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靈池
是夜，浮荼山。
浮荼山和浮玉山一樣，是個鐘靈毓秀之地，兩峰相鄰，不同的是浮玉山主事，浮荼山靈草多，靈氣充裕，只對長老和重點培養的弟子開放。
蘭辭去的就是弟子的靈池，核心女弟子只有她一個，段浮玉為她專門開闢了一處，方便她使用。
山間的月色明亮，枝葉扶疏，風一吹，地面枝影微動，甚為綣靜。
蘭辭褪了外袍，著中衣，用手掬了池水試溫。
柔軟剔透的水流滑過掌心，凝在纖白的指尖，輕輕一甩，圓滾滾的水珠分裂開來，先後落入池潭，濺起細盪的漣漪。
月色微皺，緩緩漾開，晃人心神。
淺笑溫涼的聲音隨之傳來，「師姐，好巧。」
蘭辭錯愕，抬頭看去，姬忘離正站在池中不遠處，似是感知到人而來。
月色下少年五官更加明晰俊美，微微笑著，眼睛亮亮的，但又不純淨，多了絲邪氣。
他身著白色裡衣，衣襟微敞到胸下，肩膀寬闊，腰身勁瘦，被水浸濕的肌理完全顯露出來，輪廓分明。
幾顆潤色透亮的水珠在胸前停留，隨著呼吸一起一伏，最後像抓不住腳似的快速滑落，落入衣衫縫隙中。
色慾雙絕，惹人遐想。
不得不說，這幕可稱得上仙景，活色生香這幾個字已經不配了。
奈何蘭辭無情道根深蒂固，這會完全沒改過來，她只愣著問：「你來我池子泡什麼。」
姬忘離嘴角好似微凝了下，又像是錯覺，他還是笑著上前，到蘭辭面前停下，彎腰手扶池邊，和蹲下的蘭辭視線一高一矮，撩起嘴角道：
「近日外務的師兄弟多，受傷的也多，掌門特許他們去靈池，男弟子池已經擠不下了，小師姐反正昏迷著，這池子掌門就批給師弟用了。」
「你——」
「師姐不會要趕我走吧？」
許是泡久了，姬忘離連眼裡都生了半分霧氣，亮晶晶濕漉漉的，直盯著蘭辭，讓人難以拒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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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辭雖然跟姬忘離經常吵架，但兩人到底同出浮玉一脈，世仇也只是嘴上的仇罷了。
「那好吧，反正能泡的下。」
蘭辭只想了一瞬便應下了，姬忘離眼眸深了一息。
蘭辭道：「你退開些，擋著我了。」
姬忘離跟她離得太近了，她要起身就會撞上對方的下巴。
姬忘離瞥了眼蘭辭衣襟處一截凝白的鎖骨，沒有任何停留地移了視線。
他眉梢微挑，這傢伙還真是一根筋。
他站直了身子，卻沒有退開，反而伸手一下將蘭辭拉下水。
水花四濺，蘭辭沒有靈力，抵不過姬忘離，事發又太突然，她為保平衡，下意識抱住姬忘離的腰身。
「姬忘離，你找死！」
蘭辭一時氣憤，忘了鬆手站直，還是在姬忘離胸前怒喊出的這句。
姬忘離低頭，看到生氣的蘭辭，眉眼微彎，他伸手揉了下蘭辭的頭，將對方按得更往水下了些，笑道：「小師姐在這好好泡吧，師弟有事就先走了。」
說罷就鬆開蘭辭上了岸，拿到不遠處的衣衫，他還回頭朝蘭辭笑著擺了擺手，氣得蘭辭咬牙切齒。
蘭辭平下心緒，等她靈力好了，她一定要打這傢伙一頓。
殊不知，姬忘離打完招呼後嘴角就下來了，一副冷麵。
他隨即躍向一個方向，找了靈池附近最高位置的樹立在樹梢，眉眼疏冷地看向四周。
剛剛這裡有人。
他甚至能感覺出這人實力遠在他和掌門之上，雖然對方隱藏的很好，氣息也只泄了一瞬，但他還是能察覺到危險。
是為何而來的呢，是路過，還是......
他看了眼不遠處靈池中凝息靜氣的身影，挪了視線。
不久，他隨意找了個樹幹睡著。
月色溫婉，靜謐的浮荼林中，絕色白衣少女安坐池內，靜神調息，黑衣少年慵懶臥倚枝幹，睡得正香。
樹葉沙沙，枝葉婆娑。
兩人各成一方，卻又異常和諧。
......
第二日蘭辭去了藏書閣。
她要改道不能盲目改，不然可能導致靈力盡廢，若是從頭來實在太費時間了，可翻遍了書籍，她也只找到隻言片語說，確有雙道兼修者，但未有具體的明細，她只得又去找了掌門。
浮玉堂旁邊的小屋內，段浮玉聲音大的差點把房子掀了。
「蘭辭，你說什麼！」
屋門外，正在收拾浮玉堂碎裂屋子的眾弟子疑惑不解，朝小屋方向看去，姬忘離也在其中，他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什麼。
云然在旁道：「師兄，師姐說什麼了，掌門怎麼這麼大反應。」
他們修為不行，聽不到談話，但姬忘離一定聽見了。
姬忘離不答，但身上的殺氣已經緩緩以他為圓心漾開，眾弟子感受到汗毛都要豎起了，一個個跟炸了毛的貓一樣。
「師、師兄。」
云然搓了搓胳膊，他離得最近，這殺氣對他的威懾力最強，讓他說話都不靈便了。
他推了下姬忘離，又喊了遍「師兄。」
姬忘離這才回神，那股殺氣傾然而散。
云然鬆了口氣，要是在這環境中再待會，他可就被影響了。
「沒事，你們繼續。」
屋內，段浮玉收了聲音低斥道：「你這不胡鬧嗎，之前修的好好的，怎麼要改道呢，可是因為之前的親事，老夫不是已經給你拒了嗎。」
蘭辭：「我修不了無情道了。」
「什麼？」段浮玉懷疑自己聽錯了，「為何。」
蘭辭定定地看著段浮玉，冷靜地說出自己的感覺。
「我滅不了情了。」
無情道通過滅情來判世間公理，以達到不徇私，不枉法的目的，可現在她做不到了。
蘭辭看向自己的手掌，手指纖長，掌紋明細。
可在過去的幾百年裡，她用這雙手爬過荊棘，握過燒紅的鐵鉗，血肉滋滋腐爛的味道似乎還縈繞在她的鼻尖，那樣的清晰。
她被折磨了太久，平靜的心境早已被打破，心中甚至延伸出了一絲恨，她要更強的修為去報仇。
而這些，無情道都給不了她。
浮荼山和浮玉山一樣，是個鐘靈毓秀之地，兩峰相鄰，不同的是浮玉山主事，浮荼山靈草多，靈氣充裕，只對長老和重點培養的弟子開放。
蘭辭去的就是弟子的靈池，核心女弟子只有她一個，段浮玉為她專門開闢了一處，方便她使用。
山間的月色明亮，枝葉扶疏，風一吹，地面枝影微動，甚為綣靜。
蘭辭褪了外袍，著中衣，用手掬了池水試溫。
柔軟剔透的水流滑過掌心，凝在纖白的指尖，輕輕一甩，圓滾滾的水珠分裂開來，先後落入池潭，濺起細盪的漣漪。
月色微皺，緩緩漾開，晃人心神。
淺笑溫涼的聲音隨之傳來，「師姐，好巧。」
蘭辭錯愕，抬頭看去，姬忘離正站在池中不遠處，似是感知到人而來。
月色下少年五官更加明晰俊美，微微笑著，眼睛亮亮的，但又不純淨，多了絲邪氣。
他身著白色裡衣，衣襟微敞到胸下，肩膀寬闊，腰身勁瘦，被水浸濕的肌理完全顯露出來，輪廓分明。
幾顆潤色透亮的水珠在胸前停留，隨著呼吸一起一伏，最後像抓不住腳似的快速滑落，落入衣衫縫隙中。
色慾雙絕，惹人遐想。
不得不說，這幕可稱得上仙景，活色生香這幾個字已經不配了。
奈何蘭辭無情道根深蒂固，這會完全沒改過來，她只愣著問：「你來我池子泡什麼。」
姬忘離嘴角好似微凝了下，又像是錯覺，他還是笑著上前，到蘭辭面前停下，彎腰手扶池邊，和蹲下的蘭辭視線一高一矮，撩起嘴角道：
「近日外務的師兄弟多，受傷的也多，掌門特許他們去靈池，男弟子池已經擠不下了，小師姐反正昏迷著，這池子掌門就批給師弟用了。」
「你——」
「師姐不會要趕我走吧？」
許是泡久了，姬忘離連眼裡都生了半分霧氣，亮晶晶濕漉漉的，直盯著蘭辭，讓人難以拒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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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辭雖然跟姬忘離經常吵架，但兩人到底同出浮玉一脈，世仇也只是嘴上的仇罷了。
「那好吧，反正能泡的下。」
蘭辭只想了一瞬便應下了，姬忘離眼眸深了一息。
蘭辭道：「你退開些，擋著我了。」
姬忘離跟她離得太近了，她要起身就會撞上對方的下巴。
姬忘離瞥了眼蘭辭衣襟處一截凝白的鎖骨，沒有任何停留地移了視線。
他眉梢微挑，這傢伙還真是一根筋。
他站直了身子，卻沒有退開，反而伸手一下將蘭辭拉下水。
水花四濺，蘭辭沒有靈力，抵不過姬忘離，事發又太突然，她為保平衡，下意識抱住姬忘離的腰身。
「姬忘離，你找死！」
蘭辭一時氣憤，忘了鬆手站直，還是在姬忘離胸前怒喊出的這句。
姬忘離低頭，看到生氣的蘭辭，眉眼微彎，他伸手揉了下蘭辭的頭，將對方按得更往水下了些，笑道：「小師姐在這好好泡吧，師弟有事就先走了。」
說罷就鬆開蘭辭上了岸，拿到不遠處的衣衫，他還回頭朝蘭辭笑著擺了擺手，氣得蘭辭咬牙切齒。
蘭辭平下心緒，等她靈力好了，她一定要打這傢伙一頓。
殊不知，姬忘離打完招呼後嘴角就下來了，一副冷麵。
他隨即躍向一個方向，找了靈池附近最高位置的樹立在樹梢，眉眼疏冷地看向四周。
剛剛這裡有人。
他甚至能感覺出這人實力遠在他和掌門之上，雖然對方隱藏的很好，氣息也只泄了一瞬，但他還是能察覺到危險。
是為何而來的呢，是路過，還是......
他看了眼不遠處靈池中凝息靜氣的身影，挪了視線。
不久，他隨意找了個樹幹睡著。
月色溫婉，靜謐的浮荼林中，絕色白衣少女安坐池內，靜神調息，黑衣少年慵懶臥倚枝幹，睡得正香。
樹葉沙沙，枝葉婆娑。
兩人各成一方，卻又異常和諧。
......
第二日蘭辭去了藏書閣。
她要改道不能盲目改，不然可能導致靈力盡廢，若是從頭來實在太費時間了，可翻遍了書籍，她也只找到隻言片語說，確有雙道兼修者，但未有具體的明細，她只得又去找了掌門。
浮玉堂旁邊的小屋內，段浮玉聲音大的差點把房子掀了。
「蘭辭，你說什麼！」
屋門外，正在收拾浮玉堂碎裂屋子的眾弟子疑惑不解，朝小屋方向看去，姬忘離也在其中，他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什麼。
云然在旁道：「師兄，師姐說什麼了，掌門怎麼這麼大反應。」
他們修為不行，聽不到談話，但姬忘離一定聽見了。
姬忘離不答，但身上的殺氣已經緩緩以他為圓心漾開，眾弟子感受到汗毛都要豎起了，一個個跟炸了毛的貓一樣。
「師、師兄。」
云然搓了搓胳膊，他離得最近，這殺氣對他的威懾力最強，讓他說話都不靈便了。
他推了下姬忘離，又喊了遍「師兄。」
姬忘離這才回神，那股殺氣傾然而散。
云然鬆了口氣，要是在這環境中再待會，他可就被影響了。
「沒事，你們繼續。」
屋內，段浮玉收了聲音低斥道：「你這不胡鬧嗎，之前修的好好的，怎麼要改道呢，可是因為之前的親事，老夫不是已經給你拒了嗎。」
蘭辭：「我修不了無情道了。」
「什麼？」段浮玉懷疑自己聽錯了，「為何。」
蘭辭定定地看著段浮玉，冷靜地說出自己的感覺。
「我滅不了情了。」
無情道通過滅情來判世間公理，以達到不徇私，不枉法的目的，可現在她做不到了。
蘭辭看向自己的手掌，手指纖長，掌紋明細。
可在過去的幾百年裡，她用這雙手爬過荊棘，握過燒紅的鐵鉗，血肉滋滋腐爛的味道似乎還縈繞在她的鼻尖，那樣的清晰。
她被折磨了太久，平靜的心境早已被打破，心中甚至延伸出了一絲恨，她要更強的修為去報仇。
而這些，無情道都給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