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聖馬可騎士
芝諾踏上陸地，看到許多人向自己投來了敬重的目光。
還有一些少女、婦人、老太向他拋媚眼，被他通通無視。
他隱約聽見人群中傳來古怪的謠言。
率領50名勇士在正面衝鋒中擊潰上萬庫曼大軍，單槍匹馬沖入敵陣斬首遊牧大汗，帶領兩千威尼斯人擊敗五萬米蘭人……
「按他們這麼說，我的勇武恐怕在英國的『獅心王』理查之上。」
芝諾向康絲坦斯小聲抱怨。
「您有考慮過在十萬大軍中斬首奧斯曼大蘇丹嗎？」
康絲坦斯打趣道。
穿過氣氛熱烈的人群，芝諾見到了自己的父親喬瓦尼和弟弟格拉古。
喬瓦尼的眼神欣喜又複雜。
他原以為兒子想復興羅馬只是青年人的幻想，現在看來，似乎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至少在陸軍指揮方面，他的兒子確實有著過人的才能。
這在威尼斯可不一定是好事。
他在心裡微微嘆了口氣，張開雙臂。
「歡迎回家，我的小奧古斯都。」
芝諾對喬瓦尼的稱呼很滿意，與其蜻蜓點水地擁抱了一下。
格拉古一直縮在喬瓦尼身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倒是沒看到哥哥提比略，芝諾感覺有些奇怪。
「提比略呢，他昨晚幹了些什麼？」
喬瓦尼長嘆一聲：「別提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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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芝諾聽到提比略房間裡傳來痛苦的呻吟。
多番打聽，才知道原來提比略與莫切尼戈夫人鬧了矛盾，轉而盯上了新總督福斯卡里的兒媳。
沒想到福斯卡里的兒媳不喜歡男人，更沒想到總督的兒子有斷袖之癖，提比略從三樓窗戶跳下才保住了自己的溝子。
『貴圈真亂，希望提比略能改過自新吧。』
芝諾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威尼斯人喜歡的黑色長袍。
為了防止攀比，威尼斯頒布了嚴格的禁奢法令，不允許在公眾場合穿絲綢、色彩艷麗、繡金銀線以及鑲嵌珠寶的衣服。
法令對貴族限制更加嚴格，要求他們不能張揚財富，要以國家利益為先。
在這一背景下，低調而染制不易的黑色就成了富裕家庭的首選。
而且哪怕都是黑色長袍，富人們也會追求更好的材質，芝諾身上這件就是天鵝絨所做。
他又戴上一頂黑色無檐帽，標準的威尼斯人著裝。
……
下午，芝諾應總督的要求來到聖馬可大教堂。
這座教堂得名於老資歷基督徒聖馬可，威尼斯的翼獅旗曾經是此人的象徵。
傳說，聖馬可是新約聖經的創作者之一，於公元68年殉道，死後安葬在埃及亞歷山大港。
828年，兩個威尼斯商人偷走並運回聖馬可的遺骸，當時的總督決定修建教堂供奉聖人，聖馬可也從此成為威尼斯的主保聖人。
芝諾對這個故事的真實性持懷疑態度，他穿過擁擠的人群，擠進教堂。
『為什麼教堂前的廣場上人這麼多……』
他突然想起，今天是4月25號，是威尼斯的聖馬可節，算是這個國家的精神生日。
中世紀娛樂活動稀少，這種節慶就顯得尤為熱鬧，在這一天，威尼斯人有著獨特的民間傳統：男子會購買紅玫瑰送給自己的心上人。
好不容易進入教堂，芝諾看到牆壁上掛著翼獅旗幟和金色獅徽。
總督見他進來，命人給他換上繡著翼獅紋章的金紅兩色禮服，並帶到一側等待。
在等待區，他看到了布索內和之前軍隊中的幾位威尼斯貴族。
「你知道總督打算做些什麼嗎？」布索內問道。
他之前與軍隊的軍事委員會和特派員鬧了矛盾，此時只能詢問芝諾。
「看架勢是要冊封聖馬可騎士，只有做出傑出貢獻的人才有機會得到。」
「還是蠻有含金量的，我家許多先祖都被冊封過，我是其中最年輕。」
按照地道威尼斯人的經驗，芝諾做出猜測。
「騎士嗎？我之前可是伯爵啊。」布索內顯得有些失望。
很快儀式開始，芝諾排在第二個。
流程與大陸上的騎士冊封接近。
受封者單膝跪在軟墊上，一把裝飾精美的劍先放到祭壇上開光，再有總督接過，輕點受封者兩肩。
「以聖馬可之名，授予你佩劍之權。願此劍護佑共和，擊退一切敵人。」
總督念完，將寶劍與一對金馬刺交到芝諾手中。
授完劍與馬刺，芝諾將手按在聖經上宣誓：「我將效忠於聖馬可共和國，絕不背叛，捍衛她的自由、平等和商業繁榮。」
總督將芝諾扶起，向眾人宣布：「你已被冊封為聖馬可騎士！」
最後，總督要親吻受封者的左右臉頰。
芝諾左右擺頭，在福斯卡里讚許的眼神中躲過了這兩下。
儀式結束，教堂里和教堂外的人們齊齊發出歡呼，掌聲在牆壁間迴蕩如雷霆。
做完這一切，芝諾回到休息區，等所有人冊封完畢，還有巡遊環節。
「這份頭銜既沒有封地也不能世襲，真是浪費時間。」布索內向芝諾低聲吐槽。
「啊對對對。」
芝諾沒有與他爭辯。
『權力和地位應該為人服務，而不是人為權力和地位服務……』
『這人貪婪過度，是取禍之道，他的災禍怕是不遠了。』
半個小時後，芝諾在家人和朋友的陪同下在教堂前的廣場繞行一周。
巡遊路線的兩旁是熱情的市民們，許多人向空中撒播著鮮紅花瓣。
當芝諾經過時，人們表現得尤為熱情。
『大概是因為我比較年輕，還是威尼斯本地人吧。』
傍晚時分，精疲力竭的芝諾回到家中，但這一天仍未結束。
按照慣例，受封者要在家中舉辦宴會，向賓客展示自己的佩劍。
芝諾將應付客人的麻煩事丟給傻樂著的喬瓦尼，躲到角落與夥伴閒談。
深夜，宴會結束，喬瓦尼找到芝諾，面色嚴肅。
「按照大議會的要求，你馬上就要去優卑亞擔任總督了。」
芝諾正想詢問此事。
「為什麼這事如此匆忙，又來得這樣容易？」
「東羅馬的薩塞洛尼基長期遭受奧斯曼圍攻，專制公安德羅尼卡正準備將那座城市讓渡給我們。」
「什麼！」
聽此噩耗，芝諾還未說話，康絲坦斯率先驚呼出口。
這座城市無比繁華，附近又有銀礦，是東羅馬最重要的據點之一。
如此一來，東羅馬就要丟掉僅有的三塊領土之一，損失的賦稅更是不計其數。
芝諾沉吟片刻，提出自己的看法。
還有一些少女、婦人、老太向他拋媚眼，被他通通無視。
他隱約聽見人群中傳來古怪的謠言。
率領50名勇士在正面衝鋒中擊潰上萬庫曼大軍，單槍匹馬沖入敵陣斬首遊牧大汗，帶領兩千威尼斯人擊敗五萬米蘭人……
「按他們這麼說，我的勇武恐怕在英國的『獅心王』理查之上。」
芝諾向康絲坦斯小聲抱怨。
「您有考慮過在十萬大軍中斬首奧斯曼大蘇丹嗎？」
康絲坦斯打趣道。
穿過氣氛熱烈的人群，芝諾見到了自己的父親喬瓦尼和弟弟格拉古。
喬瓦尼的眼神欣喜又複雜。
他原以為兒子想復興羅馬只是青年人的幻想，現在看來，似乎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至少在陸軍指揮方面，他的兒子確實有著過人的才能。
這在威尼斯可不一定是好事。
他在心裡微微嘆了口氣，張開雙臂。
「歡迎回家，我的小奧古斯都。」
芝諾對喬瓦尼的稱呼很滿意，與其蜻蜓點水地擁抱了一下。
格拉古一直縮在喬瓦尼身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倒是沒看到哥哥提比略，芝諾感覺有些奇怪。
「提比略呢，他昨晚幹了些什麼？」
喬瓦尼長嘆一聲：「別提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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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芝諾聽到提比略房間裡傳來痛苦的呻吟。
多番打聽，才知道原來提比略與莫切尼戈夫人鬧了矛盾，轉而盯上了新總督福斯卡里的兒媳。
沒想到福斯卡里的兒媳不喜歡男人，更沒想到總督的兒子有斷袖之癖，提比略從三樓窗戶跳下才保住了自己的溝子。
『貴圈真亂，希望提比略能改過自新吧。』
芝諾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威尼斯人喜歡的黑色長袍。
為了防止攀比，威尼斯頒布了嚴格的禁奢法令，不允許在公眾場合穿絲綢、色彩艷麗、繡金銀線以及鑲嵌珠寶的衣服。
法令對貴族限制更加嚴格，要求他們不能張揚財富，要以國家利益為先。
在這一背景下，低調而染制不易的黑色就成了富裕家庭的首選。
而且哪怕都是黑色長袍，富人們也會追求更好的材質，芝諾身上這件就是天鵝絨所做。
他又戴上一頂黑色無檐帽，標準的威尼斯人著裝。
……
下午，芝諾應總督的要求來到聖馬可大教堂。
這座教堂得名於老資歷基督徒聖馬可，威尼斯的翼獅旗曾經是此人的象徵。
傳說，聖馬可是新約聖經的創作者之一，於公元68年殉道，死後安葬在埃及亞歷山大港。
828年，兩個威尼斯商人偷走並運回聖馬可的遺骸，當時的總督決定修建教堂供奉聖人，聖馬可也從此成為威尼斯的主保聖人。
芝諾對這個故事的真實性持懷疑態度，他穿過擁擠的人群，擠進教堂。
『為什麼教堂前的廣場上人這麼多……』
他突然想起，今天是4月25號，是威尼斯的聖馬可節，算是這個國家的精神生日。
中世紀娛樂活動稀少，這種節慶就顯得尤為熱鬧，在這一天，威尼斯人有著獨特的民間傳統：男子會購買紅玫瑰送給自己的心上人。
好不容易進入教堂，芝諾看到牆壁上掛著翼獅旗幟和金色獅徽。
總督見他進來，命人給他換上繡著翼獅紋章的金紅兩色禮服，並帶到一側等待。
在等待區，他看到了布索內和之前軍隊中的幾位威尼斯貴族。
「你知道總督打算做些什麼嗎？」布索內問道。
他之前與軍隊的軍事委員會和特派員鬧了矛盾，此時只能詢問芝諾。
「看架勢是要冊封聖馬可騎士，只有做出傑出貢獻的人才有機會得到。」
「還是蠻有含金量的，我家許多先祖都被冊封過，我是其中最年輕。」
按照地道威尼斯人的經驗，芝諾做出猜測。
「騎士嗎？我之前可是伯爵啊。」布索內顯得有些失望。
很快儀式開始，芝諾排在第二個。
流程與大陸上的騎士冊封接近。
受封者單膝跪在軟墊上，一把裝飾精美的劍先放到祭壇上開光，再有總督接過，輕點受封者兩肩。
「以聖馬可之名，授予你佩劍之權。願此劍護佑共和，擊退一切敵人。」
總督念完，將寶劍與一對金馬刺交到芝諾手中。
授完劍與馬刺，芝諾將手按在聖經上宣誓：「我將效忠於聖馬可共和國，絕不背叛，捍衛她的自由、平等和商業繁榮。」
總督將芝諾扶起，向眾人宣布：「你已被冊封為聖馬可騎士！」
最後，總督要親吻受封者的左右臉頰。
芝諾左右擺頭，在福斯卡里讚許的眼神中躲過了這兩下。
儀式結束，教堂里和教堂外的人們齊齊發出歡呼，掌聲在牆壁間迴蕩如雷霆。
做完這一切，芝諾回到休息區，等所有人冊封完畢，還有巡遊環節。
「這份頭銜既沒有封地也不能世襲，真是浪費時間。」布索內向芝諾低聲吐槽。
「啊對對對。」
芝諾沒有與他爭辯。
『權力和地位應該為人服務，而不是人為權力和地位服務……』
『這人貪婪過度，是取禍之道，他的災禍怕是不遠了。』
半個小時後，芝諾在家人和朋友的陪同下在教堂前的廣場繞行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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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慣例，受封者要在家中舉辦宴會，向賓客展示自己的佩劍。
芝諾將應付客人的麻煩事丟給傻樂著的喬瓦尼，躲到角落與夥伴閒談。
深夜，宴會結束，喬瓦尼找到芝諾，面色嚴肅。
「按照大議會的要求，你馬上就要去優卑亞擔任總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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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事如此匆忙，又來得這樣容易？」
「東羅馬的薩塞洛尼基長期遭受奧斯曼圍攻，專制公安德羅尼卡正準備將那座城市讓渡給我們。」
「什麼！」
聽此噩耗，芝諾還未說話，康絲坦斯率先驚呼出口。
這座城市無比繁華，附近又有銀礦，是東羅馬最重要的據點之一。
如此一來，東羅馬就要丟掉僅有的三塊領土之一，損失的賦稅更是不計其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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