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是討厭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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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風在一旁急忙解釋道:"主上前幾日外出時,不知被什麼東西給咬了。大夫也查不出來具體是什麼,只開了幾服藥說先好好休息,觀察觀察再說。"

  「這什麼大夫,竟如此不負責!」溫棠拍了下桌子,義憤填膺地說道。

  可心裡卻暗自舒了口氣。

  還好,不是她的毒藥所致。

  可是……這麼巧的嗎?

  難不成老天也在幫她?

  她不再多想,抓起白允執的手腕給他把脈。

  片刻後,她鬆開手,正色道:"無事,這毒雖然古怪,但好在還能解。我給你開副藥,每日服用三次,連服七日。"

  她提筆寫了個方子,又道:"但是這毒需得一段時日調理,不能操之過急。白公子最近要注意休息,不可太過勞累。"

  白允執虛弱地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竊喜。

  "那溫小姐可否方便這幾日過來幫我診治?"他問道

  溫棠心裡一喜,正合她意!

  她裝作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頭:"好,我每日過來給你把脈換藥。"

  白允執虛弱地笑了笑:"多謝溫小姐。"

  溫棠離開後,屋內只剩主僕二人。

  逐風遞來乾淨的帕子。

  白允執接過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著,眼神已經恢復清明,哪裡還有剛才的虛弱。

  "主上,您剛才那般,太傷身子了。"

  白允執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潤了潤嗓子,然後才將剩餘的茶水倒在地上,清洗那些血漬。

  他慢悠悠道,"無妨,」

  「待會叫人把這裡處理乾淨了。"

  "是。"逐風應聲,立馬去叫人。

  白允執獨自坐在屋內。

  他扯下頭上的髮帶,又從懷裡掏出那支玉簪插在發間。

  站到窗台旁,往下眺望著溫棠離去的背影,喃喃道:

  "棠兒,我主動引誘你來到我身邊,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從半年前開始,他就在暗中精心編織了一張網,一張專門為她量身定製的天羅地網。

  從季明到湄若,再到如今的意映,都是他一步一步誘她入局的引子。

  白允執又冷笑了一聲,不自覺攥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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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寒魄毒本應是下給張作林的,畢竟他於溫家有恩,溫棠不可能放任不管。

  可偏偏齊宴替那老頭挨了那刀。

  自己那好姑姑又不知抽的什麼風,向狗皇帝求旨給他們倆賜婚。

  雖說溫棠現在也按著他的計劃來接近自己,可一想到她是為了齊宴,他就恨入骨髓。

  這是他最大的敗筆。

  不過沒事,只要齊宴一死,溫棠便是他的。

  未來整個南昭也是他的。

  他要與她攜手共賞這萬里山河!

  **

  齊宴與方文正緩步走在廊下,二人剛從大理寺回來。

  這幾日京城裡無事發生,除了日常上值外,也鮮少留在大理寺。

  齊宴眯起眸子看向前方:"你意思是說,湄若被霍戰戈毀了清白?"

  方文點頭應道:"探子來報,確實如此。"

  "她究竟想做什麼?"

  齊宴喃喃自語,眉頭緊鎖。

  她故意接近霍戰戈,如今清白又被毀,究竟是霍戰戈禽獸不如,還是……她有意為之?

  他沉吟片刻,又對方文說道:"那孫易什麼反應?"

  "起初他怒不可遏,想要去找霍戰戈拼命,"方文一邊走一邊說,"但被湄若死死攔住,最終沒能成行。"

  齊宴的目光愈發深沉。

  湄若的舉動實在太過反常,讓人捉摸不透她的真實意圖。

  按理說,她應當去報官上訴,討回公道,可她卻選擇了息事寧人。

  若說她是在意名聲才這般隱忍,那當初又何必在霍戰戈面前頻頻現身,這般招搖?

  這邏輯前後矛盾,實在說不通。

  走到迴廊時,溫棠主僕二人迎面走來。

  溫棠看到齊宴,腳步頓了頓,下意識地想繞道走。

  "夫人這是要去哪兒?"齊宴卻叫住了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剛從外面回來?"

  溫棠硬著頭皮走上前:"嗯,去了趟館裡。"

  看到他臉上的紅印子消退得差不多時,心裡才好受了些。

  「那屬下先退下了。」

  說著就拉上小水往外走,「欸,我還沒伺候少夫人用膳呢」

  「有大人就行了,你怎麼那麼不懂事」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

  ……

  「這兩日怎麼在躲著我」

  他委屈巴巴地上前一步

  「飯也不跟我同食」

  又上前一步

  「睡覺也錯開時間」

  最後上前一步

  溫棠跌坐在廊椅上,齊宴順勢將她包圍起來。

  「你是討厭我嗎?」

  他眼裡閃爍著淚花,目光中帶著探究。

  溫棠不由得抓緊了衣擺。

  她這兩日確實是在躲著他。

  但也著實談不上討厭他

  這點她自己清清楚楚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這話在自己的腦海里卻變了味。

  就好像是問自己喜不喜歡他一樣。

  「別抓了,回答我」

  齊宴羽睫輕顫,濕漉漉的眼睛裡盛滿了情意。

  「我我我……」

  溫棠的心砰砰直跳,明明就一個討不討厭的問題,她卻躊躇不決。

  若是問她喜不喜歡自己,估計得憋個幾天才能回答出來。

  答出來的結果還有可能是他不滿意的。

  「不討厭」

  就在他快要心灰意冷的時候,溫棠終於說出了這句話。

  齊宴低頭笑了兩聲,輕聲說道,「既不討厭,那以後就不要躲著我了,好嗎?」

  「好」溫棠乖巧地點了點頭。

  齊宴笑意更深,俯身輕吻了她眼角。

  溫棠臉頰瞬間燒紅了起來,顯然沒料到會有這麼一遭。

  「那晚你就是這樣親了我眼角,還說很喜歡我這顆痣」

  「所以,禮尚往來,我也得親回去,總不能什麼便宜都被你占了」

  他笑得很妖冶,眼角那顆痣清晰可見。

  也不知什麼時候颳起了風,卷著雪花和梅花瓣落在二人身上。

  「知……知道了」

  溫棠支支吾吾地說道。

  心裡卻暗自慶幸著那晚做得不是很出格。

  比如,親的不是他的……唇

  齊宴彎唇,替她攏了攏身上的斗篷就牽著她的手往枕星居走去。

  溫棠也不排斥,就任由他這樣帶著自己。

  二人的背影就這樣慢慢消失在廊下。

  寒風依舊呼嘯,院子裡的梅花樹被颳得簌簌作響,花瓣紛紛揚揚地飄落,讓白茫茫的院落添了幾分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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