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用膳
回去後蘭辭先休養了兩三天，這天一早門外便有人來敲門。
「小師姐，你醒了嗎，云然師兄讓我叫你吃早膳。」這聲音稚嫩悅耳，分外好聽。
蘭辭開了門，門外站著一個白衣狐裘姑娘，十四歲年紀，面容可愛俏麗，一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正是之前敬仰蘭辭在山頂悟道的師妹，元疏。
元疏上次見蘭辭還是在一年半前，當時的蘭辭冷淡，現在完全不一樣了，氣韻明淨，五官似清水芙蓉，又美又靈，元疏驚艷的眼裡亮的就差閃小星星了。
「是云然都準備好了嗎。」蘭辭問。
元疏用力點點頭，「嗯嗯準備好啦，讓我叫小師姐。」
「那走吧。」
說著兩人一同往外走。
冬日山上冷，元疏靈力低微，凍得手發紅，蘭辭瞥了眼，想起自己之前似乎也被凍過，就開了靈力為元疏保暖。
元疏頓覺自己周身暖烘烘的，驚訝不已，小師姐果然是最好的！
她趁機道：「師姐，我等會能和你坐一桌嗎。」
蘭辭疑問，這是什麼難事嗎，便道：「可以。」
不多時，兩人到瞭望玉峰。
望玉峰是弟子修煉讀書的課業之地，面積寬廣，建築幾十座，星羅棋布，一直是浮玉最熱鬧的地方。
現在剛到辰時，食肆內已經聚集了幾百弟子，有排隊等飯的，也有兩三個聚在一起討論最近任務的。
云然坐在一張桌前，看到門口的兩人，立馬揮手示意，「蘭辭師姐！元疏師妹！」
他這一嗓子聲音不大，整個食肆卻驀然安靜，落針可聞，所有人齊刷刷地盯著門口的蘭辭。
蘭辭：「.......」
她剛邁出去的一腳又收了回去。
眾目睽睽之下，蘭辭心緒也未有起伏，想的是莫不是自己之前無情道修的太過冷漠，這些人害怕她。
誰料下一秒這些人就跟潮水似的全涌了上來。
「師姐師姐，這幾日可有空，可以指點下我的術法嗎。」
「我拿到了最新的三階任務，師姐可願同去！？」
「師姐，我先天生育聖體，選我！」
「師姐，晚上能一起吃飯嗎......」
蘭辭：「？」
她怎麼聽到了奇奇怪怪的話。
眼見這些人都要圍她臉上了，蘭辭身子略僵，開了結界，問元疏，「這都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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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疏剛剛差點被擠出去，連忙道：「是風眠師兄說了鸞玉山的事情，說師姐熱心快腸，除妖很厲害，跟之前不一樣，再加上大家也很久未見師姐，所以激動。」
蘭辭沒想到風眠嘴這麼快，不過沒一人說她改道的事，應該是風眠特意隱瞞了。
云然此時也擠了進來，「讓讓，讓讓，你們都擠這裡像什麼樣子，師姐已經應了我一起吃飯，都散了吧！」
「云然，師姐閉關時你就常去看師姐，現下讓一讓我們怎麼了。」
「就是，就是，你怎麼還替師姐拒絕呢。」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云然表示自己都快冤死了，他是去送飯，但面沒見到過一回啊！
蘭辭蹙眉，她上輩子剛出浮玉沒多久就被關了，幾百年來基本沒見過人，如今頭一回面對這麼多請求不知該如何解決。
都是同門的師妹師弟，若是直接拒絕的話太不近人情，但不拒絕的話她又十分彆扭不適應。
正當糾結猶豫時，背後出現一道聲音，「這是在做什麼。」
蘭辭回頭，姬忘離正往這邊來，他上前站定，瞥見黑壓壓的人和空蕩的座位，對蘭辭好奇道：「閉關時是餓著師姐了嗎，以至於師姐承包整個食肆了？」
蘭辭：......這話怎麼聽著這麼不對味呢。
沒等蘭辭說話，姬忘離已經移開視線，看向弟子，「你們很閒？」
眾弟子頓時抖了抖，姬忘離一向說一不二，最嚇人了，忙訕笑道：「師兄好。」
一弟子拍了下自己腦門，「我突然想起後山的公牛還沒配種，我去一趟，師兄再見！」
「等等我，我也去！」
「還有我！」
姬忘離一來，眾人不是花沒澆就是草沒拔，一窩蜂全散了。
蘭辭微鬆了口氣，連空氣都覺得清新了幾分。
姬忘離瞧著對方低垂著眉，心有餘悸的模樣，微揚了唇角，「師姐，一起吃嗎。」
蘭辭：「好。」
這聲好倒是在姬忘離意料之外。
蘭辭很坦然，即便姬忘離不說她也正有此意。
於是兩人再加上元疏云然，四人一起落了座。
云然準備的很豐盛，除了綿軟清香的粥和可口的小菜之外，還有藥峰的靈菇燉的湯，以及山下買來的辣子雞丁。
一個色澤艷麗，麻辣鮮香，一個乳白潤鮮，湯底上飄著些小蔥花，綠白瑩潤。
云然和元疏都沒先動，云然先夾了塊雞丁放入姬忘離碗中，呵呵笑道：「師兄嘗嘗，這家做的可好吃啦。」
姬忘離看了眼碗中金黃誘人的肉塊，抬了抬眉，去看云然。
云然低著頭，努力遮掩自己的存在，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心虛似的。
姬忘離：「我不喜歡吃辣。」
「啊？」
云然抬頭，發現姬忘離正盯著他，一副看破他心思的模樣，更加心虛了。
這辣菜是蘭辭特意叮囑的，說姬忘離收女妖時裝柔弱騙了她，要給對方點教訓，他這才買的超辣，卻沒承想根本沒用。
蘭辭就在姬忘離身邊坐著，見對方不動筷，便重新拿了小碗盛了靈菇湯，放在姬忘離面前。
「喝這個。」
瑩白的湯微微晃蕩，閃出細澤，元疏都愣了。
一向性子寡淡的小師姐竟然給別人盛湯，忘離師兄不吃辣，就給挑清淡的，這、這太陽打西面出來了嗎！
最震驚的就是云然，小師姐不是說好要教訓師兄的嗎，怎麼轉頭就改主意背刺他了，師姐一點都不疼他！
「師姐，我也要。」
云然不滿地將碗遞過去。
蘭辭：「自己盛。」
云然：哭唧唧。
他只能化悲憤為食慾，埋頭苦吃。
桌上的三人各想各的，只有姬忘離坐在原地不動，良久，他才道：
「師姐是有事瞞著我嗎。」
聲音平靜卻篤定。
「小師姐，你醒了嗎，云然師兄讓我叫你吃早膳。」這聲音稚嫩悅耳，分外好聽。
蘭辭開了門，門外站著一個白衣狐裘姑娘，十四歲年紀，面容可愛俏麗，一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正是之前敬仰蘭辭在山頂悟道的師妹，元疏。
元疏上次見蘭辭還是在一年半前，當時的蘭辭冷淡，現在完全不一樣了，氣韻明淨，五官似清水芙蓉，又美又靈，元疏驚艷的眼裡亮的就差閃小星星了。
「是云然都準備好了嗎。」蘭辭問。
元疏用力點點頭，「嗯嗯準備好啦，讓我叫小師姐。」
「那走吧。」
說著兩人一同往外走。
冬日山上冷，元疏靈力低微，凍得手發紅，蘭辭瞥了眼，想起自己之前似乎也被凍過，就開了靈力為元疏保暖。
元疏頓覺自己周身暖烘烘的，驚訝不已，小師姐果然是最好的！
她趁機道：「師姐，我等會能和你坐一桌嗎。」
蘭辭疑問，這是什麼難事嗎，便道：「可以。」
不多時，兩人到瞭望玉峰。
望玉峰是弟子修煉讀書的課業之地，面積寬廣，建築幾十座，星羅棋布，一直是浮玉最熱鬧的地方。
現在剛到辰時，食肆內已經聚集了幾百弟子，有排隊等飯的，也有兩三個聚在一起討論最近任務的。
云然坐在一張桌前，看到門口的兩人，立馬揮手示意，「蘭辭師姐！元疏師妹！」
他這一嗓子聲音不大，整個食肆卻驀然安靜，落針可聞，所有人齊刷刷地盯著門口的蘭辭。
蘭辭：「.......」
她剛邁出去的一腳又收了回去。
眾目睽睽之下，蘭辭心緒也未有起伏，想的是莫不是自己之前無情道修的太過冷漠，這些人害怕她。
誰料下一秒這些人就跟潮水似的全涌了上來。
「師姐師姐，這幾日可有空，可以指點下我的術法嗎。」
「我拿到了最新的三階任務，師姐可願同去！？」
「師姐，我先天生育聖體，選我！」
「師姐，晚上能一起吃飯嗎......」
蘭辭：「？」
她怎麼聽到了奇奇怪怪的話。
眼見這些人都要圍她臉上了，蘭辭身子略僵，開了結界，問元疏，「這都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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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疏剛剛差點被擠出去，連忙道：「是風眠師兄說了鸞玉山的事情，說師姐熱心快腸，除妖很厲害，跟之前不一樣，再加上大家也很久未見師姐，所以激動。」
蘭辭沒想到風眠嘴這麼快，不過沒一人說她改道的事，應該是風眠特意隱瞞了。
云然此時也擠了進來，「讓讓，讓讓，你們都擠這裡像什麼樣子，師姐已經應了我一起吃飯，都散了吧！」
「云然，師姐閉關時你就常去看師姐，現下讓一讓我們怎麼了。」
「就是，就是，你怎麼還替師姐拒絕呢。」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云然表示自己都快冤死了，他是去送飯，但面沒見到過一回啊！
蘭辭蹙眉，她上輩子剛出浮玉沒多久就被關了，幾百年來基本沒見過人，如今頭一回面對這麼多請求不知該如何解決。
都是同門的師妹師弟，若是直接拒絕的話太不近人情，但不拒絕的話她又十分彆扭不適應。
正當糾結猶豫時，背後出現一道聲音，「這是在做什麼。」
蘭辭回頭，姬忘離正往這邊來，他上前站定，瞥見黑壓壓的人和空蕩的座位，對蘭辭好奇道：「閉關時是餓著師姐了嗎，以至於師姐承包整個食肆了？」
蘭辭：......這話怎麼聽著這麼不對味呢。
沒等蘭辭說話，姬忘離已經移開視線，看向弟子，「你們很閒？」
眾弟子頓時抖了抖，姬忘離一向說一不二，最嚇人了，忙訕笑道：「師兄好。」
一弟子拍了下自己腦門，「我突然想起後山的公牛還沒配種，我去一趟，師兄再見！」
「等等我，我也去！」
「還有我！」
姬忘離一來，眾人不是花沒澆就是草沒拔，一窩蜂全散了。
蘭辭微鬆了口氣，連空氣都覺得清新了幾分。
姬忘離瞧著對方低垂著眉，心有餘悸的模樣，微揚了唇角，「師姐，一起吃嗎。」
蘭辭：「好。」
這聲好倒是在姬忘離意料之外。
蘭辭很坦然，即便姬忘離不說她也正有此意。
於是兩人再加上元疏云然，四人一起落了座。
云然準備的很豐盛，除了綿軟清香的粥和可口的小菜之外，還有藥峰的靈菇燉的湯，以及山下買來的辣子雞丁。
一個色澤艷麗，麻辣鮮香，一個乳白潤鮮，湯底上飄著些小蔥花，綠白瑩潤。
云然和元疏都沒先動，云然先夾了塊雞丁放入姬忘離碗中，呵呵笑道：「師兄嘗嘗，這家做的可好吃啦。」
姬忘離看了眼碗中金黃誘人的肉塊，抬了抬眉，去看云然。
云然低著頭，努力遮掩自己的存在，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心虛似的。
姬忘離：「我不喜歡吃辣。」
「啊？」
云然抬頭，發現姬忘離正盯著他，一副看破他心思的模樣，更加心虛了。
這辣菜是蘭辭特意叮囑的，說姬忘離收女妖時裝柔弱騙了她，要給對方點教訓，他這才買的超辣，卻沒承想根本沒用。
蘭辭就在姬忘離身邊坐著，見對方不動筷，便重新拿了小碗盛了靈菇湯，放在姬忘離面前。
「喝這個。」
瑩白的湯微微晃蕩，閃出細澤，元疏都愣了。
一向性子寡淡的小師姐竟然給別人盛湯，忘離師兄不吃辣，就給挑清淡的，這、這太陽打西面出來了嗎！
最震驚的就是云然，小師姐不是說好要教訓師兄的嗎，怎麼轉頭就改主意背刺他了，師姐一點都不疼他！
「師姐，我也要。」
云然不滿地將碗遞過去。
蘭辭：「自己盛。」
云然：哭唧唧。
他只能化悲憤為食慾，埋頭苦吃。
桌上的三人各想各的，只有姬忘離坐在原地不動，良久，他才道：
「師姐是有事瞞著我嗎。」
聲音平靜卻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