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硝田
「大糞只是放錯了地方的資源。」
芝諾說道。
對於這些排泄物，他有兩個大致的思路，其一是用來堆肥，其二是用來制硝。
考慮到希臘地區的貧瘠的農業條件，恐怕只有現代化肥能拯救這裡，他果斷選擇了第二條思路。
歐洲目前的硝石依賴進口，價格居高不下。
芝諾決定運用硝田來生產硝，降低火器的使用成本。
目前，歐洲只有一些不成體系的土法制硝，硝田是16世紀伴隨著火藥武器的普及、火藥消耗暴漲而出現的。
「我準備用這些污物來制硝。」
他對著馬寧說道。
「大糞制硝？」
馬寧不明白這兩種東西是怎麼關聯到一起的，一者人人避之不及，一者價格高昂。
他回憶著之前在義大利聽到的傳聞。
「義大利農村倒是有一些人會從穀倉、羊圈和老宅下的挖舊土煮硝。」
「帕多瓦的工坊主試圖模仿硝石產生的自然環境，將糞便和石灰混合在一起。」
「他成功了嗎？」
芝諾問道，這種處置方法和硝田已經很接近了。
「他沒幾天就被憤怒的市民和市議會勒令清理那一堆髒污，還被罰了款。」
「如果他肯在農村嘗試，沒準能成功。」
「這種事情還是在遠離人煙的地方做比較好。」
芝諾和馬寧離開卡德米亞堡，帶上幾名市政官員出城尋找合適的制硝地點。
在城市西北方5公里處，幾人尋到一片無人耕作的低洼平地。
「這裡的土壤很咸，作物沒法生長，周圍也沒有可供灌溉的水源。」
熟悉周邊的市政官員主動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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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諾掃視周圍的環境，空氣中仿佛有海洋的波濤聲，地面開裂且有白色的微粒。
『地勢低，可能是被海水從地下滲透了，地下水被污染，烈日暴曬鹽分析出。』
希臘多山地丘陵，要找到一片平坦且沒被用於農業生產的平地並不容易。
雖然鹽分過高的環境會加大硝石提取的難度，但這裡已經是難得的合適地點了。
芝諾回憶著上輩子的化學知識。
『硝田又稱人造硝床，其運行原理是硝化細菌將有機物中的氮轉化為硝酸。』
『硝酸與土壤中的鈣鉀陽離子結合，生成硝酸鈣和硝酸鉀，反覆用水溶解蒸發提純後就是精硝。』
他讓隨行人員記下施工流程和生產步驟，之後安排人進行建設。
「先在地面挖坑，在周圍布設上石板，防止液體滲透。」
「下層放粘土和石灰，提供礦物質的同時吸收下滲的液體，中層放糞便、爛草和秸稈，上層放草木灰、石灰和碎牆土。」
「硝農要不斷澆灌污水，保持硝田內部的濕潤，同時還要定期翻動，保持通風。」
「等到白色附著物出現，就刮掉後重新堆放。」
幾位隨行人員光聽芝諾的敘述，都能想像到這個生產過程有多麼惡臭。
原本想向上司表忠心的官員們紛紛面露難色。
「這……硝田該派什麼人去看管和生產呢？」
這個問題把芝諾問住。
毫無疑問，硝石生產需要技術和毅力，顯然不是抓個人就能幹的。
『16世紀的法王佛朗索瓦一世以王室名義招募硝石匠，專門負責硝石的生產。』
『到17世紀，路易十四曾設立王家火藥管理局，統一管理全國的硝田。』
他決定模仿此模式，由政府招人負責經營和生產。
第一批工匠，可以從熟悉火藥的火器工坊學徒里挑選。
確認好流程後，一行人返回底比斯。
今後，底比斯城區和軍營生產的污物都會被運輸到這裡進行生產
「硝田一年大概能產多少硝石。」
馬寧發問。
「每公頃硝田每年能生產五十到二百千克的粗硝，主要取決於氣溫。」
「希臘地區熱量充足，年產一百五十千克以上應該沒問題」
「提純過後，大概能留下一半可用於配火藥的精硝。」
馬寧意識到這是一筆巨大的商機。
準備建設硝田的那片平地有最少也有十公頃的面積，也就是七百五十千克精硝。
這能配出近一噸的火藥。
現在戰爭頻發，按照行情，這一噸火藥至少能賣一千一百枚杜卡特。
而僱傭工匠的成本至多不過兩三百杜卡特。
作為近幾十年發跡的新家貴族，他認為錢是萬能的。
「這利潤太高了，我看要不把阿提卡半島的農田全改建成硝田吧。」
『哇，還有圈地運動。』
芝諾被馬寧的想法弄得哭笑不得。
「先不說哪來那麼多糞便，糧食安全是根本，還是讓農民們種地吧。」
沒有變異的人類每年能生產三到四千克氮，大部分難以利用。
在硝田中能有半成被轉化都算得上管理得當了。
哪怕為了讓人們多生產些氮，也得讓他們多種地吃飽飯。
芝諾話鋒一轉。
「如果底比斯的硝田生產狀況良好，可以把這種生產方式在整個總督區推廣。」
「我們可以向村莊和城鎮派駐硝石匠，這樣零零散散積累下來也是一筆不錯的入帳。」
馬寧對此事很有興趣，回到底比斯後立刻開始安排相關工作。
芝諾則去到兵工廠，他準備定做一套新的盔甲。
常規的米蘭式板甲在幾十米的距離扛不住火繩槍的射擊。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芝諾可不想在戰場上死於流彈。
在他的命令下，工匠們取來幾塊厚度不一，準備加工成胸甲的鋼板。
這些鋼板被掛在木樁上，一名會使用火槍的工匠瞄準射擊。
試驗過後，在戰鬥距離，火繩槍無法擊穿4毫米及以上厚度的鋼板。
鋼板變成有弧度的甲冑後，對鉛彈的防護效果應當還會更好。
芝諾於是讓工匠單獨生產一件前胸鋼板厚度在4毫米以上的胸甲。
材質要用含碳0.5-0.7%的中碳鋼，這個比例防彈效果最好，不會太軟或太脆。
芝諾離開兵工廠時，正巧遇上了半年沒見的馬爾科。
馬爾科面帶喜色，這一趟顯然賺了一筆大的。
芝諾帶著他返回卡德米亞堡。
「快和我講講，你這一趟的收穫。」
芝諾說道。
對於這些排泄物，他有兩個大致的思路，其一是用來堆肥，其二是用來制硝。
考慮到希臘地區的貧瘠的農業條件，恐怕只有現代化肥能拯救這裡，他果斷選擇了第二條思路。
歐洲目前的硝石依賴進口，價格居高不下。
芝諾決定運用硝田來生產硝，降低火器的使用成本。
目前，歐洲只有一些不成體系的土法制硝，硝田是16世紀伴隨著火藥武器的普及、火藥消耗暴漲而出現的。
「我準備用這些污物來制硝。」
他對著馬寧說道。
「大糞制硝？」
馬寧不明白這兩種東西是怎麼關聯到一起的，一者人人避之不及，一者價格高昂。
他回憶著之前在義大利聽到的傳聞。
「義大利農村倒是有一些人會從穀倉、羊圈和老宅下的挖舊土煮硝。」
「帕多瓦的工坊主試圖模仿硝石產生的自然環境，將糞便和石灰混合在一起。」
「他成功了嗎？」
芝諾問道，這種處置方法和硝田已經很接近了。
「他沒幾天就被憤怒的市民和市議會勒令清理那一堆髒污，還被罰了款。」
「如果他肯在農村嘗試，沒準能成功。」
「這種事情還是在遠離人煙的地方做比較好。」
芝諾和馬寧離開卡德米亞堡，帶上幾名市政官員出城尋找合適的制硝地點。
在城市西北方5公里處，幾人尋到一片無人耕作的低洼平地。
「這裡的土壤很咸，作物沒法生長，周圍也沒有可供灌溉的水源。」
熟悉周邊的市政官員主動介紹。
本書首發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芝諾掃視周圍的環境，空氣中仿佛有海洋的波濤聲，地面開裂且有白色的微粒。
『地勢低，可能是被海水從地下滲透了，地下水被污染，烈日暴曬鹽分析出。』
希臘多山地丘陵，要找到一片平坦且沒被用於農業生產的平地並不容易。
雖然鹽分過高的環境會加大硝石提取的難度，但這裡已經是難得的合適地點了。
芝諾回憶著上輩子的化學知識。
『硝田又稱人造硝床，其運行原理是硝化細菌將有機物中的氮轉化為硝酸。』
『硝酸與土壤中的鈣鉀陽離子結合，生成硝酸鈣和硝酸鉀，反覆用水溶解蒸發提純後就是精硝。』
他讓隨行人員記下施工流程和生產步驟，之後安排人進行建設。
「先在地面挖坑，在周圍布設上石板，防止液體滲透。」
「下層放粘土和石灰，提供礦物質的同時吸收下滲的液體，中層放糞便、爛草和秸稈，上層放草木灰、石灰和碎牆土。」
「硝農要不斷澆灌污水，保持硝田內部的濕潤，同時還要定期翻動，保持通風。」
「等到白色附著物出現，就刮掉後重新堆放。」
幾位隨行人員光聽芝諾的敘述，都能想像到這個生產過程有多麼惡臭。
原本想向上司表忠心的官員們紛紛面露難色。
「這……硝田該派什麼人去看管和生產呢？」
這個問題把芝諾問住。
毫無疑問，硝石生產需要技術和毅力，顯然不是抓個人就能幹的。
『16世紀的法王佛朗索瓦一世以王室名義招募硝石匠，專門負責硝石的生產。』
『到17世紀，路易十四曾設立王家火藥管理局，統一管理全國的硝田。』
他決定模仿此模式，由政府招人負責經營和生產。
第一批工匠，可以從熟悉火藥的火器工坊學徒里挑選。
確認好流程後，一行人返回底比斯。
今後，底比斯城區和軍營生產的污物都會被運輸到這裡進行生產
「硝田一年大概能產多少硝石。」
馬寧發問。
「每公頃硝田每年能生產五十到二百千克的粗硝，主要取決於氣溫。」
「希臘地區熱量充足，年產一百五十千克以上應該沒問題」
「提純過後，大概能留下一半可用於配火藥的精硝。」
馬寧意識到這是一筆巨大的商機。
準備建設硝田的那片平地有最少也有十公頃的面積，也就是七百五十千克精硝。
這能配出近一噸的火藥。
現在戰爭頻發，按照行情，這一噸火藥至少能賣一千一百枚杜卡特。
而僱傭工匠的成本至多不過兩三百杜卡特。
作為近幾十年發跡的新家貴族，他認為錢是萬能的。
「這利潤太高了，我看要不把阿提卡半島的農田全改建成硝田吧。」
『哇，還有圈地運動。』
芝諾被馬寧的想法弄得哭笑不得。
「先不說哪來那麼多糞便，糧食安全是根本，還是讓農民們種地吧。」
沒有變異的人類每年能生產三到四千克氮，大部分難以利用。
在硝田中能有半成被轉化都算得上管理得當了。
哪怕為了讓人們多生產些氮，也得讓他們多種地吃飽飯。
芝諾話鋒一轉。
「如果底比斯的硝田生產狀況良好，可以把這種生產方式在整個總督區推廣。」
「我們可以向村莊和城鎮派駐硝石匠，這樣零零散散積累下來也是一筆不錯的入帳。」
馬寧對此事很有興趣，回到底比斯後立刻開始安排相關工作。
芝諾則去到兵工廠，他準備定做一套新的盔甲。
常規的米蘭式板甲在幾十米的距離扛不住火繩槍的射擊。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芝諾可不想在戰場上死於流彈。
在他的命令下，工匠們取來幾塊厚度不一，準備加工成胸甲的鋼板。
這些鋼板被掛在木樁上，一名會使用火槍的工匠瞄準射擊。
試驗過後，在戰鬥距離，火繩槍無法擊穿4毫米及以上厚度的鋼板。
鋼板變成有弧度的甲冑後，對鉛彈的防護效果應當還會更好。
芝諾於是讓工匠單獨生產一件前胸鋼板厚度在4毫米以上的胸甲。
材質要用含碳0.5-0.7%的中碳鋼，這個比例防彈效果最好，不會太軟或太脆。
芝諾離開兵工廠時，正巧遇上了半年沒見的馬爾科。
馬爾科面帶喜色，這一趟顯然賺了一筆大的。
芝諾帶著他返回卡德米亞堡。
「快和我講講，你這一趟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