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黑海環遊記
在君士坦丁堡停留一周後，船隊整修完成。
「接下來，我們去哪裡？」
韋托雷問道。
他負責愛琴海西段海域的布防，長時間離開駐地讓他有些不放心。
「來都來了，去黑海轉一圈吧，那裡有不少熱那亞人的據點。」
「奧斯曼暫時沒有能力威脅共和國的海疆，塞薩洛尼基也圍而不攻，沒什麼好擔心的。」
韋托雷微微心動，但仍有些不放心。
「黑海貿易利潤很大，是熱那亞人的禁臠，他們在哪裡布置巡邏艦隊。」
「靠近的外國船隻會被驅逐，就像我們驅逐前往埃及的船隻一樣。」
芝諾仔細權衡後還是認為有必要去一趟。
「地中海貿易已經開發地接近極限，黑海沒準有新的機會。」
「現在正式熱那亞人黑海防禦力量最薄弱的時候，一部分在愛琴海活動，一部分被米蘭公爵召回了本土保護後勤。」
韋托雷被成功說服。
於是，兩艘風帆戰艦和九艘加萊戰艦組成的船隊再次向北出發。
博斯普魯斯海峽有從北向南的強勁洋流，黑海進入馬爾馬拉海只需要六個小時，反之則要花上半天時間。
當天傍晚，天色暗沉時，船隊進入了這片並不溫柔的大海。
『在風帆時代，黑海是出名的險惡海域，洋流的影響很強，又快又急。』
『在蒸汽船出現前，大部分船舶只能沿著逆時針的黑海環流行動。』
芝諾感受著船身的晃動，心中想道。
「大人，我們的船隊被海流捕獲，只能向西航行了。」
安德烈亞搖搖晃晃地向芝諾匯報。
船隊一進入黑海，就被黑海急流裹挾著向小亞細亞一側移動。
風帆和船槳顯然不能和大海相抗衡。
「那就向西出發吧，一路上能路過不少國家和族群的勢力範圍。」
芝諾腦中閃過此前了解的黑海局勢。
就像地中海不再是誰的內海，現在黑海也未被哪一國獨占。
奧斯曼帝國、東正教諸國、高加索部落、金帳汗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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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線最開始要經過一段奧斯曼和其附屬國的海岸線
船隊順著海流以極快的速度西行，快速越過奧斯曼人的勢力範圍。
一般商隊經過這片海域，會被奧斯曼港口的引水員截停，檢查貨物並繳納高額稅款。
但這些奧斯曼官員看到芝諾的船隊後都變得分外冷靜，只是恭敬地行著注目禮。
「怎麼沒有不長眼的上來送死。」
船員們有些失望，他們期盼著敵人送上來的戰利品，這是他們除工資之外最重要的收入來源。
船隊隨後路過一個盛產穆斯林海盜的奧斯曼臣屬坎達爾貝伊國的海疆。
同樣沒有海盜敢上門找麻煩。
一周後，船隊抵達了特拉比松帝國的首都兼海港特拉比松城。
這個國家由科穆寧家族的阿萊克修斯四世統治，臣服於奧斯曼，繳納大量貢金。
船隊靠近港口，港口管理員如臨大敵地接待了這支船隊。
芝諾向管理員表示自己想要面見皇帝，其立刻前去通報。
下船後，芝諾和韋托雷在這座城市的市集轉了轉。
當地物產和大部分山地國家一樣，出產蜂蜜、毛皮和榛子等。
唯有一樣貨物讓芝諾有些意外。
「這裡居然有銅礦脈，雖然儲量不如北歐，但也能供應一部分銅錠。」
「之後可以讓馬爾科從此處購買一部分銅錠。」
繼續走，芝諾注意到一家售賣義大利手工藝品的商鋪，走進一看，居然是威尼斯人經營的。
店內商品包括呢絨、彩色玻璃和玻璃器皿，這些奢侈品很受貴族和宮廷的歡迎。
老闆得知芝諾要繼續向西航行時，隱秘地透露了一點信息。
「你們有沒有興趣……帶一點刺激的貨物？」
『刺激的貨物……難道是會讓人慾罷不能的西方樹葉！？』
『這可碰不得啊。』
芝諾轉頭看向韋托雷，用眼神詢問他是否明白店主在說些什麼。
「他說的是鐵器和鐵錠。」
芝諾明白過來。
這是一項他不是很理解的老傳統。
在冷兵器時代，鐵不但是生活必需品，還是重要的軍需物資。
從11世紀十字軍運動興起時，商人向穆斯林售賣武器和鐵錠就受到詛咒。
1215年的拉特蘭大公會議正式頒布教律，基督徒不許向撒拉森人出售鐵、木材、馬匹和武器，違者開除教籍。
其後，教皇多次重申並擴大了禁運範圍，基督之敵奧斯曼也享受到了這個待遇。
特拉比松雖然是個正統東正教國家，承認普世牧首的權威，但作為小國，生產生活依賴和南邊奧斯曼的經濟往來。
當地市場中的鐵不可避免的會流向穆斯林人群。
芝諾認為這個禁令已經不適應時代了：
『薩拉丁開創的埃及阿尤布王朝受限於地理環境，確實缺乏木材難以煉鐵，這個禁令在當時確有意義。』
『但占據巴爾幹和安納托利亞的奧斯曼可不缺鐵和木材，有些過時了。』
『這趟航程會經過北方的落後部族，可以帶上一些鐵器。』
芝諾於是和店主交易了一船鐵器。
第二天，他得到了皇帝的召見。
皇宮坐落在更加險峻的高地上，下方還有一座易守難攻的港口，作為軍隊和貴族的專用碼頭。
皇帝阿萊克修斯四世比東羅馬的皇儲約翰更有皇帝排場。
宮殿金碧輝煌，皇帝身穿鑲嵌珍珠的紫袍，僕從嚴格遵守幾百年前的東羅馬宮廷禮儀。
芝諾猜測這是因為特拉比松處境比東羅馬更好，掌控的領土更多，放西歐至少是個公爵。
「陛下，您有沒有興趣購買新式火炮，醫院騎士團和東羅馬帝國都列裝了這種武器……」
他向阿萊克修斯介紹了火炮的性能。
「特拉比松依靠南邊的崇山峻岭防禦敵人，宏偉的邦特山終年積雪，我們不懼蘇丹的入侵。」
『阿萊克修斯四世說的有一點道理，特拉比松帝國堅持到了1461年才滅亡。』
芝諾繼續勸說：
「守衛河山不能只依仗山河的險峻，而應當用鋒銳強大的刀劍槍炮來保護國民……」
阿萊克修斯四世似乎想到了一些事情，眼神短暫迷離了一瞬間。
皇帝身邊是帝國的權臣，他們用眼神示意皇帝同意這個交易。
阿萊克修斯最終同意以市場價購買20門隼炮。
當他得知芝諾要前往喬治亞後，提出一件事讓他幫忙。
「接下來，我們去哪裡？」
韋托雷問道。
他負責愛琴海西段海域的布防，長時間離開駐地讓他有些不放心。
「來都來了，去黑海轉一圈吧，那裡有不少熱那亞人的據點。」
「奧斯曼暫時沒有能力威脅共和國的海疆，塞薩洛尼基也圍而不攻，沒什麼好擔心的。」
韋托雷微微心動，但仍有些不放心。
「黑海貿易利潤很大，是熱那亞人的禁臠，他們在哪裡布置巡邏艦隊。」
「靠近的外國船隻會被驅逐，就像我們驅逐前往埃及的船隻一樣。」
芝諾仔細權衡後還是認為有必要去一趟。
「地中海貿易已經開發地接近極限，黑海沒準有新的機會。」
「現在正式熱那亞人黑海防禦力量最薄弱的時候，一部分在愛琴海活動，一部分被米蘭公爵召回了本土保護後勤。」
韋托雷被成功說服。
於是，兩艘風帆戰艦和九艘加萊戰艦組成的船隊再次向北出發。
博斯普魯斯海峽有從北向南的強勁洋流，黑海進入馬爾馬拉海只需要六個小時，反之則要花上半天時間。
當天傍晚，天色暗沉時，船隊進入了這片並不溫柔的大海。
『在風帆時代，黑海是出名的險惡海域，洋流的影響很強，又快又急。』
『在蒸汽船出現前，大部分船舶只能沿著逆時針的黑海環流行動。』
芝諾感受著船身的晃動，心中想道。
「大人，我們的船隊被海流捕獲，只能向西航行了。」
安德烈亞搖搖晃晃地向芝諾匯報。
船隊一進入黑海，就被黑海急流裹挾著向小亞細亞一側移動。
風帆和船槳顯然不能和大海相抗衡。
「那就向西出發吧，一路上能路過不少國家和族群的勢力範圍。」
芝諾腦中閃過此前了解的黑海局勢。
就像地中海不再是誰的內海，現在黑海也未被哪一國獨占。
奧斯曼帝國、東正教諸國、高加索部落、金帳汗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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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線最開始要經過一段奧斯曼和其附屬國的海岸線
船隊順著海流以極快的速度西行，快速越過奧斯曼人的勢力範圍。
一般商隊經過這片海域，會被奧斯曼港口的引水員截停，檢查貨物並繳納高額稅款。
但這些奧斯曼官員看到芝諾的船隊後都變得分外冷靜，只是恭敬地行著注目禮。
「怎麼沒有不長眼的上來送死。」
船員們有些失望，他們期盼著敵人送上來的戰利品，這是他們除工資之外最重要的收入來源。
船隊隨後路過一個盛產穆斯林海盜的奧斯曼臣屬坎達爾貝伊國的海疆。
同樣沒有海盜敢上門找麻煩。
一周後，船隊抵達了特拉比松帝國的首都兼海港特拉比松城。
這個國家由科穆寧家族的阿萊克修斯四世統治，臣服於奧斯曼，繳納大量貢金。
船隊靠近港口，港口管理員如臨大敵地接待了這支船隊。
芝諾向管理員表示自己想要面見皇帝，其立刻前去通報。
下船後，芝諾和韋托雷在這座城市的市集轉了轉。
當地物產和大部分山地國家一樣，出產蜂蜜、毛皮和榛子等。
唯有一樣貨物讓芝諾有些意外。
「這裡居然有銅礦脈，雖然儲量不如北歐，但也能供應一部分銅錠。」
「之後可以讓馬爾科從此處購買一部分銅錠。」
繼續走，芝諾注意到一家售賣義大利手工藝品的商鋪，走進一看，居然是威尼斯人經營的。
店內商品包括呢絨、彩色玻璃和玻璃器皿，這些奢侈品很受貴族和宮廷的歡迎。
老闆得知芝諾要繼續向西航行時，隱秘地透露了一點信息。
「你們有沒有興趣……帶一點刺激的貨物？」
『刺激的貨物……難道是會讓人慾罷不能的西方樹葉！？』
『這可碰不得啊。』
芝諾轉頭看向韋托雷，用眼神詢問他是否明白店主在說些什麼。
「他說的是鐵器和鐵錠。」
芝諾明白過來。
這是一項他不是很理解的老傳統。
在冷兵器時代，鐵不但是生活必需品，還是重要的軍需物資。
從11世紀十字軍運動興起時，商人向穆斯林售賣武器和鐵錠就受到詛咒。
1215年的拉特蘭大公會議正式頒布教律，基督徒不許向撒拉森人出售鐵、木材、馬匹和武器，違者開除教籍。
其後，教皇多次重申並擴大了禁運範圍，基督之敵奧斯曼也享受到了這個待遇。
特拉比松雖然是個正統東正教國家，承認普世牧首的權威，但作為小國，生產生活依賴和南邊奧斯曼的經濟往來。
當地市場中的鐵不可避免的會流向穆斯林人群。
芝諾認為這個禁令已經不適應時代了：
『薩拉丁開創的埃及阿尤布王朝受限於地理環境，確實缺乏木材難以煉鐵，這個禁令在當時確有意義。』
『但占據巴爾幹和安納托利亞的奧斯曼可不缺鐵和木材，有些過時了。』
『這趟航程會經過北方的落後部族，可以帶上一些鐵器。』
芝諾於是和店主交易了一船鐵器。
第二天，他得到了皇帝的召見。
皇宮坐落在更加險峻的高地上，下方還有一座易守難攻的港口，作為軍隊和貴族的專用碼頭。
皇帝阿萊克修斯四世比東羅馬的皇儲約翰更有皇帝排場。
宮殿金碧輝煌，皇帝身穿鑲嵌珍珠的紫袍，僕從嚴格遵守幾百年前的東羅馬宮廷禮儀。
芝諾猜測這是因為特拉比松處境比東羅馬更好，掌控的領土更多，放西歐至少是個公爵。
「陛下，您有沒有興趣購買新式火炮，醫院騎士團和東羅馬帝國都列裝了這種武器……」
他向阿萊克修斯介紹了火炮的性能。
「特拉比松依靠南邊的崇山峻岭防禦敵人，宏偉的邦特山終年積雪，我們不懼蘇丹的入侵。」
『阿萊克修斯四世說的有一點道理，特拉比松帝國堅持到了1461年才滅亡。』
芝諾繼續勸說：
「守衛河山不能只依仗山河的險峻，而應當用鋒銳強大的刀劍槍炮來保護國民……」
阿萊克修斯四世似乎想到了一些事情，眼神短暫迷離了一瞬間。
皇帝身邊是帝國的權臣，他們用眼神示意皇帝同意這個交易。
阿萊克修斯最終同意以市場價購買20門隼炮。
當他得知芝諾要前往喬治亞後，提出一件事讓他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