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很適合她
侍女拿著桃木枝，蘸了點艾草水，輕輕掃過兩人的衣襟，嘴裡還念著祈福的話：「艾草驅邪，桃木避災，願少爺少夫人平安順遂，無災無難。」
溫棠和齊宴配合地抬起手，協助侍女完成儀式。
陽光透過臘梅枝椏灑下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暖黃的光混著臘梅的清香，驅散了所有關於匪寨的陰霾。
儀式結束後，沈容拉著沈蘭往屋走，嘴裡不停念叨著要給倆孩子燉補湯；
齊崢和溫珩則拍著齊宴和方文的肩膀，問起剿匪的細節；
溫棠主僕三人則聚在一旁，分享著這段時日的趣事。
當然，齊宴被匪首看上的這件事，溫棠自會爛在肚子裡。
待到入夜，眾人又圍坐在一起吃了頓團圓飯，才各自回房安歇。
齊府里一連亮了好幾日的燈，此刻也終於一一熄滅。
翌日大雪 大理寺
齊宴裹著件玄色斗篷，快步穿過迴廊，朝著公房的方向走。靴底的雪沫子落在地上，留下淺淺的印記。
公房內正燃著炭火，暖意融融。
張作林坐在案前，手裡捧著本泛黃的《刑律疏議》，案上還攤著《賊盜律》《捕亡律》幾卷書，書頁上密密麻麻寫著批註。
他手指划過「聚眾為盜，劫掠商旅者，斬；脅從者，流三千里」的字句，眉頭微蹙，似在斟酌量刑。
「老師。」齊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張作林抬眼望去，見齊宴正站在門口，連忙放下書，指著案邊的炭盆：「快來暖和暖和，外面雪天寒，別凍著了。」
齊宴走到案前，解下斗篷遞給身後的方文，露出裡面的藏青色官袍。
他伸手湊近炭盆烤火，開口道「老師，從嶺州押回來的那些人，手下盤查結果如何？」
張作林翻著案上堆積的卷宗，抽出了一卷遞給齊宴：「初步盤查清楚了，這伙匪寇盤踞嶺州三年，劫掠過往商隊、周邊村落，累計贓銀約有八萬六千兩，還擄走了十七名百姓，其中三人不堪折磨已亡故。」
他翻開《賊盜律》，指著其中一條，「按律，為首的刀疤劉犯『強盜得財傷人』罪，當處斬刑；麻三及其他核心匪寇，屬『共謀強盜』，亦當斬；其餘脅從者，判流刑，發往邊地充軍。」
齊宴接過卷宗，快速翻了幾頁，哈出的氣體在冰冷的屋內凝成白霧，又很快散去。
他合上冊子，面無表情道：「罪有應得。」
張作林嘆了口氣，蠟黃的臉上多了幾分惆悵，「這些銀兩夠多少百姓吃穿了」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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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一時陷入了死寂。
「咚咚咚」大理寺的更鼓響了幾聲，午時已至。
「還有一事，當初派去的探子，為何傳回的消息是假的？」齊宴率先打破這份死寂
張作林被這一問，才忽然記起自己本來也要和齊宴說這事的。
他當即皺緊眉頭道：「我原想親自去問清楚那探子緣由，可誰知，人不見了。」
「不見了？」齊宴原本敲著桌面的手指倏然停住。
他看著燒得正旺的炭盆，眼裡仿佛有無數火花炸開，隨即又迅速恢復成深不見底的幽潭。
這探子突然失蹤，絕非偶然，背後恐怕還藏著更深的牽扯。
「剛炒好的板栗，甜糯入味，一文錢一斤嘞！」
「糖葫蘆！酸甜開胃的糖葫蘆！」
京城一入冬，各式各類的熱乎糕點小吃就占領了整個街道。
齊宴與方文牽著馬繩一前一後地在街上走著。
馬蹄踏過積雪，發出「嗒嗒嗒」的輕響。
方文想起今日張作林所言，忍不住問道：「大人，那探子會不會已經被滅口了？」
「很有可能」
方文拉著韁繩的手一緊，心裡不由得緊張起來，「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語速明顯加快了許多。
齊宴卻淡然一笑，沉穩地說道「不急」
「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
「新出的衣裙有沒有小姐要看看的」前方傳來綢緞莊夥計的吆喝聲。
齊宴抬眸，遠遠便望見店內展示架上掛著一件水綠色的軟緞長裙。
很適合她。
少年的目光一時被這件裙子吸引住，遲遲未能挪開。
方文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立馬笑道：「大人，您喜歡這裙子？」
齊宴被他這話說得羞臊，什麼叫他喜歡？
他立馬回頭白了方文一眼。
方文想起齊宴在匪窩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連忙掌了幾下自己的嘴，嘿嘿笑著改口：
「我是說，大人定是覺得少夫人穿這裙子好看，想給少夫人帶一件！」
齊宴沒說話，耳根卻悄悄泛紅，他將馬繩遞給方文，徑直朝著店內走去。
「哎呦 ，這次都不反駁了」方文接過他的馬繩，小聲嘀咕道「其實早就鐵樹開花了吧」
說罷，還對著兩匹馬扒拉了幾句「你倆千萬別學啊。」
另一邊，店內的夥計見齊宴衣著考究，連忙笑著迎上來：「這位公子，是來給夫人選衣裙的吧？」
齊宴頷首，目光始終落在那件水綠色軟緞裙上。
夥計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一語點破：「公子莫不是看中這件了？這可是咱們剛到的江南新貨，料子摸著手感滑溜，裙角繡了幾枝粉白桃花，花瓣上還綴了細閃的銀線，在光下看可好看了！」
做了那麼久的生意，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齊宴走上前，手指輕輕拂過裙面，軟緞的觸感細膩溫涼，划過桃花繡紋時，還能觸到銀線的細微凸起。
他一時間晃了神，腦海里勾勒出溫棠的身影。
她皮膚白皙，穿這水綠色定比院中的臘梅還要好看。
「公子？公子？」夥計還在一旁費力叫賣著，「這裙子還有同款式的淺藍色，您要不要也看看？」
齊宴驟然回神，打斷他的話：「不用，就這件。」
夥計愣了一下，沒曾想竟如此爽快，隨即喜笑顏開道：「好嘞！您稍等，我這就給您包好！保證您拿回去夫人肯定喜歡！」
說著，他麻利地取來錦盒將綠裙疊好放進去，又繫上紅色的綢帶，雙手遞到齊宴面前。
溫棠和齊宴配合地抬起手，協助侍女完成儀式。
陽光透過臘梅枝椏灑下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暖黃的光混著臘梅的清香，驅散了所有關於匪寨的陰霾。
儀式結束後，沈容拉著沈蘭往屋走，嘴裡不停念叨著要給倆孩子燉補湯；
齊崢和溫珩則拍著齊宴和方文的肩膀，問起剿匪的細節；
溫棠主僕三人則聚在一旁，分享著這段時日的趣事。
當然，齊宴被匪首看上的這件事，溫棠自會爛在肚子裡。
待到入夜，眾人又圍坐在一起吃了頓團圓飯，才各自回房安歇。
齊府里一連亮了好幾日的燈，此刻也終於一一熄滅。
翌日大雪 大理寺
齊宴裹著件玄色斗篷，快步穿過迴廊，朝著公房的方向走。靴底的雪沫子落在地上，留下淺淺的印記。
公房內正燃著炭火，暖意融融。
張作林坐在案前，手裡捧著本泛黃的《刑律疏議》，案上還攤著《賊盜律》《捕亡律》幾卷書，書頁上密密麻麻寫著批註。
他手指划過「聚眾為盜，劫掠商旅者，斬；脅從者，流三千里」的字句，眉頭微蹙，似在斟酌量刑。
「老師。」齊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張作林抬眼望去，見齊宴正站在門口，連忙放下書，指著案邊的炭盆：「快來暖和暖和，外面雪天寒，別凍著了。」
齊宴走到案前，解下斗篷遞給身後的方文，露出裡面的藏青色官袍。
他伸手湊近炭盆烤火，開口道「老師，從嶺州押回來的那些人，手下盤查結果如何？」
張作林翻著案上堆積的卷宗，抽出了一卷遞給齊宴：「初步盤查清楚了，這伙匪寇盤踞嶺州三年，劫掠過往商隊、周邊村落，累計贓銀約有八萬六千兩，還擄走了十七名百姓，其中三人不堪折磨已亡故。」
他翻開《賊盜律》，指著其中一條，「按律，為首的刀疤劉犯『強盜得財傷人』罪，當處斬刑；麻三及其他核心匪寇，屬『共謀強盜』，亦當斬；其餘脅從者，判流刑，發往邊地充軍。」
齊宴接過卷宗，快速翻了幾頁，哈出的氣體在冰冷的屋內凝成白霧，又很快散去。
他合上冊子，面無表情道：「罪有應得。」
張作林嘆了口氣，蠟黃的臉上多了幾分惆悵，「這些銀兩夠多少百姓吃穿了」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屋內一時陷入了死寂。
「咚咚咚」大理寺的更鼓響了幾聲，午時已至。
「還有一事，當初派去的探子，為何傳回的消息是假的？」齊宴率先打破這份死寂
張作林被這一問，才忽然記起自己本來也要和齊宴說這事的。
他當即皺緊眉頭道：「我原想親自去問清楚那探子緣由，可誰知，人不見了。」
「不見了？」齊宴原本敲著桌面的手指倏然停住。
他看著燒得正旺的炭盆，眼裡仿佛有無數火花炸開，隨即又迅速恢復成深不見底的幽潭。
這探子突然失蹤，絕非偶然，背後恐怕還藏著更深的牽扯。
「剛炒好的板栗，甜糯入味，一文錢一斤嘞！」
「糖葫蘆！酸甜開胃的糖葫蘆！」
京城一入冬，各式各類的熱乎糕點小吃就占領了整個街道。
齊宴與方文牽著馬繩一前一後地在街上走著。
馬蹄踏過積雪，發出「嗒嗒嗒」的輕響。
方文想起今日張作林所言，忍不住問道：「大人，那探子會不會已經被滅口了？」
「很有可能」
方文拉著韁繩的手一緊，心裡不由得緊張起來，「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語速明顯加快了許多。
齊宴卻淡然一笑，沉穩地說道「不急」
「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
「新出的衣裙有沒有小姐要看看的」前方傳來綢緞莊夥計的吆喝聲。
齊宴抬眸，遠遠便望見店內展示架上掛著一件水綠色的軟緞長裙。
很適合她。
少年的目光一時被這件裙子吸引住，遲遲未能挪開。
方文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立馬笑道：「大人，您喜歡這裙子？」
齊宴被他這話說得羞臊，什麼叫他喜歡？
他立馬回頭白了方文一眼。
方文想起齊宴在匪窩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連忙掌了幾下自己的嘴，嘿嘿笑著改口：
「我是說，大人定是覺得少夫人穿這裙子好看，想給少夫人帶一件！」
齊宴沒說話，耳根卻悄悄泛紅，他將馬繩遞給方文，徑直朝著店內走去。
「哎呦 ，這次都不反駁了」方文接過他的馬繩，小聲嘀咕道「其實早就鐵樹開花了吧」
說罷，還對著兩匹馬扒拉了幾句「你倆千萬別學啊。」
另一邊，店內的夥計見齊宴衣著考究，連忙笑著迎上來：「這位公子，是來給夫人選衣裙的吧？」
齊宴頷首，目光始終落在那件水綠色軟緞裙上。
夥計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一語點破：「公子莫不是看中這件了？這可是咱們剛到的江南新貨，料子摸著手感滑溜，裙角繡了幾枝粉白桃花，花瓣上還綴了細閃的銀線，在光下看可好看了！」
做了那麼久的生意，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齊宴走上前，手指輕輕拂過裙面，軟緞的觸感細膩溫涼，划過桃花繡紋時，還能觸到銀線的細微凸起。
他一時間晃了神，腦海里勾勒出溫棠的身影。
她皮膚白皙，穿這水綠色定比院中的臘梅還要好看。
「公子？公子？」夥計還在一旁費力叫賣著，「這裙子還有同款式的淺藍色，您要不要也看看？」
齊宴驟然回神，打斷他的話：「不用，就這件。」
夥計愣了一下，沒曾想竟如此爽快，隨即喜笑顏開道：「好嘞！您稍等，我這就給您包好！保證您拿回去夫人肯定喜歡！」
說著，他麻利地取來錦盒將綠裙疊好放進去，又繫上紅色的綢帶，雙手遞到齊宴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