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心之所向
幾人在谷中找了處地方坐下，因著蘭辭的道術，原本光禿禿的峽谷，在兩年內生機勃發，一片綠意盎然，花朵滿山，在夜色下靜謐開放，清香怡人。
蟲鳴聲幽，螢火蟲在山谷草葉之間飛舞，綠色瑩瑩，寧靜地點綴著這片夜空，也讓相遇的幾人心裡生出股奇妙親近的感覺。
他們的確是很久沒有聚在一起了，倒也很是和諧。
林羨鶴拿出藥，遞給蘭辭。
他本就是剛到沒多久，和時言分開行動了，時言留在了鎮上，他則是被藍田和溫凌玉的禁制吸引來，壓根沒遇見黑袍人，身上一點事沒有。
公羊墨予手臂上有幾處傷，也是打起架來不管不顧不刻意防範才留下的，姬忘離的是被溫凌玉扎的。
他早已將碎掉的玉簪用靈力排出，傷口用靈力淺封了下，沒有仔細上藥。
蘭辭接過藥後，解開姬忘離的護腕，將白色藥粉一點點撒上去，看到圓形半透的暗紅傷口，稍蹙了眉。
溫凌玉若再大些，只怕真要穿過去了。
她輕輕吹了下，減少藥粉對皮膚的刺激性。
公羊墨予見此，不言不語，眸色深沉。
蘭辭真是把姬忘離當小孩子了，對他也太好了些。
還有姬忘離，這點小傷還得在蘭辭面前晃蕩，怎麼不疼死他呢。
之前在萬樂城收服白余的時候，他就看出來了，姬忘離根本就是個腹黑綠茶，一個大男人，就知道在蘭辭面前裝柔弱，真噁心。
公羊墨予分為不滿，片刻後又冷靜下來，暗自分析，心裡生出八百個心眼子。
他盯著自己胳膊上、尚未完全結痂的傷，沉默了會，突然嘶了一聲，三人齊齊望過去。
公羊墨予忍痛皺著眉，「蘭辭姑娘，我這裡似乎也傷到了。」
林羨鶴：「......」
姬忘離虛眯了眼。
蘭辭積極應聲，「哦，好。抱歉，是我太慢了，我很快就好，把藥給你。」
「噗嗤——」
姬忘離直接笑出了聲，要不是師姐在，他都要仰天長笑，哈哈哈。
他染著笑意譏誚道：「公羊城主這麼矯情呢。」
公羊墨予：......該死，這差在哪了！
他不知道的是姬忘離甚是纏人，蘭辭若不主動，他就能一直纏著，為避免耳根子受折磨，蘭辭第一遍就應了，旁人根本學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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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羨鶴暗嘆了口氣，公羊墨予完全是自討苦吃，蘭辭就一根筋，他還能指望修過無情道的人對他貼心呢？
就算現在修眾生道改了不少，那也是個感情遲鈍的，沒看姬忘離都單了多少年嗎。
公羊墨予他說白了，沒戲，和他坐一桌。
他主動上前解圍，「我這會也閒著，幫墨予兄上藥吧。」
公羊墨予默認了。
不默認也沒法，要不更丟臉，能被姬忘離恥笑死。
蘭辭給姬忘離包紮好，問林羨鶴：「林州主既然不同意你來，你修為也還未到，還是別進古脈了。」
林羨鶴不以為意，「沒事，我進去看看，說不定有意外收穫呢，而且古脈不是隨時能進，可升階是早晚的事，能拿到他們口中的能量石的話，還免得我將來再跑一趟呢。」
「那你至少也該讓你父親和州中的人知道，就這樣進去太危險了。」
「還好吧，這次人可多了呢，很多沒有入門派的散修也來了呢，也有很多低階修士，想必沒什麼大問題。
況且我進去也是跟你們一塊，這麼多九階在，比跟我爹在一起還安全呢......」
林羨鶴想到什麼，轉頭道：「蘭辭，是有什麼事嗎？」
姬忘離和公羊墨予也看向她。
蘭辭不知如何解釋。
其實她也不知道這裡面有什麼，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跟自己的前世有關，她只在兩年前感受過那氣息一次，就再未遇見，是危險還是平常，她都沒有把握，也無實證來阻止誰。
林羨鶴在他們中，品階最低，她才有此擔心。
可也正如林羨鶴所說，這次九階者云云，低階來看熱鬧的也不少，發生大事的概率是真的低。
「無事，你進去後跟緊我們。」
林羨鶴笑嘻嘻道：「那肯定啦，你們估計想甩我都甩不掉。」
蘭辭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折騰了許久，後半夜幾人也是各自小憩了一會，養精神。
幾個時辰後。
晨光灑在蘭辭臉上，耀得她面龐愈加凝脂白玉，五官清晰，她睫毛一顫，睜開了眼，瞳仁如墨，瞳孔淺棕，如大地地脈般收縮，眉眼極具水墨畫般，凝實簡練，卻不失美感。
蘭辭起身，整個山谷鳥鳴幽幽，自然風光，公羊墨予在調息，林羨鶴則給自己搭了個眼罩，在斜長出的樹幹上睡著，一番環顧下來，唯獨沒有姬忘離的身影。
蘭辭準備四處看看時，一隻肥嘟嘟的蜜蜂在她眼前來回飛，在她臉上歡呼雀躍地貼了幾下，示意她跟上。
是姬忘離的蜂靈，蘭辭由著它帶路，不多會，她來到了山頂。
山頂離日月雨露更近，草木茂盛，花朵叢生，蜂飛蝶舞，開得比春日還要昂然熱烈。
姬忘離正坐在離崖不遠的一塊巨石上，紅衣格外吸睛，聽到動靜，他回頭笑道：「師姐來了。」
蘭辭上前，在他身邊坐下，「在這裡做什麼？」
姬忘離眼裡似有星辰，淬著笑意，他目不轉睛地看著蘭辭，「有件事，我希望師姐能幫我確認下。」
蘭辭聽到姬忘離這樣說。
「什——」
話還未完，姬忘離忽然欺身，吻上了她。
兩唇相接，蘭辭睜大了眼，心跳驟然停了一瞬，而後一下一下，砰然加快。
瞬息的時間仿佛被無限地拉長放慢。
反應過來時，她看到了少年俊雅的眉，和閉著的眼，墨色濃密的睫毛，輕顫了下，像是輕盈的羽翼。
感受到了唇上溫溫涼涼的觸感，像是春水，緩緩流淌。
最重要的是，她聽到了自己加快的心跳聲。
那樣的明晰清澈，將自己的心意，和對方的心意，訴說的明明白白，連遮掩的地方都沒有。
而後姬忘離睜開了眼，蘭辭有瞬間的慌亂，不知如何反應。
姬忘離從蘭辭的唇上離開，捧著蘭辭的臉，眉目溫柔，不急不忙地又在蘭辭的唇上輕啄了下，才徹底放開她。
他淺笑了下，道：「就是這件事，希望師姐幫我確認。」
蘭辭正要說什麼，就被打斷。
「師姐先不要說話，我有話想對師姐說。」
蘭辭看向姬忘離，陽光拂過少年的眉眼和墨發，格外眷戀。
少年也含笑看著她，眼睛很亮，很堅定，也很柔軟。
「蘭辭，我很早就喜歡你了。
至於多早呢，大概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當時你一身白衣，站在師兄弟之前，面容淺淺淡淡的，我就在想，怎麼有人長這麼好看，臉卻這麼臭呢。」
蘭辭：「......」
「但是，就那一面，我就在意了你，再沒忘過。」
「年少無情，不懂喜愛，只想和你玩耍。」
「可惜後來風眠說，你修的是無情道，那個時候我才七歲，難過的三天沒吃飯。」
姬忘離語氣里隱有埋怨，也不管蘭辭知不知道這件事，蠻不講理怪蘭辭怎麼忍心讓他一個這麼可愛的小孩餓那麼多天。
「後來便想通了，你若想成神，我就陪你成神，也不擾你修行。
我修的是殺道，剛修的時候很痛苦，因為不易控制，但後來就控制住了。」
說到這，姬忘離眉低了些，笑容也苦澀了些，看向萬千花海，風吹起他的發，眼睛又亮又哀傷。
「只是年少的心事很難藏的住，所以總想逗逗師姐，讓師姐多看我一眼，現在想想還是很惡劣的。」
他又一笑，「長大就能藏得住了，少時的友誼不知不覺就化為了歡喜，師姐改道時，我是開心的，又很擔心，一年半後，在鸞玉山收妖，再見師姐，就如久別重逢，就很開心。」
「說了這麼多，我就想讓師姐知道，我很喜歡你，蘭辭。」
「不管是過去，現在，未來，我都喜歡你。」
姬忘離定定看著蘭辭，眼中似有日月朗星，風雪皚皚，皆是浮華輪迴，萬千掠過，也只有一人在他眼中停駐，再也不變。
就如十五年前浮玉峰的林道上，小姬忘離望著台階之上的小蘭辭，一眼便定了終生。
「師姐，你呢。」
「你願意讓我一直陪著你嗎。」
她聽他這樣道。
蘭辭怔住，微微啟口，姬忘離捧著她的臉，摩挲了兩下，動作眷戀，放下後，認真道：「不急，想好再答。」
想好了，就是一輩子的事情了。
山崖另一處傳來林羨鶴的聲音，「蘭辭，忘離兄，人都到了，鄔顏帶來了浮玉山的信——」
「知道了！」
姬忘離應答，站起身，笑著朝蘭辭伸手，「走吧，師姐。」
蘭辭遞上手，任由姬忘離將她拉起。
回去時，兩人是靜默的，像是在山間散步。
她願意嗎。
如果不是入遺蹟事情在即，她會告訴他答案。
蟲鳴聲幽，螢火蟲在山谷草葉之間飛舞，綠色瑩瑩，寧靜地點綴著這片夜空，也讓相遇的幾人心裡生出股奇妙親近的感覺。
他們的確是很久沒有聚在一起了，倒也很是和諧。
林羨鶴拿出藥，遞給蘭辭。
他本就是剛到沒多久，和時言分開行動了，時言留在了鎮上，他則是被藍田和溫凌玉的禁制吸引來，壓根沒遇見黑袍人，身上一點事沒有。
公羊墨予手臂上有幾處傷，也是打起架來不管不顧不刻意防範才留下的，姬忘離的是被溫凌玉扎的。
他早已將碎掉的玉簪用靈力排出，傷口用靈力淺封了下，沒有仔細上藥。
蘭辭接過藥後，解開姬忘離的護腕，將白色藥粉一點點撒上去，看到圓形半透的暗紅傷口，稍蹙了眉。
溫凌玉若再大些，只怕真要穿過去了。
她輕輕吹了下，減少藥粉對皮膚的刺激性。
公羊墨予見此，不言不語，眸色深沉。
蘭辭真是把姬忘離當小孩子了，對他也太好了些。
還有姬忘離，這點小傷還得在蘭辭面前晃蕩，怎麼不疼死他呢。
之前在萬樂城收服白余的時候，他就看出來了，姬忘離根本就是個腹黑綠茶，一個大男人，就知道在蘭辭面前裝柔弱，真噁心。
公羊墨予分為不滿，片刻後又冷靜下來，暗自分析，心裡生出八百個心眼子。
他盯著自己胳膊上、尚未完全結痂的傷，沉默了會，突然嘶了一聲，三人齊齊望過去。
公羊墨予忍痛皺著眉，「蘭辭姑娘，我這裡似乎也傷到了。」
林羨鶴：「......」
姬忘離虛眯了眼。
蘭辭積極應聲，「哦，好。抱歉，是我太慢了，我很快就好，把藥給你。」
「噗嗤——」
姬忘離直接笑出了聲，要不是師姐在，他都要仰天長笑，哈哈哈。
他染著笑意譏誚道：「公羊城主這麼矯情呢。」
公羊墨予：......該死，這差在哪了！
他不知道的是姬忘離甚是纏人，蘭辭若不主動，他就能一直纏著，為避免耳根子受折磨，蘭辭第一遍就應了，旁人根本學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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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羨鶴暗嘆了口氣，公羊墨予完全是自討苦吃，蘭辭就一根筋，他還能指望修過無情道的人對他貼心呢？
就算現在修眾生道改了不少，那也是個感情遲鈍的，沒看姬忘離都單了多少年嗎。
公羊墨予他說白了，沒戲，和他坐一桌。
他主動上前解圍，「我這會也閒著，幫墨予兄上藥吧。」
公羊墨予默認了。
不默認也沒法，要不更丟臉，能被姬忘離恥笑死。
蘭辭給姬忘離包紮好，問林羨鶴：「林州主既然不同意你來，你修為也還未到，還是別進古脈了。」
林羨鶴不以為意，「沒事，我進去看看，說不定有意外收穫呢，而且古脈不是隨時能進，可升階是早晚的事，能拿到他們口中的能量石的話，還免得我將來再跑一趟呢。」
「那你至少也該讓你父親和州中的人知道，就這樣進去太危險了。」
「還好吧，這次人可多了呢，很多沒有入門派的散修也來了呢，也有很多低階修士，想必沒什麼大問題。
況且我進去也是跟你們一塊，這麼多九階在，比跟我爹在一起還安全呢......」
林羨鶴想到什麼，轉頭道：「蘭辭，是有什麼事嗎？」
姬忘離和公羊墨予也看向她。
蘭辭不知如何解釋。
其實她也不知道這裡面有什麼，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跟自己的前世有關，她只在兩年前感受過那氣息一次，就再未遇見，是危險還是平常，她都沒有把握，也無實證來阻止誰。
林羨鶴在他們中，品階最低，她才有此擔心。
可也正如林羨鶴所說，這次九階者云云，低階來看熱鬧的也不少，發生大事的概率是真的低。
「無事，你進去後跟緊我們。」
林羨鶴笑嘻嘻道：「那肯定啦，你們估計想甩我都甩不掉。」
蘭辭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折騰了許久，後半夜幾人也是各自小憩了一會，養精神。
幾個時辰後。
晨光灑在蘭辭臉上，耀得她面龐愈加凝脂白玉，五官清晰，她睫毛一顫，睜開了眼，瞳仁如墨，瞳孔淺棕，如大地地脈般收縮，眉眼極具水墨畫般，凝實簡練，卻不失美感。
蘭辭起身，整個山谷鳥鳴幽幽，自然風光，公羊墨予在調息，林羨鶴則給自己搭了個眼罩，在斜長出的樹幹上睡著，一番環顧下來，唯獨沒有姬忘離的身影。
蘭辭準備四處看看時，一隻肥嘟嘟的蜜蜂在她眼前來回飛，在她臉上歡呼雀躍地貼了幾下，示意她跟上。
是姬忘離的蜂靈，蘭辭由著它帶路，不多會，她來到了山頂。
山頂離日月雨露更近，草木茂盛，花朵叢生，蜂飛蝶舞，開得比春日還要昂然熱烈。
姬忘離正坐在離崖不遠的一塊巨石上，紅衣格外吸睛，聽到動靜，他回頭笑道：「師姐來了。」
蘭辭上前，在他身邊坐下，「在這裡做什麼？」
姬忘離眼裡似有星辰，淬著笑意，他目不轉睛地看著蘭辭，「有件事，我希望師姐能幫我確認下。」
蘭辭聽到姬忘離這樣說。
「什——」
話還未完，姬忘離忽然欺身，吻上了她。
兩唇相接，蘭辭睜大了眼，心跳驟然停了一瞬，而後一下一下，砰然加快。
瞬息的時間仿佛被無限地拉長放慢。
反應過來時，她看到了少年俊雅的眉，和閉著的眼，墨色濃密的睫毛，輕顫了下，像是輕盈的羽翼。
感受到了唇上溫溫涼涼的觸感，像是春水，緩緩流淌。
最重要的是，她聽到了自己加快的心跳聲。
那樣的明晰清澈，將自己的心意，和對方的心意，訴說的明明白白，連遮掩的地方都沒有。
而後姬忘離睜開了眼，蘭辭有瞬間的慌亂，不知如何反應。
姬忘離從蘭辭的唇上離開，捧著蘭辭的臉，眉目溫柔，不急不忙地又在蘭辭的唇上輕啄了下，才徹底放開她。
他淺笑了下，道：「就是這件事，希望師姐幫我確認。」
蘭辭正要說什麼，就被打斷。
「師姐先不要說話，我有話想對師姐說。」
蘭辭看向姬忘離，陽光拂過少年的眉眼和墨發，格外眷戀。
少年也含笑看著她，眼睛很亮，很堅定，也很柔軟。
「蘭辭，我很早就喜歡你了。
至於多早呢，大概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當時你一身白衣，站在師兄弟之前，面容淺淺淡淡的，我就在想，怎麼有人長這麼好看，臉卻這麼臭呢。」
蘭辭：「......」
「但是，就那一面，我就在意了你，再沒忘過。」
「年少無情，不懂喜愛，只想和你玩耍。」
「可惜後來風眠說，你修的是無情道，那個時候我才七歲，難過的三天沒吃飯。」
姬忘離語氣里隱有埋怨，也不管蘭辭知不知道這件事，蠻不講理怪蘭辭怎麼忍心讓他一個這麼可愛的小孩餓那麼多天。
「後來便想通了，你若想成神，我就陪你成神，也不擾你修行。
我修的是殺道，剛修的時候很痛苦，因為不易控制，但後來就控制住了。」
說到這，姬忘離眉低了些，笑容也苦澀了些，看向萬千花海，風吹起他的發，眼睛又亮又哀傷。
「只是年少的心事很難藏的住，所以總想逗逗師姐，讓師姐多看我一眼，現在想想還是很惡劣的。」
他又一笑，「長大就能藏得住了，少時的友誼不知不覺就化為了歡喜，師姐改道時，我是開心的，又很擔心，一年半後，在鸞玉山收妖，再見師姐，就如久別重逢，就很開心。」
「說了這麼多，我就想讓師姐知道，我很喜歡你，蘭辭。」
「不管是過去，現在，未來，我都喜歡你。」
姬忘離定定看著蘭辭，眼中似有日月朗星，風雪皚皚，皆是浮華輪迴，萬千掠過，也只有一人在他眼中停駐，再也不變。
就如十五年前浮玉峰的林道上，小姬忘離望著台階之上的小蘭辭，一眼便定了終生。
「師姐，你呢。」
「你願意讓我一直陪著你嗎。」
她聽他這樣道。
蘭辭怔住，微微啟口，姬忘離捧著她的臉，摩挲了兩下，動作眷戀，放下後，認真道：「不急，想好再答。」
想好了，就是一輩子的事情了。
山崖另一處傳來林羨鶴的聲音，「蘭辭，忘離兄，人都到了，鄔顏帶來了浮玉山的信——」
「知道了！」
姬忘離應答，站起身，笑著朝蘭辭伸手，「走吧，師姐。」
蘭辭遞上手，任由姬忘離將她拉起。
回去時，兩人是靜默的，像是在山間散步。
她願意嗎。
如果不是入遺蹟事情在即，她會告訴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