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抵達的學者（加更）
「光榮屬於希臘，偉大屬於羅馬。」
義大利學者波焦·布拉喬利尼感嘆，複述著這句來自威尼斯的流行語。
他站在船舶甲板上，望著逐漸靠近的雅典城，身體隨著海浪搖擺。
遠方小山上，太陽下的帕特農神廟反射出亮白的光，同視野一塊晃動。
船舶與大地之間的藍色正在縮小，不消多久，船就能靠岸。
他受到當地總督的邀請，對方在信上說能讓他接觸古典時代的遺蹟和書籍。
與波焦同來的是他的幾名學生、商人兼古物愛好者基里亞科·德·皮佐利以及佛羅倫斯人萊奧納多爾·布魯尼。
「波焦先生，聽說您曾長期擔任教皇的秘書，這真是個顯貴的職位啊。」
古物愛好者基里亞科主動遞出話頭。
他是安科納人，與波焦的出身地托斯卡納相距不遠。
波焦仍然望著遠方的帕特農神廟。
「我出生在一個貧困的鄉下家庭，後來被佛羅倫斯的薩盧塔蒂看重，有了接受古典教育的機會。」
「作為窮人的孩子，我是幸運的，靠著拉丁文技能為教皇服務。」
「從那時起，我就萌生了辭職的想法，但教會豐富的古典藏書始終不許我走。」
說著，他轉頭看了一眼布魯尼。
「佛羅倫斯以文書長一職邀請我，但我還是覺得古典時代的遺存更為重要。」
布魯尼頷首以對，他也是薩盧塔蒂的學生，比波焦年長十歲，現在五十歲出頭。
「波焦，老師生前很看重你，一直希望你能回去接替他的文書長職位。」
波焦故作灑脫地擺擺手。
「誰也不知道巴爾幹的基督徒還能在異教兵鋒下堅持多久，我想還是雅典更迫切一些。」
基里亞科對此很贊同，他三十出頭，正是闖的年紀。
「我打算遊歷東地中海沿岸的古典遺蹟，可它們大多被異教徒占據了。」
「希望你的行程順利，到時候一定要出一本遊記啊。」
很快，他們乘坐的船在碼頭靠岸。
一行人走下船，找到當地市政官員，得知總督在北方的底比斯城。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富裕的基里亞科主動租了幾匹馬，供眾人乘騎。
「我看雅典城比傳聞中更有活力，碼頭停泊的船隻很多，外來商人也不少。」
「我還以為這裡會和那些閉塞的內陸城鎮一樣。」
布魯尼觀察著城市景象。
「我年輕時就想來考察雅典的遺蹟，但這裡戰亂不斷，加泰隆尼亞軍閥和後來的阿恰約利家族都不歡迎外來者。」
「你是佛羅倫斯市民，阿恰約利家族也來自佛羅倫斯，這樣都不許你入內？」
基里亞科問道。
布魯尼訕笑兩聲：
「一百年過去，他們早都不認佛羅倫斯了。」
波焦主動轉移話題：
「聽說這位總督正面擊退了奧斯曼大軍，希望他能長久地保護古希臘遺蹟。」
「以後人們沒準會稱呼他為天主之盾。」
年輕的基里亞科對英雄事跡十分熱衷。
「威尼斯殖民地長官任期有限，他終有調走的一天。」
熟悉政府體系的布魯尼沒那麼樂觀。
一行人走走停停，在雅典遺蹟逗留了許久，才正式向北出發。
……
「你說什麼，運載支援物資的船隊半個月前才出發！？」
「大議會的蟲豸就該丟進亞德里亞海里餵魚！」
芝諾在底比斯遇見了從威尼斯前往愛琴海的的商人。
據對方所說，支援船隊與其同一天離港，但船隊需要先去克里特島，隨後才會北上。
算算時間，大概要一周後才能到達雅典。
「聽說大議會要把優卑亞和阿提卡合併，提升您的轄區等級。」
「好像還有一個資深的工匠團隊也上了船。」
『都等了這麼久了，也不差這幾天了。』
芝諾安撫下內心的急躁，送走這位來底比斯探究絲綢質量的老鄉。
『昨天接到情報，我邀請的學者們在雅典下船了，今天應該就能到底比斯。』
同一時間，學者們走進底比斯城區。
「這裡比雅典更像尋常內陸城市，街道狹窄，城牆高聳，像個牢籠。」
「市民們精神狀態倒是不錯，政策應該比較寬鬆。」
基里亞科點評著底比斯市容市貌。
波焦注意到城市小巷口有一些身份不明的人。
他剛想走過去瞧個仔細，就聽到「羅馬教廷是異端」之類大逆不道的話語。
嚇得他趕快避開了。
「不愧是希臘人為主的城市，古羅馬人將希臘人與異教徒聯繫在一起倒真沒錯。」
繼續向前，他又遇到了口中念著「喀耳刻」的老婦人。
『難道是傳承了古典知識的古老組織……』
這叫他有了興趣，他來這裡本就是為了探尋古希臘文化。
可當著眾學者的面，波焦不敢顯露出自己的異教傾向。
基里亞科和布魯尼也有同樣的想法。
三人紛紛決定後續私下來探索一下這個異教組織。
他們很快在卡德米亞堡壘中見到了芝諾。
「您比我們想像的更加年輕。」
波焦說道，他原以為能帶兵擊退奧斯曼的統帥應當是個經驗豐富的中年人。
芝諾淡然一笑，直入主題：
「我可以提供你們每年五百杜卡特的資金，資助你們的文化研究。」
「你們可以自由調查古代遺蹟和翻閱修會藏書，作為回報，你們要在雅典教授年輕人學識。」
三人面面相覷，最後由波焦開口：
「您的意思是，讓我們創辦學院？」
「對，一所世俗的不受教會約束的學院，你們願意嗎？」
芝諾見三人沒有回答，一時間以為是自己錢給少了。
誰知他們其實是大喜過望。
一直以來，教會對大學定下重重約束，希望學者們將知識用在論證上帝存在和教會合法上。
能自由進行學術研究，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機會。
「我們當然同意，非常同意！」
波焦急切地回應，生怕芝諾反悔。
「好，那讓我們商議一下具體的辦學細節。」
芝諾翻開自製的《永樂大典》。
義大利學者波焦·布拉喬利尼感嘆，複述著這句來自威尼斯的流行語。
他站在船舶甲板上，望著逐漸靠近的雅典城，身體隨著海浪搖擺。
遠方小山上，太陽下的帕特農神廟反射出亮白的光，同視野一塊晃動。
船舶與大地之間的藍色正在縮小，不消多久，船就能靠岸。
他受到當地總督的邀請，對方在信上說能讓他接觸古典時代的遺蹟和書籍。
與波焦同來的是他的幾名學生、商人兼古物愛好者基里亞科·德·皮佐利以及佛羅倫斯人萊奧納多爾·布魯尼。
「波焦先生，聽說您曾長期擔任教皇的秘書，這真是個顯貴的職位啊。」
古物愛好者基里亞科主動遞出話頭。
他是安科納人，與波焦的出身地托斯卡納相距不遠。
波焦仍然望著遠方的帕特農神廟。
「我出生在一個貧困的鄉下家庭，後來被佛羅倫斯的薩盧塔蒂看重，有了接受古典教育的機會。」
「作為窮人的孩子，我是幸運的，靠著拉丁文技能為教皇服務。」
「從那時起，我就萌生了辭職的想法，但教會豐富的古典藏書始終不許我走。」
說著，他轉頭看了一眼布魯尼。
「佛羅倫斯以文書長一職邀請我，但我還是覺得古典時代的遺存更為重要。」
布魯尼頷首以對，他也是薩盧塔蒂的學生，比波焦年長十歲，現在五十歲出頭。
「波焦，老師生前很看重你，一直希望你能回去接替他的文書長職位。」
波焦故作灑脫地擺擺手。
「誰也不知道巴爾幹的基督徒還能在異教兵鋒下堅持多久，我想還是雅典更迫切一些。」
基里亞科對此很贊同，他三十出頭，正是闖的年紀。
「我打算遊歷東地中海沿岸的古典遺蹟，可它們大多被異教徒占據了。」
「希望你的行程順利，到時候一定要出一本遊記啊。」
很快，他們乘坐的船在碼頭靠岸。
一行人走下船，找到當地市政官員，得知總督在北方的底比斯城。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富裕的基里亞科主動租了幾匹馬，供眾人乘騎。
「我看雅典城比傳聞中更有活力，碼頭停泊的船隻很多，外來商人也不少。」
「我還以為這裡會和那些閉塞的內陸城鎮一樣。」
布魯尼觀察著城市景象。
「我年輕時就想來考察雅典的遺蹟，但這裡戰亂不斷，加泰隆尼亞軍閥和後來的阿恰約利家族都不歡迎外來者。」
「你是佛羅倫斯市民，阿恰約利家族也來自佛羅倫斯，這樣都不許你入內？」
基里亞科問道。
布魯尼訕笑兩聲：
「一百年過去，他們早都不認佛羅倫斯了。」
波焦主動轉移話題：
「聽說這位總督正面擊退了奧斯曼大軍，希望他能長久地保護古希臘遺蹟。」
「以後人們沒準會稱呼他為天主之盾。」
年輕的基里亞科對英雄事跡十分熱衷。
「威尼斯殖民地長官任期有限，他終有調走的一天。」
熟悉政府體系的布魯尼沒那麼樂觀。
一行人走走停停，在雅典遺蹟逗留了許久，才正式向北出發。
……
「你說什麼，運載支援物資的船隊半個月前才出發！？」
「大議會的蟲豸就該丟進亞德里亞海里餵魚！」
芝諾在底比斯遇見了從威尼斯前往愛琴海的的商人。
據對方所說，支援船隊與其同一天離港，但船隊需要先去克里特島，隨後才會北上。
算算時間，大概要一周後才能到達雅典。
「聽說大議會要把優卑亞和阿提卡合併，提升您的轄區等級。」
「好像還有一個資深的工匠團隊也上了船。」
『都等了這麼久了，也不差這幾天了。』
芝諾安撫下內心的急躁，送走這位來底比斯探究絲綢質量的老鄉。
『昨天接到情報，我邀請的學者們在雅典下船了，今天應該就能到底比斯。』
同一時間，學者們走進底比斯城區。
「這裡比雅典更像尋常內陸城市，街道狹窄，城牆高聳，像個牢籠。」
「市民們精神狀態倒是不錯，政策應該比較寬鬆。」
基里亞科點評著底比斯市容市貌。
波焦注意到城市小巷口有一些身份不明的人。
他剛想走過去瞧個仔細，就聽到「羅馬教廷是異端」之類大逆不道的話語。
嚇得他趕快避開了。
「不愧是希臘人為主的城市，古羅馬人將希臘人與異教徒聯繫在一起倒真沒錯。」
繼續向前，他又遇到了口中念著「喀耳刻」的老婦人。
『難道是傳承了古典知識的古老組織……』
這叫他有了興趣，他來這裡本就是為了探尋古希臘文化。
可當著眾學者的面，波焦不敢顯露出自己的異教傾向。
基里亞科和布魯尼也有同樣的想法。
三人紛紛決定後續私下來探索一下這個異教組織。
他們很快在卡德米亞堡壘中見到了芝諾。
「您比我們想像的更加年輕。」
波焦說道，他原以為能帶兵擊退奧斯曼的統帥應當是個經驗豐富的中年人。
芝諾淡然一笑，直入主題：
「我可以提供你們每年五百杜卡特的資金，資助你們的文化研究。」
「你們可以自由調查古代遺蹟和翻閱修會藏書，作為回報，你們要在雅典教授年輕人學識。」
三人面面相覷，最後由波焦開口：
「您的意思是，讓我們創辦學院？」
「對，一所世俗的不受教會約束的學院，你們願意嗎？」
芝諾見三人沒有回答，一時間以為是自己錢給少了。
誰知他們其實是大喜過望。
一直以來，教會對大學定下重重約束，希望學者們將知識用在論證上帝存在和教會合法上。
能自由進行學術研究，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機會。
「我們當然同意，非常同意！」
波焦急切地回應，生怕芝諾反悔。
「好，那讓我們商議一下具體的辦學細節。」
芝諾翻開自製的《永樂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