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醋意
三天後的周日如期而至。這天慕容傅難得給自己放了一天假，和往常一樣，他和秦語一同起床，在浴室里一前一後洗漱，鏡子裡映出兩個並肩的身影，牙刷上白色的泡沫在嘴角漾開，誰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然後一起下樓沿著慕容園後面的林蔭道晨跑，晨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們肩上灑下細碎的光斑。跑完回來一起吃早餐，兩人自然而然地在餐桌兩端落座，林華不在，陳老看著他們默契的互動，笑眯眯地喝著粥，什麼也沒說。
日子過得像流水一樣平穩，平穩到秦語幾乎忘了他們的婚姻只是一場協議。
她也注意到，慕容傅最近推掉了谷越和關蒙的所有邀約，也沒有主動聯繫過顧雪。偶爾她提起顧雪，隨口問一句"她最近怎麼樣"，慕容傅要麼沉默，要麼輕輕帶過話題，像是在那片領域裡豎起了一道無形的牆。今天下午，兩人準備出門赴那個被陳老稱為"約會"的約。慕容傅已經穿戴整齊，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襯衫配黑色長褲，正靠在沙發上翻著手機。秦語坐在梳妝檯前整理頭髮，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先是提到顧雪，又說到關蒙和谷越，還順口問了一句"不知道陳真到了那邊安頓得怎麼樣了"。她說了半天，身後一片安靜。
秦語覺得不對勁，回頭一看，慕容傅頭也沒抬，指尖停在手機屏幕上，像是根本不在聽。她走過去，語氣帶著一絲不滿："為什麼不回答我？我在跟你說話呢。"
慕容傅終於放下手機，抬眼看向她："都是我不愛聽的。我可以選擇不回復。"
秦語更疑惑了，在他面前彎下腰，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臉上："可我很好奇——這幾天你的行為很奇怪。這跟你之前完全不一樣。"她說話時離他近了些，專注地看著他的眼睛，沒注意到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到危險的程度。
慕容傅看著她忽然湊近的臉，眼底的光微微一閃。他伸手一把攬過她的腰，秦語重心不穩，整個人跌坐在他腿上，雙手下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脖子。慕容傅被她的胳膊圈住，悶哼了一聲——兩人的身體貼在一起，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溫度和心跳。秦語穿著家居的睡袍，領口松松的，這猝不及防的動作讓衣襟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方一片白皙的肌膚。
一秒，兩秒，三秒。空氣仿佛凝固了，他們的呼吸交錯在一起，近得能看清對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慕容傅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緩緩滑到嘴唇，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秦語察覺到他的意圖，心猛地跳了一下，往後縮了縮，就在他的唇即將碰到她的時候，她一把推開他，從他腿上跳起來，背對著他退了兩步。
"那、那個——慕容傅，你冷靜一下。"秦語摸了摸發熱的脖子，聲音有些發緊，"我們這樣不合適……呵呵，不合適。"
秦語轉過身來，臉上的熱度還沒完全褪去："師哥和陳真也沒什麼吧？他們都是我的朋友。"
慕容傅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片刻後開口："你非要糾結他們兩個嗎？是不是還得加上一個谷越？"他的語氣不重，卻帶著一種認真，"今天非要把他們都扯進來不可？"
"我沒有這個意思——"秦語想解釋，但慕容傅已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拿起外套，大步朝門口走去。
"你要去哪？"秦語在身後問，"不是今天要出去嗎？"
慕容傅的手已經搭在門把手上，語氣帶著一絲克制後的平淡："隨它吧。不去也行——我公司還有事。"
秦語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腦子裡轉了一下，忽然揚聲說了一句："好吧，那可惜了。我特意買了件喜歡的衣服，看來只能以後再穿了。"
慕容傅的手在門把手上停住了。他回頭看向秦語，目光微微一閃："你什麼時候去買的？為什麼不告訴我？"
"現在說也沒有意義了。"秦語轉過身，走到梳妝檯前坐下，伸手要去拆頭上已經做好的髮髻，"你不是公司有事嗎？"
慕容傅快步走了回來，在她身後按住她的手："剛才確實有事——但不是公司的事。"他的聲音低了幾分，"現在已經沒事了。約會正常進行。"
秦語透過鏡子看著他，他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我說什麼就是什麼"的篤定。她挑了一下眉，沒再追究。
"只要以後這種事不要在我面前提，"慕容傅從鏡子裡看著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買衣服這件事，我可以陪你去。不需要旁人。"
秦語從衣帽間走出來時，慕容傅正坐在沙發上低頭看手機。他聽到腳步聲抬頭，目光在她身上停住了——她穿了一件偏白色的連衣長裙，剪裁帶著幾分復古旗袍的韻味，袖口和下擺繡著淡粉、淺灰與白色的細碎花紋，搭配一雙銀白色的高跟鞋。頭髮綰成一顆利落又帶些俏皮的丸子頭，露出修長的脖頸線條。慕容傅見過她穿職業裝、禮服、家居服，也見過她素麵朝天的樣子——但這副裝扮還是第一次見。那身裙子把她身上溫婉與靈動糅合在一起的氣質恰如其分地襯了出來。
"好看嗎？"秦語站在他面前，微微轉了一圈。
慕容傅站起來，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然後低聲說："很好看……也很可愛。很適合你。"他停頓了一瞬，聲音更輕了，"很喜歡。"
秦語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剛才說什麼？"
"沒什麼，"慕容傅已經拉起她的手，"走吧。"
秦語被他拉著走，嘴裡嘀咕著："我可以自己走的。"
慕容傅頭也不回："約會就要親密一點——不然怎麼像約會的樣子。"
秦語想了想，也沒再掙開。走下樓時，她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指。慕容傅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側頭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陳老正坐在客廳里插花，看到兩人牽著手下樓，眼睛頓時亮了："哦！約會！"她朝慕容傅豎了個大拇指，"去吧去吧。"
走出大門後，慕容傅忽然彎下腰一把將秦語抱了起來。秦語被這猝不及防的動作驚得輕輕拍他的肩膀："快放我下來！我能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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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傅大步朝車子走去，語氣裡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笑意："我嫌你走得慢，耽誤約會時間。抱著走快一點。"
"奶奶還看著呢！"
"就是給她看的。"慕容傅低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層她讀不太透的認真，"做戲就要做全套，不是嗎？"
秦語被他的話堵得一時無言，只好把臉埋在他肩側，假裝看不見落地窗後陳老那張笑成一朵花的面孔。慕容傅走到車邊，穩穩地把她放在副駕駛座上，然後彎腰，伸手替她拉過安全帶。秦語伸手要自己系："我自己可以的。"
"別動。"他的聲音低低的，動作輕柔地將安全帶扣入卡槽，發出"咔"的一聲輕響。兩人的距離在那一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睫毛掀動帶起的微風，秦語能聞到他身上清淡的須後水氣息——和從前一樣的味道，卻不知為何在這一刻顯得格外清晰。
車子停在一家格調高雅的餐廳樓下，兩人被服務員引到靠窗的雙人桌坐下。窗外是臨城華燈初上的夜景，室內暖黃的燈光落在潔白的桌布上，花瓶里插著一支淡粉色的玫瑰。慕容傅偶爾給她夾菜，動作自然得像已經做過無數次。
"喜歡這家餐廳嗎？"他問。
秦語咽下一口菜，點了點頭："我覺得氛圍很好。"
快吃完時，秦語起身去洗手間補妝。她離開後沒多久，鄰桌的幾個女人站起身來，端著酒杯走到慕容傅桌旁。為首的那個妝容精緻，語氣卻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質問："傅總，您這樣做，不怕小雪知道嗎？她那麼辛苦一個人在法國打拼，您卻在這裡和別人吃飯。"
慕容傅放下手中的水杯，抬眼看向她，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他沉默了幾秒，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和誰吃飯，是我的自由。至於小雪——她的事，我會自己跟她說。"
那女人被他不軟不硬地頂了回來，還想再說什麼，慕容傅已經低頭拿起了手機，像是在翻什麼東西，姿態從容而疏離，分明是在說——話已至此，不必再說。幾位女人對視一眼，終究沒再出聲，訕訕地回了自己的座位。
慕容傅放下手機，目光落在窗外城市的夜色中。他想的是，秦語應該快回來了。他不想讓她看到這種場面——或者說，他不希望這些無關緊要的人，打擾了他們這個"約會"的夜晚。窗外的霓虹在遠處明明滅滅地閃，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眼角的餘光卻一直落向洗手間方向的走廊，像是在等一個人回來。
日子過得像流水一樣平穩，平穩到秦語幾乎忘了他們的婚姻只是一場協議。
她也注意到，慕容傅最近推掉了谷越和關蒙的所有邀約，也沒有主動聯繫過顧雪。偶爾她提起顧雪，隨口問一句"她最近怎麼樣"，慕容傅要麼沉默，要麼輕輕帶過話題，像是在那片領域裡豎起了一道無形的牆。今天下午，兩人準備出門赴那個被陳老稱為"約會"的約。慕容傅已經穿戴整齊，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襯衫配黑色長褲，正靠在沙發上翻著手機。秦語坐在梳妝檯前整理頭髮，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先是提到顧雪，又說到關蒙和谷越，還順口問了一句"不知道陳真到了那邊安頓得怎麼樣了"。她說了半天，身後一片安靜。
秦語覺得不對勁，回頭一看，慕容傅頭也沒抬，指尖停在手機屏幕上，像是根本不在聽。她走過去，語氣帶著一絲不滿："為什麼不回答我？我在跟你說話呢。"
慕容傅終於放下手機，抬眼看向她："都是我不愛聽的。我可以選擇不回復。"
秦語更疑惑了，在他面前彎下腰，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臉上："可我很好奇——這幾天你的行為很奇怪。這跟你之前完全不一樣。"她說話時離他近了些，專注地看著他的眼睛，沒注意到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到危險的程度。
慕容傅看著她忽然湊近的臉，眼底的光微微一閃。他伸手一把攬過她的腰，秦語重心不穩，整個人跌坐在他腿上，雙手下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脖子。慕容傅被她的胳膊圈住，悶哼了一聲——兩人的身體貼在一起，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溫度和心跳。秦語穿著家居的睡袍，領口松松的，這猝不及防的動作讓衣襟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方一片白皙的肌膚。
一秒，兩秒，三秒。空氣仿佛凝固了，他們的呼吸交錯在一起，近得能看清對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慕容傅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緩緩滑到嘴唇，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秦語察覺到他的意圖，心猛地跳了一下，往後縮了縮，就在他的唇即將碰到她的時候，她一把推開他，從他腿上跳起來，背對著他退了兩步。
"那、那個——慕容傅，你冷靜一下。"秦語摸了摸發熱的脖子，聲音有些發緊，"我們這樣不合適……呵呵，不合適。"
秦語轉過身來，臉上的熱度還沒完全褪去："師哥和陳真也沒什麼吧？他們都是我的朋友。"
慕容傅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片刻後開口："你非要糾結他們兩個嗎？是不是還得加上一個谷越？"他的語氣不重，卻帶著一種認真，"今天非要把他們都扯進來不可？"
"我沒有這個意思——"秦語想解釋，但慕容傅已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拿起外套，大步朝門口走去。
"你要去哪？"秦語在身後問，"不是今天要出去嗎？"
慕容傅的手已經搭在門把手上，語氣帶著一絲克制後的平淡："隨它吧。不去也行——我公司還有事。"
秦語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腦子裡轉了一下，忽然揚聲說了一句："好吧，那可惜了。我特意買了件喜歡的衣服，看來只能以後再穿了。"
慕容傅的手在門把手上停住了。他回頭看向秦語，目光微微一閃："你什麼時候去買的？為什麼不告訴我？"
"現在說也沒有意義了。"秦語轉過身，走到梳妝檯前坐下，伸手要去拆頭上已經做好的髮髻，"你不是公司有事嗎？"
慕容傅快步走了回來，在她身後按住她的手："剛才確實有事——但不是公司的事。"他的聲音低了幾分，"現在已經沒事了。約會正常進行。"
秦語透過鏡子看著他，他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我說什麼就是什麼"的篤定。她挑了一下眉，沒再追究。
"只要以後這種事不要在我面前提，"慕容傅從鏡子裡看著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買衣服這件事，我可以陪你去。不需要旁人。"
秦語從衣帽間走出來時，慕容傅正坐在沙發上低頭看手機。他聽到腳步聲抬頭，目光在她身上停住了——她穿了一件偏白色的連衣長裙，剪裁帶著幾分復古旗袍的韻味，袖口和下擺繡著淡粉、淺灰與白色的細碎花紋，搭配一雙銀白色的高跟鞋。頭髮綰成一顆利落又帶些俏皮的丸子頭，露出修長的脖頸線條。慕容傅見過她穿職業裝、禮服、家居服，也見過她素麵朝天的樣子——但這副裝扮還是第一次見。那身裙子把她身上溫婉與靈動糅合在一起的氣質恰如其分地襯了出來。
"好看嗎？"秦語站在他面前，微微轉了一圈。
慕容傅站起來，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然後低聲說："很好看……也很可愛。很適合你。"他停頓了一瞬，聲音更輕了，"很喜歡。"
秦語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剛才說什麼？"
"沒什麼，"慕容傅已經拉起她的手，"走吧。"
秦語被他拉著走，嘴裡嘀咕著："我可以自己走的。"
慕容傅頭也不回："約會就要親密一點——不然怎麼像約會的樣子。"
秦語想了想，也沒再掙開。走下樓時，她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指。慕容傅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側頭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陳老正坐在客廳里插花，看到兩人牽著手下樓，眼睛頓時亮了："哦！約會！"她朝慕容傅豎了個大拇指，"去吧去吧。"
走出大門後，慕容傅忽然彎下腰一把將秦語抱了起來。秦語被這猝不及防的動作驚得輕輕拍他的肩膀："快放我下來！我能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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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傅大步朝車子走去，語氣裡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笑意："我嫌你走得慢，耽誤約會時間。抱著走快一點。"
"奶奶還看著呢！"
"就是給她看的。"慕容傅低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層她讀不太透的認真，"做戲就要做全套，不是嗎？"
秦語被他的話堵得一時無言，只好把臉埋在他肩側，假裝看不見落地窗後陳老那張笑成一朵花的面孔。慕容傅走到車邊，穩穩地把她放在副駕駛座上，然後彎腰，伸手替她拉過安全帶。秦語伸手要自己系："我自己可以的。"
"別動。"他的聲音低低的，動作輕柔地將安全帶扣入卡槽，發出"咔"的一聲輕響。兩人的距離在那一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睫毛掀動帶起的微風，秦語能聞到他身上清淡的須後水氣息——和從前一樣的味道，卻不知為何在這一刻顯得格外清晰。
車子停在一家格調高雅的餐廳樓下，兩人被服務員引到靠窗的雙人桌坐下。窗外是臨城華燈初上的夜景，室內暖黃的燈光落在潔白的桌布上，花瓶里插著一支淡粉色的玫瑰。慕容傅偶爾給她夾菜，動作自然得像已經做過無數次。
"喜歡這家餐廳嗎？"他問。
秦語咽下一口菜，點了點頭："我覺得氛圍很好。"
快吃完時，秦語起身去洗手間補妝。她離開後沒多久，鄰桌的幾個女人站起身來，端著酒杯走到慕容傅桌旁。為首的那個妝容精緻，語氣卻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質問："傅總，您這樣做，不怕小雪知道嗎？她那麼辛苦一個人在法國打拼，您卻在這裡和別人吃飯。"
慕容傅放下手中的水杯，抬眼看向她，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他沉默了幾秒，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和誰吃飯，是我的自由。至於小雪——她的事，我會自己跟她說。"
那女人被他不軟不硬地頂了回來，還想再說什麼，慕容傅已經低頭拿起了手機，像是在翻什麼東西，姿態從容而疏離，分明是在說——話已至此，不必再說。幾位女人對視一眼，終究沒再出聲，訕訕地回了自己的座位。
慕容傅放下手機，目光落在窗外城市的夜色中。他想的是，秦語應該快回來了。他不想讓她看到這種場面——或者說，他不希望這些無關緊要的人，打擾了他們這個"約會"的夜晚。窗外的霓虹在遠處明明滅滅地閃，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眼角的餘光卻一直落向洗手間方向的走廊，像是在等一個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