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加里波利
「大人，前面就是達達尼爾海峽。」
希臘總督區的海軍統領安德烈亞向芝諾匯報導。
這位船長出身的釣魚佬今天罕見地沒有在船舷海釣，大概是因為芝諾在船上的緣故。
『達達尼爾海峽……』
『海峽北段就是附近最重要的港口加里波利，是歐洲軍隊進入亞洲的跳板。』
『1354年，加里波利發生地震，奧斯曼乘機從東羅馬手中奪取這座城市，他們對巴爾幹的征服由此開啟。』
『現在，這裡是奧斯曼帝國連接東西的交通樞紐和海軍母港，是其歐洲部分和亞洲部分交流的必經之處。』
芝諾看著前往陸地向中間合攏，海面被夾成窄窄的一條細繩，在陽光下閃著金絲線樣的輝光。
『海峽全長60公里，最窄處僅有1.2公里，最寬處也不過6公里，天然適合進行封鎖。』
『而且因為海水密度不同，海峽表層海水由馬爾馬拉海流向愛琴海，會減慢進入北方海域船隻的航速。』
『奧斯曼人沒有浪費這一風水寶地，在兩岸布置了觀察據點和巡邏艦隊。』
『後來架設重炮徹底鎖死海峽的海鎖城堡（歐洲側）和草場城堡（亞洲側）於1452年修建，和鎖死博斯普魯斯海峽的割喉堡同一時期。』
「把威尼斯的旗幟卸下來，換上熱那亞的旗幟。」
芝諾向安德烈亞交代。
很快，翼獅旗被降下，取而代之的是紅底白十字旗，又稱聖喬治十字。
拱衛在羅慕路斯號周圍的船隻看到旗艦更換旗幟後也紛紛照搬，這是在出航前就商量好的。
幾分鐘內，海面上就只剩下由兩艘克拉克帆船和八艘加萊戰艦組成的熱那亞船隊。
「這樣真能騙過奧斯曼人嗎？」
船上的水手小聲議論著。
「我看能行，熱那亞土話和威尼斯差不多，那群異教徒必然聽不出差異。」
「難說，蘇丹怎麼可能不知道給熱那亞船隻發通行證。」
芝諾聽到水手們的討論，沒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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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船隊保持著3-4節（9公里每小時）的航速緩慢地前行著，這是為了照顧船隊裡的艦船的普遍航速。
加萊船船身細長，長寬比達到6比1，風帆掛多了容易側翻，常態動力還是依靠槳手划船。
克拉克帆船的巡航速度相差無幾，有4-5節，勝在航速穩定。
當然，加萊船衝刺速度更快，能達到12節，能維持多久取決於槳手的體力和意志。
第二天清晨，船隊駛過達達尼爾海峽的最窄處。
兩岸的觀察哨發現了這隻規模不小的船隊，向己方海軍發出信號。
通過窄處後，有五艘奧斯曼槳帆船從左右兩側包夾芝諾的船隊，但沒有動手。
「現在還不是爆發衝突的時候……」
芝諾讓安德烈亞降低航速。
一輛小艇從奧斯曼戰艦上被放下，載著幾個人向芝諾的船隊駛來。
這個時代沒有國際通用的旗語，不同國家船隻之間的通信主要依靠遠距離喊話或者小艇靠近後再喊話。
很快，一名奧斯曼海軍軍官和一名熱那亞翻譯帶著三個水兵登上羅慕路斯號。
「你們的艦船數量太多了，是來做什麼的？」
奧斯曼軍官問道，熱那亞人剛想翻譯，安德烈亞就搶先用土耳其語回應：
「我們想去黑海北岸收購一些皮草和斯拉夫奴隸。」
船上的水手放下手頭的活計，三三兩兩聚在遠處甲板打量登船的奧斯曼人。
奧斯曼軍官感覺安德烈亞給出的理由不太合理，這隻船隊也顯然不正常。
不到四月，東歐的道路還沒完全解凍，斯拉夫奴隸的供應很少，根本不是貿易的時候。
一般商人也不容易湊出這樣一支規模龐大的戰艦。
尤其是現在熱那亞國家大船商隊正在經營愛琴海東岸的明礬貿易的當下。
更別說兩艘帆船上還安裝著不少他從未見過的奇怪鐵窗戶。
『會不會是偽裝的威尼斯艦隊……』
軍官遲疑片刻，飛快排除了這個選項。
上半年，威尼斯海軍力量集中在埃及沿線，為絲綢和香料貿易保駕護航。等到夏天才能騰出手來。
放著十幾萬甚至幾十萬杜卡特的生意不管，來對付奧斯曼！？
開什麼玩笑，威尼斯是個商人國家。
現在，他們在愛琴海只有基礎的巡邏艦隊，絕無可能對奧斯曼主動進攻。
但這個船隊仍然不對勁。
軍官決定詢問身邊的翻譯，遲疑著開口：
「這對嗎？」軍官看向一同登船的熱那亞人，「你說。」
「這……可能是本土商人聯合組成的船隊，想要早些去卡法收第一批貨。」
熱那亞翻譯自然向著自己的同胞。
軍官將信將疑，他始終不是很放心，可現在敵眾我寡……
「你們隨我去加里波利港口停泊，檢查一下貨物。」
港口裡奧斯曼戰艦更多，去了那裡，這些船就翻不出浪花了。
他在這些船上沒看到重型火炮，哪怕真有問題，也會被港口艦隊輕鬆鎮壓。
「好，我們跟你去。」
安德烈亞遲疑片刻，在芝諾眼神示意後答應下來。
兩人下船時，熱那亞翻譯遲疑地皺了皺眉頭。
『船上那些水手，說話口音怎麼像威尼斯人……』
那些水手聲音壓得很低，他聽不太清楚，思考過後還是沒去細究。
奧斯曼人下船後，芝諾向眾人說道。
「加里波利沒有深水港灣，船隻錨地的港口之外，內外聯繫主要依靠小船。」
僅靠現有的火炮和兵力，他不打算直接進攻奧斯曼人防守嚴密的港口重鎮。
船隊再次出發，幾艘奧斯曼戰艦仍然跟在船隊左右。
加里波利很快出現在芝諾等人的視野中。
一座坐落在山丘上的堡壘，山下是一座繁華的市鎮，兩者之間有城牆相連。
城牆高聳而堅固，顯然得到了奧斯曼人的重點加固。
作為進攻歐洲的前哨，奧斯曼奪取這裡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修繕被地震破壞的城牆。
港口的入口聳立著兩座石質塔樓，上面架設著青銅炮。
塔樓之間還有鐵鏈相連，必要時刻可以拉起鐵鏈封鎖港口。
岸邊也有一些低矮的炮台，各自架設一門青銅炮，炮口不比水面高多少。
靠近錨地後，加里波利的引水員前來引導船隻前往錨地。
一來防止商船擱淺堵塞航道，二來防止敵人乘機測量港口水文數據。
芝諾讓安德烈亞記下船隻航行的路線，之後好順利撤離。
錨地周圍有兩艘巡邏的輕型加萊戰艦，還有七艘停留在錨地休整的戰船。
奧斯曼軍官讓芝諾的船隊在港口外的錨地停留，他去港口叫人進行檢查。
軍官正準備離開，就驚恐地發現這幾艘船壓根沒有停泊的意思。
兩艘帆船側面那些奇怪的鐵窗向上翻開，露出內部黑黢黢的炮口。
「開火！」
芝諾喝道。
希臘總督區的海軍統領安德烈亞向芝諾匯報導。
這位船長出身的釣魚佬今天罕見地沒有在船舷海釣，大概是因為芝諾在船上的緣故。
『達達尼爾海峽……』
『海峽北段就是附近最重要的港口加里波利，是歐洲軍隊進入亞洲的跳板。』
『1354年，加里波利發生地震，奧斯曼乘機從東羅馬手中奪取這座城市，他們對巴爾幹的征服由此開啟。』
『現在，這裡是奧斯曼帝國連接東西的交通樞紐和海軍母港，是其歐洲部分和亞洲部分交流的必經之處。』
芝諾看著前往陸地向中間合攏，海面被夾成窄窄的一條細繩，在陽光下閃著金絲線樣的輝光。
『海峽全長60公里，最窄處僅有1.2公里，最寬處也不過6公里，天然適合進行封鎖。』
『而且因為海水密度不同，海峽表層海水由馬爾馬拉海流向愛琴海，會減慢進入北方海域船隻的航速。』
『奧斯曼人沒有浪費這一風水寶地，在兩岸布置了觀察據點和巡邏艦隊。』
『後來架設重炮徹底鎖死海峽的海鎖城堡（歐洲側）和草場城堡（亞洲側）於1452年修建，和鎖死博斯普魯斯海峽的割喉堡同一時期。』
「把威尼斯的旗幟卸下來，換上熱那亞的旗幟。」
芝諾向安德烈亞交代。
很快，翼獅旗被降下，取而代之的是紅底白十字旗，又稱聖喬治十字。
拱衛在羅慕路斯號周圍的船隻看到旗艦更換旗幟後也紛紛照搬，這是在出航前就商量好的。
幾分鐘內，海面上就只剩下由兩艘克拉克帆船和八艘加萊戰艦組成的熱那亞船隊。
「這樣真能騙過奧斯曼人嗎？」
船上的水手小聲議論著。
「我看能行，熱那亞土話和威尼斯差不多，那群異教徒必然聽不出差異。」
「難說，蘇丹怎麼可能不知道給熱那亞船隻發通行證。」
芝諾聽到水手們的討論，沒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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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船隊保持著3-4節（9公里每小時）的航速緩慢地前行著，這是為了照顧船隊裡的艦船的普遍航速。
加萊船船身細長，長寬比達到6比1，風帆掛多了容易側翻，常態動力還是依靠槳手划船。
克拉克帆船的巡航速度相差無幾，有4-5節，勝在航速穩定。
當然，加萊船衝刺速度更快，能達到12節，能維持多久取決於槳手的體力和意志。
第二天清晨，船隊駛過達達尼爾海峽的最窄處。
兩岸的觀察哨發現了這隻規模不小的船隊，向己方海軍發出信號。
通過窄處後，有五艘奧斯曼槳帆船從左右兩側包夾芝諾的船隊，但沒有動手。
「現在還不是爆發衝突的時候……」
芝諾讓安德烈亞降低航速。
一輛小艇從奧斯曼戰艦上被放下，載著幾個人向芝諾的船隊駛來。
這個時代沒有國際通用的旗語，不同國家船隻之間的通信主要依靠遠距離喊話或者小艇靠近後再喊話。
很快，一名奧斯曼海軍軍官和一名熱那亞翻譯帶著三個水兵登上羅慕路斯號。
「你們的艦船數量太多了，是來做什麼的？」
奧斯曼軍官問道，熱那亞人剛想翻譯，安德烈亞就搶先用土耳其語回應：
「我們想去黑海北岸收購一些皮草和斯拉夫奴隸。」
船上的水手放下手頭的活計，三三兩兩聚在遠處甲板打量登船的奧斯曼人。
奧斯曼軍官感覺安德烈亞給出的理由不太合理，這隻船隊也顯然不正常。
不到四月，東歐的道路還沒完全解凍，斯拉夫奴隸的供應很少，根本不是貿易的時候。
一般商人也不容易湊出這樣一支規模龐大的戰艦。
尤其是現在熱那亞國家大船商隊正在經營愛琴海東岸的明礬貿易的當下。
更別說兩艘帆船上還安裝著不少他從未見過的奇怪鐵窗戶。
『會不會是偽裝的威尼斯艦隊……』
軍官遲疑片刻，飛快排除了這個選項。
上半年，威尼斯海軍力量集中在埃及沿線，為絲綢和香料貿易保駕護航。等到夏天才能騰出手來。
放著十幾萬甚至幾十萬杜卡特的生意不管，來對付奧斯曼！？
開什麼玩笑，威尼斯是個商人國家。
現在，他們在愛琴海只有基礎的巡邏艦隊，絕無可能對奧斯曼主動進攻。
但這個船隊仍然不對勁。
軍官決定詢問身邊的翻譯，遲疑著開口：
「這對嗎？」軍官看向一同登船的熱那亞人，「你說。」
「這……可能是本土商人聯合組成的船隊，想要早些去卡法收第一批貨。」
熱那亞翻譯自然向著自己的同胞。
軍官將信將疑，他始終不是很放心，可現在敵眾我寡……
「你們隨我去加里波利港口停泊，檢查一下貨物。」
港口裡奧斯曼戰艦更多，去了那裡，這些船就翻不出浪花了。
他在這些船上沒看到重型火炮，哪怕真有問題，也會被港口艦隊輕鬆鎮壓。
「好，我們跟你去。」
安德烈亞遲疑片刻，在芝諾眼神示意後答應下來。
兩人下船時，熱那亞翻譯遲疑地皺了皺眉頭。
『船上那些水手，說話口音怎麼像威尼斯人……』
那些水手聲音壓得很低，他聽不太清楚，思考過後還是沒去細究。
奧斯曼人下船後，芝諾向眾人說道。
「加里波利沒有深水港灣，船隻錨地的港口之外，內外聯繫主要依靠小船。」
僅靠現有的火炮和兵力，他不打算直接進攻奧斯曼人防守嚴密的港口重鎮。
船隊再次出發，幾艘奧斯曼戰艦仍然跟在船隊左右。
加里波利很快出現在芝諾等人的視野中。
一座坐落在山丘上的堡壘，山下是一座繁華的市鎮，兩者之間有城牆相連。
城牆高聳而堅固，顯然得到了奧斯曼人的重點加固。
作為進攻歐洲的前哨，奧斯曼奪取這裡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修繕被地震破壞的城牆。
港口的入口聳立著兩座石質塔樓，上面架設著青銅炮。
塔樓之間還有鐵鏈相連，必要時刻可以拉起鐵鏈封鎖港口。
岸邊也有一些低矮的炮台，各自架設一門青銅炮，炮口不比水面高多少。
靠近錨地後，加里波利的引水員前來引導船隻前往錨地。
一來防止商船擱淺堵塞航道，二來防止敵人乘機測量港口水文數據。
芝諾讓安德烈亞記下船隻航行的路線，之後好順利撤離。
錨地周圍有兩艘巡邏的輕型加萊戰艦，還有七艘停留在錨地休整的戰船。
奧斯曼軍官讓芝諾的船隊在港口外的錨地停留，他去港口叫人進行檢查。
軍官正準備離開，就驚恐地發現這幾艘船壓根沒有停泊的意思。
兩艘帆船側面那些奇怪的鐵窗向上翻開，露出內部黑黢黢的炮口。
「開火！」
芝諾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