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2 潛抓士傑,顯露眉眼,李仙不醜,英瓊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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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2 潛抓士傑,顯露眉眼,李仙不醜,英瓊愣神。

  李仙奇道:「哦?這倒無妨,『騰雲鞭』本是弟弟一時興起,覺得稀奇,故而嘗試煉就。說來,我至今不會鞭法。」桃想容輕輕推搡,甚覺柔密,早知李仙生性豁達,不會怪罪,此間親耳聽去,更添幾分歡喜,笑道:「你是安慰姐姐,怕姐姐傷心罷。」李仙說道:「怎會?」


  李仙笑道:「是弟弟年少魯莽,先起得頭。若能練成寶物,我便當姐姐贈我的,姐姐旺我氣運。若練成廢物,白白廢了條龍筋。我便當從沒得到過,也不覺遺憾。若說獎賞,姐姐便是要星星,要月亮,我也摘得給你。」桃想容說道:「姐姐可沒那般灑脫,還星星月亮,說得好聽。姐姐就要你多留一日兩日,你便不肯啦。盡會說好話哄人,半點不實誠。」輕輕剮一眼,半嗔半笑,說道:「你先隨我來,先瞧一瞧罷。」在前帶路。

  她穿得紫羅裙衫,卻是開背制式,行在前路時,雪白香背一晃一晃,惹人遐想。她有意這般,誘一誘那弟弟。李仙不住上去,攬住桃想容,撓她軟腰。桃想容咯咯一笑,又逃又鬧。

  行至桃居深院,立有尊青色銅鼎。李仙出海剿匪,託付桃想容煉龍寶。桃想容幾回進出藏陽居,多有不便。便設法將龍筋,弄回桃居煉造。她深恐辜負李仙,是以勤讀經書,廣閱書經。更主動問詢江湖高手練龍秘要。比李仙親自操持,更上心百倍。幾回龍筋將廢,都叫她施法扭轉。當真險象環生。

  近來,情況趨穩,龍寶將成。這才鬆緩心神。雖非「騰雲鞭」,但總歸沒白白弄廢一道龍筋。桃想容步姿款款,香風陣陣,說道:「弟弟,你瞧那鼎。」李仙望去,見烈火烹烤,裡頭透出金光。

  桃想容說道:「這寶物將成。你可莫瞧,只是放在鼎中烹烤。裡頭門道可大著呢,每日需子時起火,辰時熄火兩個時辰。午時再起。這周遭,還需弄一風水格局,名曰:『兩儀生寶局』,還有,弟弟你瞧這邊...」桃想容細緻說起煉龍寶秘要。

  李仙初時能聽懂一二,後來愈發玄乎,知非庖夫說龍所記載。桃想容必花費諸多精力,自去求解,這才能成。心下感動,想道:「不單是我幫姐姐,姐姐一直也在幫我。」不住攬住桃想容,說道:「姐姐替我練著龍寶,定然好辛苦了。」

  桃想容輕呀一聲,俏臉一紅。然柔情流露,說道:「甚麼辛苦不辛苦。為了弟弟,總歸上點心思。弟弟出海尋蓮,不也辛苦得很。」心生喜蜜,身子一酥。她拉著李仙,來到東南角,打開鼎壁的出風口。

  裡頭烈火翻滾,有金色一晃一晃。桃想容喊道:「弟弟瞧去。」李仙瞧去。見一道金光,自鼎中如蛇般亂竄,已成雛形,卻似一道金色繩索。桃想容說道:「姐姐本設法幫你煉鞭,但騰雲鞭甚難,之前熬煉時,已經出錯數節。故而鞭物再難煉成,唯有退而求其次,轉而煉繩。只是咱們的『庖夫說龍』是本雜經。咱們照其練造,先已踏錯數步,姐姐一一翻閱古籍古經,與那『困龍索』、『神仙索』全對不上。咱們誤打誤撞,卻鬧出一新見光的寶貝。」

  李仙說道:「也好,總歸沒叫龍筋白費。」桃想容頷首道:「姐姐想著,你平日追兇抓賊,這寶物或能用上。倒不算全然荒廢。只是還需幾日,方能功成。」李仙忽正色說道:「姐姐,你可聽聞,練劍的傳聞。」桃想容奇道:「練劍?」

  李仙說道:「古來鑄劍名師,寶劍鑄成時,常自身祭劍。所得寶劍,便鋒銳至極,邪異至極。」桃想容頷首道:「確有這般傳聞。前段時日,樓里來一位鑄劍師,是東天域的,是位邪惡人物。聽聞他煉劍時,需抓二十個活人。待劍成後,將活人拋去劍爐,生生烤死。凶煞至極。」

  李仙笑道:「姐姐沒聽明白。我是說,姐姐煉此龍寶。待事成時,需先試試威力,才能算功德圓滿。」桃想容俏臉一紅,風情萬種一剮,啐道:「好沒良心的。你忒是可惡,就曉得你沒按好心思,就會欺負姐姐。」輕輕推搡,別開頭去。李仙說道:「先不說龍寶一事。姐姐,我這番潛入,其間能否來瞧你,只能依情形而定了。」

  桃想容心底一軟,便覺適才惱怒萬萬不該,說道:「弟弟,你性命為重,其餘皆可輕。」李仙頷首道:「自然。我可盼著,同姐姐日夜玩鬧。」桃想容目波蕩漾,說道:「難道姐姐便不想麼。你雖壞性子多,但姐姐同你,其實…其實很開心。」麵皮一紅,不住羞赧。

  兩人溫情交談,歲月靜好。夜半時,同回飼身樓去。卻道今夜,秋雨綿綿,院中桃樹,已結一鮮嫩的粉桃。果實飽滿,嬌艷欲滴。秋雨忽急忽促,打自桃果上,秋風忽東忽西,吹得桃果一晃一晃。雨水順著桃果滴答滴答灑落。

  待到次日清晨。那桃果被摘下,也不擦拭,一口便吃了。桃汁流淌,甚是鮮甜。李仙說道:「姐姐,這桃子真甜,便似姐姐般,你要麼嘗嘗?」便遞過去。桃想容小嘴輕咬,細嚼慢咽,一點唇紅留在桃上,說道:「確實很甜。」

  李仙又吃幾口,將唇紅吃去,說道:「姐姐曾送我天桃,我至今沒捨得吃呢。說來,蟠桃宴好似又近啦。」桃想容笑道:「虧你這弟弟還記得。」李仙笑道:「若無蟠桃宴,卻怎有幸結識姐姐。」桃想容感動道:「待蟠桃宴開始,姐姐盡力,多討幾枚天桃,屆時送給弟弟可好?」李仙說道:「好極!」

  兩人同行片刻。李仙見時候不早,說道:「姐姐,我要去了。」桃想容不舍道:「你去吧,注意安全。」將李仙送出桃居,目送遠去,久久未能回神。

  小荷路過,問道:「姐姐,這回中郎將,怎這般早離去啊,往日可得連待數日。莫不是姐姐長進啦?」桃想容俏臉一紅,心知每與李仙歡鬧,不免忘卻一切,不顧其它。被居中妮子撞見、覺察,實所難免。她雖自知不妥,但事到臨頭時,總能抽出片刻理智,故而總是難改。想怨那愛胡鬧的弟弟,偏又不舍。她罵道:「小妮子,要你多嘴,你自去忙吧。」小荷嘿嘿一笑,活潑離去。桃想容又望向李仙離去方向,不住憂心忡忡。過得良久,才回居去。

  李仙出了碧霄長夢樓,尋一早鋪,點了幾錢早膳。熱粥、甜餅、酒糟、鹹菜,對付吃飽喝足。便去街尾武侯鋪外民房。

  自密道潛進定武樓,見王苦全已在等待。李仙將銀甲褪下,叫王苦全穿了。王苦全近來武道得進,體魄漸強,勉強撐得起「銀龍甲」,再佩上面具,卻有三分相似。只氣質相差甚遠。

  李仙換了灰衣,面戴一銅質面具,離開武侯鋪。轉而出了城西,行去「困鈞潭」下游的「青牛河」。見河旁有七位婦女搓洗衣物,聊得家長里短,嬉笑成片。

  玉城外實有諸多村落。得玉城庇護,日子可算安生。每年的瓜果蔬菜,可售向玉城。自亂世中,討得全家飽腹,衣食有餘。李仙取了幾百枚銅板,分給眾婦,說道:「諸位嬸嬸,勞請幫我一忙,去對面山頭,撿些圓石子來。」

  眾婦瞧得銅錢,眼睛一亮,心想可抵好數餐肉食,又狐疑道:「只去撿些石子,便能有錢?這圓石子有甚稀奇?」李仙說道:「自然,幫我撿來五十枚圓狀石子。便有一百文錢。我先給各給七十文,餘下三十文,你等撿夠,再來討要。至於稀不稀奇,便不好相告。」

  眾婦大喜。將衣物收了,裝在盆中,取了銅板,背著木盆,便去山頭撿石。李仙在湖邊柳樹下閒坐,其時十月初旬,秋高氣爽,草色青翠。李仙躺在草地間,風吹過河面,拂過身側,帶來點點水腥、泥土、青草、花物氣味,甚是舒神爽朗。李仙叼著草根,翹著腿,輕輕哼唱,解了酒葫蘆,飲兩口毒陽酒。又取了吞火寶囊,伸手指逗逗掌火。直乘涼半個時辰。眾婦去得山頭,路途遙遠,尋石未歸,附近幽曠安寧。忽見河底流過一陰影。李仙取了石頭,心意灌注,射進水去。

  不多時,趙英瓊一挺身,躍出水面。卻不驚起浪花,更無聲響。她落回岸旁,朝李仙望來,眉頭一松。李仙說道:「將軍!你出來啦。」趙英瓊捏碎石子,說道:「自然,周遭可探查清楚,可有耳目?」

  李仙說道:「原有幾婦女洗衣,叫我打發走了。絕無人知曉。」趙英瓊頷首道:「這可好極。本將軍假閉關,實藏身,愈隱秘愈好,此節做得天衣無縫,料想那些廢物,萬難料到。好乾兒,挺機靈,辦得不錯。想你乾娘作何賞賜?」

  李仙暗罵兩聲,卻不計較。同趙英瓊折回城西。時近正午,趙英瓊飲了「日露」,不覺腹餓,便問李仙計策。李仙說道:「先將一長老擒下,好生盤問。將軍,你本可高坐釣魚台,觀我等棋子作為。此間親自下局,可徒增勞累了。」趙英瓊罷一罷手道:「這卻無妨,重要之事,若非親自操持,便易起變故。」心想:「天機蓮事涉極大,既有消息,叫本將軍高坐釣魚台,只聽傳信消息,不免無趣得很。我先假閉關,實則真身跟隨李仙施計,既能把控微毫動向,時時掌拿全局,洞若觀火,若到必要時,更能顯出真身,立時掌握主動,統率鑒金衛協助。如此這般,方能全無差錯。」

  七女山眾花賊陸續遷往城北。玉城占地遼闊,城西、城北相隔甚遠,道路彎彎曲曲。是以遷居非一日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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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仙早探知「周士傑」遷居路線:自州山坊七女山為始,搭乘馬車,經元寶坊,過花鳥坊,抵達城西的「雄觀園」,穿過雄觀園,將在一座寺廟中借宿一晚。再朝北行,再經過「萬森園」「群溪園」。

  這般彎彎繞繞,固因路途甚遠。亦是花籠門「盤腸步」,縱有敵手追蹤,兜兜轉轉,敵手自迷糊難測。李仙、趙英瓊在小酒樓中坐得片刻,便動身去「州山坊」。

  尋得一「順天馬鋪」。這馬鋪是租賃、購置馬車,出售馬獸、馬具、馬糧處。李仙心想:「我而今有了客棧、醫鋪、船行、酒莊,正有心意,再操弄一馬鋪。屆時運送酒罈、貨物,便無需租賃車馬。能省下一筆錢銀。日後再招募江湖高手,成立一座鏢局。車馬已備,高手已足。車船皆通。營生便可越做越遠。」在馬鋪對家的客棧住下。

  趙英瓊問道:「來此做甚?」李仙說道:「花籠門數位長老,同這家馬鋪打點好了。到時便來這家馬鋪,租賃車馬出行。」趙英瓊說道:「你倒挺聰慧,提前盯緊出行車馬,自能萬無一失。」李仙笑道:「若論閉關、起鼎、行軍,我自比不得將軍。只是行走江湖的吃食住行,荒山野廟的牛鬼蛇神,那些野草味美甘甜,我自比將軍厲害。」

  趙英瓊訓道:「瞎自得意,似這般事,我也懶得懂。」過得片刻,一輛馬車行來,下得一位錦衣中年男子。

  李仙定睛看時,甚覺新奇,不住輕咦一聲。趙英瓊瞥去,說道:「是張承山啊。」李仙奇道:「將軍曉得張承山?」趙英瓊頷首道:「蠶夢樓的掌柜。他家的蠶絲,向是炙手可熱,一絲難求。頗多天工巧物,需蠶絲做引線。似精貴的衣物,更參有蠶絲。只是粗有聽聞,這張承山背後,另有一神秘人物。」

  趙英瓊說道:「看來這間車馬鋪,是張承山的。他是來查帳的。」張承山果真要來帳側翻閱。李仙說道:「他倒挺有,行商坐賈的機敏。」

  又見張承山查完帳冊,喊來兩名車夫、鋪中掌事,附耳說了些話。兩車夫點頭應承。張承山頷首,一拂袖子,便坐車離去。李仙目送遠去。

  到得深夜。忽見一行人等行來,周士傑風度翩翩,身穿淡綠色綢緞衣袍,手持摺扇,腰佩寶劍,掛香囊、魚嘴玉,腳踏履雲白靴。卻戴著面巾,遮了五官,只露出眼睛。身後眾人扛著大箱小箱而來,各自戴著面巾,都瞧不清楚面貌。

  那周士傑進到車馬鋪內,朝掌事的說道:「勞駕一送,三日前說好的。」那掌事說道:「您便是周公子罷,果真一表人才,您且一坐,我等先安排車馬,幫您裝了貨物。」

  周士傑一笑,取了一錠銀子,說道:「小小敬意。」那掌事拱手道:「周公子闊綽!」便招來鋪中夥計,服侍周士傑鋪內坐下,送來熱茶、糕點、蜜餞。那掌事問道:「不知該不該問。周公子,你等面戴黑巾,卻是…卻是有甚講究麼?」

  周士傑笑道:「是這樣的。我是草藥營生的、同時也是醫術精湛的醫者,近來城北處,鬧了一場瘟疫。我這便送些草藥,前去相助。這面巾是藥水浸熬而得,能抵禦病疫侵襲。故而佩戴在面。」

  那掌事說道:「啊!周公子如此大德,不怪張東家有意叮囑,不可輕忽怠慢。不知…不知這面巾,可還有麼?倘若瘟疫傳來,我可叫我妻兒戴上。」周士傑笑道:「哈哈哈,自然有,自然有。給你拿去。」

  那掌事取得面巾,著鼻一嗅。確有藥香,便喜滋滋藏進衣袖。其實…眾花賊間,不免有犯事,被江湖高手瞧見著,結得仇怨。為不生枝節,自是掩面為妥。只是面戴面具。獨行尚可,群遷便不免招搖。是以另闢蹊徑,以面巾纏面,再編造「瘟疫」說辭。

  趙英瓊問道:「這一伙人,儘是花賊?那周公子瞧著,挺是斯文,倒瞧不出,是做此行當。」李仙說道:「約莫七成是招來的隨行勞差,三成是花賊。真假混淆,方能掩目。」

  趙英瓊打趣說道:「你倒挺懂行,老實告訴乾娘,你莫不是,也當過花賊。」李仙說道:「時機成熟,我混作車夫,將軍你暗中跟隨。」趙英瓊眉頭一挑,說道:「且慢。我也要混作車夫。」

  李仙皺眉,心想:「將軍這般跟著,可礙我手腳。只是她心繫天機蓮,事事非親為不可,實也人之常情。我不好多言。」說道:「好!」

  兩人武學甚強,當即潛出客棧,繞到車馬鋪後門,在東側的牆角藏著,探出腦袋觀察。見有四輛車馬候在路旁,馬車上坐著車夫,勞差則裝卸貨物。是「草藥」諸物。李仙心想:「此處只有四名車夫,我與將軍同時混作車夫,不免惹眼。還是喬裝隨行勞差更妥。」便同趙英瓊商議。

  趙英瓊答允。李仙藏在牆角後,雙指併攏,施展「卦巽指」,朝眾勞差一指。一陣妖風吹來,剮起灰塵,糊住眾勞差雙眼。李仙飛快竄出,指送微風,將一勞差定住,拖回牆角,手刀打暈。趙英瓊速度更快,只是抬掌一吸。一名勞差便飛來,被她掐住脖頸,動彈不得。她掌力輕吐,那勞差便即昏厥。

  李仙見妖風將熄,雙指併攏,再一指去。趙英瓊玄水掌凌空一拍。妖風盤旋成卷,久久未散,將眾勞差吹得左右搖晃,裝卸的貨物落地,藥草灑出。

  李仙藉機扒了勞差衣物。是一件麻質長衣,泛著汗臭。李仙口吐清氣,暗中消了汗濁,正要披身時。趙英瓊忽瞧來,說道:「且慢。你這件乾淨些,給本將軍。」一把便奪過。將滿是汗臭的麻衣丟給李仙。

  李仙說道:「也罷,你是老大,且忍你。」簡單披在身上,再取出面巾,暗吐清氣,消了污濁。趙英瓊再一把奪過,奇道:「怎又是你的乾淨?這些臭男人,渾身臭死了。」將另一副面巾拋給李仙。

  她取面巾鼻尖一嗅,泛著淡淡清香,甚是干潔,便不嫌棄,纏在了臉上。這面巾遮的鼻、口、耳,卻不過眼。她再披上麻衣。搖身一變,雖難掩蓋身段氣質,但混淆黑夜中,便能不易覺察。

  李仙暗吐清氣,吹淨衣巾。將麻衣披了,解了面具,心想:「這番潛入,戴著面具,恐怕終有不便之處。本來顯示真容,不算什麼。我李仙光明磊落,又有何處見不得人?只是俊鬢丑面,由來已久。實在懶得解釋種種情由。」面巾纏面,將面具藏在袖下。說道:「將軍,這兩人還需儘快料理。」

  趙英瓊頭也不回,自腰間一抽。取出兩道虎筋索,拋一道給李仙。她將一勞差按在地面,專心致志料理,將其雙手扭至後背,腕連著腕捆了。她瞧這勞差武道甚微,知使力若強,非勒斷腕不可。是以大大留手,只將手足捆了。

  李仙簡單一捆,心想:「抓周士傑,需神不知鬼不覺的,這兩人丟在此地,難免便被覺察。若惹來花籠門留意,日後潛入,不免平添阻礙。」便朝空中招一招手。

  災鴉飛來,站在肩頭。李仙取來紙,偷來墨,寫了一封信。命災鴉交給王苦全,照信中料理後事,暗中將兩人運走,關押進牢房內。趙英瓊見了,甚感驚奇,望災鴉飛遠,說道:「這鳥獸很是機靈,能聽懂人言。你在養鳥禽中,似頗有心得?我的鶴獸,倒也挺喜歡你。」

  李仙笑道:「鳥獸天生機靈,與我養獸之法無關。」將兩名差役,藏進小巷深處,用巷中雜務遮蓋著。朝趙英瓊說道:「將軍,是時機混入其中了。」

  趙英瓊隨眼一瞥,說道:「好…」忽是一愣,泛起疙瘩,倒非恐懼驚喜,純是乍然間意料之外,她心想:「我剛剛似瞧錯什麼?」回頭再瞥李仙,定了定神。因面具變做面巾,露出了雙眼與額頭。但見那少年郎,眉如劍,眸深邃,額角飄著兩縷長發。眉眼間英氣蓬勃,意氣張揚,自透著股獨特出塵之韻。更觀他雙眼,深邃之餘,因「鬼脈四絕」中鬼眼之異,似再籠著一團迷霧。叫人難看清,難琢磨,冥冥間便撓人心神,不住的好奇,不住的探索,不住的痴迷,神秘而出塵。

  只這眉眼,卻哪裡是傳聞中的丑兒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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