑略鬆一口氣,說道:「說來城西之地,我素不喜歡,總覺壓抑得很。此間離去,倒是挺好。」那宋刀問道:「為何?咱們在城西時,大多安生得很。」周士傑說道:「倒說不上為何。怕是,同那中郎將的姓名,命中犯沖罷。」

  馬車拉運貨物,行得不快。但甚是平穩,漸漸深入城東,折道向北。這般一繞、一折、一變,旁人便難追蹤。忽見前方一片綠意盎然,無數怪樹奇木爭艷。

  周士傑笑道:「這便是萬森園了。經過此地,可便很難追蹤。」這萬森園共接壤「八座坊」,管轄甚亂,這一進一出間,不容易追查清楚。是以周士傑偏繞遠路,特意經此一路。

  馬車馳進萬森園,行有半個時辰。入眼儘是怪松異樹,綠樹冠遮了陽光,略顯陰森陰涼。馬車行在一條山道中,一側是懸崖峭壁,速度甚緩。忽拐道時,馬獸發出「嗤嗤」叫聲,竟拐道不及,跌出山道,朝高崖墜去。

  四輛馬車,都跌落山崖。一陣翻滾跌落,眾勞差、花籠門弟子驚呼恐懼。周士傑輕功不俗,罵道:「這般蠢馬,可害死人啦。」一掌拍碎車窗,鑽出車廂去。那宋刀、孫果雖有武道造詣,卻輕功未精,車廂下墜之勢甚猛,穩住身形已是困難,怎能跳車遁逃?見周士傑逃命,不住焦急哀求,盼周士傑搭救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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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士傑卻又怎肯,全不搭理。只聽一陣「嘩啦啦」聲響。四輛馬車都落進林中。那宋刀、孫果摔得七葷八素,兩人抱將一起。自覺無命,但過得片刻,將覺性命無礙,不住歡喜。

  便爬出車廂,登時瞭然:原來…此地樹木古怪。車廂墜落時,恰被亂藤纏繞,幸運至極,都托在空中,沒砸在地面。兩人放目眺望。見四輛馬車都被拖住,性命無礙。

  宋刀罵道:「他娘的,福大命大,福大命大,這都沒死成。日後娶八個老婆。」褲子盡濕,戰戰兢兢,爬下樹藤。待著地時,才覺活過命來。孫果軟癱在地,兩人歇息片刻,便去搭救同行者。

  眾花籠弟子都活著。只兩名同行勞差被甩出車廂,一命嗚呼。宋刀清點無異,心想:「這周長老忒沒義氣,咱們做花賊的,不說兩肋插刀。但危難之間,稍作相助,總該有吧!他卻倒好,只顧自己逃命。」低聲罵得兩句。孫果連打手勢,恐罵聲被周士傑聽聞,低聲說道:「咱們無事,日後還得靠那周長老舉薦。快去尋他罷。」

  那宋刀點頭,號召眾弟子、勞差呼喚周士傑。

  那孫果忽道:「眾弟兄,瞧那裡。」見一片草地中,躺著一道身影。湊近看時,正是周士傑。宋刀去捏脈,頓時笑道:「當真是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這周士傑適才墜崖間,棄我等而去,只顧自己逃命。卻不想,我等有藤條接著,他自己卻墜崖重傷。」

  孫果笑出聲來,說道:「甚麼狗屁文武公子,膿包得很!咱們跟隨他,可是看走眼了。」宋刀說道:「現下怎地是好?」孫果說道:「咱們莫理會他。自去參會便是。長老追問起,便實話實說。」

  宋刀說道:「這般棄而不理,終究不妥,追究起來,我等必會受罰。這般如何。我瞧他筋骨都摔斷了,但性命總無憂。不好做得太絕。先拾些木柴,固定他身軀。弄一擔架,抬他出去。租賃一間客棧,叫他靜養著。咱們便照常去。」孫果一合計,確是甚好。

  便招呼眾勞差、弟子砍伐樹木。做了一擔架。再將木頭捆在周士傑身上,用布縛定。抬出了萬森園,尋一家「綠蝶客棧」,付了十日房錢,將那周士傑送進房中。

  孫果說道:「咱這一去,還是不妥。他不能動彈,沒吃沒喝,還需餓死。」宋刀罵道:「他娘的,本瞧著周長老挺厲害,跟著他去,能出人頭地。到頭來,卻是賠錢貨。也罷,咱們花些錢財,給那掌柜一說,每日來瞧瞧他,餵他吃食。」

  便取一兩銀子,給那掌柜說了。綠蝶客棧掌柜說道:「這…這人…倘若半途死了…」宋刀說道:「掌柜且放寬心。這般人物,身壯得很,死不得的。」客棧掌柜說道:「好吧!」

  宋刀、孫果等罵罵咧咧離去。李仙、趙英瓊悄然出現,潛進周士傑房中,觀周士傑昏迷難動。趙英瓊感嘆道:「你這一計,當真天衣無縫!」

  李仙說道:「我深思熟慮過。想擒這賊,容易至極。但不打草驚蛇,卻需花些手腳。而今花籠門,不說驚弓之鳥,也定是草木皆兵。故而更該慎重。」

  原來…適才馬車馳行山道。李仙施展「神霧化意功」,迷了馬獸雙眼。叫四輛馬車跌落崖去。趙英瓊、李仙竄出車廂。

  趙英瓊施掌一推,凌空叫車廂落進樹藤茂密處。四輛馬車均自無礙。既不傷得無辜,更能留下人證。李仙則追向周士傑,一招「卦巽指」點落,周士傑動彈不得,便直直墜落,摔在地中,手腳骨斷。

  李仙、趙英瓊碰頭。李仙凝了炁霧,營造兩道死屍幻象,隨後脫身,暗中觀察。眾弟子、勞差存活,一清點人數,觀得死屍,全無半點出入。

  如此這般,便天衣無縫,滴水不漏,全無半點破綻,全似一場意外。趙英瓊不住敬佩,說道:「你卻怎知,那群花賊,會舍他而去?」

  李仙說道:「他們交情不深。這周士傑先舍他等。他等自然不會忠心相護。」他雙指一點。周士傑驟然睜眼,渾身清醒,大覺劇痛。

  李仙已佩面具。趙英瓊脫了麻衣,黑緞衣裳,自有威嚴。居高臨下,環臂抱胸,冷冷瞥去。嚇得周士傑一跳。趙英瓊淡淡說道:「周士傑,你好啊。」

  李仙沉默,靠在牆角。周士傑一愣,從沒瞧過這般颯爽女子,說道:「我適才跌落山崖,是女俠救得我?」李仙心想:「這周士傑本領倒退,可差勁得很。我暗中出手,他竟全無覺察。重傷之餘,神志模糊。還將將軍當作救命者。這倒也好,他既未能覺察,我等便再藏一藏。」與趙英瓊對顧一眼。

  趙英瓊會意,挑眉說道:「倒也能這般說。」周士傑欲要起身,卻吃疼難動,說道:「女俠大恩大德,士傑無以為報。女俠若不嫌棄,可留下姓名。士傑日後傷復,再設法回報。」趙英瓊說道:「我的姓名,你卻不必知道了。此番救你,更不圖回報。」

  周士傑瞧得片刻,出神說道:「女俠好生英姿颯爽。」趙英瓊不悅至極,心想:「怎用你說,老娘早便知曉。」說道:「你同伴都離去了,托我照顧你。」

  周士傑喜道:「啊…這…這…」趙英瓊說道:「我適才聽你同伴言,你似要去參甚麼盛會?是什麼盛會?很重要麼?」周士傑色變,說道:「這群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笑笑再道:「他等胡言亂語,女俠不必放在心上。」

  趙英瓊說道:「哦?我瞧著不像胡言亂語。是不能說給我聽麼?」周士傑頓感壓力,只覺趙英瓊颯爽之餘,透著股威嚴。他本心想,得這般女子相救,可展露才學,博其好感。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他說道:「是這樣的。近來城北鬧了瘟疫。我等民間良醫,便聚向城北,開一場醫會。倒不算甚麼大事。」

  趙英瓊說道:「原來如此。這醫會好大麼?我倒好奇,想去瞧瞧。」周士傑連忙說道:「那裡瘟疫橫行,女俠若去,染了瘟疫。便是我周士傑恩將仇報啦。還是不去為妙,不去為妙。」

  趙英瓊說道:「我身強體壯,怎怕區區瘟疫。」李仙拉她手臂,行出客房,說道:「將軍,這般審問,他定不言實話。追得緊了,反而惹疑。」趙英瓊低聲道:「索性將他押回地牢,好生威逼,他敢不說?」

  李仙說道:「雖能得真話,但更怕摻假話。且這樣一來,倘若有長老來探望周士傑,卻發覺尋不得人,咱們便留破綻。花籠門雖未必能覺察,但事情便不盡美。審問一事,還需我來。將軍旁聽便可。」趙英瓊打趣道:「你?為娘都搞不定,你倒能搞定?那便去試試罷。」

  李仙去外抓藥,熬了份「迷心湯」。送去給周士傑服了。再施展「神霧化意功」,炁霧鑽進周士傑的眼竅、鼻竅、口竅、耳竅。營造幻覺,降低戒心。

  隨後一點點敲問內情。周士傑身體虛弱,精神早疲。近來縱情享樂,數起數落,本便隨波逐流,意志消沉。喝得「迷心湯」,神志更模糊。再經幻覺誘導,自然無事不說。

  如盛會幾方參與、何地籌辦、何時籌辦、高手雲集…種種種種。周士傑根基未深,消息便淺。一番詢問,雖是有用,卻無緊要的線索。李仙設法擒他,是考慮到日後潛伏花籠門,恐怕與周士傑碰面。兩人素有仇怨,容易生出變故。是以先設法將周士傑摘出棋局,再順手敲問線索。

  李仙出房時,將諸多秘要,一一朝趙英瓊都說了。趙英瓊頷首,雙手負後,來回踱步,說道:「這花籠門盛會,竟這般近了,便在後日開始,如此這般,這小子便沒用處了。」李仙笑道:「將軍卻不了解花籠門。說是近,實是遲。」

  趙英瓊說道:「哦?這周士傑親口所言,難道有假?」李仙說道:「自然不假。但臨近期時,必臨時推遲。花籠門越是重會,牽涉愈大,便愈是謹慎。先擬訂一日。到那日時,再忽然推遲。等再到時,再忽然推遲。如此連著數輪,最後才真開始。」

  「這般做,是怕有人,渾水摸魚潛進盛會。那些潛伏者,不通花籠門暗號、習慣。接受消息,勢必便不及時。對臨時取消的盛會,全然不知。他老老實實一去,自然便暴露身份。且數次推遲,更能故弄玄虛。叫潛伏者自覺受騙,只當盛會是江湖謠傳,逐漸不甚在意。最後,便錯過真正的盛會。如不掌握內中門道,想參與盛會,恐怕困難得很。」

  趙英瓊恍然大悟,心想:「我雖知花籠門狡猾,卻不知這般狡猾。倘若是本將軍獨自潛伏,只怕第一節,便露了馬腳。」不住暗驚。又想:「我原想,這李仙能潛伏花籠門,本將軍卻如何不能,本將軍女扮男裝,原不算難事。他潛他的,我潛我的,更能成事。但此間情形,我不通花籠門暗規。獨自潛伏,只怕連門都尋不得。更暴露行蹤,容易耽誤事情。不是逞強之事。」說道:「若是你來,可有把握?」

  李仙說道:「花籠門畢竟狡猾,不敢言過。但六七籌把握,總是有的。且我心下已有潛伏之計,這周士傑便留在此地,自有用處,方能不打草驚蛇。」


  李仙繼續說道:「喬裝尋常弟子,固然穩妥。但難接觸門派秘要,難知天機蓮去向。只怕做得無用功。故而需喬裝長老人物。這花無錯長老,本是花籠門新秀。是那水壇長老,水壇滅後,便失蹤了。此節用他身份,代表水壇參與。若能打消疑慮,便成水壇遺脈。必能參與,花籠門的重大商談!」

  趙英瓊心想:「倒確是這般,我等潛入之身,若想直取秘要,喬裝水壇長老,當是事半功倍。但亦是更兇險。」頷首道:「挺有道理,卻如何消疑?」

  李仙笑道:「山人自有妙計。」卻不出口。趙英瓊銀牙緊咬,喝道:「說!」李仙說道:「將軍且定,待我心頭理清,再告訴你。我正自琢磨,暫不說為妙。」趙英瓊踢一腳去,罵道:「他娘的,神神秘秘,王八羔子。」被攪得心痒痒。

  李仙種落一枚髮絲,便再「綠蝶客棧」,租賃一間客房。兩人同住進去,房中靜等。周士傑躺床難動,甚是無趣。迷迷糊糊中,客棧掌柜上房餵粥。周士傑問道:「那女俠呢?」

  客棧掌柜說道:「什么女俠?公子摔糊塗了。你這才剛醒。」周士傑說道:「啊!我是做夢麼?一群沒義氣的,棄我而去。」悵然若失,將粥喝了,又臥床歇息。

  卻說周士傑這一躺,又惹一位李仙舊識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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