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總督又高又硬
『來者不善啊……』
芝諾眼見這荒山野嶺的，尼克斯在路上堵自己，准沒好事。
他下令士兵不要理會，徑直向前。
不成想尼克斯招呼其餘神職人員主動撤到道路兩邊，向空中播撒花瓣。
霎時間，隊伍上空成了五彩斑斕的一片。
『現在都七月了，能找到這麼多花也挺不容易的。』芝諾心想。
隨即，兩側教士輪流開口，一邊喊：「總督大人高！」
另一邊喊：「總督大人硬！」
兩句話結束，由尼克斯帶頭，所有教士齊聲高喊：「總督大人又高又硬！」
芝諾摸不清這些人的路數，打馬上前，居高臨下問道：
「有事說事，別整這些么蛾子。」
尼克斯兩手縮於胸前摩擦著，笑著湊上來：
「總督大人勿要見怪，這是我們山區牧師一點小小的心意，感念大人對同僚們的恩德。」
芝諾不解皺眉：「是因為我擊退了奧斯曼人，還是……」
他轉頭撇了一眼跟在隊伍後側的山民。
這神父將自己的聲音提高三度：「大人明鑑。」
芝諾登時厲聲喝止：「哼！你們想要這些人，沒門！」
「哎呀，總督息怒，息怒。」
神父做了一個雙手下壓的動作，復又從懷裡掏出一節金黃的麥穗。
「大人請看，這是地里新割下的麥子，現在可是糧食收割的時節。」
神父嘴上滑不溜秋，但語氣里的意思是明顯的。
『若是我不歸還人口，今年的稅怕是不好收了……』
『賊子好膽！』
芝諾在心中怒罵。
他一把抽出腰間佩劍，架在這人脖子上。
「你在威脅我！？」
尼克斯不動聲色地向後退去，芝諾也駕馬踱步，步步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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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是聖馬可國度的貴胄，打小就不用為生計發愁，可世上也有咱這樣清貧的苦命人啊。」
「我們教士自幼立下貧窮誓，侍奉神明，但我們還是人，也要吃飯啊。」
「您將農奴都帶走了，沒有人種地，修道院該如何維持，我們這些虔誠之人又該何去何從？」
他話音落下，周圍神職人員立刻出聲附和，確是一派悽慘景象。
芝諾怒極反笑：「你們放貸套取土地，欺上瞞下索取無度，圈地為王為所欲為……」
「你們這些寄生在農奴身上的寄生蟲，難道還指望我同情你們，憐憫你們嗎？」
尼克斯一時啞口無言。
這時，後方烏泱泱湧上來一大群山民，有人開口吼道：
「跟你們回去，穀子都被你們收走，我們還吃什麼？只能挨餓！」
其餘人附和：「是啊，吃什麼，只能挨餓！」
山民與教士對峙起來，衝突眼看就要爆發。
教士人少，自認倒霉，不甘地退走。
芝諾帶著隊伍繼續向前。
剛走沒兩步，隊伍中幾十個青壯悄悄脫離隊伍，半個小時後又追了上來。
有幾人拳頭上還沾著血跡。
「他們把那些教士殺掉了？」芝諾遣人去問。
得到的答覆是只將那些傢伙揍了一頓。
芝諾倒也無所謂，反正那些傢伙定是記恨上自己了，也不多這一頓打。
兩天後，隊伍離開山區，回到卡爾基斯。
芝諾讓馬寧將山民安置到平緩的土地聚居開墾。
隨後，他叫來胡斯派主教傑羅姆。
「優卑亞缺少貴族，許多教士出身平民家庭，對胡斯思想的接受程度很高。」
「我已經發展出十二位胡斯派神父，城中的平民也有七十人明確接受了胡斯信仰。」
「不過為了掩人耳目，我沒有公開宣揚過楊·胡斯的名號，現在還缺一個名字。」
芝諾聽後，一拍腦門：「就叫羅馬新教吧。」
傑羅姆無異議。
隨後，兩人又探討了一下具體的教義。
「因信稱義，使用民族語言的聖經，廢除教會特權與私產，簡化宗教儀式。」
芝諾對教義的彎彎繞繞了解不多，定下這四條，參照的是16世紀馬丁·路德的《九十五條論綱》。
「因信稱義」核心在於信仰即得救，主要針對羅馬教廷販賣贖罪卷的行為。
其餘三項則是打擊教會的釋經權以及其他特權。
傑羅姆計劃在城裡偷偷租下一間房子，暫時以秘密結社的方式傳教。
不過新教不允許教會擁有私產，芝諾決定以財政撥款的方式維持其運行。
這樣，新教教會在事實上就成了政府的附屬機構。
隨後，芝諾讓傑羅姆安排些人往優卑亞山區和底比斯傳教。
傑羅姆應下後離開。
芝諾找到馬寧，詢問他目前的財政盈餘。
「哪有什麼盈餘，能虧少一點都該感謝上帝咯。」
馬寧無奈地攤手，將帳本擺到芝諾面前。
記帳用的是威尼斯近幾年興起的「威尼斯法」，已經有了後世複式記帳法的樣子。
不過這種方法多用於企業計算利潤，馬寧個人似乎對其進行了某種改良。
『威尼斯官方機構只有軍械庫採用複式記帳，不過熱那亞市政府1340年就採用了類似方式，應該沒問題。』
帳本上，兩千多名職業士兵算上工資和裝備，每年要消耗4萬杜卡特。
官員工資、建築和道路養護以及加上新增的農業補貼又要消耗2萬杜卡特。
這麼算下來，虧空在三到四萬杜卡特之間，大部分來源於芝諾的私兵。
『怪不得軍隊的主流還是徵召兵和貴族騎士，職業士兵是真費錢啊。』
芝諾回顧同時代各國的情況，發現他們確實很少擁有常備兵。
義大利富裕的商業城邦會選擇與僱傭兵簽訂長期合同維持，維持常備軍隊。
就比如威尼斯，年收入達到130萬杜卡特，同時期，英國現金收入為10萬英鎊（60萬杜卡特），法國大約是50萬杜卡特。
只看現金收入，北義大利諸國著實遙遙領先。
哪怕這樣，各國的常備軍也只有三四千人，戰時才會臨時擴充。
『裁軍是不可能裁軍的，復興羅馬必須要有一支強大的常備軍。』
『還是要想辦法搞錢啊。』
芝諾發出一聲貧窮的嘆息。
還好威尼斯已經有了完善的商業經營制度，從事商業活動便利。
這時，碼頭上傳來水手的呼號。
芝諾眼見這荒山野嶺的，尼克斯在路上堵自己，准沒好事。
他下令士兵不要理會，徑直向前。
不成想尼克斯招呼其餘神職人員主動撤到道路兩邊，向空中播撒花瓣。
霎時間，隊伍上空成了五彩斑斕的一片。
『現在都七月了，能找到這麼多花也挺不容易的。』芝諾心想。
隨即，兩側教士輪流開口，一邊喊：「總督大人高！」
另一邊喊：「總督大人硬！」
兩句話結束，由尼克斯帶頭，所有教士齊聲高喊：「總督大人又高又硬！」
芝諾摸不清這些人的路數，打馬上前，居高臨下問道：
「有事說事，別整這些么蛾子。」
尼克斯兩手縮於胸前摩擦著，笑著湊上來：
「總督大人勿要見怪，這是我們山區牧師一點小小的心意，感念大人對同僚們的恩德。」
芝諾不解皺眉：「是因為我擊退了奧斯曼人，還是……」
他轉頭撇了一眼跟在隊伍後側的山民。
這神父將自己的聲音提高三度：「大人明鑑。」
芝諾登時厲聲喝止：「哼！你們想要這些人，沒門！」
「哎呀，總督息怒，息怒。」
神父做了一個雙手下壓的動作，復又從懷裡掏出一節金黃的麥穗。
「大人請看，這是地里新割下的麥子，現在可是糧食收割的時節。」
神父嘴上滑不溜秋，但語氣里的意思是明顯的。
『若是我不歸還人口，今年的稅怕是不好收了……』
『賊子好膽！』
芝諾在心中怒罵。
他一把抽出腰間佩劍，架在這人脖子上。
「你在威脅我！？」
尼克斯不動聲色地向後退去，芝諾也駕馬踱步，步步緊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大人，您是聖馬可國度的貴胄，打小就不用為生計發愁，可世上也有咱這樣清貧的苦命人啊。」
「我們教士自幼立下貧窮誓，侍奉神明，但我們還是人，也要吃飯啊。」
「您將農奴都帶走了，沒有人種地，修道院該如何維持，我們這些虔誠之人又該何去何從？」
他話音落下，周圍神職人員立刻出聲附和，確是一派悽慘景象。
芝諾怒極反笑：「你們放貸套取土地，欺上瞞下索取無度，圈地為王為所欲為……」
「你們這些寄生在農奴身上的寄生蟲，難道還指望我同情你們，憐憫你們嗎？」
尼克斯一時啞口無言。
這時，後方烏泱泱湧上來一大群山民，有人開口吼道：
「跟你們回去，穀子都被你們收走，我們還吃什麼？只能挨餓！」
其餘人附和：「是啊，吃什麼，只能挨餓！」
山民與教士對峙起來，衝突眼看就要爆發。
教士人少，自認倒霉，不甘地退走。
芝諾帶著隊伍繼續向前。
剛走沒兩步，隊伍中幾十個青壯悄悄脫離隊伍，半個小時後又追了上來。
有幾人拳頭上還沾著血跡。
「他們把那些教士殺掉了？」芝諾遣人去問。
得到的答覆是只將那些傢伙揍了一頓。
芝諾倒也無所謂，反正那些傢伙定是記恨上自己了，也不多這一頓打。
兩天後，隊伍離開山區，回到卡爾基斯。
芝諾讓馬寧將山民安置到平緩的土地聚居開墾。
隨後，他叫來胡斯派主教傑羅姆。
「優卑亞缺少貴族，許多教士出身平民家庭，對胡斯思想的接受程度很高。」
「我已經發展出十二位胡斯派神父，城中的平民也有七十人明確接受了胡斯信仰。」
「不過為了掩人耳目，我沒有公開宣揚過楊·胡斯的名號，現在還缺一個名字。」
芝諾聽後，一拍腦門：「就叫羅馬新教吧。」
傑羅姆無異議。
隨後，兩人又探討了一下具體的教義。
「因信稱義，使用民族語言的聖經，廢除教會特權與私產，簡化宗教儀式。」
芝諾對教義的彎彎繞繞了解不多，定下這四條，參照的是16世紀馬丁·路德的《九十五條論綱》。
「因信稱義」核心在於信仰即得救，主要針對羅馬教廷販賣贖罪卷的行為。
其餘三項則是打擊教會的釋經權以及其他特權。
傑羅姆計劃在城裡偷偷租下一間房子，暫時以秘密結社的方式傳教。
不過新教不允許教會擁有私產，芝諾決定以財政撥款的方式維持其運行。
這樣，新教教會在事實上就成了政府的附屬機構。
隨後，芝諾讓傑羅姆安排些人往優卑亞山區和底比斯傳教。
傑羅姆應下後離開。
芝諾找到馬寧，詢問他目前的財政盈餘。
「哪有什麼盈餘，能虧少一點都該感謝上帝咯。」
馬寧無奈地攤手，將帳本擺到芝諾面前。
記帳用的是威尼斯近幾年興起的「威尼斯法」，已經有了後世複式記帳法的樣子。
不過這種方法多用於企業計算利潤，馬寧個人似乎對其進行了某種改良。
『威尼斯官方機構只有軍械庫採用複式記帳，不過熱那亞市政府1340年就採用了類似方式，應該沒問題。』
帳本上，兩千多名職業士兵算上工資和裝備，每年要消耗4萬杜卡特。
官員工資、建築和道路養護以及加上新增的農業補貼又要消耗2萬杜卡特。
這麼算下來，虧空在三到四萬杜卡特之間，大部分來源於芝諾的私兵。
『怪不得軍隊的主流還是徵召兵和貴族騎士，職業士兵是真費錢啊。』
芝諾回顧同時代各國的情況，發現他們確實很少擁有常備兵。
義大利富裕的商業城邦會選擇與僱傭兵簽訂長期合同維持，維持常備軍隊。
就比如威尼斯，年收入達到130萬杜卡特，同時期，英國現金收入為10萬英鎊（60萬杜卡特），法國大約是50萬杜卡特。
只看現金收入，北義大利諸國著實遙遙領先。
哪怕這樣，各國的常備軍也只有三四千人，戰時才會臨時擴充。
『裁軍是不可能裁軍的，復興羅馬必須要有一支強大的常備軍。』
『還是要想辦法搞錢啊。』
芝諾發出一聲貧窮的嘆息。
還好威尼斯已經有了完善的商業經營制度，從事商業活動便利。
這時，碼頭上傳來水手的呼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