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那我明晚來接你
那天之後，傅雲庭開始無縫隙出現在蘇童周圍。
一度讓她有些困擾。
她突然有些後悔答應他了。
傅雲庭再一次出現在蘇童畫室。
她忍無可忍：「傅雲庭，你沒自己的事要幹麼？」
傅雲庭聳聳肩：「我現在不就在干我自己的事麼？」
蘇童放下手裡的畫筆：「要不要給對方點私人空間呢？」
雖然是詢問的口氣，但是意思非常明確。
必須要給她足夠的私人空間。
她受夠了。
早上開門看見他，以及他送的早餐。
中午，他和他的午餐。
晚上，每天不到四點就出現，還要拉著自己吃晚餐。
是個人，都覺得受不了。
與此相反的，是簡直像度假的樊綱。
是的，他雖然沒有休假，但已經和休假差不多了。
大集團各項事務，分工明確。
老闆在的時候，什麼都要給老闆匯報。
老闆不在的時候，部門各司其職，再加上不用擔心老闆的荼毒，反而效率更好。
樊綱這個特別助理，什麼事也不用干。
老闆要追老婆，嫌他是個電燈泡。
以前他緊緊相隨，現在直接撇下他。
樊綱在過了兩天不適應的日子之後，突然就習慣了這種半退休的工作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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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庭聽到蘇童說私人空間，第一反應是：「你要和我分開?」
蘇童忍下怒火：「是私人空間，懂不懂??」
傅雲庭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搖了搖頭。
蘇童受不了，脫口而出：「要不我們還是分開吧？」
她沒打算單身一輩子。
她還年輕，談談戀愛挺好的，所以給了傅雲庭一個機會。
但是，現在她受不了。
與其這樣，還不如先一個人呢？
傅雲庭聽到「分開」兩個字，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是不敢，最後硬生生咽了回去。
直接落荒而逃。
門關上之後，蘇童站在原地，手裡的畫筆懸在半空，半晌才落下。
她盯著那道顏色看了一會兒，心煩意亂地放下筆，去洗了手。
接下來三天，傅雲庭真的沒有再出現。
手機也是安安靜靜，連一條無關緊要的微信都沒有。
蘇童一開始是鬆了口氣的。
她覺得自己終於可以正常吃飯、正常畫畫、正常呼吸了。
沒人掐著點送來早餐，沒人傍晚堵在畫室門口問她餓不餓。
可到了第四天，她開始不自覺地往窗外看。
對面的咖啡館亮著燈，靠窗的位置空著，只有一對年輕情侶在分一塊蛋糕。
她收回視線，繼續自己的功夫工作。
可是，怎麼樣都靜不下心來。
宋喜打來電話的時候，蘇童正百無聊賴的翻著手機。
「童童，你猜我今天看到誰了？」宋喜的聲音帶著一股壓不住的興奮。
「傅雲庭。」蘇童平靜地說。
「你怎麼知道？」
怎麼一下就猜到了？
好沒意思。
蘇童抿嘴，有些煩躁：「因為你最近給我打電話，都是說的他。」
宋喜有些不好意思：「我這也是怕他再犯錯，時刻了解你們的進度麼？」
說著，有些興奮：「不是，你肯定猜不到他在哪兒。他在你畫室後面的巷子裡，坐在車裡，車窗開了條縫，拿著個望遠鏡往你這邊看。
我走過去敲他車窗，他居然沒反應，我一低頭，發現他睡著了，手裡還攥著那個望遠鏡。」
蘇童擦顏料的手停住了。
「他該不會每天晚上都睡在車裡吧？」宋喜繼續說著，語氣里已經沒了幸災樂禍，「樊綱說他這幾天公司也不去，會議全推了，每天都在不遠處等著？」
蘇童沒說話。
她想起那天傅雲庭離開時的背影。
她以為他只是暫時不出現。
沒想到他把自己活成了個見不得光的偷窺者。
那天，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童童？」宋喜在電話那頭叫她，「你在聽嗎？」
「嗯。」蘇童站起來，把擦過顏料的紙巾扔進垃圾桶，「你把他叫醒了嗎？」
「沒，我拍了兩張照片發樊綱了，讓他把這個丟人現眼的老闆領回去。樊綱說馬上來，我就在這兒等著呢，順便幫你觀察一下他有沒有流口水。」
蘇童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很快笑意就淡了下去。
「宋喜，你先別讓他來畫室。」
「怎麼？怕他打擾你？」
「不是。」蘇童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濃的暮色，「你讓樊綱把他帶回去，讓他好好睡一覺。告訴他，明天中午十二點，我在畫室等他。」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隨即響起宋喜倒吸一口氣的聲音。
「童童，保證完成任務。？」
第二天中午，傅雲庭準時出現在畫室門口。
他顯然特意收拾過，換了乾淨的襯衫，颳了鬍子，眼下卻還帶著一點青。
看到蘇童開門時，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像是不確定自己能不能進去。
「進來吧。」蘇童側身讓開。
他走進去，站在畫室中央，雙手垂在身側，眼睛卻飛快地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她身上。
蘇童抱臂靠在門邊，看了他幾秒。
「傅雲庭，你幾天沒好好睡覺了？」
他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先問這個。
「就……兩天。」他聲音有點發乾，「我沒事。」
「你睡在車裡，叫沒事？」
他低下頭，沒說話，像個被老師訓話的學生。
蘇童嘆了口氣，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他乖乖坐下，兩隻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
「我上次說的分開，不是跟你分手。」蘇童開口，語氣比想像中平靜，「我需要自己的空間，你也有你自己的生活。如果你連這個都不懂，我們遲早還是會出問題。」
他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我懂。」
「你懂什麼了？」
你不讓我來，我就不來。你想見我的時候，我再來。」
蘇童看著他，心裡那點煩躁慢慢化成了一聲嘆息。
「不用這麼極端。我只是希望你別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我身上。
你公司不管了？員工都不要了？」
他抬起頭，眼神認真：「公司沒你重要。」
「……」蘇童別開眼，耳根有點熱，「你別以為說這種話就能糊弄過去。」
「傅雲庭，我們定個規矩。」她說。
他立刻坐直了：「你說。」
蘇童想了想：「我們都有自己的工作，每天都先忙自己的工作，忙完之後，再約對方?」
傅雲庭一喜：「那我可以隨時給你打電話麼？」
「第不許在我畫室門口蹲點，更不許睡在車裡。」
蘇童被他逗笑了：「隨時，那今天你先回去吧，今晚我有事。」
他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
「蘇童。」
「嗯？」
「明天晚上，我能約你吃飯嗎？」他問得小心翼翼，像是怕她反悔。
蘇童想了想，點了點頭。
他眼睛瞬間亮了，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那我明晚來接你。」
一度讓她有些困擾。
她突然有些後悔答應他了。
傅雲庭再一次出現在蘇童畫室。
她忍無可忍：「傅雲庭，你沒自己的事要幹麼？」
傅雲庭聳聳肩：「我現在不就在干我自己的事麼？」
蘇童放下手裡的畫筆：「要不要給對方點私人空間呢？」
雖然是詢問的口氣，但是意思非常明確。
必須要給她足夠的私人空間。
她受夠了。
早上開門看見他，以及他送的早餐。
中午，他和他的午餐。
晚上，每天不到四點就出現，還要拉著自己吃晚餐。
是個人，都覺得受不了。
與此相反的，是簡直像度假的樊綱。
是的，他雖然沒有休假，但已經和休假差不多了。
大集團各項事務，分工明確。
老闆在的時候，什麼都要給老闆匯報。
老闆不在的時候，部門各司其職，再加上不用擔心老闆的荼毒，反而效率更好。
樊綱這個特別助理，什麼事也不用干。
老闆要追老婆，嫌他是個電燈泡。
以前他緊緊相隨，現在直接撇下他。
樊綱在過了兩天不適應的日子之後，突然就習慣了這種半退休的工作節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好書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傅雲庭聽到蘇童說私人空間，第一反應是：「你要和我分開?」
蘇童忍下怒火：「是私人空間，懂不懂??」
傅雲庭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搖了搖頭。
蘇童受不了，脫口而出：「要不我們還是分開吧？」
她沒打算單身一輩子。
她還年輕，談談戀愛挺好的，所以給了傅雲庭一個機會。
但是，現在她受不了。
與其這樣，還不如先一個人呢？
傅雲庭聽到「分開」兩個字，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是不敢，最後硬生生咽了回去。
直接落荒而逃。
門關上之後，蘇童站在原地，手裡的畫筆懸在半空，半晌才落下。
她盯著那道顏色看了一會兒，心煩意亂地放下筆，去洗了手。
接下來三天，傅雲庭真的沒有再出現。
手機也是安安靜靜，連一條無關緊要的微信都沒有。
蘇童一開始是鬆了口氣的。
她覺得自己終於可以正常吃飯、正常畫畫、正常呼吸了。
沒人掐著點送來早餐，沒人傍晚堵在畫室門口問她餓不餓。
可到了第四天，她開始不自覺地往窗外看。
對面的咖啡館亮著燈，靠窗的位置空著，只有一對年輕情侶在分一塊蛋糕。
她收回視線，繼續自己的功夫工作。
可是，怎麼樣都靜不下心來。
宋喜打來電話的時候，蘇童正百無聊賴的翻著手機。
「童童，你猜我今天看到誰了？」宋喜的聲音帶著一股壓不住的興奮。
「傅雲庭。」蘇童平靜地說。
「你怎麼知道？」
怎麼一下就猜到了？
好沒意思。
蘇童抿嘴，有些煩躁：「因為你最近給我打電話，都是說的他。」
宋喜有些不好意思：「我這也是怕他再犯錯，時刻了解你們的進度麼？」
說著，有些興奮：「不是，你肯定猜不到他在哪兒。他在你畫室後面的巷子裡，坐在車裡，車窗開了條縫，拿著個望遠鏡往你這邊看。
我走過去敲他車窗，他居然沒反應，我一低頭，發現他睡著了，手裡還攥著那個望遠鏡。」
蘇童擦顏料的手停住了。
「他該不會每天晚上都睡在車裡吧？」宋喜繼續說著，語氣里已經沒了幸災樂禍，「樊綱說他這幾天公司也不去，會議全推了，每天都在不遠處等著？」
蘇童沒說話。
她想起那天傅雲庭離開時的背影。
她以為他只是暫時不出現。
沒想到他把自己活成了個見不得光的偷窺者。
那天，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童童？」宋喜在電話那頭叫她，「你在聽嗎？」
「嗯。」蘇童站起來，把擦過顏料的紙巾扔進垃圾桶，「你把他叫醒了嗎？」
「沒，我拍了兩張照片發樊綱了，讓他把這個丟人現眼的老闆領回去。樊綱說馬上來，我就在這兒等著呢，順便幫你觀察一下他有沒有流口水。」
蘇童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很快笑意就淡了下去。
「宋喜，你先別讓他來畫室。」
「怎麼？怕他打擾你？」
「不是。」蘇童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濃的暮色，「你讓樊綱把他帶回去，讓他好好睡一覺。告訴他，明天中午十二點，我在畫室等他。」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隨即響起宋喜倒吸一口氣的聲音。
「童童，保證完成任務。？」
第二天中午，傅雲庭準時出現在畫室門口。
他顯然特意收拾過，換了乾淨的襯衫，颳了鬍子，眼下卻還帶著一點青。
看到蘇童開門時，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像是不確定自己能不能進去。
「進來吧。」蘇童側身讓開。
他走進去，站在畫室中央，雙手垂在身側，眼睛卻飛快地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她身上。
蘇童抱臂靠在門邊，看了他幾秒。
「傅雲庭，你幾天沒好好睡覺了？」
他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先問這個。
「就……兩天。」他聲音有點發乾，「我沒事。」
「你睡在車裡，叫沒事？」
他低下頭，沒說話，像個被老師訓話的學生。
蘇童嘆了口氣，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他乖乖坐下，兩隻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
「我上次說的分開，不是跟你分手。」蘇童開口，語氣比想像中平靜，「我需要自己的空間，你也有你自己的生活。如果你連這個都不懂，我們遲早還是會出問題。」
他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我懂。」
「你懂什麼了？」
你不讓我來，我就不來。你想見我的時候，我再來。」
蘇童看著他，心裡那點煩躁慢慢化成了一聲嘆息。
「不用這麼極端。我只是希望你別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我身上。
你公司不管了？員工都不要了？」
他抬起頭，眼神認真：「公司沒你重要。」
「……」蘇童別開眼，耳根有點熱，「你別以為說這種話就能糊弄過去。」
「傅雲庭，我們定個規矩。」她說。
他立刻坐直了：「你說。」
蘇童想了想：「我們都有自己的工作，每天都先忙自己的工作，忙完之後，再約對方?」
傅雲庭一喜：「那我可以隨時給你打電話麼？」
「第不許在我畫室門口蹲點，更不許睡在車裡。」
蘇童被他逗笑了：「隨時，那今天你先回去吧，今晚我有事。」
他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
「蘇童。」
「嗯？」
「明天晚上，我能約你吃飯嗎？」他問得小心翼翼，像是怕她反悔。
蘇童想了想，點了點頭。
他眼睛瞬間亮了，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那我明晚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