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斷無此疏
底比斯人投降了。
城內的市民不滿安東尼奧公爵面對奧斯曼時的軟弱，再加上當地糧食短缺，飢餓頻發。
於是，城內的天主教會和東正教會聯合起來控制住來自阿恰約利家族的領主，開門獻城。
芝諾帶著部隊進城，接管了這座城市。
城市的最高處是領主居住的城堡，喚作卡德米亞堡，據說是古代腓尼基王子卡德摩斯修建，帶有一定神話色彩。
古典時期，這座城堡是希臘城邦底比斯的衛城。
它融合古希臘、東羅馬和拉丁風格，整體由白色大理石、紅磚和石磚混搭而成。
在城鎮中，芝諾看到了一些與民居融合的古城牆。
「說不定城市的地基下面會有古典時代的神廟和集會場。」
控制住城市各處後，芝諾叫來底比斯目前的話事人。
不同於由行會主導的義大利商業城邦，底比斯治理有著濃厚的封建色彩。
城市由公爵指派的同家族親屬統治，作為領主。
教會的神職人員輔助管理底層市民。
因為當地各族群混雜，東正教會負責管理希臘人，天主教會管理義大利、法蘭西和加泰隆尼亞人。
此外城市中還有一個猶太人社區。
兩位主教惴惴不安地看著眼前的城市征服者，等待他決定城市的命令。
「不要用這種恐懼的眼神看著我，我又不是什麼魔鬼，相反，我是個虔誠的基督徒。」
芝諾嘗試著開口活躍氣氛。
兩位主教看了一眼他身後大馬金刀的士兵，齊齊稱是。
對於這座城市，芝諾對它很看重。
底比斯城防堅固，可以作為拱衛優卑亞島的據點，讓敵人難以再次兵臨卡爾基斯城下。
它戰略位置重要，位於阿提卡中部，只要向西進攻，能輕易切斷雅典公國的南北聯繫。
當地物產豐富，能為他提供一筆不小的入帳。
芝諾向兩位主教伸出三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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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從今往後，底比斯歸屬於我的統治，要向我繳納當地財政收入的一部分。」
兩名主教點頭，雅典統治時，他們就是這麼做的。
「其次，我要沒收歸屬於雅典公國貴族的產業和地產，需要你們的配合。」
「這是個好事啊。」
「大人仁善！」
兩位主教沒有異議，反正損失的不是他們的錢。
「最後，我會向你們這裡派遣市政官，你們要配合組建城市議會。」
『城市議會？』兩名主教對視一眼，感覺這麼做會損害教會在當地的話語權。
不過看在士兵們的面子上，他們還是同意下來，心中更多在思考怎麼和議會爭奪話語權。
看到兩位主教同意，芝諾微微頷首。
正是見教會勢大，他才決定扶持本地市民。
這樣還有利於打散本地勢力，好讓他插手後續的城市治理。
送走兩位憂心忡忡的主教，士兵帶上來一位雅典公國的信使。
「尊敬的總督大人，公爵希望用一個公道的價格贖回底比斯，這是他的親筆信。」
芝諾接過信件，剛想拆開，突然想到自己給公爵的信也沒有回音。
他索性直接將這封信丟到一旁的壁爐中。
現在已經是六月份了，壁爐沒點燃，他還特意往裡面添了把火。
「大人，您這是要做什麼呀？」
信使不解。
「我只看到一封來自奧斯曼人貝伊的信件，這兒哪有信奉天主的貴族來信？」
這話侮辱性很強，信使強忍憤怒退出房間。
城堡里安靜下來，芝諾看著噼里啪啦燃燒的爐火，感覺有些燥熱，將之熄滅。
『近期，雅典公爵會召集軍隊嘗試奪回底比斯嗎？』
思索片刻，芝諾認為這種可能性很小。
兵過如篦，公國中北部剛剛被圖拉汗掃蕩過一遍，只有最南邊的雅典城沒有遭殃。
雅典公爵現在出兵，士兵們吃什麼？
不過，雅典公爵不來，他倒是準備南下看一看。
奪取其他城市大概來不及了，就當見識一下阿提卡風光，順便給公爵上上眼藥。
兩天後，他留下一部分士兵在底比斯駐守，帶兵南下。
底比斯與雅典距離不遠，兩地之間有羅馬大道連接。
路上，部隊遇到了一些雅典公國的小規模守軍，他們沒敢與芝諾的部隊發生衝突。
芝諾這次沒有攜帶輜重，兩天就到了雅典城下。
「這就是古典時代馳名希臘的雅典城？」
看著眼前民房低矮，至多不過六七千人的小城，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城外還有一些倒塌的白色大理石柱，以及一些古典時代遺留的廢墟。
「兩千年前，雅典城的祭祀大概會在神廟中祭祀希臘諸神，哲學家會在集會場中辯論。」
馬寧看著這片廢墟，接上芝諾的話感慨道：
「那種繁華的光景，大抵是無處尋覓了。」
芝諾搖搖頭，一轉消極的態度：
「不必過度緬懷過去，我們自會創造更為繁榮的新時代。」
他向附近的村民打聽，得知公爵只有一支500人的常備軍，哪怕動員了城市民兵，也至多不過2000人。
但雅典城內部儲糧充足，足夠公爵堅持到援軍到來。
「如果真要進攻雅典城，恐怕會再次把圖拉汗引回來，大議會也不一定會支持我的行動。」
「我的兵力太少，局勢也不夠有利，現在不是攻占雅典的好時機。」
「現在奧斯曼人還沒走出阿提卡半島，萬一把他們引回來就不妙了。」
雅典的城牆上，守軍注意到芝諾的軍隊，開始集結。
最後，城內用繩索放出來了一位穿著黑色長袍的中年男人。
看著裝，大概是威尼斯人。
黑袍男人被士兵帶到芝諾面前。
「芝諾少爺，您還記得我嗎，我參加了您冊封儀式後的宴會。」
芝諾皺著眉頭，沒想起這人是誰。
他嘴上很熱切：「當然，我當然記得你，你來找我是為公爵傳話，對吧。」
「您明察秋毫，公爵希望用2萬杜卡特換取您的退兵。」
能白嫖一筆錢，芝諾自然不會拒絕這個機會。
「好，我同意這個條件。」
當天下午，公爵派人將3萬杜卡特金幣送到芝諾軍中。
『多了一萬，那老鄉還幫我和公爵講價了？倒是個忠厚人啊。』
帶著這筆意外之喜，芝諾返回底比斯。
城市周圍，魯迪正率領士兵清查雅典貴族的土地。
城市裡，市民聚在一起，討論即將誕生的城市議會。
芝諾打算等處理好當地遺留的雅典勢力，再返回優卑亞。
他起草了一封信件，準備發送給威尼斯，試探大議會對自己行為的態度，如果可能的話，再要一些支援。
剛提筆，就有人交給他一封別人寄來的信件。
「落款是東羅馬的康絲坦斯……」
他取過一把小刀，劃開信封的火漆。
城內的市民不滿安東尼奧公爵面對奧斯曼時的軟弱，再加上當地糧食短缺，飢餓頻發。
於是，城內的天主教會和東正教會聯合起來控制住來自阿恰約利家族的領主，開門獻城。
芝諾帶著部隊進城，接管了這座城市。
城市的最高處是領主居住的城堡，喚作卡德米亞堡，據說是古代腓尼基王子卡德摩斯修建，帶有一定神話色彩。
古典時期，這座城堡是希臘城邦底比斯的衛城。
它融合古希臘、東羅馬和拉丁風格，整體由白色大理石、紅磚和石磚混搭而成。
在城鎮中，芝諾看到了一些與民居融合的古城牆。
「說不定城市的地基下面會有古典時代的神廟和集會場。」
控制住城市各處後，芝諾叫來底比斯目前的話事人。
不同於由行會主導的義大利商業城邦，底比斯治理有著濃厚的封建色彩。
城市由公爵指派的同家族親屬統治，作為領主。
教會的神職人員輔助管理底層市民。
因為當地各族群混雜，東正教會負責管理希臘人，天主教會管理義大利、法蘭西和加泰隆尼亞人。
此外城市中還有一個猶太人社區。
兩位主教惴惴不安地看著眼前的城市征服者，等待他決定城市的命令。
「不要用這種恐懼的眼神看著我，我又不是什麼魔鬼，相反，我是個虔誠的基督徒。」
芝諾嘗試著開口活躍氣氛。
兩位主教看了一眼他身後大馬金刀的士兵，齊齊稱是。
對於這座城市，芝諾對它很看重。
底比斯城防堅固，可以作為拱衛優卑亞島的據點，讓敵人難以再次兵臨卡爾基斯城下。
它戰略位置重要，位於阿提卡中部，只要向西進攻，能輕易切斷雅典公國的南北聯繫。
當地物產豐富，能為他提供一筆不小的入帳。
芝諾向兩位主教伸出三根手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首先，從今往後，底比斯歸屬於我的統治，要向我繳納當地財政收入的一部分。」
兩名主教點頭，雅典統治時，他們就是這麼做的。
「其次，我要沒收歸屬於雅典公國貴族的產業和地產，需要你們的配合。」
「這是個好事啊。」
「大人仁善！」
兩位主教沒有異議，反正損失的不是他們的錢。
「最後，我會向你們這裡派遣市政官，你們要配合組建城市議會。」
『城市議會？』兩名主教對視一眼，感覺這麼做會損害教會在當地的話語權。
不過看在士兵們的面子上，他們還是同意下來，心中更多在思考怎麼和議會爭奪話語權。
看到兩位主教同意，芝諾微微頷首。
正是見教會勢大，他才決定扶持本地市民。
這樣還有利於打散本地勢力，好讓他插手後續的城市治理。
送走兩位憂心忡忡的主教，士兵帶上來一位雅典公國的信使。
「尊敬的總督大人，公爵希望用一個公道的價格贖回底比斯，這是他的親筆信。」
芝諾接過信件，剛想拆開，突然想到自己給公爵的信也沒有回音。
他索性直接將這封信丟到一旁的壁爐中。
現在已經是六月份了，壁爐沒點燃，他還特意往裡面添了把火。
「大人，您這是要做什麼呀？」
信使不解。
「我只看到一封來自奧斯曼人貝伊的信件，這兒哪有信奉天主的貴族來信？」
這話侮辱性很強，信使強忍憤怒退出房間。
城堡里安靜下來，芝諾看著噼里啪啦燃燒的爐火，感覺有些燥熱，將之熄滅。
『近期，雅典公爵會召集軍隊嘗試奪回底比斯嗎？』
思索片刻，芝諾認為這種可能性很小。
兵過如篦，公國中北部剛剛被圖拉汗掃蕩過一遍，只有最南邊的雅典城沒有遭殃。
雅典公爵現在出兵，士兵們吃什麼？
不過，雅典公爵不來，他倒是準備南下看一看。
奪取其他城市大概來不及了，就當見識一下阿提卡風光，順便給公爵上上眼藥。
兩天後，他留下一部分士兵在底比斯駐守，帶兵南下。
底比斯與雅典距離不遠，兩地之間有羅馬大道連接。
路上，部隊遇到了一些雅典公國的小規模守軍，他們沒敢與芝諾的部隊發生衝突。
芝諾這次沒有攜帶輜重，兩天就到了雅典城下。
「這就是古典時代馳名希臘的雅典城？」
看著眼前民房低矮，至多不過六七千人的小城，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城外還有一些倒塌的白色大理石柱，以及一些古典時代遺留的廢墟。
「兩千年前，雅典城的祭祀大概會在神廟中祭祀希臘諸神，哲學家會在集會場中辯論。」
馬寧看著這片廢墟，接上芝諾的話感慨道：
「那種繁華的光景，大抵是無處尋覓了。」
芝諾搖搖頭，一轉消極的態度：
「不必過度緬懷過去，我們自會創造更為繁榮的新時代。」
他向附近的村民打聽，得知公爵只有一支500人的常備軍，哪怕動員了城市民兵，也至多不過2000人。
但雅典城內部儲糧充足，足夠公爵堅持到援軍到來。
「如果真要進攻雅典城，恐怕會再次把圖拉汗引回來，大議會也不一定會支持我的行動。」
「我的兵力太少，局勢也不夠有利，現在不是攻占雅典的好時機。」
「現在奧斯曼人還沒走出阿提卡半島，萬一把他們引回來就不妙了。」
雅典的城牆上，守軍注意到芝諾的軍隊，開始集結。
最後，城內用繩索放出來了一位穿著黑色長袍的中年男人。
看著裝，大概是威尼斯人。
黑袍男人被士兵帶到芝諾面前。
「芝諾少爺，您還記得我嗎，我參加了您冊封儀式後的宴會。」
芝諾皺著眉頭，沒想起這人是誰。
他嘴上很熱切：「當然，我當然記得你，你來找我是為公爵傳話，對吧。」
「您明察秋毫，公爵希望用2萬杜卡特換取您的退兵。」
能白嫖一筆錢，芝諾自然不會拒絕這個機會。
「好，我同意這個條件。」
當天下午，公爵派人將3萬杜卡特金幣送到芝諾軍中。
『多了一萬，那老鄉還幫我和公爵講價了？倒是個忠厚人啊。』
帶著這筆意外之喜，芝諾返回底比斯。
城市周圍，魯迪正率領士兵清查雅典貴族的土地。
城市裡，市民聚在一起，討論即將誕生的城市議會。
芝諾打算等處理好當地遺留的雅典勢力，再返回優卑亞。
他起草了一封信件，準備發送給威尼斯，試探大議會對自己行為的態度，如果可能的話，再要一些支援。
剛提筆，就有人交給他一封別人寄來的信件。
「落款是東羅馬的康絲坦斯……」
他取過一把小刀，劃開信封的火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