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庫曼人
這是芝諾第一次指揮部隊野戰，心中難免緊張，更何況對面兵力兩倍於己。
他身邊，馬寧心神不寧，正獨自一人嘀嘀咕咕：
「會死嗎？對面應該會留貴族俘虜吧？我的馬比他們好，應該能跑掉吧……」
芝諾很快冷靜下來，拍了拍馬寧的頭盔，沒好氣地說道：「遙遠的東方有一句古話，驕兵必敗，哀兵必勝。」
「對面的騎兵是劫掠者，趾高氣揚，是驕兵，我們人數少，處於劣勢，是哀兵，所以我們必勝！」
馬寧聽了這話，雖然覺得沒什麼道理，但還是心神大定。
安撫好同伴，芝諾回憶著古今中外的戰例，很快想到一個合適的例子。
「波西米亞的楊·傑士卡曾用400老農擊敗700重騎兵，我未嘗不可！」
他指揮弓弩手和火槍手均勻分布到每一輛車上，再讓拿長戟和盾牌的士兵站到兩輛馬車之間的連接處。
「火槍手等敵人到15米內再開火，弓弩手自由射擊！」
接著，他將最精銳的阿爾卑斯步兵集中到一處，隨時增援薄弱處。
命令下達後，每輛馬車周圍都有10名羅斯士兵，大部分人都茫然而恐懼，但至少沒有潰逃。
「中原王朝喜歡徵召農家子為兵，可為什麼我手下的羅斯農民始終戰鬥力低下。」
看著手足無措的士兵們，芝諾微微嘆息。
這時，身穿甲冑，女扮男裝化名為大衛·德拉加塞斯的康絲坦斯接話道：
「僱傭軍為金錢而戰，你手下的士兵至少還有向熱那亞人復仇的念頭，換做其他僱傭軍早跑了。」
「在羅馬的歷史上，戰鬥力最強的永遠是有地產的公民兵，只可惜他們的土地總會被貴族吞併。」
『有恆產者有恆心，不外如是。』芝諾心想。
他轉而問道：「對面兵力比我們多，你不緊張嗎？」
「習慣了，從我記事起，君堡西側的陸地上就有奧斯曼駐軍，海里則是他們的艦船。」
兩人說話間，敵對騎兵已經衝到50米之內。
芝諾看清了他們的裝備：矮小的草原馬，皮甲和鐵鏈甲混搭，裝備著長矛、彎刀和短弓。
「是庫曼人！」康絲坦斯認出了敵軍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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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0年，庫曼人被蒙古將軍拔都擊敗，此後內附匈牙利，向阿帕德家族效忠，經常擔任僱傭兵作戰。」
話音落下，沖在最前面的庫曼人吶喊了一些什麼。
芝諾沒聽懂，猜測是匈牙利語一類的。
四輪車上的士兵被庫曼人的戰吼驚嚇，有一人哆哆嗦嗦開了槍。
其餘人受其影響，也紛紛跟著開火。
一時間，隊伍里50多杆火門槍與100多具弓弩齊射，響聲震天，極有氣勢。
庫曼人一邊人嘶馬鳴，烏泱泱倒了四五十人。
芝諾看著，心裡不甚滿意。
傷亡大多由弩箭造成，被火門槍打中的寥寥無幾。
他之所以讓士兵們等敵人靠近後開火，就是因為火門槍本質上是木桿前面接鐵管，無法瞄準，更沒有準頭。
這一輪發射後，士兵因為恐懼手抖，最起碼要2分鐘才能填裝好。
好在火門槍還是對敵人造成了一些效果，不少馬匹受到爆炸聲的驚嚇不敢上前，使敵人的陣型混亂。
庫曼人多耗費了不少時間，在弓弩又造成了不少殺傷後才衝到馬車之前。
部隊陷入短兵相接，有馬車和盾牌為掩體的羅斯士兵在這方面更占優勢。
他們從騎手難以觸及的角度戳擊他們，騎手難以還手。
矮子雅羅更是想到了一個好法子，他從馬車下方的空隙用長戟勾拽馬腿使騎手墜馬，再將倒地的騎手拖進己方戰陣殺死。
其餘士兵見狀紛紛照做，取得了不少戰果。
庫曼人缺少破壞馬車的重武器，不得不向後轉進重整陣型。
庫曼首領粗略一看，剛剛一輪進攻至少死了100人，卻沒能取得什麼成果。
他有些惱怒，在他的印象中義大利人不是這樣的，他們應該稍作抵抗就投降或撤退。
這種後方部隊戰鬥力應該更差，可眼前這支部隊卻硬得像城堡上的磚石。
他又試探著發動兩次衝鋒，都被弓弩和火槍打退。
他見敵人的正面與左側都被馬車保護，後方是茂密的森林，只有右側開著口子。
雖然有一條小河，但應該能衝過去。
芝諾見敵人轉向部隊脆弱的後方，暗道不妙，連忙帶著阿爾卑斯步兵向河邊趕去。
他讓步兵在河岸低處站成兩排，又從正面拉來些遠程士兵，在高處列隊射擊。
令他沒想到的是，對面騎兵人與馬加在一起重量太大，居然陷進了河灘的泥沙里，一時間進退兩難。
芝諾當機立斷，下令步兵衝鋒與敵人肉搏。
阿爾卑斯步兵裝備大塊鐵板拼接而成的板甲衣，防禦力強悍，再輔以精湛的武藝，殺傷效率極高。
弩兵也不斷居高臨下射擊敵軍後排，敵人的士氣很快崩潰。
「酋長死了！我軍敗了！」
有人喊道，還沒有進入河灘的庫曼騎手作鳥獸散，逃向遠方的丘陵。
部隊缺乏騎兵，芝諾沒有下令追擊，只命令士兵們打掃戰場。
不多時，他看見雅羅提著一個頭顱來到自己面前。
「大人，這是庫曼首領的首級。」
這頭顱帶著一種裝飾羽毛的頭盔，確實是首領才能穿戴。
「好，回去之後，我自有獎賞。」
雅羅喜氣洋洋地離開了。
一個小時後，部隊重新開拔。
馬寧盤點著收穫：「150匹完好的草原馬，盔甲武器若干，大概能賣3500杜卡特。」
「這裡面馬匹占大頭，當輕型戰馬賣可以賣到20杜卡特，庫曼人鐵器粗劣，總共只能賣500杜卡特」
芝諾點頭，心想總算能回一口血了。
此時距離維羅納已經不遠，他估算還有大約一天的路程。
「到維羅納，我們把這些戰利品處理掉，順便找軍事監督官匯報戰功。」
這一戰，他們擊殺了200多名庫曼人，又俘虜了100名，自身只有十幾人的傷亡。
部隊繼續向前，很快看到維羅納城的城牆，奇怪的是，城門打開著，城牆上也沒有多少士兵值守。
他身邊，馬寧心神不寧，正獨自一人嘀嘀咕咕：
「會死嗎？對面應該會留貴族俘虜吧？我的馬比他們好，應該能跑掉吧……」
芝諾很快冷靜下來，拍了拍馬寧的頭盔，沒好氣地說道：「遙遠的東方有一句古話，驕兵必敗，哀兵必勝。」
「對面的騎兵是劫掠者，趾高氣揚，是驕兵，我們人數少，處於劣勢，是哀兵，所以我們必勝！」
馬寧聽了這話，雖然覺得沒什麼道理，但還是心神大定。
安撫好同伴，芝諾回憶著古今中外的戰例，很快想到一個合適的例子。
「波西米亞的楊·傑士卡曾用400老農擊敗700重騎兵，我未嘗不可！」
他指揮弓弩手和火槍手均勻分布到每一輛車上，再讓拿長戟和盾牌的士兵站到兩輛馬車之間的連接處。
「火槍手等敵人到15米內再開火，弓弩手自由射擊！」
接著，他將最精銳的阿爾卑斯步兵集中到一處，隨時增援薄弱處。
命令下達後，每輛馬車周圍都有10名羅斯士兵，大部分人都茫然而恐懼，但至少沒有潰逃。
「中原王朝喜歡徵召農家子為兵，可為什麼我手下的羅斯農民始終戰鬥力低下。」
看著手足無措的士兵們，芝諾微微嘆息。
這時，身穿甲冑，女扮男裝化名為大衛·德拉加塞斯的康絲坦斯接話道：
「僱傭軍為金錢而戰，你手下的士兵至少還有向熱那亞人復仇的念頭，換做其他僱傭軍早跑了。」
「在羅馬的歷史上，戰鬥力最強的永遠是有地產的公民兵，只可惜他們的土地總會被貴族吞併。」
『有恆產者有恆心，不外如是。』芝諾心想。
他轉而問道：「對面兵力比我們多，你不緊張嗎？」
「習慣了，從我記事起，君堡西側的陸地上就有奧斯曼駐軍，海里則是他們的艦船。」
兩人說話間，敵對騎兵已經衝到50米之內。
芝諾看清了他們的裝備：矮小的草原馬，皮甲和鐵鏈甲混搭，裝備著長矛、彎刀和短弓。
「是庫曼人！」康絲坦斯認出了敵軍身份。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1230年，庫曼人被蒙古將軍拔都擊敗，此後內附匈牙利，向阿帕德家族效忠，經常擔任僱傭兵作戰。」
話音落下，沖在最前面的庫曼人吶喊了一些什麼。
芝諾沒聽懂，猜測是匈牙利語一類的。
四輪車上的士兵被庫曼人的戰吼驚嚇，有一人哆哆嗦嗦開了槍。
其餘人受其影響，也紛紛跟著開火。
一時間，隊伍里50多杆火門槍與100多具弓弩齊射，響聲震天，極有氣勢。
庫曼人一邊人嘶馬鳴，烏泱泱倒了四五十人。
芝諾看著，心裡不甚滿意。
傷亡大多由弩箭造成，被火門槍打中的寥寥無幾。
他之所以讓士兵們等敵人靠近後開火，就是因為火門槍本質上是木桿前面接鐵管，無法瞄準，更沒有準頭。
這一輪發射後，士兵因為恐懼手抖，最起碼要2分鐘才能填裝好。
好在火門槍還是對敵人造成了一些效果，不少馬匹受到爆炸聲的驚嚇不敢上前，使敵人的陣型混亂。
庫曼人多耗費了不少時間，在弓弩又造成了不少殺傷後才衝到馬車之前。
部隊陷入短兵相接，有馬車和盾牌為掩體的羅斯士兵在這方面更占優勢。
他們從騎手難以觸及的角度戳擊他們，騎手難以還手。
矮子雅羅更是想到了一個好法子，他從馬車下方的空隙用長戟勾拽馬腿使騎手墜馬，再將倒地的騎手拖進己方戰陣殺死。
其餘士兵見狀紛紛照做，取得了不少戰果。
庫曼人缺少破壞馬車的重武器，不得不向後轉進重整陣型。
庫曼首領粗略一看，剛剛一輪進攻至少死了100人，卻沒能取得什麼成果。
他有些惱怒，在他的印象中義大利人不是這樣的，他們應該稍作抵抗就投降或撤退。
這種後方部隊戰鬥力應該更差，可眼前這支部隊卻硬得像城堡上的磚石。
他又試探著發動兩次衝鋒，都被弓弩和火槍打退。
他見敵人的正面與左側都被馬車保護，後方是茂密的森林，只有右側開著口子。
雖然有一條小河，但應該能衝過去。
芝諾見敵人轉向部隊脆弱的後方，暗道不妙，連忙帶著阿爾卑斯步兵向河邊趕去。
他讓步兵在河岸低處站成兩排，又從正面拉來些遠程士兵，在高處列隊射擊。
令他沒想到的是，對面騎兵人與馬加在一起重量太大，居然陷進了河灘的泥沙里，一時間進退兩難。
芝諾當機立斷，下令步兵衝鋒與敵人肉搏。
阿爾卑斯步兵裝備大塊鐵板拼接而成的板甲衣，防禦力強悍，再輔以精湛的武藝，殺傷效率極高。
弩兵也不斷居高臨下射擊敵軍後排，敵人的士氣很快崩潰。
「酋長死了！我軍敗了！」
有人喊道，還沒有進入河灘的庫曼騎手作鳥獸散，逃向遠方的丘陵。
部隊缺乏騎兵，芝諾沒有下令追擊，只命令士兵們打掃戰場。
不多時，他看見雅羅提著一個頭顱來到自己面前。
「大人，這是庫曼首領的首級。」
這頭顱帶著一種裝飾羽毛的頭盔，確實是首領才能穿戴。
「好，回去之後，我自有獎賞。」
雅羅喜氣洋洋地離開了。
一個小時後，部隊重新開拔。
馬寧盤點著收穫：「150匹完好的草原馬，盔甲武器若干，大概能賣3500杜卡特。」
「這裡面馬匹占大頭，當輕型戰馬賣可以賣到20杜卡特，庫曼人鐵器粗劣，總共只能賣500杜卡特」
芝諾點頭，心想總算能回一口血了。
此時距離維羅納已經不遠，他估算還有大約一天的路程。
「到維羅納，我們把這些戰利品處理掉，順便找軍事監督官匯報戰功。」
這一戰，他們擊殺了200多名庫曼人，又俘虜了100名，自身只有十幾人的傷亡。
部隊繼續向前，很快看到維羅納城的城牆，奇怪的是，城門打開著，城牆上也沒有多少士兵值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