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馬丁五世
「和費拉拉會議召開時相比，馬丁五世顯得老了不少。」
「這大概是因為教皇國狀況糟糕，教皇連羅馬城都無法完全掌控，更別說外面的領主了。」
芝諾面前，一位佝僂的老人將身體陷在鋪設紅布的御座里。
老人身穿用料考究的紫紅色長袍，披著莫澤塔披肩和綬帶，頭戴紅色小圓帽，多麼標準的教皇日常穿搭。
這就是西方宗主教馬丁五世，15世紀第一位完整掌握公教會權柄的教皇。
教皇身側，聖馬可宮的大廳中，還站著許多身穿白色袍服的高級教士。
厚重帷幕遮蔽光線，薰香拉起迷濛的氣場，為覲見場所染上神性的色彩。
芝諾和康絲坦斯先後鞠躬，親吻教皇手指上的戒指，這是常規覲見禮儀。
趁著這會功夫，芝諾心中盤算著教皇其人。
『儘管馬丁五世在教會統一的過程中貢獻不大，但畢竟是能坐穩分裂彌合後第一任教皇位置的教士。』
『他一上位，就投入到義大利均勢的構建中……』
『教皇在神學上有什麼造詣我不清楚，但必然是一位不可小覷的統治者。』
芝諾思量之際，馬丁五世看著身前的兩人，主動開口：
「歡迎你們，親愛的兒子，願主賜予你們平安。」
芝諾和康絲坦斯自然不是馬丁五世的兒子，這種稱呼有其淵源。
根據教義，「凡接待他的，就是信他名的人，他就賜他們權柄作神的兒女（《約翰福音》1:12）。」
所有的基督徒從屬靈的角度看都同處於一個家庭。
而教皇被視為基督在人世的代表，扮演屬靈意義上的父親角色，有「聖父」之稱，所以用兒子或女兒來稱呼信徒。
馬丁五世對兩人的到訪十分重視。
芝諾是威尼斯年輕人中最傑出的一位，值得他認真對待。
至於一起進來的那個長相秀氣的希臘人，馬丁五世沒聽說過這號人。
但在東羅馬推動教會合一的當下，正教徒覲見公教教皇當然是一件好事。
「托聖父的福，我一切安好，今日到訪是想與您達成一項交易。」
芝諾按照規矩回應，同時直截了當地引出了自己前來的目的。
之所以沒有進行更多的寒暄，是因為這樣比較符合外界對威尼斯人的刻板印象。
話說完，芝諾轉動眼珠，掃視大廳里的其他教皇國神職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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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五世捕捉到芝諾的動作，揮手示意旁人退下。
康絲坦斯也在芝諾的示意下離開大殿。
「你想要與我達成什麼交易？」
「我希望您阻止西吉斯蒙德干涉義大利局勢，尤其是米蘭與威尼斯的衝突。」
改善威尼斯周圍的地緣局勢，是芝諾前來教皇國的主要目的。
北義大利是出了名的富裕，周圍的國家都對它垂涎三尺。
一旦有哪個勢力占據了過多土地，就會引起周邊國家的敵視和干涉。
15世紀上半葉，主要的外部勢力是北邊的神聖羅馬帝國。
馬丁五世皺了皺眉頭，他不覺得這件事有可以談論的空間。
教皇國也是北義大利諸邦國之一，在國力上不如北邊的米蘭和威尼斯，他不可能坐視其他邦國一家獨大。
等哪家徹底掌控了阿爾卑斯山南麓，下一步就是進軍教皇國的領土了。
宗教領袖在實打實的利益面前什麼都不是。
歷史上與教皇國爆發過軍事衝突的國家數不勝數。
神羅、法蘭西、佛羅倫斯、阿拉貢、倫巴第、那不勒斯……
威尼斯的野心絲毫不遜色於這些國家。
「這件事，應該由聖馬可共和國的可敬的大使來和我談論，你能代表你背後的勢力嗎？」
馬丁五世顯然知道芝諾代表不了威尼斯，因為威尼斯臨時派駐的使節就住在聖馬可宮邊上。
他認為這是一種委婉的拒絕。
「我現在不能代表威尼斯，往後卻未必不能代表威尼斯。」
芝諾緩緩說道。
『他想當總督！？好大的野心！』
馬丁五世微微眯眼，用聖經中的言語反駁眼前口出狂言的年輕人。
「人心籌算自己的道路；惟耶和華指引他的腳步。」
「全能的主告訴我，福斯卡里總督健康而長壽，你……」
馬丁五世聲音漸漸低沉，兀然發覺眼前之人未來成為總督的概率不小。
丹多洛家出了四任總督，而眼前之人年紀輕輕就在戰場上嶄露頭角。
「不論您是否同意，我都會成為威尼斯的統帥與米蘭人戰鬥，我會為聖馬可摘下這顆波河平原上最耀眼的明珠。」
「到時候，西吉斯蒙德必然出兵干涉威尼斯。」
「我倒是不在乎皇帝的軍隊是否能取得勝利，只知道哪怕是法蘭克人的皇帝丕平也沒能占領威尼斯。」
「相比於我們威尼斯，我更擔心教皇您的命運啊。」
馬丁五世嘴角微微上翹，像聽到了什麼有意思的內容。
「我的命運？」
「我一直與皇帝保持友好的往來，康斯坦茨會議廢除對立教宗，他有大功勞，況且我尚未予他傅油加冕。」
「西吉斯蒙德或許不會冒犯您的權威，但波西米亞的胡斯派呢？」
「年輕的奧地利大公阿爾布雷希特無法完全掌控國家，他們可以輕易跨過奧地利。」
「再往下，可就是我們威尼斯的領土了，若是我們……」
芝諾這麼說有他的依據，歷史上的胡斯派在楊·傑士卡死後，發起了對周邊國家的遠征。
其中就包括波西米亞南邊的奧地利大公國，甚至一度圍攻了首都維也納。
馬丁五世用手指摩挲下巴，思索著芝諾話語的可能性。
他不認為胡斯派能跨越萬水千山出現在羅馬城下。
但西吉斯蒙德如果放棄對胡斯派的封鎖壓制，異端信仰很可能在北方廣泛傳播。
更可怕的是，威尼斯的統治者是商人和市民，這些傢伙很容易被聖杯派的理念吸引！
波西米亞胡斯派很難殺到羅馬城下，但義大利胡斯派就不一定了。
異端信仰還會搭上威尼斯人的加萊船，迅速傳播至整個地中海沿岸。
這太可怕了，作為教皇，他絕不能接受。
「我承認你說的有一些道理，但這仍無法說服我坐視威尼斯擴張。」
「作為回報，我願意支持您對公會議的壓制，教皇國地方領主權力的收回我也不會幹涉。」
「還有科隆納家族，我可以幫助他們統一羅馬城。」
「最後，我願意以虔誠天主信徒的名義發誓。」
「若是威尼斯將來與您對立，只要我活著，就一定會讓威尼斯陸軍退後十千米，避免與貴國的部隊發生衝突。」
芝諾所言，都是馬丁五世最切身相關的利益。
康斯坦茨大公會議後，西吉斯蒙德希望能利用宗教會議分割教皇權力，達到他掌控教會的目的。
馬丁五世對這種會議至上主義深惡痛絕，前不久才解散了帕維亞-錫耶納會議。
至於地方領主，這是因為教皇國重建沒幾年，控制力局限在羅馬城周邊。
這些散布在羅馬涅地區的領主們與周邊存在盤根錯節的關係，教皇一旦對他們下手，很可能引來其他國家的軍隊。
若要問起馬丁五世和最後的科隆納家族有什麼關係……
馬丁五世世俗的名字就是奧多內·科隆納。
在芝諾看來，教皇的利益和教皇國的利益並不完全等同。
相比之下，其所屬家族的利益無疑十分重要。
尤其是馬丁五世任人唯親，樞機團內部被他安插了不少家族親戚。
馬丁五世沉吟片刻，選擇答應芝諾提出的條件。
「如果威尼斯真能戰勝米蘭，我會出面與西吉斯蒙德周旋，但結果不能保證。」
「北義大利其他邦國抱團與威尼斯敵對，也不要指望我會出面干涉。」
「希望你能信守自己的承諾。」
「當然，最可敬的父。」
芝諾長舒一口氣，此行的最大目標達成了。
他對神羅會不會幹涉其實不在乎，對付他們有別的手段，哪怕皇帝真要出兵……
『一個將軍如果打不過西吉斯蒙德，那他就應該用繩子和房梁拔河了。』
芝諾真正的目的是讓掌握大義的教皇國在威尼斯吞併米蘭的過程中保持中立。
如今初步的合作有了，他還需要更多的利益捆綁。
想到這裡，芝諾從懷中掏出早已準備好的聖經。
「請您看看這本聖經。」
馬丁五世接過，隨意翻閱了兩頁。
字跡工整到仿佛不是人手書寫。
行距完全一致，哪怕再厲害的抄書匠也做不到這一點。
「這不是人手抄的，你用了雕版印刷？」
「比那還要高級，宗座。」
「只要願意，一天能生產近千本聖經，足夠讓上帝的正信覆蓋愛爾蘭到契丹的每一寸土地。」
芝諾誇大了產能，但是生意嘛……
「你想要什麼，是否願意出售這種技術？」
「當然不行，不過我可以為教堂供應聖經和贖罪券，我需要專營權。」
「如果我拒絕，你會怎麼做？」
「如你所見，我是個威尼斯人，經常去異教徒的土地做生意，印刷什麼不是印呢？」
馬丁五世點點頭，答應下此事。
「這大概是因為教皇國狀況糟糕，教皇連羅馬城都無法完全掌控，更別說外面的領主了。」
芝諾面前，一位佝僂的老人將身體陷在鋪設紅布的御座里。
老人身穿用料考究的紫紅色長袍，披著莫澤塔披肩和綬帶，頭戴紅色小圓帽，多麼標準的教皇日常穿搭。
這就是西方宗主教馬丁五世，15世紀第一位完整掌握公教會權柄的教皇。
教皇身側，聖馬可宮的大廳中，還站著許多身穿白色袍服的高級教士。
厚重帷幕遮蔽光線，薰香拉起迷濛的氣場，為覲見場所染上神性的色彩。
芝諾和康絲坦斯先後鞠躬，親吻教皇手指上的戒指，這是常規覲見禮儀。
趁著這會功夫，芝諾心中盤算著教皇其人。
『儘管馬丁五世在教會統一的過程中貢獻不大，但畢竟是能坐穩分裂彌合後第一任教皇位置的教士。』
『他一上位，就投入到義大利均勢的構建中……』
『教皇在神學上有什麼造詣我不清楚，但必然是一位不可小覷的統治者。』
芝諾思量之際，馬丁五世看著身前的兩人，主動開口：
「歡迎你們，親愛的兒子，願主賜予你們平安。」
芝諾和康絲坦斯自然不是馬丁五世的兒子，這種稱呼有其淵源。
根據教義，「凡接待他的，就是信他名的人，他就賜他們權柄作神的兒女（《約翰福音》1:12）。」
所有的基督徒從屬靈的角度看都同處於一個家庭。
而教皇被視為基督在人世的代表，扮演屬靈意義上的父親角色，有「聖父」之稱，所以用兒子或女兒來稱呼信徒。
馬丁五世對兩人的到訪十分重視。
芝諾是威尼斯年輕人中最傑出的一位，值得他認真對待。
至於一起進來的那個長相秀氣的希臘人，馬丁五世沒聽說過這號人。
但在東羅馬推動教會合一的當下，正教徒覲見公教教皇當然是一件好事。
「托聖父的福，我一切安好，今日到訪是想與您達成一項交易。」
芝諾按照規矩回應，同時直截了當地引出了自己前來的目的。
之所以沒有進行更多的寒暄，是因為這樣比較符合外界對威尼斯人的刻板印象。
話說完，芝諾轉動眼珠，掃視大廳里的其他教皇國神職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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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五世捕捉到芝諾的動作，揮手示意旁人退下。
康絲坦斯也在芝諾的示意下離開大殿。
「你想要與我達成什麼交易？」
「我希望您阻止西吉斯蒙德干涉義大利局勢，尤其是米蘭與威尼斯的衝突。」
改善威尼斯周圍的地緣局勢，是芝諾前來教皇國的主要目的。
北義大利是出了名的富裕，周圍的國家都對它垂涎三尺。
一旦有哪個勢力占據了過多土地，就會引起周邊國家的敵視和干涉。
15世紀上半葉，主要的外部勢力是北邊的神聖羅馬帝國。
馬丁五世皺了皺眉頭，他不覺得這件事有可以談論的空間。
教皇國也是北義大利諸邦國之一，在國力上不如北邊的米蘭和威尼斯，他不可能坐視其他邦國一家獨大。
等哪家徹底掌控了阿爾卑斯山南麓，下一步就是進軍教皇國的領土了。
宗教領袖在實打實的利益面前什麼都不是。
歷史上與教皇國爆發過軍事衝突的國家數不勝數。
神羅、法蘭西、佛羅倫斯、阿拉貢、倫巴第、那不勒斯……
威尼斯的野心絲毫不遜色於這些國家。
「這件事，應該由聖馬可共和國的可敬的大使來和我談論，你能代表你背後的勢力嗎？」
馬丁五世顯然知道芝諾代表不了威尼斯，因為威尼斯臨時派駐的使節就住在聖馬可宮邊上。
他認為這是一種委婉的拒絕。
「我現在不能代表威尼斯，往後卻未必不能代表威尼斯。」
芝諾緩緩說道。
『他想當總督！？好大的野心！』
馬丁五世微微眯眼，用聖經中的言語反駁眼前口出狂言的年輕人。
「人心籌算自己的道路；惟耶和華指引他的腳步。」
「全能的主告訴我，福斯卡里總督健康而長壽，你……」
馬丁五世聲音漸漸低沉，兀然發覺眼前之人未來成為總督的概率不小。
丹多洛家出了四任總督，而眼前之人年紀輕輕就在戰場上嶄露頭角。
「不論您是否同意，我都會成為威尼斯的統帥與米蘭人戰鬥，我會為聖馬可摘下這顆波河平原上最耀眼的明珠。」
「到時候，西吉斯蒙德必然出兵干涉威尼斯。」
「我倒是不在乎皇帝的軍隊是否能取得勝利，只知道哪怕是法蘭克人的皇帝丕平也沒能占領威尼斯。」
「相比於我們威尼斯，我更擔心教皇您的命運啊。」
馬丁五世嘴角微微上翹，像聽到了什麼有意思的內容。
「我的命運？」
「我一直與皇帝保持友好的往來，康斯坦茨會議廢除對立教宗，他有大功勞，況且我尚未予他傅油加冕。」
「西吉斯蒙德或許不會冒犯您的權威，但波西米亞的胡斯派呢？」
「年輕的奧地利大公阿爾布雷希特無法完全掌控國家，他們可以輕易跨過奧地利。」
「再往下，可就是我們威尼斯的領土了，若是我們……」
芝諾這麼說有他的依據，歷史上的胡斯派在楊·傑士卡死後，發起了對周邊國家的遠征。
其中就包括波西米亞南邊的奧地利大公國，甚至一度圍攻了首都維也納。
馬丁五世用手指摩挲下巴，思索著芝諾話語的可能性。
他不認為胡斯派能跨越萬水千山出現在羅馬城下。
但西吉斯蒙德如果放棄對胡斯派的封鎖壓制，異端信仰很可能在北方廣泛傳播。
更可怕的是，威尼斯的統治者是商人和市民，這些傢伙很容易被聖杯派的理念吸引！
波西米亞胡斯派很難殺到羅馬城下，但義大利胡斯派就不一定了。
異端信仰還會搭上威尼斯人的加萊船，迅速傳播至整個地中海沿岸。
這太可怕了，作為教皇，他絕不能接受。
「我承認你說的有一些道理，但這仍無法說服我坐視威尼斯擴張。」
「作為回報，我願意支持您對公會議的壓制，教皇國地方領主權力的收回我也不會幹涉。」
「還有科隆納家族，我可以幫助他們統一羅馬城。」
「最後，我願意以虔誠天主信徒的名義發誓。」
「若是威尼斯將來與您對立，只要我活著，就一定會讓威尼斯陸軍退後十千米，避免與貴國的部隊發生衝突。」
芝諾所言，都是馬丁五世最切身相關的利益。
康斯坦茨大公會議後，西吉斯蒙德希望能利用宗教會議分割教皇權力，達到他掌控教會的目的。
馬丁五世對這種會議至上主義深惡痛絕，前不久才解散了帕維亞-錫耶納會議。
至於地方領主，這是因為教皇國重建沒幾年，控制力局限在羅馬城周邊。
這些散布在羅馬涅地區的領主們與周邊存在盤根錯節的關係，教皇一旦對他們下手，很可能引來其他國家的軍隊。
若要問起馬丁五世和最後的科隆納家族有什麼關係……
馬丁五世世俗的名字就是奧多內·科隆納。
在芝諾看來，教皇的利益和教皇國的利益並不完全等同。
相比之下，其所屬家族的利益無疑十分重要。
尤其是馬丁五世任人唯親，樞機團內部被他安插了不少家族親戚。
馬丁五世沉吟片刻，選擇答應芝諾提出的條件。
「如果威尼斯真能戰勝米蘭，我會出面與西吉斯蒙德周旋，但結果不能保證。」
「北義大利其他邦國抱團與威尼斯敵對，也不要指望我會出面干涉。」
「希望你能信守自己的承諾。」
「當然，最可敬的父。」
芝諾長舒一口氣，此行的最大目標達成了。
他對神羅會不會幹涉其實不在乎，對付他們有別的手段，哪怕皇帝真要出兵……
『一個將軍如果打不過西吉斯蒙德，那他就應該用繩子和房梁拔河了。』
芝諾真正的目的是讓掌握大義的教皇國在威尼斯吞併米蘭的過程中保持中立。
如今初步的合作有了，他還需要更多的利益捆綁。
想到這裡，芝諾從懷中掏出早已準備好的聖經。
「請您看看這本聖經。」
馬丁五世接過，隨意翻閱了兩頁。
字跡工整到仿佛不是人手書寫。
行距完全一致，哪怕再厲害的抄書匠也做不到這一點。
「這不是人手抄的，你用了雕版印刷？」
「比那還要高級，宗座。」
「只要願意，一天能生產近千本聖經，足夠讓上帝的正信覆蓋愛爾蘭到契丹的每一寸土地。」
芝諾誇大了產能，但是生意嘛……
「你想要什麼，是否願意出售這種技術？」
「當然不行，不過我可以為教堂供應聖經和贖罪券，我需要專營權。」
「如果我拒絕，你會怎麼做？」
「如你所見，我是個威尼斯人，經常去異教徒的土地做生意，印刷什麼不是印呢？」
馬丁五世點點頭，答應下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