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皇室遺孤
「話本子啊」
顧九卿收起手中的摺扇，隨手拿起另一個茶杯給自己斟上茶，理所當然道，「要不你以為，我還真追過女子？」
齊宴自嘲地笑了一聲，合著就自己是大冤種，盡信了他的話。
「顧九卿，你禍害別人就算了，還要來禍害我」
「欸，這話我愛聽，畢竟禍害遺千年嘛。」
顧九卿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又補充道「你也別太看得起自己，咱倆不分伯仲。」
齊宴氣笑了。
真不知自己當初怎麼結交上這麼個厚顏無恥的朋友。
「行了宴之，追女人這種事得慢慢來，急不得。」
顧九卿收起玩笑，難得正經地安慰他，「你再琢磨琢磨，下次換個法子試試。」
齊宴翻了個白眼，剛想開口擠兌回去，就見顧九卿扒著窗戶看得入迷。
「宴之，你快來看看，那個是不是孫易」
顧九卿朝著齊宴連連招手。
孫易是現任御史台侍郎，前幾年通過科舉入仕，性子向來柔弱怯懦。
以前在學堂時，就常被人欺負，多虧了齊宴和顧九卿護著，才少吃了許多苦頭。
他與二人關係不算極近，卻也算得上舊識。
齊宴起身走到窗台邊，順著顧九卿所指的方向望去。
街上飄著零星小雪，孫易正撐著一把油紙傘，傘下還站著一位身著粉衣的女子，被他護得嚴實。
屋內的兩人雙雙愣在原地。
孫易這人，向來在女人面前拘謹得渾身不自在，連話都說不利索。
他們還清楚記得，他剛上任沒多久時，曾追求過戶部侍郎的千金，結果見面時太過緊張，竟把人家的名字喊成了旁人的，鬧了個天大的笑話，自那以後便再也沒提過兒女情長的事。
「他都美人在懷了，你呢，宴之？」顧九卿拍著桌子笑，打趣道，「總不能落後於當年那個連姑娘名字都喊錯的孫易吧？」
齊宴揚手就虛晃一拳過去：「你是不是找打？」
「哎別別別！」顧九卿連忙縮著脖子躲開，雙手護頭連連求饒，「我錯了我錯了！」
「你不是知道錯了，是知道要大難臨頭了。」
……
雅間內不斷傳出少年打鬧的聲音，清脆爽朗，肆意愜意。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超好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另一邊，齊府枕星居內。溫棠趁著齊宴不在府里，從柜子抽出那本《前朝·秘藥典》
剛翻到第一卷，「凜州」二字便赫然映入眼帘。
溫棠眉頭一皺。
這哪裡是什麼前朝之地？這分明是他國舊籍！
更何況，齊宴是半年前中的毒，而凜州早在五年前就已歸入南昭版圖，時間上根本對不上。
「這老騙子！」溫棠氣得指節發顫，狠狠捶了下桌面，「一而再再而三欺我。」
她本想直接將書扔了，可轉念一想，凜州雖早已覆滅，但難保沒有殘餘勢力留存。
或許齊宴的毒真與這舊地有關。
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她強壓下怒火，隨手往後翻。
書頁上果然記載著不少陰毒藥方。
「牽機引」，中毒者臟腑蜷縮如弓，心腹絞痛難忍，三日內便會氣絕；
「腐骨散」，初時皮膚瘙癢，漸而潰爛流膿，骨骼腐朽，至死都在痛苦中煎熬；
「醉魂香」，中毒者陷入沉睡，夢境皆是驚懼之事，久睡不醒，最終耗盡心神而亡。
……
溫棠越看心越沉，這些毒藥雖陰毒，卻無一與齊宴的症狀相符。
又不知翻了多少頁，幾乎要耗盡她的耐心時，幾行字驟然映入眼底。
「寒魄毒」，皇室秘藥，中毒者半年一發作，發作時全身發寒如墜冰窖，牙關打顫，意識模糊；
且每次毒發皆有殞命之險，非藥物可控；
若僥倖多次撐過，日久則經脈凝滯、筋脈失濡養，腿腳漸至失活難行，目力亦會日漸衰微，終至失明。
溫棠身子驀地一顫，不由自主倒退了半步。
全身發寒、半年一發作……與齊宴的症狀分毫不差！
可後面的描述，卻讓她神經瞬間緊繃極致。
如果不及時找到解藥，他遲早會……
她不敢再往下細想。
可這毒是凜州皇室秘藥，如今凜州已滅，怎會重現南昭？
難道還有凜州皇室遺孤存活？
她所知道的凜州皇室，唯有鄭貴妃一人。
再結合她爹那日所說，齊宴的毒很有可能就是鄭貴妃所下。
若真是這樣，那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溫棠沒有半分猶豫，揣好這本書便徑直往張府而去。
張府院內
張作林正手持一卷詩冊，立於梅樹下，時而低吟，時而駐足賞梅，興致正濃。
「大人，齊少夫人到訪，說有要事想見您。」下人快步上前通報。
張作林聞言，立馬笑道：「快請她進來！」
溫棠踏入庭院，一眼便瞧見石桌上擺著的筆墨紙硯，還有剛寫下的半闕詩，笑著開口，
「張伯伯，又在雅興吟詩賞梅呢。」
「還是你這丫頭懂我。」張作林放下詩冊，指著石凳示意她坐，「今日沐休，怎麼不在府里陪著那小子？還是說他偷偷溜出去玩，把你撇下了？」
「張伯伯莫要打趣我了。」
溫棠臉頰微紅，隨即收起笑意，從懷中取出那本古籍，遞了過去，「我今日來，是有件要事想請教您。」
張作林見她神色凝重，也斂了玩笑之心，接過書翻開。
隨著書頁一頁頁翻過，他原本舒展的眉頭漸漸擰緊，臉色愈發沉重，指尖在「寒魄毒」三字上輕輕摩挲。
「張伯伯，」溫棠輕聲開口，「齊宴中的毒，大抵就是書中記載的這個。」
她沒有明說自己懷疑鄭貴妃身上，只點到為止。
張作林捋著花白的鬍鬚，目光掃過四周，見無旁人，才壓低聲音：「這『寒魄毒』是凜州皇室秘藥，當年凜州覆滅，此毒便該絕跡了……難道是鄭貴妃所下？」
溫棠緩緩點頭，遲疑道：「目前我的猜測是這樣，但也難保……」
她話未說完，張作林已瞭然頷首：「也難保還有凜州皇室遺孤活在世上，而且就潛伏在南昭境內。」
他攥緊了手心，「那小子的毒現在怎麼辦？」
溫棠搖了搖頭，「我也尚無頭緒。」
若是宮裡那位所下，此事牽扯朝廷權斗，難度極大；若是凜州遺孤所為，背後恐怕還牽扯著復國之心，事關國本，更難處置。
張作林重重嘆了口氣，將書頁合上，抬眼看向溫棠，
「眼下也別無他法，只能一邊盯著宮裡那位動向，一邊徹查凜州是否還有其他皇室遺孤。」
溫棠點了點頭，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顧九卿收起手中的摺扇，隨手拿起另一個茶杯給自己斟上茶，理所當然道，「要不你以為，我還真追過女子？」
齊宴自嘲地笑了一聲，合著就自己是大冤種，盡信了他的話。
「顧九卿，你禍害別人就算了，還要來禍害我」
「欸，這話我愛聽，畢竟禍害遺千年嘛。」
顧九卿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又補充道「你也別太看得起自己，咱倆不分伯仲。」
齊宴氣笑了。
真不知自己當初怎麼結交上這麼個厚顏無恥的朋友。
「行了宴之，追女人這種事得慢慢來，急不得。」
顧九卿收起玩笑，難得正經地安慰他，「你再琢磨琢磨，下次換個法子試試。」
齊宴翻了個白眼，剛想開口擠兌回去，就見顧九卿扒著窗戶看得入迷。
「宴之，你快來看看，那個是不是孫易」
顧九卿朝著齊宴連連招手。
孫易是現任御史台侍郎，前幾年通過科舉入仕，性子向來柔弱怯懦。
以前在學堂時，就常被人欺負，多虧了齊宴和顧九卿護著，才少吃了許多苦頭。
他與二人關係不算極近，卻也算得上舊識。
齊宴起身走到窗台邊，順著顧九卿所指的方向望去。
街上飄著零星小雪，孫易正撐著一把油紙傘，傘下還站著一位身著粉衣的女子，被他護得嚴實。
屋內的兩人雙雙愣在原地。
孫易這人，向來在女人面前拘謹得渾身不自在，連話都說不利索。
他們還清楚記得，他剛上任沒多久時，曾追求過戶部侍郎的千金，結果見面時太過緊張，竟把人家的名字喊成了旁人的，鬧了個天大的笑話，自那以後便再也沒提過兒女情長的事。
「他都美人在懷了，你呢，宴之？」顧九卿拍著桌子笑，打趣道，「總不能落後於當年那個連姑娘名字都喊錯的孫易吧？」
齊宴揚手就虛晃一拳過去：「你是不是找打？」
「哎別別別！」顧九卿連忙縮著脖子躲開，雙手護頭連連求饒，「我錯了我錯了！」
「你不是知道錯了，是知道要大難臨頭了。」
……
雅間內不斷傳出少年打鬧的聲音，清脆爽朗，肆意愜意。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超好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另一邊，齊府枕星居內。溫棠趁著齊宴不在府里，從柜子抽出那本《前朝·秘藥典》
剛翻到第一卷，「凜州」二字便赫然映入眼帘。
溫棠眉頭一皺。
這哪裡是什麼前朝之地？這分明是他國舊籍！
更何況，齊宴是半年前中的毒，而凜州早在五年前就已歸入南昭版圖，時間上根本對不上。
「這老騙子！」溫棠氣得指節發顫，狠狠捶了下桌面，「一而再再而三欺我。」
她本想直接將書扔了，可轉念一想，凜州雖早已覆滅，但難保沒有殘餘勢力留存。
或許齊宴的毒真與這舊地有關。
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她強壓下怒火，隨手往後翻。
書頁上果然記載著不少陰毒藥方。
「牽機引」，中毒者臟腑蜷縮如弓，心腹絞痛難忍，三日內便會氣絕；
「腐骨散」，初時皮膚瘙癢，漸而潰爛流膿，骨骼腐朽，至死都在痛苦中煎熬；
「醉魂香」，中毒者陷入沉睡，夢境皆是驚懼之事，久睡不醒，最終耗盡心神而亡。
……
溫棠越看心越沉，這些毒藥雖陰毒，卻無一與齊宴的症狀相符。
又不知翻了多少頁，幾乎要耗盡她的耐心時，幾行字驟然映入眼底。
「寒魄毒」，皇室秘藥，中毒者半年一發作，發作時全身發寒如墜冰窖，牙關打顫，意識模糊；
且每次毒發皆有殞命之險，非藥物可控；
若僥倖多次撐過，日久則經脈凝滯、筋脈失濡養，腿腳漸至失活難行，目力亦會日漸衰微，終至失明。
溫棠身子驀地一顫，不由自主倒退了半步。
全身發寒、半年一發作……與齊宴的症狀分毫不差！
可後面的描述，卻讓她神經瞬間緊繃極致。
如果不及時找到解藥，他遲早會……
她不敢再往下細想。
可這毒是凜州皇室秘藥，如今凜州已滅，怎會重現南昭？
難道還有凜州皇室遺孤存活？
她所知道的凜州皇室，唯有鄭貴妃一人。
再結合她爹那日所說，齊宴的毒很有可能就是鄭貴妃所下。
若真是這樣，那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溫棠沒有半分猶豫，揣好這本書便徑直往張府而去。
張府院內
張作林正手持一卷詩冊，立於梅樹下，時而低吟，時而駐足賞梅，興致正濃。
「大人，齊少夫人到訪，說有要事想見您。」下人快步上前通報。
張作林聞言，立馬笑道：「快請她進來！」
溫棠踏入庭院，一眼便瞧見石桌上擺著的筆墨紙硯，還有剛寫下的半闕詩，笑著開口，
「張伯伯，又在雅興吟詩賞梅呢。」
「還是你這丫頭懂我。」張作林放下詩冊，指著石凳示意她坐，「今日沐休，怎麼不在府里陪著那小子？還是說他偷偷溜出去玩，把你撇下了？」
「張伯伯莫要打趣我了。」
溫棠臉頰微紅，隨即收起笑意，從懷中取出那本古籍，遞了過去，「我今日來，是有件要事想請教您。」
張作林見她神色凝重，也斂了玩笑之心，接過書翻開。
隨著書頁一頁頁翻過，他原本舒展的眉頭漸漸擰緊，臉色愈發沉重，指尖在「寒魄毒」三字上輕輕摩挲。
「張伯伯，」溫棠輕聲開口，「齊宴中的毒，大抵就是書中記載的這個。」
她沒有明說自己懷疑鄭貴妃身上，只點到為止。
張作林捋著花白的鬍鬚，目光掃過四周，見無旁人，才壓低聲音：「這『寒魄毒』是凜州皇室秘藥，當年凜州覆滅，此毒便該絕跡了……難道是鄭貴妃所下？」
溫棠緩緩點頭，遲疑道：「目前我的猜測是這樣，但也難保……」
她話未說完，張作林已瞭然頷首：「也難保還有凜州皇室遺孤活在世上，而且就潛伏在南昭境內。」
他攥緊了手心，「那小子的毒現在怎麼辦？」
溫棠搖了搖頭，「我也尚無頭緒。」
若是宮裡那位所下，此事牽扯朝廷權斗，難度極大；若是凜州遺孤所為，背後恐怕還牽扯著復國之心，事關國本，更難處置。
張作林重重嘆了口氣，將書頁合上，抬眼看向溫棠，
「眼下也別無他法，只能一邊盯著宮裡那位動向，一邊徹查凜州是否還有其他皇室遺孤。」
溫棠點了點頭，如今也只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