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改道
段浮玉沉默不語。
他的確感覺出蘭辭醒後心緒大變，甚至已經有意和公羊城結親，要知道蘭辭之前是一直認定無情道能助她成神。
「這事之前從未有過。」
蘭辭：「之後便有了。」
「從來沒有人成功過。」
蘭辭抬眸，眼神平靜，「那我會是第一個。」
明明毫無情緒，卻不會有人懷疑她這句話的真假，仿佛就是與生自來的自信。
段浮玉內心稍有震撼，蘭辭真的不同了。
就在他猶豫間，懶散的聲音傳來，「掌門，她想改就改唄，又不是什麼大事。」
姬忘離斜靠在門框邊，神態悠閒地像是在說今天太陽怎麼這麼曬，毫無正經之態。
段浮玉氣得鬍子都翹了下，這小子當改道是過家家嗎！
「蘭辭是你師姐，你不勸說就算了，怎麼還說出這樣逆天的話！」
姬忘離雙手環胸，走進來在蘭辭身邊繞了一周，最後瞧著蘭辭語調微揚，
「不過改修什麼師姐也打不過我。」
段浮玉瞧不了姬忘離這得意忘形的勁，道：「你師姐被雷劈的前一天不是還將你打到認輸嗎。」
姬忘離：「.......」
蘭辭：「.......」
掌門還不如不說呢，這一說連帶損了兩人。
姬忘離：「那是我心善是讓著她呢。」
段浮玉懶得跟小輩耍嘴皮子，回到正題，「這事我還是不同意。」
浮玉山本就是靠蘭辭和姬忘離才撐起來的，但凡蘭辭不成功，少一個都是對門派的巨大損失。
蘭辭：「此事弟子已經下定決心，若掌門不應，我也會自行尋找破門之法。」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不成，你——」
「啪。」
極小的一聲，段浮玉臉色忽凝。
屋內氛圍陡然生變，邪殺之氣肆虐，靈息瞬間充滿整個屋子，木板咯吱作響，姬忘離鉗住蘭辭手腕，猛然一甩。
「砰！」的一聲，蘭辭整個人砸在牆上，濺起塵埃。
段浮玉大驚，「姬忘離，你做什麼！」
他憑空抽出一截竹鞭就朝姬忘離背後打去，姬忘離卻更快，眨眼間便又出現在蘭辭面前，手指一點，封了她穴道，迅速拉著蘭辭閃避，讓段浮玉打了個空。
段浮玉怒道：「你個孽徒，放開你師姐！」
姬忘離沒應，看向旁邊的蘭辭。
對方一直微低著頭，讓人瞧不清楚情緒。
「師姐，殺意很重呀。」姬忘離道。
段浮玉一愣，姬忘離這樣的話根本不像是失控的人能說出的，難道他想錯了？姬忘離沒被殺道反噬？
隨即他就察覺出了不對，屋內的殺氣沒散，既然不是姬忘離的，那不就是......
蘭辭看向姬忘離，平淡的雙眸此刻正裝著壓抑的怒火，偏眼前人還笑著，她抿著唇，忍無可忍，啪地給了姬忘離一個響亮的巴掌。
段浮玉都懵了。
姬忘離嘴角僵住，臉頰火辣辣地疼，明顯能感覺出已經被打腫了，「蘭辭，打人不打臉！」
蘭辭：「你活該！」
姬忘離沒好氣道：「我看你別改道了，就繼續練著吧，練成個面癱才好呢。」
蘭辭涼涼道：「你再說一遍。」
姬忘離：「......」
他決定不吭聲了。
以前的蘭辭人冷，性格也冷，但現在......還是先保住另一邊臉要緊。
段浮玉終於懂了，他皺眉，問姬忘離，「你剛剛解了蘭辭的靈力又封住了？」
「不然呢。」姬忘離傷疤沒好就已經忘了疼，「要不就她這連靈力都沒有身體能扛住我扔那一下？」
就這他也只用了兩成力呢，早知道多用一成把蘭辭嵌牆裡了。
段浮玉又問：「蘭辭，你的殺意是哪來的。」
蘭辭默言。
她的殺意不是針對姬忘離，甚至在撞到牆之後又被姬忘離封靈力，她就知道姬忘離是為她好。
他在故意激出她的情緒。
被殺道籠罩的那刻，她感受到了危機，一瞬間便將她拉回那暗無天日的幾百年。
沒有白天，沒有晚上，有的只是數不盡的黑暗和酷刑，時間在她的生命里模糊，思維在那裡變得遲鈍，眼裡變得沒有光亮，情感卻越發的明晰。
她在那裡很無聊，除了被折磨就是想之前的事。
她很想念浮玉山的師妹師弟，很想念以前一直跟她爭吵的那個人，那樣才能感覺到生機，可惜被關的太久了，久到她都忘了姬忘離的樣子，所以她很生氣，因為唯一的思緒被剝奪了。
至此她的心緒不再平靜，也再也修不了無情道。
昨日在浮玉堂時，姬忘離應該就已經察覺出她情感變得濃烈。
如果不是她認出「月殺」，認出姬忘離，只怕下一刻就會殺意肆天。
但為何還打了姬忘離一巴掌呢，純粹是對方太欠了，做事都不打招呼，說扔她就扔，再加上昨晚的事情，她屬實忍不下去了！
「殺意還能從哪來。」姬忘離接話，「被雷劈了又劈不回去，生氣唄。」
段浮玉：「.......」
這小子是真欠啊，他都想讓蘭辭把姬忘離剩下的那半張臉給扇了。
「的確修不了無情道了。」段浮玉道。
一旦不能滅情，再修也只能是原地踏步，修為甚至還會退步。
「你想修什麼。」
「眾生道。」
饒是姬忘離都沒想到蘭辭會選這個，他笑道：「師姐還真是心善。」
蘭辭以為姬忘離在譏諷，沒搭理，卻不想姬忘離說的是真心話。
不管是之前無情道和眾生道，都是以天地萬物為本，心思不純之人的修為不會太高，修道先修心，就是這個意思。
蘭辭：「掌門可有辦法？」
「自然是有。」
段浮玉嘆了口氣，「改道不是一時之功，你跟我去閉關吧。」
段浮玉交代了姬忘離幾句，就帶著蘭辭離開，走到門口時姬忘離忽然出聲。
「師姐。」
蘭辭回頭。
一縷陽光恰巧從她身後門縫漏出，照亮一室，溫和靜謐。
姬忘離一襲青竹墨衫站在陰影中，少年之姿泛泛，仍是吊兒郎當的抱臂之姿，眉間卻生了抹清亮，五官昳麗，見她看來，展唇一笑，燦然生輝。
「加油。」
蘭辭微怔。
心思還未在腦中轉圜上一圈，少年又道：「再見面，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蘭辭也笑了，溫和清潤，似陽光下盛開的水蓮花瓣，剔透動人。
「你可以試試。」說罷就離開了。
只有姬忘離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背影，唇角勾起，結果牽扯到臉頰的腫起處，疼得倒抽一口氣。
「嘶——下手這麼重。」
他的確感覺出蘭辭醒後心緒大變，甚至已經有意和公羊城結親，要知道蘭辭之前是一直認定無情道能助她成神。
「這事之前從未有過。」
蘭辭：「之後便有了。」
「從來沒有人成功過。」
蘭辭抬眸，眼神平靜，「那我會是第一個。」
明明毫無情緒，卻不會有人懷疑她這句話的真假，仿佛就是與生自來的自信。
段浮玉內心稍有震撼，蘭辭真的不同了。
就在他猶豫間，懶散的聲音傳來，「掌門，她想改就改唄，又不是什麼大事。」
姬忘離斜靠在門框邊，神態悠閒地像是在說今天太陽怎麼這麼曬，毫無正經之態。
段浮玉氣得鬍子都翹了下，這小子當改道是過家家嗎！
「蘭辭是你師姐，你不勸說就算了，怎麼還說出這樣逆天的話！」
姬忘離雙手環胸，走進來在蘭辭身邊繞了一周，最後瞧著蘭辭語調微揚，
「不過改修什麼師姐也打不過我。」
段浮玉瞧不了姬忘離這得意忘形的勁，道：「你師姐被雷劈的前一天不是還將你打到認輸嗎。」
姬忘離：「.......」
蘭辭：「.......」
掌門還不如不說呢，這一說連帶損了兩人。
姬忘離：「那是我心善是讓著她呢。」
段浮玉懶得跟小輩耍嘴皮子，回到正題，「這事我還是不同意。」
浮玉山本就是靠蘭辭和姬忘離才撐起來的，但凡蘭辭不成功，少一個都是對門派的巨大損失。
蘭辭：「此事弟子已經下定決心，若掌門不應，我也會自行尋找破門之法。」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不成，你——」
「啪。」
極小的一聲，段浮玉臉色忽凝。
屋內氛圍陡然生變，邪殺之氣肆虐，靈息瞬間充滿整個屋子，木板咯吱作響，姬忘離鉗住蘭辭手腕，猛然一甩。
「砰！」的一聲，蘭辭整個人砸在牆上，濺起塵埃。
段浮玉大驚，「姬忘離，你做什麼！」
他憑空抽出一截竹鞭就朝姬忘離背後打去，姬忘離卻更快，眨眼間便又出現在蘭辭面前，手指一點，封了她穴道，迅速拉著蘭辭閃避，讓段浮玉打了個空。
段浮玉怒道：「你個孽徒，放開你師姐！」
姬忘離沒應，看向旁邊的蘭辭。
對方一直微低著頭，讓人瞧不清楚情緒。
「師姐，殺意很重呀。」姬忘離道。
段浮玉一愣，姬忘離這樣的話根本不像是失控的人能說出的，難道他想錯了？姬忘離沒被殺道反噬？
隨即他就察覺出了不對，屋內的殺氣沒散，既然不是姬忘離的，那不就是......
蘭辭看向姬忘離，平淡的雙眸此刻正裝著壓抑的怒火，偏眼前人還笑著，她抿著唇，忍無可忍，啪地給了姬忘離一個響亮的巴掌。
段浮玉都懵了。
姬忘離嘴角僵住，臉頰火辣辣地疼，明顯能感覺出已經被打腫了，「蘭辭，打人不打臉！」
蘭辭：「你活該！」
姬忘離沒好氣道：「我看你別改道了，就繼續練著吧，練成個面癱才好呢。」
蘭辭涼涼道：「你再說一遍。」
姬忘離：「......」
他決定不吭聲了。
以前的蘭辭人冷，性格也冷，但現在......還是先保住另一邊臉要緊。
段浮玉終於懂了，他皺眉，問姬忘離，「你剛剛解了蘭辭的靈力又封住了？」
「不然呢。」姬忘離傷疤沒好就已經忘了疼，「要不就她這連靈力都沒有身體能扛住我扔那一下？」
就這他也只用了兩成力呢，早知道多用一成把蘭辭嵌牆裡了。
段浮玉又問：「蘭辭，你的殺意是哪來的。」
蘭辭默言。
她的殺意不是針對姬忘離，甚至在撞到牆之後又被姬忘離封靈力，她就知道姬忘離是為她好。
他在故意激出她的情緒。
被殺道籠罩的那刻，她感受到了危機，一瞬間便將她拉回那暗無天日的幾百年。
沒有白天，沒有晚上，有的只是數不盡的黑暗和酷刑，時間在她的生命里模糊，思維在那裡變得遲鈍，眼裡變得沒有光亮，情感卻越發的明晰。
她在那裡很無聊，除了被折磨就是想之前的事。
她很想念浮玉山的師妹師弟，很想念以前一直跟她爭吵的那個人，那樣才能感覺到生機，可惜被關的太久了，久到她都忘了姬忘離的樣子，所以她很生氣，因為唯一的思緒被剝奪了。
至此她的心緒不再平靜，也再也修不了無情道。
昨日在浮玉堂時，姬忘離應該就已經察覺出她情感變得濃烈。
如果不是她認出「月殺」，認出姬忘離，只怕下一刻就會殺意肆天。
但為何還打了姬忘離一巴掌呢，純粹是對方太欠了，做事都不打招呼，說扔她就扔，再加上昨晚的事情，她屬實忍不下去了！
「殺意還能從哪來。」姬忘離接話，「被雷劈了又劈不回去，生氣唄。」
段浮玉：「.......」
這小子是真欠啊，他都想讓蘭辭把姬忘離剩下的那半張臉給扇了。
「的確修不了無情道了。」段浮玉道。
一旦不能滅情，再修也只能是原地踏步，修為甚至還會退步。
「你想修什麼。」
「眾生道。」
饒是姬忘離都沒想到蘭辭會選這個，他笑道：「師姐還真是心善。」
蘭辭以為姬忘離在譏諷，沒搭理，卻不想姬忘離說的是真心話。
不管是之前無情道和眾生道，都是以天地萬物為本，心思不純之人的修為不會太高，修道先修心，就是這個意思。
蘭辭：「掌門可有辦法？」
「自然是有。」
段浮玉嘆了口氣，「改道不是一時之功，你跟我去閉關吧。」
段浮玉交代了姬忘離幾句，就帶著蘭辭離開，走到門口時姬忘離忽然出聲。
「師姐。」
蘭辭回頭。
一縷陽光恰巧從她身後門縫漏出，照亮一室，溫和靜謐。
姬忘離一襲青竹墨衫站在陰影中，少年之姿泛泛，仍是吊兒郎當的抱臂之姿，眉間卻生了抹清亮，五官昳麗，見她看來，展唇一笑，燦然生輝。
「加油。」
蘭辭微怔。
心思還未在腦中轉圜上一圈，少年又道：「再見面，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蘭辭也笑了，溫和清潤，似陽光下盛開的水蓮花瓣，剔透動人。
「你可以試試。」說罷就離開了。
只有姬忘離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背影，唇角勾起，結果牽扯到臉頰的腫起處，疼得倒抽一口氣。
「嘶——下手這麼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