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航海的收穫
「羅慕路斯號裝載了200噸東方貨物，至少能有兩三萬杜卡特的利潤。」
「因為許可證問題，兩艘槳帆船隻運載了阿拉伯商品。」
「主要是駱駝毛和大馬士革羊毛，烘乾玫瑰和椰棗。」
安德烈亞向芝諾匯報。
「當地剩下不少來自印度和賽里斯的胡椒、姜、肉豆蔻和丁香。」
芝諾思考該如何處理這些香料。
『今年價格應該比往年低，運到義大利大概是三杜卡特一公斤，如果運到倫敦，價格能翻兩三翻。』
鑑於英法還在打仗，雙方都有不少能做無本買賣的船隻，穩妥起見，芝諾決定賣到義大利。
安德烈亞突然獻寶似的掏出一個骨瓶和一個用紙包裹著的圓餅，紙上還印著賽里斯文字。
「這是？」
「這是阿拉伯流行的兩種沖泡飲品。」
說著，他拔出骨瓶上的軟木塞，遞到芝諾面前。
「這是在麥加上流社會風靡一時的阿拉伯酒，據說可以提神醒腦，被商人帶到亞歷山大港售賣，我就自費買了一罐給您嘗嘗。」
芝諾接過瓶子，將鼻子湊到瓶口輕嗅。
裡面傳來一股咖啡豆的香氣。
『原來是咖啡，這時候才剛傳出衣索比亞高原沒多久吧。』
他將之收下：
「你倒是有心了。」
說完，芝諾主動取過那個用紙包著的圓餅，結合上面的賽里斯文字，他猜測這是一個茶餅。
『上輩子，家中有幾塊比我年齡更大的普洱茶磚，也不知是何滋味。』
安德烈亞見芝諾有興趣，主動介紹：
「一個世紀前，阿拉伯旅行家伊本·白圖泰造訪過東方大汗的國土，記下了賽里斯人用干樹葉泡水喝的奇妙習俗，將之稱為『薩赫』。」
「這種飲料獨受東方人熱衷，阿拉伯人並不喜歡，這塊餅據說來自賽里斯皇帝的使者的船隊。」
芝諾找來沸水，泡開後發現是一種叫不上具體種類的綠茶。
『其實我喜歡紅茶來著……』
品質倒是不錯，確實來歷不凡，不是尋常散茶或茶磚可比。
他將這杯茶一飲而盡，注意力來到這張紙上。
上面是雕版印刷的繁體字，看樣子似乎是一張大明寶鈔，上面印著「洪武」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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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皇帝還有一兩年就要駕崩了，怎麼還用的洪武……』
『大概是改雕版太費時間了吧。』
他又泡了一杯茶，讓安德烈亞評價一下味道。
安德烈亞喝後反響平平，明顯興趣不大。
『茶葉最初風靡歐洲，似乎是用糖、奶和黃油混合烹煮，糖和奶成了後世歐洲茶飲的主基調。』
他決定之後再嘗試一下。
『茶葉獲取太難，咖啡的價格倒是比香料便宜，之後可以進口一些。』
他叫來商人馬爾科，詢問他是否準備好貿易用的底比斯絲綢。
馬爾科很快帶來一卷絲絨樣品。
這是一卷繡著石榴花、松果紋和康乃馨的暗紅色布料，因為染紅色的茜草在阿提卡較多。
大概是氣候原因，其蠶絲更粗，布料也更加厚重，質感上很有特色。
「我提議把這些布料帶到南法蘭西售賣。」
馬爾科提議道：
「義大利已經有不遜色於與東羅馬的絲綢工藝，盧卡、佛羅倫斯和威尼斯產量很高，伊比利亞的絲織業也比較發達。」
芝諾認可了馬爾科的判斷，法蘭西確實是絲織業發展低地，貨物價格大概最高。
那些香料和阿拉伯商品，也大可運到法蘭西售賣。
他讓安德烈亞安排人把船上的貨物搬運到馬爾科的船上，並給安德烈亞休了一個假。
安德烈亞離開前，向芝諾討要了一桿火繩槍。
「你自己去駐軍場的軍械庫里拿一桿吧。」
芝諾感覺有些奇怪。
『他不是喜歡釣魚嗎，要火繩槍幹什麼？』
不過他尊重手下無關痛癢的個人喜好，沒有過問。
……
回到底比斯的第二天，芝諾叫來身世成謎的英格蘭人羅伯特·馬洛禮。
「你既然接受過七藝教育，有興趣當教師嗎？」
「您想讓我教授未來騎士們騎士七藝？這當然沒問題。」
羅伯特顯然誤解了芝諾的意思。
歐洲有兩種七藝教育，一種是偏文化的自由七藝，另一種是偏運動的騎士七藝。
後者包括騎馬、游泳、射箭、擊劍、狩獵、下棋和吟詩。
芝諾搖搖頭：
「我說的是修士們教學那種，你既然差點成為修士，應當是會的吧？」
羅伯特面露難堪之色：
「我16歲外出闖蕩，沒上過大學，只學過基礎的拉丁文法和算數本領。」
芝諾想了想，覺得這種程度的知識也夠了，還能兼職當體育老師。
後續更深入的學習，還是交給那些接受自己邀請的學者吧。
「我給你提供三百杜卡特的資金，你在城市裡辦一所基礎學校，招收平民的孩子。」
「辦得好的話，你可以得到貴族身份和一座莊園。」
羅伯特二話沒說答應下來。
「好好干，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窮，想想未來衣錦還鄉，讓你兄長看看你混的有多好。」
芝諾站起身，拍了拍羅伯特肩膀，給他打了一管雞血。
羅伯特隨即幹勁十足地走了。
芝諾本想找馬寧詢問阿提卡半島一些經濟狀況，卻沒找到人。
市政官員說馬寧帶著幾名書記員去各地城鎮的收集具體人口和收入數據了。
威尼斯在本土實行綜合什一稅制度，根據個人的收入繳稅。
馬寧大概是在為後續的稅收做準備。
『作為我的副手，這種事情居然親力親為，真敬業啊。』
『本土大議會的回信怎麼還沒回來，缺少人手，幹什麼事都不方便』
第二天，憂心忡忡的韋托雷來到底比斯尋找芝諾。
一見面，韋托雷就嘆了一口氣：
「蘇丹穆拉德二世花大力氣發展海軍，不斷襲擾我們的港口。」
「在博斯普魯斯海峽，奧斯曼人偷襲並驅逐了我們的艦隊，意圖封鎖君士坦丁堡。」
「局勢對威尼斯正在變得不利，奧斯曼人擅用輕便小船，大部分港口都在變得不安全。」
「我希望能在雅典獲得一個補給機會。」
「因為許可證問題，兩艘槳帆船隻運載了阿拉伯商品。」
「主要是駱駝毛和大馬士革羊毛，烘乾玫瑰和椰棗。」
安德烈亞向芝諾匯報。
「當地剩下不少來自印度和賽里斯的胡椒、姜、肉豆蔻和丁香。」
芝諾思考該如何處理這些香料。
『今年價格應該比往年低，運到義大利大概是三杜卡特一公斤，如果運到倫敦，價格能翻兩三翻。』
鑑於英法還在打仗，雙方都有不少能做無本買賣的船隻，穩妥起見，芝諾決定賣到義大利。
安德烈亞突然獻寶似的掏出一個骨瓶和一個用紙包裹著的圓餅，紙上還印著賽里斯文字。
「這是？」
「這是阿拉伯流行的兩種沖泡飲品。」
說著，他拔出骨瓶上的軟木塞，遞到芝諾面前。
「這是在麥加上流社會風靡一時的阿拉伯酒，據說可以提神醒腦，被商人帶到亞歷山大港售賣，我就自費買了一罐給您嘗嘗。」
芝諾接過瓶子，將鼻子湊到瓶口輕嗅。
裡面傳來一股咖啡豆的香氣。
『原來是咖啡，這時候才剛傳出衣索比亞高原沒多久吧。』
他將之收下：
「你倒是有心了。」
說完，芝諾主動取過那個用紙包著的圓餅，結合上面的賽里斯文字，他猜測這是一個茶餅。
『上輩子，家中有幾塊比我年齡更大的普洱茶磚，也不知是何滋味。』
安德烈亞見芝諾有興趣，主動介紹：
「一個世紀前，阿拉伯旅行家伊本·白圖泰造訪過東方大汗的國土，記下了賽里斯人用干樹葉泡水喝的奇妙習俗，將之稱為『薩赫』。」
「這種飲料獨受東方人熱衷，阿拉伯人並不喜歡，這塊餅據說來自賽里斯皇帝的使者的船隊。」
芝諾找來沸水，泡開後發現是一種叫不上具體種類的綠茶。
『其實我喜歡紅茶來著……』
品質倒是不錯，確實來歷不凡，不是尋常散茶或茶磚可比。
他將這杯茶一飲而盡，注意力來到這張紙上。
上面是雕版印刷的繁體字，看樣子似乎是一張大明寶鈔，上面印著「洪武」二字。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棒，𝓼𝓱𝓾.𝓽𝔀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永樂皇帝還有一兩年就要駕崩了，怎麼還用的洪武……』
『大概是改雕版太費時間了吧。』
他又泡了一杯茶，讓安德烈亞評價一下味道。
安德烈亞喝後反響平平，明顯興趣不大。
『茶葉最初風靡歐洲，似乎是用糖、奶和黃油混合烹煮，糖和奶成了後世歐洲茶飲的主基調。』
他決定之後再嘗試一下。
『茶葉獲取太難，咖啡的價格倒是比香料便宜，之後可以進口一些。』
他叫來商人馬爾科，詢問他是否準備好貿易用的底比斯絲綢。
馬爾科很快帶來一卷絲絨樣品。
這是一卷繡著石榴花、松果紋和康乃馨的暗紅色布料，因為染紅色的茜草在阿提卡較多。
大概是氣候原因，其蠶絲更粗，布料也更加厚重，質感上很有特色。
「我提議把這些布料帶到南法蘭西售賣。」
馬爾科提議道：
「義大利已經有不遜色於與東羅馬的絲綢工藝，盧卡、佛羅倫斯和威尼斯產量很高，伊比利亞的絲織業也比較發達。」
芝諾認可了馬爾科的判斷，法蘭西確實是絲織業發展低地，貨物價格大概最高。
那些香料和阿拉伯商品，也大可運到法蘭西售賣。
他讓安德烈亞安排人把船上的貨物搬運到馬爾科的船上，並給安德烈亞休了一個假。
安德烈亞離開前，向芝諾討要了一桿火繩槍。
「你自己去駐軍場的軍械庫里拿一桿吧。」
芝諾感覺有些奇怪。
『他不是喜歡釣魚嗎，要火繩槍幹什麼？』
不過他尊重手下無關痛癢的個人喜好，沒有過問。
……
回到底比斯的第二天，芝諾叫來身世成謎的英格蘭人羅伯特·馬洛禮。
「你既然接受過七藝教育，有興趣當教師嗎？」
「您想讓我教授未來騎士們騎士七藝？這當然沒問題。」
羅伯特顯然誤解了芝諾的意思。
歐洲有兩種七藝教育，一種是偏文化的自由七藝，另一種是偏運動的騎士七藝。
後者包括騎馬、游泳、射箭、擊劍、狩獵、下棋和吟詩。
芝諾搖搖頭：
「我說的是修士們教學那種，你既然差點成為修士，應當是會的吧？」
羅伯特面露難堪之色：
「我16歲外出闖蕩，沒上過大學，只學過基礎的拉丁文法和算數本領。」
芝諾想了想，覺得這種程度的知識也夠了，還能兼職當體育老師。
後續更深入的學習，還是交給那些接受自己邀請的學者吧。
「我給你提供三百杜卡特的資金，你在城市裡辦一所基礎學校，招收平民的孩子。」
「辦得好的話，你可以得到貴族身份和一座莊園。」
羅伯特二話沒說答應下來。
「好好干，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窮，想想未來衣錦還鄉，讓你兄長看看你混的有多好。」
芝諾站起身，拍了拍羅伯特肩膀，給他打了一管雞血。
羅伯特隨即幹勁十足地走了。
芝諾本想找馬寧詢問阿提卡半島一些經濟狀況，卻沒找到人。
市政官員說馬寧帶著幾名書記員去各地城鎮的收集具體人口和收入數據了。
威尼斯在本土實行綜合什一稅制度，根據個人的收入繳稅。
馬寧大概是在為後續的稅收做準備。
『作為我的副手，這種事情居然親力親為，真敬業啊。』
『本土大議會的回信怎麼還沒回來，缺少人手，幹什麼事都不方便』
第二天，憂心忡忡的韋托雷來到底比斯尋找芝諾。
一見面，韋托雷就嘆了一口氣：
「蘇丹穆拉德二世花大力氣發展海軍，不斷襲擾我們的港口。」
「在博斯普魯斯海峽，奧斯曼人偷襲並驅逐了我們的艦隊，意圖封鎖君士坦丁堡。」
「局勢對威尼斯正在變得不利，奧斯曼人擅用輕便小船，大部分港口都在變得不安全。」
「我希望能在雅典獲得一個補給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