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王大叔家的豬看多了
冷宮裡斷壁殘垣，荒草萋萋。
一處偏僻的角落裡，一男一女正赤身裸體地忘情交歡著。
殘缺的月光灑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映出滿院糜爛的春光。
在發現院子裡是何等香艷頹色後，躲在暗處的兩人再也待不下去了，紅著臉就悄悄退了出去。
走遠了些，方文才支支吾吾地說道：「大、大人，剛剛那兩人……好像是蘭妃娘娘，還有她宮裡的大侍衛……」
宮道上冷清寂靜，寒風卷著殘雪掠過。因著靠近冷宮，就連灑掃的宮人都不願多走此處，四下里只剩兩人的腳步聲。
「此事你我爛在心裡即可，萬萬不可對外提及。」齊宴沉聲道。
後宮之事本就不該由他們這些外臣置喙，更何況妃子與侍衛私通這類事，本就不算少見。
古往今來，帝王嬪妃眾多，許多女子入宮後，一年也難見皇帝一面，終生未曾得見過龍顏的人也比比皆是。
長夜漫漫，耐不住寂寞找人疏解，也是人之常情。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齊宴目光銳利如炬，掃過沉沉夜色。
朱紅的宮道一望無盡，高聳的宮牆隔絕了天地。
他們尚能走出這深宮高牆，可這紅牆之內，又耗盡了多少女子的青春與念想，最終只落得個孤老終生的結局。
回到枕星居時，屋內已掌上了暖燈，溫棠卸了釵環，正準備上床歇息。
瞧見齊宴被方文攙扶著進來，臉色蒼白得嚇人，連忙上前關切地問道：「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齊宴淡淡抬了抬手：「無事。」
方文卻努了努嘴，小聲道「還無事，大人未免也太會逞強了。」
說著，又換上一副驚惶失措的模樣，聲音也誇張得顫抖起來，連眼眶都紅了，
「少夫人您有所不知！大人今日在宮裡挨了足足五十大板！那些行刑的人下手狠辣，半點情面不留……如今大人他……他意識都已經模糊不清了，方才在路上，還把屬下錯認成了您！」
他說得驚心動魄，一邊說還一邊抹起了眼淚，瞧著倒像是他家主子下一秒就要不行了。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齊宴暗自腹誹，卻也十分「領情」，立即垂下了眼皮，呼吸也刻意放緩下來。
乍一看，竟真有幾分「半死不活」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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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鐵要趁熱，方文又褪去齊宴的外袍，順著領口往下扯了大半裡衣，背後的傷口瞬間暴露在暖黃的燈光下。
只見那片肌膚上，青紫交錯的淤痕與滲著鮮血的傷口交織在一起，猙獰可怖。
裡衣早已被血漬浸透，與皮肉緊緊粘連，這麼一扯，硬生生帶起一片血珠，疼得齊宴倒吸一口涼氣，心裡罵了方文不下八百遍。
傷口本就不輕，又被兩人這麼一番添油加醋，溫棠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齊宴背對著她，自然瞧不見她的神色，正疑惑身後為何沒了動靜，就被一雙手摁著肩膀坐下。
緊接著，背後就傳來陣陣冰涼的觸感，激得他下意識繃緊了身子。
他剛想轉頭，就聽見溫棠說「別動」
聲線清冷，語氣霸道
卻讓齊宴心裡涌過一股暖流
「她還是很在意自己的嘛」
這般想著，嘴角又忍不住彎了起來。
「就沒想過明哲保身嗎？」
溫棠忽然問道，手裡的動作卻未停歇，冰涼的藥膏順著傷口緩緩推開。
齊宴的笑意瞬間僵住，今日的事估計她已經猜到了。
霍家與獨孤家倒台之前，太子與三皇子兩派雖暗中角力，卻始終維持著表面的平和，從未擺到明面上。
可如今兩家一落敗，這層窗戶紙被徹底捅破，兩派之間的鬥爭算是正式拉開了序幕，再無半分遮掩。
黨派之爭，從來都是刀光劍影，步步驚心。
太子雖無直接罪責，卻難辭其咎。陛下這般處置，既是做給天下人看——即便身為太子，有錯亦要擔責，無人能例外；更是在敲打兩派勢力，他最不喜皇子拉幫結派、互相爭鬥。
「你今日只是受了點皮外傷，可他日兩黨斗得愈發慘烈，你、還有整個齊家，會不會被卷進這無底深淵？」
溫棠拿著棉棒，小心清理著傷口深處的血漬，隨後又取來藥膏，塗抹在猙獰的傷痕上，「此刻抽身而退，或許還能保全自身與齊家滿門。」
「溫棠」齊宴緩緩側過頭，用餘光瞥向她，「可有些事，一旦踏足，便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了。就像開弓沒有回頭箭」
「我相信，岳父也多多少少同你說過齊家的立場。誰能扛起這萬里河山，護百姓安寧，我們便站誰。」
南昭的君主，從來都該是最有能力、最配得上這位置的人。
「如果你害怕的話，可以現在離開，我也不會痴纏」
他的話越來越小聲，像是怕她聽到，又怕她聽不到。
「嘶～」
傷口忽然被用力戳了一下，疼得他叫出聲，「你想謀殺親夫嗎？」
溫棠把棉棒隨意一丟，給他披上了衣服，「我是那種人嗎？」
聽到她的回答，齊宴緊皺的眉頭倏地鬆開來，恢復了往日的朝氣，「自然不是，所以我才說如果」
「沒有如果，我既然嫁入了齊家，那就是齊家的人，當然，我也還是溫家的人，只不過我是嫁雞……」
話剛出口，她就意識到說岔了，連忙閉上嘴。
齊宴低笑出聲，衣帶還沒系好，便轉過身看向她，戲謔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只可惜了，我是燕」
胸前未完全遮掩的肌理線條明晃晃地出現在溫棠面前，出乎意料的是，她這次竟沒臉紅，反而神色坦然地瞥了一眼。
齊宴打趣她，「現在夫人倒是淡定多了」
「自然，王大叔家的豬看多了，現在看你，也就沒什麼感覺了。」
「是嗎？」齊宴挑了挑眉，指節緩緩划過衣襟，將散開的衣料理順。
溫棠翻了個白眼，轉身就往床邊走去，「您那麼喜歡研究我在想什麼，那您慢慢想吧，我睡了」
「溫棠，你看著我這一身傷，就不想對我說什麼嗎？」
「說什麼？說你這傷看著頂多像挨了三十板子，而非五十？」
溫棠坐在床邊揪出一縷秀髮繞在手指，似笑非笑地反問道，「還是說你剛剛和方文合起伙來演戲坑我？」
一處偏僻的角落裡，一男一女正赤身裸體地忘情交歡著。
殘缺的月光灑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映出滿院糜爛的春光。
在發現院子裡是何等香艷頹色後，躲在暗處的兩人再也待不下去了，紅著臉就悄悄退了出去。
走遠了些，方文才支支吾吾地說道：「大、大人，剛剛那兩人……好像是蘭妃娘娘，還有她宮裡的大侍衛……」
宮道上冷清寂靜，寒風卷著殘雪掠過。因著靠近冷宮，就連灑掃的宮人都不願多走此處，四下里只剩兩人的腳步聲。
「此事你我爛在心裡即可，萬萬不可對外提及。」齊宴沉聲道。
後宮之事本就不該由他們這些外臣置喙，更何況妃子與侍衛私通這類事，本就不算少見。
古往今來，帝王嬪妃眾多，許多女子入宮後，一年也難見皇帝一面，終生未曾得見過龍顏的人也比比皆是。
長夜漫漫，耐不住寂寞找人疏解，也是人之常情。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齊宴目光銳利如炬，掃過沉沉夜色。
朱紅的宮道一望無盡，高聳的宮牆隔絕了天地。
他們尚能走出這深宮高牆，可這紅牆之內，又耗盡了多少女子的青春與念想，最終只落得個孤老終生的結局。
回到枕星居時，屋內已掌上了暖燈，溫棠卸了釵環，正準備上床歇息。
瞧見齊宴被方文攙扶著進來，臉色蒼白得嚇人，連忙上前關切地問道：「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齊宴淡淡抬了抬手：「無事。」
方文卻努了努嘴，小聲道「還無事，大人未免也太會逞強了。」
說著，又換上一副驚惶失措的模樣，聲音也誇張得顫抖起來，連眼眶都紅了，
「少夫人您有所不知！大人今日在宮裡挨了足足五十大板！那些行刑的人下手狠辣，半點情面不留……如今大人他……他意識都已經模糊不清了，方才在路上，還把屬下錯認成了您！」
他說得驚心動魄，一邊說還一邊抹起了眼淚，瞧著倒像是他家主子下一秒就要不行了。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齊宴暗自腹誹，卻也十分「領情」，立即垂下了眼皮，呼吸也刻意放緩下來。
乍一看，竟真有幾分「半死不活」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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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鐵要趁熱，方文又褪去齊宴的外袍，順著領口往下扯了大半裡衣，背後的傷口瞬間暴露在暖黃的燈光下。
只見那片肌膚上，青紫交錯的淤痕與滲著鮮血的傷口交織在一起，猙獰可怖。
裡衣早已被血漬浸透，與皮肉緊緊粘連，這麼一扯，硬生生帶起一片血珠，疼得齊宴倒吸一口涼氣，心裡罵了方文不下八百遍。
傷口本就不輕，又被兩人這麼一番添油加醋，溫棠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齊宴背對著她，自然瞧不見她的神色，正疑惑身後為何沒了動靜，就被一雙手摁著肩膀坐下。
緊接著，背後就傳來陣陣冰涼的觸感，激得他下意識繃緊了身子。
他剛想轉頭，就聽見溫棠說「別動」
聲線清冷，語氣霸道
卻讓齊宴心裡涌過一股暖流
「她還是很在意自己的嘛」
這般想著，嘴角又忍不住彎了起來。
「就沒想過明哲保身嗎？」
溫棠忽然問道，手裡的動作卻未停歇，冰涼的藥膏順著傷口緩緩推開。
齊宴的笑意瞬間僵住，今日的事估計她已經猜到了。
霍家與獨孤家倒台之前，太子與三皇子兩派雖暗中角力，卻始終維持著表面的平和，從未擺到明面上。
可如今兩家一落敗，這層窗戶紙被徹底捅破，兩派之間的鬥爭算是正式拉開了序幕，再無半分遮掩。
黨派之爭，從來都是刀光劍影，步步驚心。
太子雖無直接罪責，卻難辭其咎。陛下這般處置，既是做給天下人看——即便身為太子，有錯亦要擔責，無人能例外；更是在敲打兩派勢力，他最不喜皇子拉幫結派、互相爭鬥。
「你今日只是受了點皮外傷，可他日兩黨斗得愈發慘烈，你、還有整個齊家，會不會被卷進這無底深淵？」
溫棠拿著棉棒，小心清理著傷口深處的血漬，隨後又取來藥膏，塗抹在猙獰的傷痕上，「此刻抽身而退，或許還能保全自身與齊家滿門。」
「溫棠」齊宴緩緩側過頭，用餘光瞥向她，「可有些事，一旦踏足，便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了。就像開弓沒有回頭箭」
「我相信，岳父也多多少少同你說過齊家的立場。誰能扛起這萬里河山，護百姓安寧，我們便站誰。」
南昭的君主，從來都該是最有能力、最配得上這位置的人。
「如果你害怕的話，可以現在離開，我也不會痴纏」
他的話越來越小聲，像是怕她聽到，又怕她聽不到。
「嘶～」
傷口忽然被用力戳了一下，疼得他叫出聲，「你想謀殺親夫嗎？」
溫棠把棉棒隨意一丟，給他披上了衣服，「我是那種人嗎？」
聽到她的回答，齊宴緊皺的眉頭倏地鬆開來，恢復了往日的朝氣，「自然不是，所以我才說如果」
「沒有如果，我既然嫁入了齊家，那就是齊家的人，當然，我也還是溫家的人，只不過我是嫁雞……」
話剛出口，她就意識到說岔了，連忙閉上嘴。
齊宴低笑出聲，衣帶還沒系好，便轉過身看向她，戲謔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只可惜了，我是燕」
胸前未完全遮掩的肌理線條明晃晃地出現在溫棠面前，出乎意料的是，她這次竟沒臉紅，反而神色坦然地瞥了一眼。
齊宴打趣她，「現在夫人倒是淡定多了」
「自然，王大叔家的豬看多了，現在看你，也就沒什麼感覺了。」
「是嗎？」齊宴挑了挑眉，指節緩緩划過衣襟，將散開的衣料理順。
溫棠翻了個白眼，轉身就往床邊走去，「您那麼喜歡研究我在想什麼，那您慢慢想吧，我睡了」
「溫棠，你看著我這一身傷，就不想對我說什麼嗎？」
「說什麼？說你這傷看著頂多像挨了三十板子，而非五十？」
溫棠坐在床邊揪出一縷秀髮繞在手指，似笑非笑地反問道，「還是說你剛剛和方文合起伙來演戲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