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至於嗎？又不是沒有親過
"怎麼樣？"三人一起從診室出來時，秦語的目光在汪碩和慕容傅之間來回了一下，沒有特別叫誰的名字，只是順口問了一句。
"沒事，能有什麼事。"汪碩的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輕鬆。
"還是沒什麼變化。"這是慕容傅的回答。
兩個人給出的回答完全不同，秦語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好把目光投向最後的汪棠。汪棠朝她笑了笑，語氣溫和而篤定："放心，都沒事。"秦語點了點頭，心裡的那根弦稍稍鬆了些。
就在三人準備離開時，秦語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叫住汪棠："小棠姐，我有個事情想問問你——"
"嗯，你說。"
秦語斟酌了一下措辭："早上打領帶……有治療的效果嗎？那早上出門前要——"她的話還沒說完，慕容傅忽然伸手拉了一下她的手臂，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急切打斷了她："電梯到了。小棠姐，你不是說要給汪碩開藥嗎？快進去吧，我們先走了。"他一邊說一邊把秦語往電梯方向帶。
秦語被他拽著走了兩步，回頭一臉迷茫——她正要說的話有那麼著急嗎？慕容傅為什麼要打斷她？而慕容傅則在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慶幸自己攔得及時。汪棠站在門口看著兩人的背影，嘴角彎了彎，什麼也沒說。
電梯門合上後，秦語偏頭看了一眼慕容傅："汪碩他怎麼了？為什麼還要吃藥？"
慕容傅的目光落在電梯跳動的樓層數字上，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怎麼，擔心了？"
"之前也沒見他有什麼不對。"秦語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但她語氣里的那份關切還是讓慕容傅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
"這麼擔心他啊——"他偏過頭看著她，"是因為他是你前男友，還是因為他也是你師哥？"
秦語抬頭對上他的目光："你——真沒事？"
"有事沒事你看不出來？"慕容傅忽然朝她邁了一步。秦語不自覺地往後退，後背輕輕碰到了電梯壁。慕容傅沒有停下，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鏡面上，微微俯身看著她，"我看你倒是挺關心他的。"
"你幹什麼？這是電梯——一會兒有人進來怎麼辦？"秦語的聲音壓低了些。
"怕什麼。"慕容傅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我們本來就是夫妻，不是嗎？"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她聽不太透的認真。
秦語伸手用力推開了他，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電梯正好到了，門打開的瞬間，她快步走了出去，耳根卻還帶著一層薄薄的熱度。
慕容傅沒有直接開車回家。他把車停在了一處街心公園外面，熄了火，側頭看向秦語："陪我走走吧。"秦語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推開車門跟著他下了車。
兩個人沿著公園的石板路慢慢走著，誰也沒有說話。暮色從樹梢間緩緩滑落，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在他們腳下投出忽長忽短的光影。不知走了多久，天色完全暗了下來，慕容傅忽然停下腳步，轉頭對她說："你等我一下。"他叮囑她不要走開，然後快步朝公園入口的方向走去。
秦語站在原地，看著他修長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的燈光里。幾分鐘後，他走回來了，手裡端著兩個冰淇淋——一個香草味，一個草莓味。他把草莓味的遞到她面前時，秦語微微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想吃冰淇淋？"
慕容傅在她旁邊的長椅上坐下，低頭拆開自己的那支香草冰淇淋："之前看你想吃，但你身體不方便，就沒給你買。這次補上。"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一件再小不過的事。但秦語記得——那次是在海邊，她路過一家冰淇淋店時多看了兩眼，什麼都沒說，連她自己都忘了，他卻記得。
秦語接過冰淇淋，低頭舔了一口，涼絲絲的甜在舌尖化開。她側頭看了他一眼，他的側臉被路燈的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輪廓，正低頭拆著包裝紙，動作帶著一種和她平日裡認識的那個慕容傅截然不同的笨拙。
本書首發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好吃嗎？"他問。
"你這不是一樣的口味嗎？"秦語看著他手裡的香草味。
"我想吃你的。"慕容傅的語氣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理直氣壯。
"你不是有自己的嗎？"秦語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裡已經被咬了一口的冰淇淋。見他不說話，只是看著她，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那支遞了過去，"那你少吃點——給我留一點。"
慕容傅低頭湊過去，卻沒有咬冰淇淋。他停在半空，目光落在她嘴角那一小點草莓色的殘漬上，然後微微側頭——吻掉了她唇邊的那點冰淇淋。
秦語的瞳孔驟然放大，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嘴唇上殘留的涼意和他的溫度混在一起，一觸即離。她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心跳快得像擂鼓。他最近怎麼了？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看她的眼神、他說話的語調、他做那些小事的用意，都悄悄變了味道？
"確實你的比較甜。"慕容傅已經坐直了身體，嘴角那抹笑意藏都藏不住。
秦語低頭看著手裡那支冰淇淋，又看了看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她默默吃了一口冰淇淋，然後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動作明顯比剛才頻繁了許多。
"你至於嗎？"慕容傅看著她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又不是沒親過。"
"我才發現你沒有道德。"秦語偏過頭看他，目光裡帶著一種又氣又惱的意味。
慕容傅沒有反駁，只是靠在長椅靠背上，仰頭看了一眼頭頂疏疏落落的星光："還有很多事情你沒發現呢——時間還長，你有的是時間。"
秦語沒有接話。夜風穿過樹梢，帶著初秋微涼的氣息拂過臉頰。她低頭看著手中那支已經有些化了的冰淇淋，心裡有什麼東西像它一樣，正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融化，流到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深處。
回到公寓後，秦語先洗漱完，裹著浴巾上了床。她以為慕容傅今晚還要在書房忙到很晚，便先躺下了，翻了幾頁書便合上眼。等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感覺到床的另一側微微下陷了一下，有人輕輕躺了下來，動作很輕。她睡得半夢半醒，沒有睜眼，只是翻了個身，往那個帶著熟悉溫度的方向又縮了縮。
第二天清晨，秦語醒來時發現自己正窩在慕容傅懷裡。她的腦袋枕在他的手臂上，他的手鬆松地搭在她腰側，像是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沒有動過。她抬眼看了看，慕容傅的睫毛安靜地垂著，呼吸平穩而綿長——可他分明已經醒了，因為她剛剛睜眼的瞬間，他的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醒了？"慕容傅的聲音帶著清晨特有的低啞，微微睜開眼看著她，語氣里透著一層溫熱的慵懶，"舒服嗎？"
秦語還沒完全清醒，隨口應了一句："還行。"然後下一秒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的處境——她正枕著他的手臂，整個人像只貓一樣蜷在他懷裡。她一下子縮了回去，動作大得差點滾到床沿。慕容傅撐著頭側躺著，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幾分。
出門前，秦語站在玄關替他整理領帶。慕容傅低著頭看她，晨光從門口的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蹙起的眉尖上。她把領結推到他喉結下方，指尖輕輕撫平領帶的褶皺。一切做完之後，她正要收回手，慕容傅微微低下了頭，把臉側過來朝向她——那個"親一下"的姿態做得再自然不過了。秦語猶豫了兩秒，還是踮起腳，在他臉頰上飛快地貼了一下。慕容傅直起身，眼底帶著一種心滿意足的亮光，像一隻得到了想要的獎勵的貓。
車子在臨城大學門口停下。秦語推開車門，一隻腳踩到地面時，慕容傅忽然叫住了她。她彎腰湊近車窗："怎麼了？"
慕容傅沒有回答，而是伸手攬過她的頸後，輕輕將她的頭拉低，吻住了她的唇。幾秒鐘後他才放開她，看著她微微發愣的表情，語氣裡帶著一股孩子氣般的滿足："晚上你自己回慕容園，我有點事，不能來接你。晚點見。"
秦語站直身體，摸了摸自己被親過的嘴唇，聲音有些發悶："你——以後不許這樣了。"
"好，行。"慕容傅朝她擺擺手，笑容里卻帶著一種"我下次還敢"的篤定，"快進去吧，我看著你走。"
秦語轉身朝校門走去，沒有回頭，但走了幾步之後她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發燙的耳垂，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
晚上，秦語約了莫曉婷吃了個飯。兩人聊了許久，從工作聊到生活，從生活又聊到那些莫名其妙的"老闆舉動"。等秦語回到慕容園時，已經快九點了。客廳里的燈還亮著，卻比平日安靜。她換了鞋走進去，發現崔芸正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沒怎麼動過的茶。
"媽，還沒休息呢？"秦語還是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崔芸抬眼看了一下她，目光在她身後掃了一圈，沒有看到慕容傅的身影，語氣淡淡地問："怎麼就你一個人？"
"阿傅今天有事，讓我先回來。"秦語回得不卑不亢。
崔芸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一層薄薄的冷："哼——這麼晚還能有什麼事，家都不回。"她站起來，走過秦語身邊時腳步微微頓了一下，"連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說完便轉身上了樓，腳步聲在樓梯上漸漸遠去。
秦語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她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彎了一下嘴角——那笑意里沒有生氣，也沒有委屈，只是一種淡淡的、像風過水麵一樣的平靜。
慕容傅這一晚確實忙。下午談了一個重要的客戶，飯沒好好吃幾口又開始處理積壓的文件，肖理從食堂帶回來的飯在辦公桌上放涼了也沒動過。晚上又是一場推不掉的應酬，從酒桌下來時已經快十一點了。肖理把半醉半醒的慕容傅送回慕容園時，客廳的燈已經調暗了，只有玄關處留了一盞暖黃色的壁燈。
秦語還沒睡。她聽到樓下有動靜，披了一件薄外套走下來，看到肖理正扶著慕容傅坐在客廳沙發上。慕容傅靠在靠墊上，領帶鬆了一半，襯衫領口微微敞開，呼吸裡帶著淡淡的酒氣，但意識還算清醒。他看到秦語穿著睡衣從樓梯上走下來時，那雙被酒氣浸潤的眼裡忽然亮了一下。
肖理抬頭看到秦語，鬆了口氣："少奶奶，老闆今晚喝得有點多。我先扶他上來——"
"我來吧。"秦語走過去，自然地接過了慕容傅的手臂。肖理愣了一下，隨即識趣地退開半步，看著秦語穩穩地架著慕容傅往樓上走。他站在客廳里看著兩人消失在樓梯拐角，低聲嘀咕了一句"少奶奶還挺靠譜"，然後轉身朝自己那間客房走去。
"沒事，能有什麼事。"汪碩的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輕鬆。
"還是沒什麼變化。"這是慕容傅的回答。
兩個人給出的回答完全不同，秦語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好把目光投向最後的汪棠。汪棠朝她笑了笑，語氣溫和而篤定："放心，都沒事。"秦語點了點頭，心裡的那根弦稍稍鬆了些。
就在三人準備離開時，秦語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叫住汪棠："小棠姐，我有個事情想問問你——"
"嗯，你說。"
秦語斟酌了一下措辭："早上打領帶……有治療的效果嗎？那早上出門前要——"她的話還沒說完，慕容傅忽然伸手拉了一下她的手臂，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急切打斷了她："電梯到了。小棠姐，你不是說要給汪碩開藥嗎？快進去吧，我們先走了。"他一邊說一邊把秦語往電梯方向帶。
秦語被他拽著走了兩步，回頭一臉迷茫——她正要說的話有那麼著急嗎？慕容傅為什麼要打斷她？而慕容傅則在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慶幸自己攔得及時。汪棠站在門口看著兩人的背影，嘴角彎了彎，什麼也沒說。
電梯門合上後，秦語偏頭看了一眼慕容傅："汪碩他怎麼了？為什麼還要吃藥？"
慕容傅的目光落在電梯跳動的樓層數字上，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怎麼，擔心了？"
"之前也沒見他有什麼不對。"秦語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但她語氣里的那份關切還是讓慕容傅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
"這麼擔心他啊——"他偏過頭看著她，"是因為他是你前男友，還是因為他也是你師哥？"
秦語抬頭對上他的目光："你——真沒事？"
"有事沒事你看不出來？"慕容傅忽然朝她邁了一步。秦語不自覺地往後退，後背輕輕碰到了電梯壁。慕容傅沒有停下，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鏡面上，微微俯身看著她，"我看你倒是挺關心他的。"
"你幹什麼？這是電梯——一會兒有人進來怎麼辦？"秦語的聲音壓低了些。
"怕什麼。"慕容傅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我們本來就是夫妻，不是嗎？"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她聽不太透的認真。
秦語伸手用力推開了他，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電梯正好到了，門打開的瞬間，她快步走了出去，耳根卻還帶著一層薄薄的熱度。
慕容傅沒有直接開車回家。他把車停在了一處街心公園外面，熄了火，側頭看向秦語："陪我走走吧。"秦語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推開車門跟著他下了車。
兩個人沿著公園的石板路慢慢走著，誰也沒有說話。暮色從樹梢間緩緩滑落，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在他們腳下投出忽長忽短的光影。不知走了多久，天色完全暗了下來，慕容傅忽然停下腳步，轉頭對她說："你等我一下。"他叮囑她不要走開，然後快步朝公園入口的方向走去。
秦語站在原地，看著他修長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的燈光里。幾分鐘後，他走回來了，手裡端著兩個冰淇淋——一個香草味，一個草莓味。他把草莓味的遞到她面前時，秦語微微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想吃冰淇淋？"
慕容傅在她旁邊的長椅上坐下，低頭拆開自己的那支香草冰淇淋："之前看你想吃，但你身體不方便，就沒給你買。這次補上。"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一件再小不過的事。但秦語記得——那次是在海邊，她路過一家冰淇淋店時多看了兩眼，什麼都沒說，連她自己都忘了，他卻記得。
秦語接過冰淇淋，低頭舔了一口，涼絲絲的甜在舌尖化開。她側頭看了他一眼，他的側臉被路燈的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輪廓，正低頭拆著包裝紙，動作帶著一種和她平日裡認識的那個慕容傅截然不同的笨拙。
本書首發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好吃嗎？"他問。
"你這不是一樣的口味嗎？"秦語看著他手裡的香草味。
"我想吃你的。"慕容傅的語氣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理直氣壯。
"你不是有自己的嗎？"秦語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裡已經被咬了一口的冰淇淋。見他不說話，只是看著她，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那支遞了過去，"那你少吃點——給我留一點。"
慕容傅低頭湊過去，卻沒有咬冰淇淋。他停在半空，目光落在她嘴角那一小點草莓色的殘漬上，然後微微側頭——吻掉了她唇邊的那點冰淇淋。
秦語的瞳孔驟然放大，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嘴唇上殘留的涼意和他的溫度混在一起，一觸即離。她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心跳快得像擂鼓。他最近怎麼了？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看她的眼神、他說話的語調、他做那些小事的用意，都悄悄變了味道？
"確實你的比較甜。"慕容傅已經坐直了身體，嘴角那抹笑意藏都藏不住。
秦語低頭看著手裡那支冰淇淋，又看了看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她默默吃了一口冰淇淋，然後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動作明顯比剛才頻繁了許多。
"你至於嗎？"慕容傅看著她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又不是沒親過。"
"我才發現你沒有道德。"秦語偏過頭看他，目光裡帶著一種又氣又惱的意味。
慕容傅沒有反駁，只是靠在長椅靠背上，仰頭看了一眼頭頂疏疏落落的星光："還有很多事情你沒發現呢——時間還長，你有的是時間。"
秦語沒有接話。夜風穿過樹梢，帶著初秋微涼的氣息拂過臉頰。她低頭看著手中那支已經有些化了的冰淇淋，心裡有什麼東西像它一樣，正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融化，流到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深處。
回到公寓後，秦語先洗漱完，裹著浴巾上了床。她以為慕容傅今晚還要在書房忙到很晚，便先躺下了，翻了幾頁書便合上眼。等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感覺到床的另一側微微下陷了一下，有人輕輕躺了下來，動作很輕。她睡得半夢半醒，沒有睜眼，只是翻了個身，往那個帶著熟悉溫度的方向又縮了縮。
第二天清晨，秦語醒來時發現自己正窩在慕容傅懷裡。她的腦袋枕在他的手臂上，他的手鬆松地搭在她腰側，像是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沒有動過。她抬眼看了看，慕容傅的睫毛安靜地垂著，呼吸平穩而綿長——可他分明已經醒了，因為她剛剛睜眼的瞬間，他的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醒了？"慕容傅的聲音帶著清晨特有的低啞，微微睜開眼看著她，語氣里透著一層溫熱的慵懶，"舒服嗎？"
秦語還沒完全清醒，隨口應了一句："還行。"然後下一秒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的處境——她正枕著他的手臂，整個人像只貓一樣蜷在他懷裡。她一下子縮了回去，動作大得差點滾到床沿。慕容傅撐著頭側躺著，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幾分。
出門前，秦語站在玄關替他整理領帶。慕容傅低著頭看她，晨光從門口的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蹙起的眉尖上。她把領結推到他喉結下方，指尖輕輕撫平領帶的褶皺。一切做完之後，她正要收回手，慕容傅微微低下了頭，把臉側過來朝向她——那個"親一下"的姿態做得再自然不過了。秦語猶豫了兩秒，還是踮起腳，在他臉頰上飛快地貼了一下。慕容傅直起身，眼底帶著一種心滿意足的亮光，像一隻得到了想要的獎勵的貓。
車子在臨城大學門口停下。秦語推開車門，一隻腳踩到地面時，慕容傅忽然叫住了她。她彎腰湊近車窗："怎麼了？"
慕容傅沒有回答，而是伸手攬過她的頸後，輕輕將她的頭拉低，吻住了她的唇。幾秒鐘後他才放開她，看著她微微發愣的表情，語氣裡帶著一股孩子氣般的滿足："晚上你自己回慕容園，我有點事，不能來接你。晚點見。"
秦語站直身體，摸了摸自己被親過的嘴唇，聲音有些發悶："你——以後不許這樣了。"
"好，行。"慕容傅朝她擺擺手，笑容里卻帶著一種"我下次還敢"的篤定，"快進去吧，我看著你走。"
秦語轉身朝校門走去，沒有回頭，但走了幾步之後她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發燙的耳垂，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
晚上，秦語約了莫曉婷吃了個飯。兩人聊了許久，從工作聊到生活，從生活又聊到那些莫名其妙的"老闆舉動"。等秦語回到慕容園時，已經快九點了。客廳里的燈還亮著，卻比平日安靜。她換了鞋走進去，發現崔芸正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沒怎麼動過的茶。
"媽，還沒休息呢？"秦語還是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崔芸抬眼看了一下她，目光在她身後掃了一圈，沒有看到慕容傅的身影，語氣淡淡地問："怎麼就你一個人？"
"阿傅今天有事，讓我先回來。"秦語回得不卑不亢。
崔芸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一層薄薄的冷："哼——這麼晚還能有什麼事，家都不回。"她站起來，走過秦語身邊時腳步微微頓了一下，"連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說完便轉身上了樓，腳步聲在樓梯上漸漸遠去。
秦語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她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彎了一下嘴角——那笑意里沒有生氣，也沒有委屈，只是一種淡淡的、像風過水麵一樣的平靜。
慕容傅這一晚確實忙。下午談了一個重要的客戶，飯沒好好吃幾口又開始處理積壓的文件，肖理從食堂帶回來的飯在辦公桌上放涼了也沒動過。晚上又是一場推不掉的應酬，從酒桌下來時已經快十一點了。肖理把半醉半醒的慕容傅送回慕容園時，客廳的燈已經調暗了，只有玄關處留了一盞暖黃色的壁燈。
秦語還沒睡。她聽到樓下有動靜，披了一件薄外套走下來，看到肖理正扶著慕容傅坐在客廳沙發上。慕容傅靠在靠墊上，領帶鬆了一半，襯衫領口微微敞開，呼吸裡帶著淡淡的酒氣，但意識還算清醒。他看到秦語穿著睡衣從樓梯上走下來時，那雙被酒氣浸潤的眼裡忽然亮了一下。
肖理抬頭看到秦語，鬆了口氣："少奶奶，老闆今晚喝得有點多。我先扶他上來——"
"我來吧。"秦語走過去，自然地接過了慕容傅的手臂。肖理愣了一下，隨即識趣地退開半步，看著秦語穩穩地架著慕容傅往樓上走。他站在客廳里看著兩人消失在樓梯拐角，低聲嘀咕了一句"少奶奶還挺靠譜"，然後轉身朝自己那間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