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突如其來的查崗
正好下午學校沒有課，秦語連教案都沒來得及合上，便匆匆打了個車往公寓趕。一路上她不停地看手機，催促司機開快些。等她到了樓下、邁進電梯時，門剛合上一半，外面便有人按住了開門鍵——電梯門緩緩退開，慕容傅邁步走了進來。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手裡拎著車鑰匙，面上波瀾不驚，像是剛從車庫上來。
秦語看到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招呼道："慕容傅，好久不見。"話一出口她便覺得有些好笑——其實算算也不過一周沒見，但不知為何，那感覺竟真的像是隔了許久。而慕容傅只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空蕩蕩的手指上停了一瞬。
"你的戒指呢？"他問，語氣不咸不淡。
秦語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左手無名指上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戴。她猛地想起那枚婚戒被自己收在包內側的小夾層里——還好她習慣隨身帶著，不然待會兒林華來了見了肯定會起疑。她手忙腳亂地拉開拉鏈翻出那枚銀色的戒指，套上指根，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微微打了個激靈。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家門，秦語進門第一件事便是衝進自己那間客臥，把衣櫃裡散落的衣物抱了一摞就往慕容傅的主臥跑——兩人若是分房睡，被林華看到便全露餡了。慕容傅那邊也沒閒著，他快步走進書房，把書架上那幾張和顧雪的合照迅速收進了抽屜，桌面上的小擺件也順手掃進了最底層的柜子里。兩人一個臥室一個書房，各自手忙腳亂地收拾著，像兩隻要搶在天亮前藏好過冬糧食的松鼠。
門鈴聲響起得比預想更快。兩人隔著客廳對視了一眼，秦語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門口拉開了門。慕容傅則在那一瞬間迅速退入書房，又調整了一下步伐，裝作剛從裡面出來、步履從容的模樣。兩人默契地對了一下眼神，然後各自換上了睡衣——那兩件提前備好的家居服，此刻穿在身上竟有種荒誕的儀式感。
"媽，你來得可真快，路上沒堵車吧？"秦語接過林華手裡的一個手提袋，語氣儘量放得輕鬆隨意。
"還好還好，今天運氣不錯，一路綠燈。"林華笑呵呵地朝里走，一邊回頭朝門外努了努嘴，"就是我帶的東西有點多，快來幫我搬進去。"
秦語探頭往門外一看，頓時愣住了——兩個鼓鼓囊囊的大行李箱安靜地靠在走廊牆邊，那陣仗不像來走親戚，倒像是要長住。她拎起一個箱子，箱子墜得她手腕一沉，分量著實不輕。
"媽……你這是？"秦語忍不住回頭看向林華，語氣里滿是欲言又止的無奈。
林華已經自顧自地邁進客廳，四下打量著屋子裡的布置，一邊滿意地點著頭一邊說："我想好了，以後搬來這裡住一段時間，陪陪你們。"她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今晚做什麼菜一樣自然。
"什麼？"慕容傅和秦語幾乎是同時開口，兩雙眼睛齊齊看向林華，那聲驚訝重疊在一起，竟意外地同步。
"沒事，不會打擾到你們倆的。"林華擺擺手，完全沒注意到兩人臉上的表情變化，"我平時還能給你們做做飯、收拾收拾屋子，你們年輕人忙工作，也省得天天吃外賣。"
"媽，不是……"秦語急切地走到她身邊，"你要搬過來住，怎麼不提前跟我們說一聲？我們也好去接您啊。"她表面上笑著，心裡已經在飛速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應對。
林華轉過身，拍了拍秦語的手背，笑得眉眼彎彎："這不是想給你們一個驚喜嘛！"
秦語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只能幹巴巴地點著頭表示"您說得對"。她在心裡嘆氣——林華一個人在老家住著確實冷清，想要過來熱鬧熱鬧也是情理之中，可偏偏挑了這個節骨眼。她下意識地轉頭朝慕容傅遞了個"這下怎麼辦"的眼神，那目光里滿是求救的信號。然而慕容傅只是微微聳了聳肩，那張一貫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難得地透出幾分"我也無可奈何"的意味。
秦語瞪了他一眼，轉身幫林華把行李箱拖進了客房。
"秦語，小傅，你們今天沒課沒會要開吧？"林華一邊從箱子裡往外拿東西一邊問。
"沒……今天一天都在家。"秦語答道，聲音里不自覺地帶了一絲心虛。
"行，那我待會兒去買點菜，晚上給你們露一手。"林華挽起袖子，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架勢。
"媽，你就別忙了，先歇會兒。"慕容傅忽然開口，語氣溫和自然，"等會兒我跟小語出去買就行。"
林華看了他一眼，笑著擺擺手："你們年輕人難得休息，還是我去吧。"
"那也行。"秦語連忙接話，朝慕容傅飛快地遞了個眼色——趁著林華去買菜的空檔，正好有時間處理那些還沒收尾的紕漏。她順勢掏出手機，低頭給慕容傅發了條微信："接下來怎麼辦？我媽可不是好糊弄的。"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秒，手機震了一下。屏幕上只有六個字："別擔心，有我在。"
秦語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心裡那股慌亂竟莫名其妙地緩和了些。她收起手機，抬頭對林華笑道："媽，你先在家休息一下哈，還是我和阿傅去買菜，很快就回來。"
"小傅也挺忙的，我跟你去吧。"林華說著已經拿起了門邊的布袋。
秦語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飛快地恢復如常："也好，也好。"
出門前，她借著彎腰換鞋的動作又給慕容傅發了一條："快把沒藏好的東西都藏好，別讓我媽看出來！"末尾還附了一個哭臉表情。
電梯門關上後，秦語靠在轎廂壁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卸下了半邊肩膀的重量。林華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說著她老家的近況，秦語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心思卻早飛回了那間公寓裡——她只希望慕容傅的收拾速度夠快，千萬別留下什麼蛛絲馬跡。
而在臨城大學的校醫室里，暮色已經透過百葉窗斜斜地照進來。陳真坐在王琳對面，指尖來回摩挲著一隻一次性紙杯，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王醫生……最近秦語是不是有什麼事？我看她這幾天總有點心不在焉的，今天下午還急匆匆地跑了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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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琳放下手裡的病曆本，看了他一眼，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洞悉的瞭然："你要是真擔心，就直接去問她，或者自己打個電話不就知道了？在這兒干著急有什麼用。"
陳真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他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心裡默默做了決定——等明天秦語回學校了，無論如何也要當面問個清楚。
秦語和林華從菜市場回來時，天色已經擦黑。兩人手裡拎著滿滿當當的菜和肉，袋子墜得手指發紅。秦語進門時餘光掃了一圈客廳——茶几上那幾張散落的書籤被擺齊了，書房的門半掩著，從縫隙里看進去桌面乾乾淨淨，連筆筒都被轉了方向。她暗自鬆了口氣，心想慕容傅這人平時看著冷淡，辦起事來倒也算靠得住。
晚飯時秦語一直在廚房裡打下手，洗菜、切菜、端盤子，忙得腳不沾地。慕容傅則窩在書房裡處理文件，偶爾出來倒杯水，路過廚房時會朝裡面瞥一眼，卻也不多說什麼。林華的廚藝一如既往地好，三菜一湯端上桌時熱氣騰騰，香味瀰漫了整間餐廳。三人坐下來吃飯時，桌上難得有幾分"一家人"的暖融氣息，秦語甚至有一瞬間恍惚——若是忽略所有藏在底下的秘密，這樣的晚飯，其實也不算太差。
飯後秦語幫林華把客房的床鋪整理好，枕套被套都是新的，還特意從柜子里翻出一隻薰衣草香包塞在枕頭底下。她磨蹭了好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抱著枕頭對林華撒嬌道："媽，今晚我跟你睡唄？"
林華正在疊衣服，頭也不抬地回了句："都結婚的人了，還跟我擠什麼？你呀，小時候我就嫌棄你，現在更嫌棄。"她說完還故作嫌棄地沖秦語擺了擺手，"去去去，回你自己屋去。"
秦語被堵得啞口無言，抱著枕頭站在客房門口進退不得，最後只能灰溜溜地退了出來。
她拖著腳步走進主臥時，慕容傅已經靠在床頭看書了，睡衣的領口微微敞著，暖黃的床頭燈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聽到門響，他抬眼看了看秦語懷裡那隻枕頭，又收了回去，什麼話也沒說。
秦語把枕頭放到床的另一側，然後站在床邊，看著那張寬大的雙人床，忽然覺得腳下的地板有些發軟。她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這只是演戲，是合作關係，不過就是睡一張床而已——可她心裡清楚，這一關，恐怕比婚禮那天還要難熬。
窗外的夜色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秦語慢慢躺下來，儘量把自己縮在床沿最邊上，背對著慕容傅，聽著身後那道沉穩得幾乎沒有聲息的呼吸，閉上眼睛，卻怎麼也睡不著。
秦語看到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招呼道："慕容傅，好久不見。"話一出口她便覺得有些好笑——其實算算也不過一周沒見，但不知為何，那感覺竟真的像是隔了許久。而慕容傅只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空蕩蕩的手指上停了一瞬。
"你的戒指呢？"他問，語氣不咸不淡。
秦語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左手無名指上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戴。她猛地想起那枚婚戒被自己收在包內側的小夾層里——還好她習慣隨身帶著，不然待會兒林華來了見了肯定會起疑。她手忙腳亂地拉開拉鏈翻出那枚銀色的戒指，套上指根，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微微打了個激靈。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家門，秦語進門第一件事便是衝進自己那間客臥，把衣櫃裡散落的衣物抱了一摞就往慕容傅的主臥跑——兩人若是分房睡，被林華看到便全露餡了。慕容傅那邊也沒閒著，他快步走進書房，把書架上那幾張和顧雪的合照迅速收進了抽屜，桌面上的小擺件也順手掃進了最底層的柜子里。兩人一個臥室一個書房，各自手忙腳亂地收拾著，像兩隻要搶在天亮前藏好過冬糧食的松鼠。
門鈴聲響起得比預想更快。兩人隔著客廳對視了一眼，秦語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門口拉開了門。慕容傅則在那一瞬間迅速退入書房，又調整了一下步伐，裝作剛從裡面出來、步履從容的模樣。兩人默契地對了一下眼神，然後各自換上了睡衣——那兩件提前備好的家居服，此刻穿在身上竟有種荒誕的儀式感。
"媽，你來得可真快，路上沒堵車吧？"秦語接過林華手裡的一個手提袋，語氣儘量放得輕鬆隨意。
"還好還好，今天運氣不錯，一路綠燈。"林華笑呵呵地朝里走，一邊回頭朝門外努了努嘴，"就是我帶的東西有點多，快來幫我搬進去。"
秦語探頭往門外一看，頓時愣住了——兩個鼓鼓囊囊的大行李箱安靜地靠在走廊牆邊，那陣仗不像來走親戚，倒像是要長住。她拎起一個箱子，箱子墜得她手腕一沉，分量著實不輕。
"媽……你這是？"秦語忍不住回頭看向林華，語氣里滿是欲言又止的無奈。
林華已經自顧自地邁進客廳，四下打量著屋子裡的布置，一邊滿意地點著頭一邊說："我想好了，以後搬來這裡住一段時間，陪陪你們。"她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今晚做什麼菜一樣自然。
"什麼？"慕容傅和秦語幾乎是同時開口，兩雙眼睛齊齊看向林華，那聲驚訝重疊在一起，竟意外地同步。
"沒事，不會打擾到你們倆的。"林華擺擺手，完全沒注意到兩人臉上的表情變化，"我平時還能給你們做做飯、收拾收拾屋子，你們年輕人忙工作，也省得天天吃外賣。"
"媽，不是……"秦語急切地走到她身邊，"你要搬過來住，怎麼不提前跟我們說一聲？我們也好去接您啊。"她表面上笑著，心裡已經在飛速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應對。
林華轉過身，拍了拍秦語的手背，笑得眉眼彎彎："這不是想給你們一個驚喜嘛！"
秦語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只能幹巴巴地點著頭表示"您說得對"。她在心裡嘆氣——林華一個人在老家住著確實冷清，想要過來熱鬧熱鬧也是情理之中，可偏偏挑了這個節骨眼。她下意識地轉頭朝慕容傅遞了個"這下怎麼辦"的眼神，那目光里滿是求救的信號。然而慕容傅只是微微聳了聳肩，那張一貫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難得地透出幾分"我也無可奈何"的意味。
秦語瞪了他一眼，轉身幫林華把行李箱拖進了客房。
"秦語，小傅，你們今天沒課沒會要開吧？"林華一邊從箱子裡往外拿東西一邊問。
"沒……今天一天都在家。"秦語答道，聲音里不自覺地帶了一絲心虛。
"行，那我待會兒去買點菜，晚上給你們露一手。"林華挽起袖子，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架勢。
"媽，你就別忙了，先歇會兒。"慕容傅忽然開口，語氣溫和自然，"等會兒我跟小語出去買就行。"
林華看了他一眼，笑著擺擺手："你們年輕人難得休息，還是我去吧。"
"那也行。"秦語連忙接話，朝慕容傅飛快地遞了個眼色——趁著林華去買菜的空檔，正好有時間處理那些還沒收尾的紕漏。她順勢掏出手機，低頭給慕容傅發了條微信："接下來怎麼辦？我媽可不是好糊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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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語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心裡那股慌亂竟莫名其妙地緩和了些。她收起手機，抬頭對林華笑道："媽，你先在家休息一下哈，還是我和阿傅去買菜，很快就回來。"
"小傅也挺忙的，我跟你去吧。"林華說著已經拿起了門邊的布袋。
秦語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飛快地恢復如常："也好，也好。"
出門前，她借著彎腰換鞋的動作又給慕容傅發了一條："快把沒藏好的東西都藏好，別讓我媽看出來！"末尾還附了一個哭臉表情。
電梯門關上後，秦語靠在轎廂壁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卸下了半邊肩膀的重量。林華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說著她老家的近況，秦語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心思卻早飛回了那間公寓裡——她只希望慕容傅的收拾速度夠快，千萬別留下什麼蛛絲馬跡。
而在臨城大學的校醫室里，暮色已經透過百葉窗斜斜地照進來。陳真坐在王琳對面，指尖來回摩挲著一隻一次性紙杯，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王醫生……最近秦語是不是有什麼事？我看她這幾天總有點心不在焉的，今天下午還急匆匆地跑了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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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琳放下手裡的病曆本，看了他一眼，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洞悉的瞭然："你要是真擔心，就直接去問她，或者自己打個電話不就知道了？在這兒干著急有什麼用。"
陳真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他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心裡默默做了決定——等明天秦語回學校了，無論如何也要當面問個清楚。
秦語和林華從菜市場回來時，天色已經擦黑。兩人手裡拎著滿滿當當的菜和肉，袋子墜得手指發紅。秦語進門時餘光掃了一圈客廳——茶几上那幾張散落的書籤被擺齊了，書房的門半掩著，從縫隙里看進去桌面乾乾淨淨，連筆筒都被轉了方向。她暗自鬆了口氣，心想慕容傅這人平時看著冷淡，辦起事來倒也算靠得住。
晚飯時秦語一直在廚房裡打下手，洗菜、切菜、端盤子，忙得腳不沾地。慕容傅則窩在書房裡處理文件，偶爾出來倒杯水，路過廚房時會朝裡面瞥一眼，卻也不多說什麼。林華的廚藝一如既往地好，三菜一湯端上桌時熱氣騰騰，香味瀰漫了整間餐廳。三人坐下來吃飯時，桌上難得有幾分"一家人"的暖融氣息，秦語甚至有一瞬間恍惚——若是忽略所有藏在底下的秘密，這樣的晚飯，其實也不算太差。
飯後秦語幫林華把客房的床鋪整理好，枕套被套都是新的，還特意從柜子里翻出一隻薰衣草香包塞在枕頭底下。她磨蹭了好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抱著枕頭對林華撒嬌道："媽，今晚我跟你睡唄？"
林華正在疊衣服，頭也不抬地回了句："都結婚的人了，還跟我擠什麼？你呀，小時候我就嫌棄你，現在更嫌棄。"她說完還故作嫌棄地沖秦語擺了擺手，"去去去，回你自己屋去。"
秦語被堵得啞口無言，抱著枕頭站在客房門口進退不得，最後只能灰溜溜地退了出來。
她拖著腳步走進主臥時，慕容傅已經靠在床頭看書了，睡衣的領口微微敞著，暖黃的床頭燈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聽到門響，他抬眼看了看秦語懷裡那隻枕頭，又收了回去，什麼話也沒說。
秦語把枕頭放到床的另一側，然後站在床邊，看著那張寬大的雙人床，忽然覺得腳下的地板有些發軟。她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這只是演戲，是合作關係，不過就是睡一張床而已——可她心裡清楚，這一關，恐怕比婚禮那天還要難熬。
窗外的夜色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秦語慢慢躺下來，儘量把自己縮在床沿最邊上，背對著慕容傅，聽著身後那道沉穩得幾乎沒有聲息的呼吸，閉上眼睛，卻怎麼也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