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白月光回頭誰能拒絕？
周日的晨光透過半掩的窗簾，在臥室地板上鋪開一片柔和的金色。慕容傅醒來時，身側的被褥已經涼了，只有枕上還殘留著一縷清淺的香氣。他伸手摸了摸那片空蕩蕩的位置，隨即起身，洗漱，下樓。肖理已經在客廳等著了，兩人匆匆吃了早餐便驅車趕往公司。
晚上回來時又是深夜。整棟別墅靜悄悄的，只有廊燈還亮著昏黃的光。慕容傅輕手輕腳地推開臥室門，看見秦語蜷在被子裡的身影，呼吸綿長安穩。他沒有開大燈，只借著壁燈的微光走過去，俯身替她把滑落的被角重新掖好。睡夢中的秦語微微動了動，嘴唇翕動了一下，又沉沉睡去。
他站在床邊看了她片刻，才轉身去洗漱。再躺上床時，他已經很輕了，床墊還是微微陷了一下。秦語在睡夢中翻了個身，面朝他這邊，呼吸軟軟地拂過他的手臂。慕容傅沒有動，就那樣安靜地躺著，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慢慢合上了眼睛。
這幾天公司正逢年中衝刺，他和秦語就像兩條錯開的線——他晨起時她還睡著，她醒來時他已經走了；晚上他歸家時她已入睡，偶爾碰面也只來得及交換一個匆忙的眼神。連話都說不上幾句。
轉眼到了周日下午。秦語在慕容園陪奶奶吃了午飯，把碗筷收進廚房，才拎起包站在玄關換鞋。「奶奶，我先回去了，下周末再回來陪您。」
老人家坐在沙發上笑呵呵地擺手：「好，快去吧。路上慢點兒。」
秦語應了一聲，推門出去。周一早上有早課，從慕容園到學校得將近一個小時，而從公寓出發，只要二十分鐘。
晚上她約了莫曉婷在常去的那家小館子碰面。鍋里的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窗外是臨城華燈初上的夜景。秦語托著腮，把前幾天夜裡慕容傅醉酒後說的那些話一五一十地倒了出來。
莫曉婷聽完，放下筷子，眯起眼睛：「他還記得他跟你說過那些話嗎？」
「不知道。」秦語撥弄著碗裡的青菜，「這兩天我們基本沒見著面，話都沒搭上幾句。公司好像特別忙。」
「那我估計，他肯定斷片了。」
「你確定？」
「確定啊。」莫曉婷拿起手機在指間轉了轉，「你想啊，他跟你說那麼多掏心窩子的話，換了誰不得迫不及待想知道你怎麼反應？他能忍這麼久不來問你？肯定是什麼都不記得了。你要不現在打個電話去敲打敲打？」
秦語猶豫了一下：「我覺得不太可能吧……」
「信我，現在就打。」
秦語想了想，還是摸出手機，撥了過去。鈴聲才響了一聲，對方就接起來了。快得有些出乎意料。
「……你吃飯了嗎？」慕容傅的聲音從那頭傳來，低沉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在吃呢。你呢？」
「還沒，一會兒吃。還在開會。」
「行，那你先開會吧，我不打擾你了，掛了。」
「等一下。」他忽然叫住她，語速比剛才快了些。
「怎麼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像是在斟酌措辭。「那個……我那天，沒跟你說什麼吧？」
莫曉婷早就把耳朵湊了過來，聽見這句，拼命朝秦語擠眼睛，用口型無聲地說：看吧！
秦語忍住笑，語氣卻很平靜：「說了啊，挺多的。」
「……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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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知道？」
「嗯。」
「說了你和顧雪的事啊。從你們怎麼相遇，到現在。」
電話那頭忽然沒了聲音。長久的沉默之後，只有一聲輕微的嘆息：「……怎麼了？」秦語問。
「沒、沒事。」慕容傅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懊惱，「先這樣吧，我有點忙……晚上回去說。」
電話掛斷的瞬間，辦公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慕容傅握著手機，低聲罵了句：「我操。」
聲音不大，卻足夠讓身後的關夢和幾位公司骨幹聽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齊刷刷抬起頭，用疑惑又好奇的眼神看向他們的總裁。慕容傅轉過頭，對上一排探究的目光，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地坐直了身體。
「繼續。」
「是是是，繼續、繼續。」關夢帶頭接話，嘴角卻怎麼壓也壓不住，偷偷和旁邊的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這邊小館子裡，莫曉婷聽見電話那頭匆忙掛斷的忙音，得意地一拍桌子：「我說什麼來著？他絕對記不住！」
秦語把手機放回桌上，無奈地笑了笑。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莫曉婷收了笑，認真起來，「你們倆不會就這麼一直下去吧？還有，我聽說，那個白月光可能要回來了。」
秦語眉頭微微一跳：「你怎麼知道？」
「公司都傳遍了。」莫曉婷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從杯沿上方看過來，「你打算怎麼辦？」
「能怎麼辦。」秦語的聲音淡淡的，「她回來，我就該離開了。」
「姐妹！」莫曉婷差點把杯子拍在桌上，「你就打算這麼放棄了？那可是慕容傅啊！臨城多少女人排著隊想嫁的人！」
「那不然呢？」秦語把筷子擱下，「白月光都回來了。」
「可你也別忘了——白月光是出軌走的。」莫曉婷壓低聲音，一字一字地說。
秦語垂下眼，指尖在桌沿上劃著名無意義的圈：「白月光回頭，有幾個人能拒絕得了？慕容傅也不例外。更何況他們之間……可不僅僅是白月光那麼簡單。」
莫曉婷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問：「那好，我就問你一句——你喜歡他嗎？」
秦語沉默了很久，最後輕輕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那你還喜歡汪碩嗎？」
莫曉婷換了個話題，秦語卻幾乎是脫口而出：「那不可能。」
「這不就對了！」莫曉婷一拍她的肩膀，「說明你對他還是有好感的，至少比對汪碩強多了。信我。」
與此同時，臨城醫院。慕容燁正在值班室里翻病歷，自從那天之後，李昂就再沒來過，也沒有電話打擾。辦公室里清靜了不少，他本該覺得鬆一口氣，可偶爾抬頭看見空蕩蕩的走廊盡頭，心裡卻像缺了一小塊什麼。
而汪碩每天下班後依舊習慣性地往汪棠那兒跑。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從小就喜歡待在她身邊，或許是因為母親離開之後，陪伴他最多的人，就是汪棠了。那是滲進骨頭裡的習慣，改不掉。
夜色漸濃，秦語回到公寓時，發現慕容傅已經先到了。他換了睡衣，頭髮還帶著未乾的水汽，正靠在沙發上翻手機。見她進門，他抬起頭，眼裡浮起一點柔和的亮色。
「回來了？怎麼這麼晚。」
「和曉婷多聊了一會兒。」秦語換了鞋，放下包，走到客廳給自己倒了杯水。她想了想，轉過身來問他：「對了，我聽肖理說你那天一整天都沒吃東西。你平時也經常不吃飯嗎？」
慕容傅把手機放下：「還好吧。忙起來就顧不上。」
「再忙也要吃啊。」秦語皺著眉，「胃本來就不好，還這樣折騰。一天三餐必須按時吃，不然身體怎麼受得了？」
「噗——」
慕容傅忽然笑了出來。秦語一愣：「你笑什麼？我說的話很好笑嗎？我可沒覺得這有什麼好笑的。」
「你現在……」他眼裡浮起一抹促狹的光，「真有點像老婆子念叨人。」
「我跟你說認真的！」秦語臉一熱，語氣裡帶了點惱意，「我好心提醒你，你不當回事就算了，還笑我嘮叨——好心當成驢肝肺。」
「我也是認真的。」慕容傅收了笑，看著她的眼睛。
「慕容傅，你再這樣我真生氣了。」
「好。」他點點頭，眉眼間的笑意卻更深了，「我答應你，以後一定按時吃飯。秦語——」
「嗯？」
「謝謝你。」
他說話的語氣忽然軟下來，像春天的河水化開了冰。秦語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正經弄得有些不自在，別開視線：「嗯……這還差不多。」
慕容傅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秦語便進去洗漱了。出來時已經快十一點，慕容傅半靠在床頭，手裡捧著一本書，卻在聽見她腳步聲時抬頭看了過來。目光相接的瞬間，誰也沒有先開口，卻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熱在胸口緩緩漾開。
第二天中午，秦語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指尖頓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小語。」汪碩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貫的溫和，「你今天有時間嗎？我想約你和關蒙一起吃個飯。」
秦語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我都可以。但關蒙師哥那邊……我不太確定他會不會來。」
「那就辛苦你了。」
「怎麼又是我？」秦語忍不住笑了一聲，「跟以前一樣，老毛病，一點沒變。」
電話那頭，汪碩也笑了起來。那笑聲清朗而活潑，仿佛一下子把時光拉回了大學時代——那個在操場上抱著畫板沖她揮手的陽光男孩，又回來了。
「你出面，他會來的。」汪碩語氣篤定。
「你倒是了解他。」秦語搖了搖頭，「行吧，地址你定。」
「那就去以前咱們常去的那家吧。」
「可以。晚上見。」
掛了電話，秦語望著窗外發了會兒呆。舊時光的影子在陽光里一晃而過，她輕輕呼出一口氣。
與此同時，關蒙那邊也收到了消息。他盯著手機屏幕上那條信息看了半天，眉心擰成一個川字——他實在不想去，可又怎麼放心讓秦語單獨跟汪碩待在一起？猶豫再三，他還是回了個「好」字。去歸去，但他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就算汪碩這次不是來挽回秦語的，他也絕不會讓姓汪的占上半分便宜。
下午，關蒙踱進了慕容傅的辦公室。慕容傅正低頭看文件，聽見腳步聲也沒抬頭，只淡淡問了句：「怎麼，有事？」
「是有件事。」
「什麼事？」慕容傅的目光依然落在紙頁上，筆尖在文件邊緣劃下批註，連眼皮都沒抬。
關蒙靠在辦公桌邊，雙手抱臂，語氣裡帶著點兒故意：「你就不關心我今晚要去哪兒？」
晚上回來時又是深夜。整棟別墅靜悄悄的，只有廊燈還亮著昏黃的光。慕容傅輕手輕腳地推開臥室門，看見秦語蜷在被子裡的身影，呼吸綿長安穩。他沒有開大燈，只借著壁燈的微光走過去，俯身替她把滑落的被角重新掖好。睡夢中的秦語微微動了動，嘴唇翕動了一下，又沉沉睡去。
他站在床邊看了她片刻，才轉身去洗漱。再躺上床時，他已經很輕了，床墊還是微微陷了一下。秦語在睡夢中翻了個身，面朝他這邊，呼吸軟軟地拂過他的手臂。慕容傅沒有動，就那樣安靜地躺著，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慢慢合上了眼睛。
這幾天公司正逢年中衝刺，他和秦語就像兩條錯開的線——他晨起時她還睡著，她醒來時他已經走了；晚上他歸家時她已入睡，偶爾碰面也只來得及交換一個匆忙的眼神。連話都說不上幾句。
轉眼到了周日下午。秦語在慕容園陪奶奶吃了午飯，把碗筷收進廚房，才拎起包站在玄關換鞋。「奶奶，我先回去了，下周末再回來陪您。」
老人家坐在沙發上笑呵呵地擺手：「好，快去吧。路上慢點兒。」
秦語應了一聲，推門出去。周一早上有早課，從慕容園到學校得將近一個小時，而從公寓出發，只要二十分鐘。
晚上她約了莫曉婷在常去的那家小館子碰面。鍋里的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窗外是臨城華燈初上的夜景。秦語托著腮，把前幾天夜裡慕容傅醉酒後說的那些話一五一十地倒了出來。
莫曉婷聽完，放下筷子，眯起眼睛：「他還記得他跟你說過那些話嗎？」
「不知道。」秦語撥弄著碗裡的青菜，「這兩天我們基本沒見著面，話都沒搭上幾句。公司好像特別忙。」
「那我估計，他肯定斷片了。」
「你確定？」
「確定啊。」莫曉婷拿起手機在指間轉了轉，「你想啊，他跟你說那麼多掏心窩子的話，換了誰不得迫不及待想知道你怎麼反應？他能忍這麼久不來問你？肯定是什麼都不記得了。你要不現在打個電話去敲打敲打？」
秦語猶豫了一下：「我覺得不太可能吧……」
「信我，現在就打。」
秦語想了想，還是摸出手機，撥了過去。鈴聲才響了一聲，對方就接起來了。快得有些出乎意料。
「……你吃飯了嗎？」慕容傅的聲音從那頭傳來，低沉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在吃呢。你呢？」
「還沒，一會兒吃。還在開會。」
「行，那你先開會吧，我不打擾你了，掛了。」
「等一下。」他忽然叫住她，語速比剛才快了些。
「怎麼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像是在斟酌措辭。「那個……我那天，沒跟你說什麼吧？」
莫曉婷早就把耳朵湊了過來，聽見這句，拼命朝秦語擠眼睛，用口型無聲地說：看吧！
秦語忍住笑，語氣卻很平靜：「說了啊，挺多的。」
「……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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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知道？」
「嗯。」
「說了你和顧雪的事啊。從你們怎麼相遇，到現在。」
電話那頭忽然沒了聲音。長久的沉默之後，只有一聲輕微的嘆息：「……怎麼了？」秦語問。
「沒、沒事。」慕容傅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懊惱，「先這樣吧，我有點忙……晚上回去說。」
電話掛斷的瞬間，辦公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慕容傅握著手機，低聲罵了句：「我操。」
聲音不大，卻足夠讓身後的關夢和幾位公司骨幹聽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齊刷刷抬起頭，用疑惑又好奇的眼神看向他們的總裁。慕容傅轉過頭，對上一排探究的目光，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地坐直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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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繼續、繼續。」關夢帶頭接話，嘴角卻怎麼壓也壓不住，偷偷和旁邊的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這邊小館子裡，莫曉婷聽見電話那頭匆忙掛斷的忙音，得意地一拍桌子：「我說什麼來著？他絕對記不住！」
秦語把手機放回桌上，無奈地笑了笑。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莫曉婷收了笑，認真起來，「你們倆不會就這麼一直下去吧？還有，我聽說，那個白月光可能要回來了。」
秦語眉頭微微一跳：「你怎麼知道？」
「公司都傳遍了。」莫曉婷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從杯沿上方看過來，「你打算怎麼辦？」
「能怎麼辦。」秦語的聲音淡淡的，「她回來，我就該離開了。」
「姐妹！」莫曉婷差點把杯子拍在桌上，「你就打算這麼放棄了？那可是慕容傅啊！臨城多少女人排著隊想嫁的人！」
「那不然呢？」秦語把筷子擱下，「白月光都回來了。」
「可你也別忘了——白月光是出軌走的。」莫曉婷壓低聲音，一字一字地說。
秦語垂下眼，指尖在桌沿上劃著名無意義的圈：「白月光回頭，有幾個人能拒絕得了？慕容傅也不例外。更何況他們之間……可不僅僅是白月光那麼簡單。」
莫曉婷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問：「那好，我就問你一句——你喜歡他嗎？」
秦語沉默了很久，最後輕輕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那你還喜歡汪碩嗎？」
莫曉婷換了個話題，秦語卻幾乎是脫口而出：「那不可能。」
「這不就對了！」莫曉婷一拍她的肩膀，「說明你對他還是有好感的，至少比對汪碩強多了。信我。」
與此同時，臨城醫院。慕容燁正在值班室里翻病歷，自從那天之後，李昂就再沒來過，也沒有電話打擾。辦公室里清靜了不少，他本該覺得鬆一口氣，可偶爾抬頭看見空蕩蕩的走廊盡頭，心裡卻像缺了一小塊什麼。
而汪碩每天下班後依舊習慣性地往汪棠那兒跑。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從小就喜歡待在她身邊，或許是因為母親離開之後，陪伴他最多的人，就是汪棠了。那是滲進骨頭裡的習慣，改不掉。
夜色漸濃，秦語回到公寓時，發現慕容傅已經先到了。他換了睡衣，頭髮還帶著未乾的水汽，正靠在沙發上翻手機。見她進門，他抬起頭，眼裡浮起一點柔和的亮色。
「回來了？怎麼這麼晚。」
「和曉婷多聊了一會兒。」秦語換了鞋，放下包，走到客廳給自己倒了杯水。她想了想，轉過身來問他：「對了，我聽肖理說你那天一整天都沒吃東西。你平時也經常不吃飯嗎？」
慕容傅把手機放下：「還好吧。忙起來就顧不上。」
「再忙也要吃啊。」秦語皺著眉，「胃本來就不好，還這樣折騰。一天三餐必須按時吃，不然身體怎麼受得了？」
「噗——」
慕容傅忽然笑了出來。秦語一愣：「你笑什麼？我說的話很好笑嗎？我可沒覺得這有什麼好笑的。」
「你現在……」他眼裡浮起一抹促狹的光，「真有點像老婆子念叨人。」
「我跟你說認真的！」秦語臉一熱，語氣裡帶了點惱意，「我好心提醒你，你不當回事就算了，還笑我嘮叨——好心當成驢肝肺。」
「我也是認真的。」慕容傅收了笑，看著她的眼睛。
「慕容傅，你再這樣我真生氣了。」
「好。」他點點頭，眉眼間的笑意卻更深了，「我答應你，以後一定按時吃飯。秦語——」
「嗯？」
「謝謝你。」
他說話的語氣忽然軟下來，像春天的河水化開了冰。秦語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正經弄得有些不自在，別開視線：「嗯……這還差不多。」
慕容傅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秦語便進去洗漱了。出來時已經快十一點，慕容傅半靠在床頭，手裡捧著一本書，卻在聽見她腳步聲時抬頭看了過來。目光相接的瞬間，誰也沒有先開口，卻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熱在胸口緩緩漾開。
第二天中午，秦語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指尖頓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小語。」汪碩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貫的溫和，「你今天有時間嗎？我想約你和關蒙一起吃個飯。」
秦語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我都可以。但關蒙師哥那邊……我不太確定他會不會來。」
「那就辛苦你了。」
「怎麼又是我？」秦語忍不住笑了一聲，「跟以前一樣，老毛病，一點沒變。」
電話那頭，汪碩也笑了起來。那笑聲清朗而活潑，仿佛一下子把時光拉回了大學時代——那個在操場上抱著畫板沖她揮手的陽光男孩，又回來了。
「你出面，他會來的。」汪碩語氣篤定。
「你倒是了解他。」秦語搖了搖頭，「行吧，地址你定。」
「那就去以前咱們常去的那家吧。」
「可以。晚上見。」
掛了電話，秦語望著窗外發了會兒呆。舊時光的影子在陽光里一晃而過，她輕輕呼出一口氣。
與此同時，關蒙那邊也收到了消息。他盯著手機屏幕上那條信息看了半天，眉心擰成一個川字——他實在不想去，可又怎麼放心讓秦語單獨跟汪碩待在一起？猶豫再三，他還是回了個「好」字。去歸去，但他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就算汪碩這次不是來挽回秦語的，他也絕不會讓姓汪的占上半分便宜。
下午，關蒙踱進了慕容傅的辦公室。慕容傅正低頭看文件，聽見腳步聲也沒抬頭，只淡淡問了句：「怎麼，有事？」
「是有件事。」
「什麼事？」慕容傅的目光依然落在紙頁上，筆尖在文件邊緣劃下批註，連眼皮都沒抬。
關蒙靠在辦公桌邊，雙手抱臂，語氣裡帶著點兒故意：「你就不關心我今晚要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