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背叛
維羅納是威尼斯領土西端的貿易與軍事中心，共和國的僱傭兵團大部分駐紮在這裡，戰略地位十分重要。
芝諾害怕擔心威尼斯陸軍廢拉不堪，害怕維羅納已經被攻克，派人前去打探消息。
半小時後，士兵來報：「維羅納沒有落入米蘭手中，守城的士兵半天前看到有人帶著米蘭公國的旗幟入城。」
「他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僱傭兵首領正在市政大廳里吵架。」
芝諾聽著，隱約想起了一些事情，下令部隊繼續前進。
向守城士兵驗證了身份後，他進入城內，將運來的食物交給威尼斯軍需官。
「你這小麥粉咋還沾了血，這些鹹魚怎麼還被燻黑了……送來的物資比預計的少，你是不是貪污了軍糧！？」
軍需官粗魯地翻看著糧食，皺著眉頭說道：
「你們這些臭外地的僱傭兵，連運糧都能搞砸，必須賠償共和國的損失！」
芝諾剛想開口爭辯，軍需官看到他肩上的家族紋章，臉色大變，立刻換上討好的笑容。
「哎呦呦，瞧我這話說的，咱這真是絞索匠搶了總督宮，一家人不識一家人。」
「這批貨物絕無問題！」
芝諾有些失望，沒想到對方變臉比變色龍還快，失了興致，也懶得與對方計較，轉而問道：
「我聽說前面有米蘭的人進城，發生什麼事了？」
軍需官知無不言：「我聽說啊，是米蘭的那個軍隊統帥布索內背叛國家，投奔威尼斯來啦！」
「還有這種事？」
芝諾記得這人從僱傭兵起家，戰功赫赫，被米蘭公爵冊封為伯爵，堪稱中世紀版鯉魚躍龍門。
封地這玩意可帶不走，這人居然願意捨棄貴族身份，來投奔威尼斯？
「為什麼，難道是威尼斯的小麥比米蘭更香甜？」
「高貴的先生，大人們都在市政大廳里呢，您不妨去那看看。」
芝諾告別此人，在城內駐軍場安置好部隊，前往市政大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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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諾一進屋，就看到威尼斯軍頭在毆打米蘭軍頭。
「別打了，你們不要再打了……」還有兩個威尼斯軍頭正在勸架，時不時偷偷打那個米蘭人兩拳。
他數了數屋裡的人數。
3個長期服務於威尼斯的僱傭兵頭領，1名米蘭軍官，還有若干和他一起看戲的官員。
他猜測那個米蘭軍官就是投奔來的布索內，其人長得還算英俊，但比不上自己。
打鬥最後以威尼斯人勝利而告終，布索內的臉青一塊紫一塊。
見打鬥停止，維羅納總督起來勸架：「好了，都別打了……」
三個軍頭狠狠瞪了布索內一眼，沒再說話。
芝諾大概能猜到他們看這個米蘭軍官不順眼的原因。
義大利僱傭兵是個長期職業，大家都是同行，講究的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戰場上不敵就投降，勝利者直接賺戰利品，輸家也能保住性命。
可布索內在之前的扎戈納拉戰役中殺了數千僱傭兵，想來有不少是三人的熟人或朋友。
布索內爬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釘著地面，沒想著打回去，也沒有放狠話。
『這人好能隱忍。』芝諾想道。
總督開口說道：「你為何要投奔威尼斯，我們該如何相信你？」
「全義大利人都知道，米蘭公爵心眼小，長得醜還在乎自己的容貌。」
「他厭惡長得比自己好看的人，原本就對我頗有微詞，只是需要我幫他打仗，不得不留著我罷了。」
「扎戈納拉一戰後，他認為我的功勞太高，對我心生猜忌，又自信能獨自消滅威尼斯。」
「我害怕被他囚禁殺死，為了活命，前來投奔威尼斯。」
『狡兔死走狗烹，這事不奇怪。』芝諾對他的說辭信了一半。
負責決定遠征軍事務的軍事委員會的委員長對此不置可否：
「我們無權決定你的去留，我會寫信給威尼斯本土，就讓總督和大議會決定你的命運吧？」
布索內對此似乎有著自信，臉上全無生死難料的慌亂。
「我靜待命運的禮物。」
好戲結束，眾人散去，芝諾對這人有些好奇，向他打了個招呼。
布索內態度很好，彬彬有禮：
「我的名字是弗朗切斯科·布索內，布索內是我出生小鎮的名字，後來成了我的外號。」
芝諾與他講了路上遭遇的庫曼人軍隊。
「那伙庫曼人是神聖羅馬帝國諸侯麾下的常客，以忠於僱主和手段兇殘著稱，你能擊退他們，很有本事。」
他在心底提高了對眼前年輕貴族的評價，覺得對方是威尼斯廢物陸軍里為數不多的可用之人。
芝諾又與他寒暄幾句，告辭離開。
……
他回到部隊所在，安排人處理掉戰利品和俘虜，回籠了3500杜卡特。
為了獎勵士兵們的英勇作戰，他給每人發放了1枚金幣，引得士兵們齊齊喝彩。
隨後，他與眾人講了米蘭叛將之事，眾人反應不一。
「義大利人還是太老實了，如果在希臘，將軍早就造反了。」這是康絲坦斯的評價。
「居然背叛自己的封君，反覆小人，太不忠誠了！」這是魯迪。
「這樣一來，米蘭會陷入劣勢，武器需求增加，國內商人會偷偷向米蘭販賣武器。」這是馬寧。
芝諾咳嗽兩聲，說道：「總而言之，戰爭的勝率增加了，這是個好事。」
商討完畢，他讓眾人各自散去，獨自在軍營里閒逛。
營地里大概有兩萬人，大部分是義大利本土僱傭兵，少部分是德意志和瑞士傭兵，還有一些像他這樣的年輕貴族。
這些士兵來自零零散散二十多個不同的團體，芝諾對他們在戰場上的表現持懷疑態度。
威尼斯設置了15人軍事委員執掌大權，能夠否決軍隊統帥的決定；還有駐營特派員，負責監視統帥，必要時有權將其扣押。
『當威尼斯的軍隊統帥真是一件苦差事啊，這種制度簡直比皇帝派宦官監督將領還要糟糕！』
他繼續往前走，聽到遠處傳來火藥爆炸的聲音。
芝諾害怕擔心威尼斯陸軍廢拉不堪，害怕維羅納已經被攻克，派人前去打探消息。
半小時後，士兵來報：「維羅納沒有落入米蘭手中，守城的士兵半天前看到有人帶著米蘭公國的旗幟入城。」
「他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僱傭兵首領正在市政大廳里吵架。」
芝諾聽著，隱約想起了一些事情，下令部隊繼續前進。
向守城士兵驗證了身份後，他進入城內，將運來的食物交給威尼斯軍需官。
「你這小麥粉咋還沾了血，這些鹹魚怎麼還被燻黑了……送來的物資比預計的少，你是不是貪污了軍糧！？」
軍需官粗魯地翻看著糧食，皺著眉頭說道：
「你們這些臭外地的僱傭兵，連運糧都能搞砸，必須賠償共和國的損失！」
芝諾剛想開口爭辯，軍需官看到他肩上的家族紋章，臉色大變，立刻換上討好的笑容。
「哎呦呦，瞧我這話說的，咱這真是絞索匠搶了總督宮，一家人不識一家人。」
「這批貨物絕無問題！」
芝諾有些失望，沒想到對方變臉比變色龍還快，失了興致，也懶得與對方計較，轉而問道：
「我聽說前面有米蘭的人進城，發生什麼事了？」
軍需官知無不言：「我聽說啊，是米蘭的那個軍隊統帥布索內背叛國家，投奔威尼斯來啦！」
「還有這種事？」
芝諾記得這人從僱傭兵起家，戰功赫赫，被米蘭公爵冊封為伯爵，堪稱中世紀版鯉魚躍龍門。
封地這玩意可帶不走，這人居然願意捨棄貴族身份，來投奔威尼斯？
「為什麼，難道是威尼斯的小麥比米蘭更香甜？」
「高貴的先生，大人們都在市政大廳里呢，您不妨去那看看。」
芝諾告別此人，在城內駐軍場安置好部隊，前往市政大廳。
……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芝諾一進屋，就看到威尼斯軍頭在毆打米蘭軍頭。
「別打了，你們不要再打了……」還有兩個威尼斯軍頭正在勸架，時不時偷偷打那個米蘭人兩拳。
他數了數屋裡的人數。
3個長期服務於威尼斯的僱傭兵頭領，1名米蘭軍官，還有若干和他一起看戲的官員。
他猜測那個米蘭軍官就是投奔來的布索內，其人長得還算英俊，但比不上自己。
打鬥最後以威尼斯人勝利而告終，布索內的臉青一塊紫一塊。
見打鬥停止，維羅納總督起來勸架：「好了，都別打了……」
三個軍頭狠狠瞪了布索內一眼，沒再說話。
芝諾大概能猜到他們看這個米蘭軍官不順眼的原因。
義大利僱傭兵是個長期職業，大家都是同行，講究的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戰場上不敵就投降，勝利者直接賺戰利品，輸家也能保住性命。
可布索內在之前的扎戈納拉戰役中殺了數千僱傭兵，想來有不少是三人的熟人或朋友。
布索內爬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釘著地面，沒想著打回去，也沒有放狠話。
『這人好能隱忍。』芝諾想道。
總督開口說道：「你為何要投奔威尼斯，我們該如何相信你？」
「全義大利人都知道，米蘭公爵心眼小，長得醜還在乎自己的容貌。」
「他厭惡長得比自己好看的人，原本就對我頗有微詞，只是需要我幫他打仗，不得不留著我罷了。」
「扎戈納拉一戰後，他認為我的功勞太高，對我心生猜忌，又自信能獨自消滅威尼斯。」
「我害怕被他囚禁殺死，為了活命，前來投奔威尼斯。」
『狡兔死走狗烹，這事不奇怪。』芝諾對他的說辭信了一半。
負責決定遠征軍事務的軍事委員會的委員長對此不置可否：
「我們無權決定你的去留，我會寫信給威尼斯本土，就讓總督和大議會決定你的命運吧？」
布索內對此似乎有著自信，臉上全無生死難料的慌亂。
「我靜待命運的禮物。」
好戲結束，眾人散去，芝諾對這人有些好奇，向他打了個招呼。
布索內態度很好，彬彬有禮：
「我的名字是弗朗切斯科·布索內，布索內是我出生小鎮的名字，後來成了我的外號。」
芝諾與他講了路上遭遇的庫曼人軍隊。
「那伙庫曼人是神聖羅馬帝國諸侯麾下的常客，以忠於僱主和手段兇殘著稱，你能擊退他們，很有本事。」
他在心底提高了對眼前年輕貴族的評價，覺得對方是威尼斯廢物陸軍里為數不多的可用之人。
芝諾又與他寒暄幾句，告辭離開。
……
他回到部隊所在，安排人處理掉戰利品和俘虜，回籠了3500杜卡特。
為了獎勵士兵們的英勇作戰，他給每人發放了1枚金幣，引得士兵們齊齊喝彩。
隨後，他與眾人講了米蘭叛將之事，眾人反應不一。
「義大利人還是太老實了，如果在希臘，將軍早就造反了。」這是康絲坦斯的評價。
「居然背叛自己的封君，反覆小人，太不忠誠了！」這是魯迪。
「這樣一來，米蘭會陷入劣勢，武器需求增加，國內商人會偷偷向米蘭販賣武器。」這是馬寧。
芝諾咳嗽兩聲，說道：「總而言之，戰爭的勝率增加了，這是個好事。」
商討完畢，他讓眾人各自散去，獨自在軍營里閒逛。
營地里大概有兩萬人，大部分是義大利本土僱傭兵，少部分是德意志和瑞士傭兵，還有一些像他這樣的年輕貴族。
這些士兵來自零零散散二十多個不同的團體，芝諾對他們在戰場上的表現持懷疑態度。
威尼斯設置了15人軍事委員執掌大權，能夠否決軍隊統帥的決定；還有駐營特派員，負責監視統帥，必要時有權將其扣押。
『當威尼斯的軍隊統帥真是一件苦差事啊，這種制度簡直比皇帝派宦官監督將領還要糟糕！』
他繼續往前走，聽到遠處傳來火藥爆炸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