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不再孤單 共渡難關
回到家，陳默簡單給自己煮了一碗麵條當晚飯。吃完收拾完碗筷，天色徹底暗下來，窗外蓉城萬家燈火次第亮起。
深呼吸一口氣，他把客廳的燈光調柔和，坐到沙發上，點開微信，撥通戈楠的視頻通話。
等待接通的那短短十幾秒，每一秒都無比煎熬。他腦海設想無數種結局：震驚、哭泣、失望，或是直接提出分手。
戈楠不會因為單純欠債而分手，陳默太了解這個比自己小三歲的女朋友了，他們在一起過過好日子，也過過苦日子，金錢不會影響他們的感情，但欺瞞，無疑是影響情侶間信任感的一道馬里亞納海溝。
視頻請求接通，屏幕彈出戈楠的臉，老家臥室暖黃色檯燈籠罩著她。
「我剛遛完亞索回家，還準備找你聊天呢，你就打過來了，你怎麼又不刮鬍子？我不在，徹底放飛自我啦？」戈楠的聲音帶著半開玩笑的責怪，隔著屏幕傳過來。
這段時間每天都心力交瘁，確實忘記了戈楠最在意的鬍子問題，平時打視頻之前他都會注意把鬍子剃乾淨，但這次失魂落魄，確實忘了這一點。
看見女孩清澈的眼睛，陳默喉嚨微微發澀，他調整呼吸，慢慢開口。
「小楠，我有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必須完完整整跟你坦白。這件事，壓在我心裡很長時間了。」
戈楠察覺到不對，神色慢慢變得認真起來：「你說，我聽著。」
隨後，陳默把全部經過緩緩敘述。從最初進入股市小賺，內心變得浮躁貪婪，到後面重倉加槓桿，妄圖一夜暴富實現財富自由，然後行情暴跌，槓桿爆倉，虧光多年積蓄，形成一百一十多萬的巨額窟窿。
然後慌不擇路走上以貸養貸，債務雪球越滾越大。
鏡頭前，陳默沒有迴避，把最殘酷的現實攤開。
「白天午休那會兒，我已經跟我爸媽完整坦白了全部事情。但我爸媽的養老積蓄不會拿來給我填窟窿，那是他們晚年保命的錢。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我身上都會背負非常巨大的負債……對不起，我沒有給你更好的生活……」
「天吶，一百一十多萬？？？炒股？你從來沒跟我說過啊。」
戈楠滿臉的不解，她從來沒想過，平日裡一向溫和善良的陳默，居然背著她闖下了這麼大的禍。
陳默已經不敢再看戈楠的眼睛了，低頭看著地毯，聲音里滿是遺憾，「我目前的處境非常糟糕，會過很久的苦日子。可能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沒辦法再好好規劃我們的未來了。如果，你選擇分開，我完全理解，這對你才是公平的。」
視頻對面的戈楠，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然後緩緩開口。
「陳默，我現在很難描述自己的情緒，有震驚，有不理解，也有心疼，你自己一個人心裡憋著這麼大的事情，一定很難受吧……」
聽到戈楠說到了「心疼」，陳默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戈楠這個時候還能有這樣的情緒，他非常感動，但又覺得自己沒有資格，也沒有臉去感動，戈楠沒有第一時間談分手，反而在心疼他獨自承受的煎熬。
對面戈楠的眼眶也慢慢泛紅，眼眶蓄滿淚水。
隔著幾百公里的距離，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對視著，誰都沒有說話，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屋子裡只有彼此的哭泣聲，窗外城市的車流喧囂隱隱透過窗戶傳進來。
本書首發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最終還是戈楠先開口，「苦日子我也可以和你一起過的，你知道的，我不愛買衣服，也不愛買包，化妝品也都是買經濟實惠的。」
「我一定想辦法多賺錢，一定的，只要能想到好的辦法，不管賺錢需要我累成什麼樣，我都會堅持下去的。」
「我現在不會罵你，但我不知道以後會不會，現在的情緒太複雜了，我處理不了。」
戈楠家裡是做生意的，戈楠爸爸經營著一個茶樓，媽媽經營著一家服裝店，平時在家裡，戈楠主要都是幫著家裡做事情，沒有單獨去找工作。
「賺錢的辦法」，是指戈楠平日裡在網上做的一些兼職，比如幫別人抽遊戲道具，買賣遊戲資源那些，一半是興趣，一半是自己也賺點小零花錢。
這些兼職想賺大錢，就得花很多很多的時間去經營客戶，攢足資源就在某音開直播，陳默之前提過，但社恐的戈楠總是拒絕，「拋頭露面，對著那麼多人，好可怕啊。」
「對不起，對不起……」陳默哽咽著，再也說不出更多的話了。
他滿腦子都是害怕分手、不想分手，但又覺得自己不配。
像是心有靈犀一樣，戈楠也立刻明確地給出了自己的承諾。
「你剛剛讓我選擇，我選擇不分開」，戈楠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談戀愛，不是只想著過好日子。人這一生，誰都有可能踩大坑。是，這個坑確實很大，大到超出我的想像。但我不會在你跌入谷底的時候轉身走開。」
這句話，傳入耳朵，陳默緊繃的心神猛地一顫。從天台重生歸來，他一直活在孤獨的絕境當中，對抗中介、對抗債務、對抗內心的絕望。
這一刻，終於有一份來自愛人的支撐落到自己身上。
鏡頭那邊，戈楠一遍遍抹掉眼角的淚水，努力穩住自己的情緒，「我願意和你一起面對，但這不代表一切都會一帆風順。未來會有很多現實難題，會有爭吵，會有壓力，我們都要有心理準備……」
這一番長談，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兩個人都怕聊得太少，安慰不到對方，不知不覺，已接近十點。
最後還是小柯基亞索出面停下了這次交談，戈楠開口，「先不說了，小亞索一直扒拉我的腿，我要去遛下它。我們空了都想想有什麼賺錢的好辦法吧，一直聊天也沒什麼用。」
掛斷視頻，陳默走到陽台，望向外面的萬家燈火，點起一支煙。
白天向父母坦白，夜裡向愛人坦白。藏在靈魂深處最大的兩個秘密，全部卸下。
他不再是一個人孤軍奮戰。家人知情，愛人選擇共渡難關。
至少現在，一切都沒有變得更壞。
深呼吸一口氣，他把客廳的燈光調柔和，坐到沙發上，點開微信，撥通戈楠的視頻通話。
等待接通的那短短十幾秒，每一秒都無比煎熬。他腦海設想無數種結局：震驚、哭泣、失望，或是直接提出分手。
戈楠不會因為單純欠債而分手，陳默太了解這個比自己小三歲的女朋友了，他們在一起過過好日子，也過過苦日子，金錢不會影響他們的感情，但欺瞞，無疑是影響情侶間信任感的一道馬里亞納海溝。
視頻請求接通，屏幕彈出戈楠的臉，老家臥室暖黃色檯燈籠罩著她。
「我剛遛完亞索回家，還準備找你聊天呢，你就打過來了，你怎麼又不刮鬍子？我不在，徹底放飛自我啦？」戈楠的聲音帶著半開玩笑的責怪，隔著屏幕傳過來。
這段時間每天都心力交瘁，確實忘記了戈楠最在意的鬍子問題，平時打視頻之前他都會注意把鬍子剃乾淨，但這次失魂落魄，確實忘了這一點。
看見女孩清澈的眼睛，陳默喉嚨微微發澀，他調整呼吸，慢慢開口。
「小楠，我有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必須完完整整跟你坦白。這件事，壓在我心裡很長時間了。」
戈楠察覺到不對，神色慢慢變得認真起來：「你說，我聽著。」
隨後，陳默把全部經過緩緩敘述。從最初進入股市小賺，內心變得浮躁貪婪，到後面重倉加槓桿，妄圖一夜暴富實現財富自由，然後行情暴跌，槓桿爆倉，虧光多年積蓄，形成一百一十多萬的巨額窟窿。
然後慌不擇路走上以貸養貸，債務雪球越滾越大。
鏡頭前，陳默沒有迴避，把最殘酷的現實攤開。
「白天午休那會兒，我已經跟我爸媽完整坦白了全部事情。但我爸媽的養老積蓄不會拿來給我填窟窿，那是他們晚年保命的錢。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我身上都會背負非常巨大的負債……對不起，我沒有給你更好的生活……」
「天吶，一百一十多萬？？？炒股？你從來沒跟我說過啊。」
戈楠滿臉的不解，她從來沒想過，平日裡一向溫和善良的陳默，居然背著她闖下了這麼大的禍。
陳默已經不敢再看戈楠的眼睛了，低頭看著地毯，聲音里滿是遺憾，「我目前的處境非常糟糕，會過很久的苦日子。可能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沒辦法再好好規劃我們的未來了。如果，你選擇分開，我完全理解，這對你才是公平的。」
視頻對面的戈楠，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然後緩緩開口。
「陳默，我現在很難描述自己的情緒，有震驚，有不理解，也有心疼，你自己一個人心裡憋著這麼大的事情，一定很難受吧……」
聽到戈楠說到了「心疼」，陳默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戈楠這個時候還能有這樣的情緒，他非常感動，但又覺得自己沒有資格，也沒有臉去感動，戈楠沒有第一時間談分手，反而在心疼他獨自承受的煎熬。
對面戈楠的眼眶也慢慢泛紅，眼眶蓄滿淚水。
隔著幾百公里的距離，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對視著，誰都沒有說話，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屋子裡只有彼此的哭泣聲，窗外城市的車流喧囂隱隱透過窗戶傳進來。
本書首發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最終還是戈楠先開口，「苦日子我也可以和你一起過的，你知道的，我不愛買衣服，也不愛買包，化妝品也都是買經濟實惠的。」
「我一定想辦法多賺錢，一定的，只要能想到好的辦法，不管賺錢需要我累成什麼樣，我都會堅持下去的。」
「我現在不會罵你，但我不知道以後會不會，現在的情緒太複雜了，我處理不了。」
戈楠家裡是做生意的，戈楠爸爸經營著一個茶樓，媽媽經營著一家服裝店，平時在家裡，戈楠主要都是幫著家裡做事情，沒有單獨去找工作。
「賺錢的辦法」，是指戈楠平日裡在網上做的一些兼職，比如幫別人抽遊戲道具，買賣遊戲資源那些，一半是興趣，一半是自己也賺點小零花錢。
這些兼職想賺大錢，就得花很多很多的時間去經營客戶，攢足資源就在某音開直播，陳默之前提過，但社恐的戈楠總是拒絕，「拋頭露面，對著那麼多人，好可怕啊。」
「對不起，對不起……」陳默哽咽著，再也說不出更多的話了。
他滿腦子都是害怕分手、不想分手，但又覺得自己不配。
像是心有靈犀一樣，戈楠也立刻明確地給出了自己的承諾。
「你剛剛讓我選擇，我選擇不分開」，戈楠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談戀愛，不是只想著過好日子。人這一生，誰都有可能踩大坑。是，這個坑確實很大，大到超出我的想像。但我不會在你跌入谷底的時候轉身走開。」
這句話，傳入耳朵，陳默緊繃的心神猛地一顫。從天台重生歸來，他一直活在孤獨的絕境當中，對抗中介、對抗債務、對抗內心的絕望。
這一刻，終於有一份來自愛人的支撐落到自己身上。
鏡頭那邊，戈楠一遍遍抹掉眼角的淚水，努力穩住自己的情緒，「我願意和你一起面對，但這不代表一切都會一帆風順。未來會有很多現實難題，會有爭吵，會有壓力，我們都要有心理準備……」
這一番長談，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兩個人都怕聊得太少，安慰不到對方，不知不覺，已接近十點。
最後還是小柯基亞索出面停下了這次交談，戈楠開口，「先不說了，小亞索一直扒拉我的腿，我要去遛下它。我們空了都想想有什麼賺錢的好辦法吧，一直聊天也沒什麼用。」
掛斷視頻，陳默走到陽台，望向外面的萬家燈火，點起一支煙。
白天向父母坦白，夜裡向愛人坦白。藏在靈魂深處最大的兩個秘密，全部卸下。
他不再是一個人孤軍奮戰。家人知情，愛人選擇共渡難關。
至少現在，一切都沒有變得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