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阿蘭人與墨伽拉（加更）
天氣炎熱，騎馬趕路是一件磨人的差事。
士兵下馬，忙用水囊往嘴裡灌了一口水。
「墨伽拉已被我軍攻破，魯迪將軍正在等待您的下一步指令。」
「按照原定計劃，讓他在城中等我抵達。」
「是！」士兵再度翻身上馬，向北而去。
芝諾的大部隊以步兵為主，行軍速度想快也快不起來，繼續穩步向北行走。
正是炎炎夏日，他感覺自己的盔甲都是燙的，汗水在內部不斷積累，像個水壺。
『怪不得紅鬍子巴巴羅薩要跳進河裡，夏天確實不適合穿著甲冑行軍。』
隊伍里的士兵也叫苦不迭，芝諾決定停下休整片刻，等度過午後最熱的時刻再出發。
他找了個樹蔭下呆著，等待身體散熱後卸下甲冑。
剛剛活動完不適合立刻脫去鎧甲。
大量出汗後突然受涼容易猝死，也就是古代常說的卸甲風，曹魏名將徐晃就是這麼死的。
冷卻片刻，芝諾剛想脫甲，遠方就竄出來六百多號遊牧騎手。
「敵襲！」有人高呼。
徵召兵無頭蒼蠅似的亂轉。
軍團士兵迅速找到自己的長官，結成隊列，準備迎敵。
『訓練充足的職業士兵戰鬥力遠勝農兵，錢沒白花。』
預想中的戰鬥沒有到來，遊牧騎手停在百米外的地方，幾名身穿重甲的騎士簇擁著首領靠近芝諾的軍隊。
「我們想要交涉！」遊牧首領用希臘語高喊。
芝諾點了幾個護衛，騎上馬靠了過去。
靠近後，遊牧首領主動介紹自己的來歷：「我們是阿蘭人，我是他們的首領，叫做索斯蘭。」
芝諾打量了一下這支隊伍。
兩百名騎手裝備鎖子甲，馬匹也配有鎖鏈馬鎧。
但大部分人還是輕甲或無甲，這些人年紀也都偏大。
他猜測這兩百人是部落里的青壯，其餘則是湊數混工資的老弱。
3到4世紀，匈人首領「上帝之鞭」阿提拉西進，部分阿蘭人遷徙到高加索山脈，其他則沿法蘭西、伊比利亞進入北非，建立阿蘭-汪達爾王國。
為了對付羅馬軍團的重裝步兵，阿蘭人創造了重裝騎手密集排布衝擊戰術，會鍛造魚鱗甲和鎖鏈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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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歐洲的鎖子甲最早就是受到阿蘭人的啟發。
至於眼前之人，芝諾判斷他們是高加索分支，大概率混得不好，因為青壯不多，相應人口也不會多。
「你們是安東尼奧請來的僱傭兵？」
「之前是，現在不是了，給我們付錢的人死了。」
芝諾皺眉：「公爵死了？」
「公爵與他的同父兄弟發生矛盾，他帶著自己的衛隊獨自迎戰你的軍隊，你沒有看到他嗎？」
芝諾猜測是士兵沒能辨認出公爵的屍體，其可能沒有穿彰顯身份的甲冑。
「我可以寬恕你們的戰爭罪行，允許你們安全離開阿提卡。」
索斯蘭搖頭：「你打敗了公爵，我想為你服務。」
「我沒有興趣僱傭部落民。」
「我們不需要工資，只想要一塊草場」
『不需要工資……』芝諾來了興趣。
他看了一眼阿蘭人的精銳戰士。
『鎖鏈甲，長矛和反曲弓，鐵甲聖騎兵蠻族版，值得招募。』
『希臘地區在中世紀衰退嚴重，可供放牧的草地很多。』
『如果把他們安排到北邊，是不是可以成為阻擋奧斯曼的藩籬……』
他斟酌後開口：
「等我拿下北方後，可以給你們一片土地，但是，你們要先幫我對付其他遊牧部落，證明你們的忠誠與能力。」
索斯蘭點頭同意。
「你們先在雅典城外駐紮，我會讓人給你們提供糧食，後續會有人指揮你們作戰。」
芝諾寫了一封信，讓索斯蘭帶給雅典城的馬爾科。
處理好遊牧部落，部隊繼續北上，四天後抵達墨伽拉。
當地已經恢復了秩序，石匠正在修復東側被擊破的城牆。
它和其餘希臘城市一樣衰退嚴重，主要居民是希臘人和阿爾巴尼亞人。
西側有一座城堡，防備亞該亞方面的敵人。
芝諾在城堡中找到魯迪。
「我昨天才接到傳令兵的回信，你居然這麼快就打敗了雅典公爵。」
芝諾簡單解釋之前的戰鬥情況，並詢問進攻墨伽拉的過程。
「墨伽拉太窮了，城市居民不足千人，土地貧瘠，港口廢棄，唯一的作用就是防備西邊。」
「所以，城堡修在城市西側，城市東邊的城牆又薄又矮，被火炮輕鬆攻破。」
「城堡里只有幾十個守軍，拿下城市城牆後他們很快投降。」
芝諾頷首。
「不錯，接下來我會帶兵攻克北方的城市。」
「南方有許多敵對的遊牧民，其中一支願意歸順我們，你帶一部分士兵，和他們一起驅逐敵對遊牧民。」
「是！總督。」
第二天，芝諾接到了一封來自摩里亞的回信。
負責送信的東羅馬信使滿面塵灰，像是在沙地翻滾了一百圈後又跳進了泥坑。
從摩里亞乘船到優卑亞，至多不過三四天路程，這封信遲到了快半個月。
信使對自己遲到的行為解釋道：
「我乘坐的船被海盜盯上，我抱著一塊木板跳船，這才逃過一劫。」
「順著洋流，我漂流到一座荒島上，十來天后才被碰巧路過的騎士團船隻發現。」
芝諾從信使手中取過皺巴巴的信件。
信上約定雙方8月1日出兵，之後共同抵禦奧斯曼的反撲。
他寫了一封回信，委託信使帶回去。
信使畏縮地接過，明顯對乘船有了心理陰影。
這時，魯迪開口：「摩里亞專制公已經收復了科林斯地區，你可以從科林斯地峽走陸路返回。」
信使如蒙大赦。
芝諾安排人帶信使去清洗一番，不然讓人家這樣髒兮兮地上路多少有些不通人性。
當天，魯迪帶著三百名羅斯士兵和一千徵召兵南下雅典。
芝諾則率領士兵北上。
『雅典公爵死了，公國群龍無首，必須儘快拿下北邊的城市。』
『希望奧斯曼人的反應速度不要太快。』
與此同時，奧斯曼大蘇丹穆拉德二世正位於帝國舊都布爾薩城的宮殿中。
他叛亂的弟弟小穆斯塔法已經被處死，屍體正用絞索懸掛於城門之上，警示著其他野心家。
熱風積聚，愁雲密布，穆拉德二世心情不悅，在皇家花園中漫無目的地遊蕩。
一則來自阿提卡的情報，讓他本就煩悶的心情雪上加霜。
士兵下馬，忙用水囊往嘴裡灌了一口水。
「墨伽拉已被我軍攻破，魯迪將軍正在等待您的下一步指令。」
「按照原定計劃，讓他在城中等我抵達。」
「是！」士兵再度翻身上馬，向北而去。
芝諾的大部隊以步兵為主，行軍速度想快也快不起來，繼續穩步向北行走。
正是炎炎夏日，他感覺自己的盔甲都是燙的，汗水在內部不斷積累，像個水壺。
『怪不得紅鬍子巴巴羅薩要跳進河裡，夏天確實不適合穿著甲冑行軍。』
隊伍里的士兵也叫苦不迭，芝諾決定停下休整片刻，等度過午後最熱的時刻再出發。
他找了個樹蔭下呆著，等待身體散熱後卸下甲冑。
剛剛活動完不適合立刻脫去鎧甲。
大量出汗後突然受涼容易猝死，也就是古代常說的卸甲風，曹魏名將徐晃就是這麼死的。
冷卻片刻，芝諾剛想脫甲，遠方就竄出來六百多號遊牧騎手。
「敵襲！」有人高呼。
徵召兵無頭蒼蠅似的亂轉。
軍團士兵迅速找到自己的長官，結成隊列，準備迎敵。
『訓練充足的職業士兵戰鬥力遠勝農兵，錢沒白花。』
預想中的戰鬥沒有到來，遊牧騎手停在百米外的地方，幾名身穿重甲的騎士簇擁著首領靠近芝諾的軍隊。
「我們想要交涉！」遊牧首領用希臘語高喊。
芝諾點了幾個護衛，騎上馬靠了過去。
靠近後，遊牧首領主動介紹自己的來歷：「我們是阿蘭人，我是他們的首領，叫做索斯蘭。」
芝諾打量了一下這支隊伍。
兩百名騎手裝備鎖子甲，馬匹也配有鎖鏈馬鎧。
但大部分人還是輕甲或無甲，這些人年紀也都偏大。
他猜測這兩百人是部落里的青壯，其餘則是湊數混工資的老弱。
3到4世紀，匈人首領「上帝之鞭」阿提拉西進，部分阿蘭人遷徙到高加索山脈，其他則沿法蘭西、伊比利亞進入北非，建立阿蘭-汪達爾王國。
為了對付羅馬軍團的重裝步兵，阿蘭人創造了重裝騎手密集排布衝擊戰術，會鍛造魚鱗甲和鎖鏈甲。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
傳說，歐洲的鎖子甲最早就是受到阿蘭人的啟發。
至於眼前之人，芝諾判斷他們是高加索分支，大概率混得不好，因為青壯不多，相應人口也不會多。
「你們是安東尼奧請來的僱傭兵？」
「之前是，現在不是了，給我們付錢的人死了。」
芝諾皺眉：「公爵死了？」
「公爵與他的同父兄弟發生矛盾，他帶著自己的衛隊獨自迎戰你的軍隊，你沒有看到他嗎？」
芝諾猜測是士兵沒能辨認出公爵的屍體，其可能沒有穿彰顯身份的甲冑。
「我可以寬恕你們的戰爭罪行，允許你們安全離開阿提卡。」
索斯蘭搖頭：「你打敗了公爵，我想為你服務。」
「我沒有興趣僱傭部落民。」
「我們不需要工資，只想要一塊草場」
『不需要工資……』芝諾來了興趣。
他看了一眼阿蘭人的精銳戰士。
『鎖鏈甲，長矛和反曲弓，鐵甲聖騎兵蠻族版，值得招募。』
『希臘地區在中世紀衰退嚴重，可供放牧的草地很多。』
『如果把他們安排到北邊，是不是可以成為阻擋奧斯曼的藩籬……』
他斟酌後開口：
「等我拿下北方後，可以給你們一片土地，但是，你們要先幫我對付其他遊牧部落，證明你們的忠誠與能力。」
索斯蘭點頭同意。
「你們先在雅典城外駐紮，我會讓人給你們提供糧食，後續會有人指揮你們作戰。」
芝諾寫了一封信，讓索斯蘭帶給雅典城的馬爾科。
處理好遊牧部落，部隊繼續北上，四天後抵達墨伽拉。
當地已經恢復了秩序，石匠正在修復東側被擊破的城牆。
它和其餘希臘城市一樣衰退嚴重，主要居民是希臘人和阿爾巴尼亞人。
西側有一座城堡，防備亞該亞方面的敵人。
芝諾在城堡中找到魯迪。
「我昨天才接到傳令兵的回信，你居然這麼快就打敗了雅典公爵。」
芝諾簡單解釋之前的戰鬥情況，並詢問進攻墨伽拉的過程。
「墨伽拉太窮了，城市居民不足千人，土地貧瘠，港口廢棄，唯一的作用就是防備西邊。」
「所以，城堡修在城市西側，城市東邊的城牆又薄又矮，被火炮輕鬆攻破。」
「城堡里只有幾十個守軍，拿下城市城牆後他們很快投降。」
芝諾頷首。
「不錯，接下來我會帶兵攻克北方的城市。」
「南方有許多敵對的遊牧民，其中一支願意歸順我們，你帶一部分士兵，和他們一起驅逐敵對遊牧民。」
「是！總督。」
第二天，芝諾接到了一封來自摩里亞的回信。
負責送信的東羅馬信使滿面塵灰，像是在沙地翻滾了一百圈後又跳進了泥坑。
從摩里亞乘船到優卑亞，至多不過三四天路程，這封信遲到了快半個月。
信使對自己遲到的行為解釋道：
「我乘坐的船被海盜盯上，我抱著一塊木板跳船，這才逃過一劫。」
「順著洋流，我漂流到一座荒島上，十來天后才被碰巧路過的騎士團船隻發現。」
芝諾從信使手中取過皺巴巴的信件。
信上約定雙方8月1日出兵，之後共同抵禦奧斯曼的反撲。
他寫了一封回信，委託信使帶回去。
信使畏縮地接過，明顯對乘船有了心理陰影。
這時，魯迪開口：「摩里亞專制公已經收復了科林斯地區，你可以從科林斯地峽走陸路返回。」
信使如蒙大赦。
芝諾安排人帶信使去清洗一番，不然讓人家這樣髒兮兮地上路多少有些不通人性。
當天，魯迪帶著三百名羅斯士兵和一千徵召兵南下雅典。
芝諾則率領士兵北上。
『雅典公爵死了，公國群龍無首，必須儘快拿下北邊的城市。』
『希望奧斯曼人的反應速度不要太快。』
與此同時，奧斯曼大蘇丹穆拉德二世正位於帝國舊都布爾薩城的宮殿中。
他叛亂的弟弟小穆斯塔法已經被處死，屍體正用絞索懸掛於城門之上，警示著其他野心家。
熱風積聚，愁雲密布，穆拉德二世心情不悅，在皇家花園中漫無目的地遊蕩。
一則來自阿提卡的情報，讓他本就煩悶的心情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