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收妖
雪林中，同為白衣的蘭辭和女妖對峙而立，兩人同樣貌美，但蘭辭更濯而不妖，女妖的純淨在她面前多了分虛假感，似是披了張麵皮，被人一扯就破了，孰正孰邪，一眼即分。
姬忘離倚坐在不遠處的樹脈處，靜靜地看著蘭辭。
她改道成功了，只是實力不知是幾階。
修士界所修道術萬千，相生相剋，很難對具體實力下定義，便以靈息靈力來劃分，簡單地分為九階，各階又分上中下三段。
姬忘離和蘭辭的實力原都在四階上段，臨近五階，蘭辭因受傷被打回二階，如今修煉一年半，姬忘離預估蘭辭的靈力應該已經回了四階，但實力因為道修術法的差異，應該沒回到巔峰。
簡單來說，蘭辭的靈力如同一桶水，現在是滿的，可原本用來澆地的水，現在要用來做飯，如何調配使用，都需要時間磨合，綜合實力便會下降。
不過這分階本就是參考，具體還是要看修士自身的修為，即便靈力到了六階，道心和術法沒跟上，依舊抵不過五階的人。
就在姬忘離神思間，女妖先動手了！
她眼神狠辣，集全部妖力於一處，為自己凝結界抵禦傷害，喉間聲音瞬息間變得悽厲，似惡鬼嘶嚎，颳起猙獰的風。
神志迷失的風眠陡然眼睛一紅，召出一柄彎弓，凝出強烈的風刃射向蘭辭！
冷風穿林，冽骨的寒風颳得人眼睛都睜不開，蘭辭身形一動，如入無人之境，直接略過風眠，走向女妖。
手中紅鞭一閃，「啪」的一聲，那結界便碎成了龜裂狀。
林中狂風霎時消散無形，蘭辭犀利點評，「花架子。」
女妖吐血，倒在地上，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她可是相當於人類修士近四階的修為，竟然只一下就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風眠也因這下徹底醒過來，他身子輕晃了兩下才站穩，連蘭辭都未顧得上，氣沖沖地上前拽住女妖的衣領，如墨的兩條俊眉都快要凝在一處，憤怒道：
「可惡！該死的女妖，竟然敢害人，看我不殺了你！」
凶神惡煞的，看得蘭辭微訝，風眠師兄之前脾氣有這麼暴躁嗎。
女妖頓時淚眼婆娑，害怕不已，「沒、沒有，我真的沒有吃很多人，我只在特別餓的時候才出來找吃的......」
見風眠的手還是不松，女妖舉手發誓，「是真的，我、我吃的還是壞人......是他們看我獨自一人在外，起了色心，才跟著我回山林，欲行不軌，我餓的難受才吃的......」
說著她就掉了淚，清麗臉上掛著晶瑩的淚珠，「我小時候親眼見到人類吃我父母，連血骨都未放過，便躲在山中，害怕被人找到。」
「為何人類吃我們就可以，我吃人類就不行，不是萬物平等嗎，為何如此不公。」
女妖看向蘭辭，眼含熱淚，哀婉淒悵，如泣如訴。
弱肉強食本是天地法則，法則之下，她也只能任人欺辱宰割。
風眠手稍鬆了些，女妖朝著蘭辭磕頭，一下一下地，再抬頭時額頭已有血痕，雙眼被淚水浸得清亮，真摯懇求，「求姑娘饒我一命。」
風眠抿唇回頭，面容俊秀，對蘭辭道：「小師妹，她好可憐。」
蘭辭：「......」
正上前的姬忘離：「......」
不知道剛才吵著要殺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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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辭沒鬆口，風眠想繼續說，姬忘離道：「直接殺了是有些可惜，不如師兄帶回去宰了吃了吧，給風挽長老和雲風改善下伙食。」
風眠驚了，「這怎麼可以，她是妖。」
「她本就是豬身，浮玉山的弟子也常吃肉。」
風眠提高音調，「那怎麼能一樣，她已開靈智，這樣和吃人有什麼分別，小師弟你是瘋了嗎！」
姬忘離：「那她怎麼就吃了。」
風眠頓時啞口無言，準備回懟的話一下就憋在了嗓子眼，他瞅地上的女妖，「對啊，你怎麼吃了。」
此刻風眠終於反應過來，「你騙我？！」
姬忘離瞧著女妖頗不甘心的樣子，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師兄猜她食人前吃的什麼，難不成修煉幾百年，餓了幾百年？」
豬本就是雜食，吃什麼都可，人類飯菜或是動物對它們來說根本沒有分別，不然這妖也不能修成人形。
人吃動物、動物傷人本就是天道的一循環，雖然不能排除有些混帳虐殺生靈，但大部分人都是好的，若是動物開了靈智，百姓也會本能排斥，不願將它們作為果腹之糧，就如同風眠這般。
這女妖在故意以可憐外貌來混淆事實，人類血肉最為滋養，能極快地幫妖族增長修為，這就是她改吃人的原因。
姬忘離道：「師兄再想想為何女妖求的小師姐饒命，而不是你呢。」畢竟風眠是最先說要殺了女妖的人。
風眠：「是啊，為什麼。」
蘭辭聞言非常配合地散了些靈息，風眠愣住。
蘭辭之前的靈息都是平淡的，可現在裡面卻有些生命磅礴的意味，蘭辭改道了！
「這是......眾生道。」
「不錯，就是眾生道。」
姬忘離瞥了眼女妖，冷冷道：「修士界都知道，修眾生道的人，最容易心軟。」
這女妖一開始就瞧出了蘭辭的道，先是來硬的，能拿下幾人最好，拿不下就立馬來軟的求饒。
可惜她萬萬沒想到，三人中最容易心軟的是風眠，當真是壓錯人了。
女妖見心思完全被拆穿，徹底沒了指望，一副心死之樣。
「要殺要剮，隨便你們，反正你們人修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風眠拉開手中的風弓，朝女妖射去，正中她的腹部丹田，女妖頓時吐出幾口血，不解地看著風眠。
風眠道：「你吃的人我曾查過，的確有該死之人，但你不該生害人之心。」
縱使女妖將自己標榜得再無辜，可欲望愈漲愈大，吸風眠元氣和留下姬忘離這事確是真的，可見當初心緒已經改變。
風眠收了弓，「我將你修為廢至原階，能吐人言卻不能化人身，你就跟我回浮玉山重新修煉吧，我會餵你靈果吃。」
說完那女妖就變成了一隻可愛的粉白小豬，風眠將它用衣服包起，抱在懷中，對蘭辭兩人道：「走吧。」
姬忘離嘴角微抽，「師兄真要帶回去？」
風眠疑問，「有何不可嗎。」
姬忘離回想了下，一個月前去藥峰的情景。
漫山遍野的全是風眠撿回去的動物，貓狗兔子公雞蛇什麼的全有，足足上百隻，風挽長老和雲風都快被逼瘋了，差點把他也留那裡。
真可怕，以後藥峰還是少去為妙。
姬忘離，「沒什麼，師兄喜歡就好。」
風眠見狀便走了，完全忘了自己之前差點被殺，邊走還邊開心地給女妖取名字。
跟後面的蘭辭和姬忘離：「......」
姬忘離倚坐在不遠處的樹脈處，靜靜地看著蘭辭。
她改道成功了，只是實力不知是幾階。
修士界所修道術萬千，相生相剋，很難對具體實力下定義，便以靈息靈力來劃分，簡單地分為九階，各階又分上中下三段。
姬忘離和蘭辭的實力原都在四階上段，臨近五階，蘭辭因受傷被打回二階，如今修煉一年半，姬忘離預估蘭辭的靈力應該已經回了四階，但實力因為道修術法的差異，應該沒回到巔峰。
簡單來說，蘭辭的靈力如同一桶水，現在是滿的，可原本用來澆地的水，現在要用來做飯，如何調配使用，都需要時間磨合，綜合實力便會下降。
不過這分階本就是參考，具體還是要看修士自身的修為，即便靈力到了六階，道心和術法沒跟上，依舊抵不過五階的人。
就在姬忘離神思間，女妖先動手了！
她眼神狠辣，集全部妖力於一處，為自己凝結界抵禦傷害，喉間聲音瞬息間變得悽厲，似惡鬼嘶嚎，颳起猙獰的風。
神志迷失的風眠陡然眼睛一紅，召出一柄彎弓，凝出強烈的風刃射向蘭辭！
冷風穿林，冽骨的寒風颳得人眼睛都睜不開，蘭辭身形一動，如入無人之境，直接略過風眠，走向女妖。
手中紅鞭一閃，「啪」的一聲，那結界便碎成了龜裂狀。
林中狂風霎時消散無形，蘭辭犀利點評，「花架子。」
女妖吐血，倒在地上，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她可是相當於人類修士近四階的修為，竟然只一下就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風眠也因這下徹底醒過來，他身子輕晃了兩下才站穩，連蘭辭都未顧得上，氣沖沖地上前拽住女妖的衣領，如墨的兩條俊眉都快要凝在一處，憤怒道：
「可惡！該死的女妖，竟然敢害人，看我不殺了你！」
凶神惡煞的，看得蘭辭微訝，風眠師兄之前脾氣有這麼暴躁嗎。
女妖頓時淚眼婆娑，害怕不已，「沒、沒有，我真的沒有吃很多人，我只在特別餓的時候才出來找吃的......」
見風眠的手還是不松，女妖舉手發誓，「是真的，我、我吃的還是壞人......是他們看我獨自一人在外，起了色心，才跟著我回山林，欲行不軌，我餓的難受才吃的......」
說著她就掉了淚，清麗臉上掛著晶瑩的淚珠，「我小時候親眼見到人類吃我父母，連血骨都未放過，便躲在山中，害怕被人找到。」
「為何人類吃我們就可以，我吃人類就不行，不是萬物平等嗎，為何如此不公。」
女妖看向蘭辭，眼含熱淚，哀婉淒悵，如泣如訴。
弱肉強食本是天地法則，法則之下，她也只能任人欺辱宰割。
風眠手稍鬆了些，女妖朝著蘭辭磕頭，一下一下地，再抬頭時額頭已有血痕，雙眼被淚水浸得清亮，真摯懇求，「求姑娘饒我一命。」
風眠抿唇回頭，面容俊秀，對蘭辭道：「小師妹，她好可憐。」
蘭辭：「......」
正上前的姬忘離：「......」
不知道剛才吵著要殺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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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就是豬身，浮玉山的弟子也常吃肉。」
風眠提高音調，「那怎麼能一樣，她已開靈智，這樣和吃人有什麼分別，小師弟你是瘋了嗎！」
姬忘離：「那她怎麼就吃了。」
風眠頓時啞口無言，準備回懟的話一下就憋在了嗓子眼，他瞅地上的女妖，「對啊，你怎麼吃了。」
此刻風眠終於反應過來，「你騙我？！」
姬忘離瞧著女妖頗不甘心的樣子，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師兄猜她食人前吃的什麼，難不成修煉幾百年，餓了幾百年？」
豬本就是雜食，吃什麼都可，人類飯菜或是動物對它們來說根本沒有分別，不然這妖也不能修成人形。
人吃動物、動物傷人本就是天道的一循環，雖然不能排除有些混帳虐殺生靈，但大部分人都是好的，若是動物開了靈智，百姓也會本能排斥，不願將它們作為果腹之糧，就如同風眠這般。
這女妖在故意以可憐外貌來混淆事實，人類血肉最為滋養，能極快地幫妖族增長修為，這就是她改吃人的原因。
姬忘離道：「師兄再想想為何女妖求的小師姐饒命，而不是你呢。」畢竟風眠是最先說要殺了女妖的人。
風眠：「是啊，為什麼。」
蘭辭聞言非常配合地散了些靈息，風眠愣住。
蘭辭之前的靈息都是平淡的，可現在裡面卻有些生命磅礴的意味，蘭辭改道了！
「這是......眾生道。」
「不錯，就是眾生道。」
姬忘離瞥了眼女妖，冷冷道：「修士界都知道，修眾生道的人，最容易心軟。」
這女妖一開始就瞧出了蘭辭的道，先是來硬的，能拿下幾人最好，拿不下就立馬來軟的求饒。
可惜她萬萬沒想到，三人中最容易心軟的是風眠，當真是壓錯人了。
女妖見心思完全被拆穿，徹底沒了指望，一副心死之樣。
「要殺要剮，隨便你們，反正你們人修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風眠拉開手中的風弓，朝女妖射去，正中她的腹部丹田，女妖頓時吐出幾口血，不解地看著風眠。
風眠道：「你吃的人我曾查過，的確有該死之人，但你不該生害人之心。」
縱使女妖將自己標榜得再無辜，可欲望愈漲愈大，吸風眠元氣和留下姬忘離這事確是真的，可見當初心緒已經改變。
風眠收了弓，「我將你修為廢至原階，能吐人言卻不能化人身，你就跟我回浮玉山重新修煉吧，我會餵你靈果吃。」
說完那女妖就變成了一隻可愛的粉白小豬，風眠將它用衣服包起，抱在懷中，對蘭辭兩人道：「走吧。」
姬忘離嘴角微抽，「師兄真要帶回去？」
風眠疑問，「有何不可嗎。」
姬忘離回想了下，一個月前去藥峰的情景。
漫山遍野的全是風眠撿回去的動物，貓狗兔子公雞蛇什麼的全有，足足上百隻，風挽長老和雲風都快被逼瘋了，差點把他也留那裡。
真可怕，以後藥峰還是少去為妙。
姬忘離，「沒什麼，師兄喜歡就好。」
風眠見狀便走了，完全忘了自己之前差點被殺，邊走還邊開心地給女妖取名字。
跟後面的蘭辭和姬忘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