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試探
見舒長歌起身，浮天也跟著飄起來。不愧是森羅的至交好友，死了之後兩個都僅剩神魂在世。
舒長歌看他，「祖師也要去？」
浮天語氣悵然：「是啊，看看晚輩。」
舒長歌也不阻攔，身前一道巨大的裂隙張開，與修士撕開的空間通道不同，他所張開的這道裂隙更加深邃，邊緣逸散著七彩的光點，透著玄妙的氣息。
浮天也不太能分辨其中讓人眼暈的玄秘，只能捕捉到時間與空間的氣息。
舒長歌隨手給跟隨狀態的祖師鍍了一層七彩玄光，隨後便一腳踏入，再出現時已經來到了被完全封鎖的無邊海深處，遺落的森羅天宮之中。
黑色人影，沈晏清似乎早有預料，站在原地等候著舒長歌。
和畫面所見有所不同的是，這處日上洞府，到處都是倒地堆疊的乾屍，一具壓著一具，稍微一碰便會化作粉末。
舒長歌才一腳踏出，七彩的漣漪便在他腳下綻開，與之相對的，便是滿地的屍體盡數化作齏粉，又被不知何處來的風卷著送到了滿是妖獸屍骸的無邊海。
與不知何時同樣生機泯滅，死狀如出一轍的妖獸屍骨，一同緩緩沉落在無邊海海底深處。
一個照面，隱秘的交鋒就已然開始。
舒長歌沒有與沈晏清打招呼的意思，第一時間先將浮天這位祖師安排好，層層疊疊的大道法則顯形，以陣法的形式勾勒，一重一重將浮天護佑其中，確保他不會因之後的交戰而受到牽連，以至於神魂破碎。
然而沈晏清卻並沒有這麼好說話，也沒有那麼好耐心。他見到浮天的那一刻，黑色的瞳孔便占據了整個眼眸，看著極其非人。
憎惡、仇恨、厭惡的氣息毫不掩飾，直接一言不發地動手。
黑色的人影化作一道殘影，枯爪直取浮天咽喉。
舒長歌不待護持祖師爺的大道法則激活，便已經抬手，七彩玄光在對方的必經之路上，橫跨時空，凝聚光幕。
枯爪撞上去，光幕紋絲不動，虛實不定的沈晏清，身形自空間內被舒長歌逼退，黑氣翻湧間才穩住身形，那雙純黑的眼瞳中殺意更盛。
「讓開。」沈晏清的聲音好了許多，但依舊啞得像砂紙，和過往謙虛的嗓音截然不同。
舒長歌沒答話，只是側身一步，將祖師爺擋得更嚴實了些。
這場面有些好笑，浮天只覺得自己像是被爭奪的香餑餑，感受極差。
沈晏清不再多言，周身黑氣暴漲，化作無數條漆黑的鎖鏈，如毒蛇吐信般朝四面八方蔓延。鎖鏈每延伸一寸，鏈節交接處便鼓起一枚枚漆黑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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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花瓣單薄無比，邊緣卻滴著黏稠黑露，散發著濃郁的腥香。
鎖鏈與荼蘼花所過之處，空間本身開始腐朽、塌陷，空間法則的碎片像枯葉般簌簌落下。
這是舒長歌那份天道本源較為薄弱的，代表天地暗面的力量：腐化、侵蝕、終結。
果然是被對方竊取了。
舒長歌冷靜抬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划，一道七彩的弧光如漣漪般盪開，貫徹天地。所過之處，腐朽的空間重新凝實，碎裂的法則重新聚合，黑色鎖鏈撞上七彩弧光，如雪入沸水，嘶嘶作響，荼蘼花寸寸消融。
兩人的交手並沒有大開大合的轟隆隆巨響，一幅幅一幕幕，更似是急速變幻的天地異象，讓人下意識忽略殺機，只想領略大道法則之神妙。
沈晏清不停手，黑色本源在周身不斷鼓動、凝聚，直至無數顆暗色球體生出。
暗色並不純黑，因此可見內里隱約無數扭曲的面孔在無聲嘶吼，這是他吞噬的所有修士的殘魂。
有無數森羅天宮弟子，亦有他數十萬年間收過的所有徒弟，包括沈懷庭。
占據眼眶的黑色瞳孔如劇毒的藥物，只遙遙看過來，舒長歌周身的玄光就應激似地偏離流轉的玄妙軌跡。
暗色球體如隕星墜落划過，直指舒長歌。
舒長歌伸出一隻手，掌心朝上，五指微曲，側了側首，便見那無數暗色球體在空中戛然而止，凝滯不動、再難寸進。
細細看去，方能瞧見空間盪起一圈圈漣漪，七彩的玄光輕靈地包容了整片空間，也將所有的惡意擋下。
看似脆弱的空間，在舒長歌的隨手施為下，牢牢困住了暗色的冤魂，無論這些殘魂如何尖嘯哭嚎，都始終無法突破這層空間。
法則對沖產生的餘波，一道接一道，肆無忌憚往四面八方擴散，摧毀一切，轟隆隆的巨響終於應了景，不斷迴蕩又疊加。
無人憐惜的天宮宮闕，就這樣在兩人隨意的交手間化作一片廢墟，只有浮天看著倒塌的古樸建築，為自己的故友緬懷了幾息。
家門不幸，便是如此。
不管是舒長歌還是沈晏清，都沒有在意外界的動靜。隱有玄光縈繞的眼眸對上純黑的眼瞳，各不相讓。
舒長歌輕巧地合攏五指，完全不見阻礙。
暗色球體被七彩流轉的空間直接擠壓碾碎，又被玄光霸道地無聲湮滅。扭曲的面孔在消散前齊齊露出解脫般的安詳，化作點點螢光散去。
沈晏清仍舊一言不發，仇恨的目光依舊不忘掃向浮天。明明他的對手是舒長歌，他的重點卻完全不在舒長歌身上。
他周身的黑光里，腐爛荼蘼一朵接一朵從虛空倒垂而下。滔天的黑色張牙舞爪，鋪天蓋地，花海與鎖鏈一同囊括了整個空間。
七彩退避，空間再度破碎，更加方便沈晏清接近浮天。
重重環繞的大道法則亮起，撐了幾息，便被腐蝕的黑光污染了大半，眼看著第一重就要徹底破碎。
明明危險在極度逼近自己，浮天卻沒有多少緊張之感，神魂依舊平淡放鬆。
黑色的人影已經徹底和記憶中那個謙遜的後輩分割開了，浮天也只能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無可奈何。
殺意與執念充斥著所有的黑光，一瞬天黑，滿目無光。
舒長歌腳下的七彩漣漪猛然擴張，強勢地化作領域，不斷地侵吞著讓人厭惡的黑色，轉瞬就擴散到了浮天那一處。
沈晏清堪堪觸及，身形便如陷泥沼，每一個動作都被放慢了無數倍。七彩的法則如無形的藤蔓纏裹住他的四肢百骸，將他死死釘在半空。
黑光褪去，盡數回到主人身軀，而後綿延到彩色法則上，幻化為鎖鏈。
糾纏！絞碎！
重獲自由的沈晏清像是被黑光拉扯著，直直往後退去，對舒長歌滴水不漏的阻攔，似是極其厭惡。
至今為止，都是兩人的初次試探。七彩玄光與黑色的鎖鏈不分上下，兩人皆是停下手，隔著數十丈的距離，一個周身玄光流轉，一個黑氣翻湧如沸，靜默對峙。
數十丈與一臂之距，對於兩人而言，根本沒有區別。
舒長歌看他，「祖師也要去？」
浮天語氣悵然：「是啊，看看晚輩。」
舒長歌也不阻攔，身前一道巨大的裂隙張開，與修士撕開的空間通道不同，他所張開的這道裂隙更加深邃，邊緣逸散著七彩的光點，透著玄妙的氣息。
浮天也不太能分辨其中讓人眼暈的玄秘，只能捕捉到時間與空間的氣息。
舒長歌隨手給跟隨狀態的祖師鍍了一層七彩玄光，隨後便一腳踏入，再出現時已經來到了被完全封鎖的無邊海深處，遺落的森羅天宮之中。
黑色人影，沈晏清似乎早有預料，站在原地等候著舒長歌。
和畫面所見有所不同的是，這處日上洞府，到處都是倒地堆疊的乾屍，一具壓著一具，稍微一碰便會化作粉末。
舒長歌才一腳踏出，七彩的漣漪便在他腳下綻開，與之相對的，便是滿地的屍體盡數化作齏粉，又被不知何處來的風卷著送到了滿是妖獸屍骸的無邊海。
與不知何時同樣生機泯滅，死狀如出一轍的妖獸屍骨，一同緩緩沉落在無邊海海底深處。
一個照面，隱秘的交鋒就已然開始。
舒長歌沒有與沈晏清打招呼的意思，第一時間先將浮天這位祖師安排好，層層疊疊的大道法則顯形，以陣法的形式勾勒，一重一重將浮天護佑其中，確保他不會因之後的交戰而受到牽連，以至於神魂破碎。
然而沈晏清卻並沒有這麼好說話，也沒有那麼好耐心。他見到浮天的那一刻，黑色的瞳孔便占據了整個眼眸，看著極其非人。
憎惡、仇恨、厭惡的氣息毫不掩飾，直接一言不發地動手。
黑色的人影化作一道殘影，枯爪直取浮天咽喉。
舒長歌不待護持祖師爺的大道法則激活，便已經抬手，七彩玄光在對方的必經之路上，橫跨時空，凝聚光幕。
枯爪撞上去，光幕紋絲不動，虛實不定的沈晏清，身形自空間內被舒長歌逼退，黑氣翻湧間才穩住身形，那雙純黑的眼瞳中殺意更盛。
「讓開。」沈晏清的聲音好了許多，但依舊啞得像砂紙，和過往謙虛的嗓音截然不同。
舒長歌沒答話，只是側身一步，將祖師爺擋得更嚴實了些。
這場面有些好笑，浮天只覺得自己像是被爭奪的香餑餑，感受極差。
沈晏清不再多言，周身黑氣暴漲，化作無數條漆黑的鎖鏈，如毒蛇吐信般朝四面八方蔓延。鎖鏈每延伸一寸，鏈節交接處便鼓起一枚枚漆黑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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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花瓣單薄無比，邊緣卻滴著黏稠黑露，散發著濃郁的腥香。
鎖鏈與荼蘼花所過之處，空間本身開始腐朽、塌陷，空間法則的碎片像枯葉般簌簌落下。
這是舒長歌那份天道本源較為薄弱的，代表天地暗面的力量：腐化、侵蝕、終結。
果然是被對方竊取了。
舒長歌冷靜抬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划，一道七彩的弧光如漣漪般盪開，貫徹天地。所過之處，腐朽的空間重新凝實，碎裂的法則重新聚合，黑色鎖鏈撞上七彩弧光，如雪入沸水，嘶嘶作響，荼蘼花寸寸消融。
兩人的交手並沒有大開大合的轟隆隆巨響，一幅幅一幕幕，更似是急速變幻的天地異象，讓人下意識忽略殺機，只想領略大道法則之神妙。
沈晏清不停手，黑色本源在周身不斷鼓動、凝聚，直至無數顆暗色球體生出。
暗色並不純黑，因此可見內里隱約無數扭曲的面孔在無聲嘶吼，這是他吞噬的所有修士的殘魂。
有無數森羅天宮弟子，亦有他數十萬年間收過的所有徒弟，包括沈懷庭。
占據眼眶的黑色瞳孔如劇毒的藥物，只遙遙看過來，舒長歌周身的玄光就應激似地偏離流轉的玄妙軌跡。
暗色球體如隕星墜落划過，直指舒長歌。
舒長歌伸出一隻手，掌心朝上，五指微曲，側了側首，便見那無數暗色球體在空中戛然而止，凝滯不動、再難寸進。
細細看去，方能瞧見空間盪起一圈圈漣漪，七彩的玄光輕靈地包容了整片空間，也將所有的惡意擋下。
看似脆弱的空間，在舒長歌的隨手施為下，牢牢困住了暗色的冤魂，無論這些殘魂如何尖嘯哭嚎，都始終無法突破這層空間。
法則對沖產生的餘波，一道接一道，肆無忌憚往四面八方擴散，摧毀一切，轟隆隆的巨響終於應了景，不斷迴蕩又疊加。
無人憐惜的天宮宮闕，就這樣在兩人隨意的交手間化作一片廢墟，只有浮天看著倒塌的古樸建築，為自己的故友緬懷了幾息。
家門不幸，便是如此。
不管是舒長歌還是沈晏清，都沒有在意外界的動靜。隱有玄光縈繞的眼眸對上純黑的眼瞳，各不相讓。
舒長歌輕巧地合攏五指，完全不見阻礙。
暗色球體被七彩流轉的空間直接擠壓碾碎，又被玄光霸道地無聲湮滅。扭曲的面孔在消散前齊齊露出解脫般的安詳，化作點點螢光散去。
沈晏清仍舊一言不發，仇恨的目光依舊不忘掃向浮天。明明他的對手是舒長歌，他的重點卻完全不在舒長歌身上。
他周身的黑光里，腐爛荼蘼一朵接一朵從虛空倒垂而下。滔天的黑色張牙舞爪，鋪天蓋地，花海與鎖鏈一同囊括了整個空間。
七彩退避，空間再度破碎，更加方便沈晏清接近浮天。
重重環繞的大道法則亮起，撐了幾息，便被腐蝕的黑光污染了大半，眼看著第一重就要徹底破碎。
明明危險在極度逼近自己，浮天卻沒有多少緊張之感，神魂依舊平淡放鬆。
黑色的人影已經徹底和記憶中那個謙遜的後輩分割開了，浮天也只能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無可奈何。
殺意與執念充斥著所有的黑光，一瞬天黑，滿目無光。
舒長歌腳下的七彩漣漪猛然擴張，強勢地化作領域，不斷地侵吞著讓人厭惡的黑色，轉瞬就擴散到了浮天那一處。
沈晏清堪堪觸及，身形便如陷泥沼，每一個動作都被放慢了無數倍。七彩的法則如無形的藤蔓纏裹住他的四肢百骸，將他死死釘在半空。
黑光褪去，盡數回到主人身軀，而後綿延到彩色法則上，幻化為鎖鏈。
糾纏！絞碎！
重獲自由的沈晏清像是被黑光拉扯著，直直往後退去，對舒長歌滴水不漏的阻攔，似是極其厭惡。
至今為止，都是兩人的初次試探。七彩玄光與黑色的鎖鏈不分上下，兩人皆是停下手，隔著數十丈的距離，一個周身玄光流轉，一個黑氣翻湧如沸，靜默對峙。
數十丈與一臂之距，對於兩人而言，根本沒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