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節目
「咳咳~」
寧默乾咳一聲，收斂心神，一本正經道：「這樣，待會兒我來安排。你們先在台下準備著，到時候，給滿場的來賓，來一點屬於咱們月桂坊的……小小的女團震撼，如何？」
蘇晚凝抿嘴一笑，點了點頭。
隨即，她又問：「那你呢？你待會兒，準備表演什麼？」
寧默一愣，隨即苦笑：「我還真沒準備。這舞台，就交給你們了。」
蘇晚凝一臉不信，只當他是故意謙虛。
她也不拆穿，轉頭看向孫莎莎和納蘭嫣兒：「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二人對視一眼，又看了看寧默，齊齊點頭。
寧默便不再多留，轉身，回了嘉賓席。
他坐回位子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接下來，就看這些人的了……
……
台上，那張夫子，已經硬著頭皮開口道。
「諸位。」
他清了清嗓子，有些緊張，畢竟教書這麼多年，還是頭回這麼受關注。
「那個……老夫在萍州書院，教了二十年的書，今日藉著這機會，跟諸位說幾句心裡話。」
「以前，咱們書院，是真的苦，加上咱們這些當夫子的，能力不足，教不出個名堂，耽誤了不少好苗子。」
說到這裡，張夫子的眼眶，也有些發酸。
「可如今，不一樣了。」
他抬高了聲音，道：「書院蒙陛下隆恩，賜封了皇家書院。咱們也請來了不少好夫子，有順天書院的，有明道書院的，都是鼎鼎有名的先生。再加上，如今有寧院長的『心學』，老夫相信，咱們皇家書院，往後，一定會有不一樣的表現！」
他朝台下，深深一揖。
「老夫就說這麼多。剩下的時間，還是交還給院長吧……」
說罷，他如釋重負地退了下去。
……
方守朴心裏面將張夫子給鄙夷了一下下，無奈再次走上前來。
他先是把張夫子那番話，簡短地總結了一遍，又朝台下拱手一禮。
此刻的方守朴，背挺得筆直，舉手投足間，倒真有了一院之長的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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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夫子剛才說得很好！」
他環視全場，聲音沉穩，「老夫在此，再謝過諸位，肯賞光來赴我皇家書院這迎新之會。」
「只是……」他話鋒一轉，忽然笑道：「老夫知道，諸位今日來，最想聽的，恐怕不是老夫的這些絮叨。」
「說來說去，大家最想聽的，肯定還是寧默說上一說……」
方守朴微微一笑，道：「所以，我們有請……大禹最年輕的詩仙、忠勇伯、皇家書院院長、湘南解元、京西縣令，寧默，寧院長！」
一連串的名頭，報得格外響亮。
台下，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都落到了寧默身上。
有那早就等著這一刻的，更是伸長了脖子，大氣都不敢出。
嘉賓席上，寧默聽得頭皮，一陣發麻。
好傢夥。
這方院長，報起名頭來，一套一套的，他差點以為，自己這是穿回了《權游》，成了那『風暴降生的丹妮莉絲、安達爾人和先民的女王、七國統治者、龍之母』……
打住打住。
這方院長，今日是鐵了心，要把他往天上捧。
也罷，這高帽既然戴上了，他這個名譽院長，就更得賣力氣了。
寧默揉了揉眉心，硬著頭皮，在一片殷切的目光里，站起身來。
他整了整衣襟，一步步，朝高台走去。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卻都沉穩有力，路過台前時，他目光不經意地往人群里一掃。
這一掃，他腳步微微一頓。
人群里，兩張熟悉的面孔，正定定地望著他。
一個是許建阮。
另一個，是大禹第一美人，姜幼琳。
這女子，依舊是那副清冷出塵的模樣，站在人群里，卻自有一番風華，叫周圍的人都黯然失色。
寧默有些意外。
許建阮這老狐狸，今日竟也親自來了？還帶上了姜幼琳。
這倆人，不坐嘉賓席，反倒縮在人群里，是想瞧什麼？
他心裡暗暗留了神，面上卻不動聲色，只當沒看見，繼續朝高台走去。
許建阮這老狐狸，今日親自到場，還帶著姜幼琳，八成，就是沖著那學區宅來的。
……
寧默在台中站定。
他往那兒一站，也沒刻意擺什麼架勢，可滿場的人，卻齊齊安靜了下來。
這便是詩仙的氣場。
有些人生來，就是萬眾矚目的。
寧默望著台下這黑壓壓的人頭，沉默了半晌。
「諸位。」
寧默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全場，「方才，書院新生代表范近的話，想必大家，都聽見了。」
「他說的，是他自己的故事，可寧某相信，在座的人中，有像范近那樣出身人還有很多，今日沒來的，就更多了。」
「我今日不想說那些漂亮話，只是想跟大家說說我自己……」
寧默頓了頓，臉上浮現出追憶之色。
「知道我出身的人應該很清楚，我跟范近一樣，也是寒門出身。」
「家裡窮，窮得連飯都吃不飽，可在下打小，就愛讀書。那書里的聖人之理，字字句句，都像一盞燈，照在我的心坎上。」
「我那時就想，將來長大了，一定要把這書讀明白了，好報效朝廷，為天下百姓謀一條活路。
我在在縣學裡，寒冬臘月，凍得手腳生瘡，也捨不得放下手裡的書，就著牆壁洞口照射進來的月光，都能讀到天明。
當我讀的書越多，就越明白一個道理……這世上的學問，說一千，道一萬，歸根到底，就四個字：為民、為國。離開了百姓，離開了朝廷，再大的學問也是空中樓閣。」
「後來，我僥倖讀出了點名堂，可我心裡始終記著一句話。」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鄭重起來：「讀書人，應當是……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這四句，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校場安靜地有些可怕，彷佛落針可聞。
「這四句話，我早先在望江樓上也說過，但今日，我還是就覺得可以再說一遍。」
「不為別的，就為告訴在座的諸位……尤其是那些，跟范近一樣，出身寒微的學子。」
「讀書，不是為了做官，不是為了發財，是為了對得起這天，對得起這地，對得起這天下千千萬萬的百姓。」
話音落下。
滿場，鴉雀無聲。
那四句「為天地立心」，像四記重錘，一下一下，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那些沒聽過的寒門學子，一個個，頭皮發麻，渾身的熱血，都跟著翻湧起來。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有少年喃喃念著，眼眶泛紅。
他們攥緊了拳頭，在心裡，把這四句話一字一字刻進骨子裡，並且暗暗發誓，從今往後，也要做這樣的人。
「這才是讀書人該有的樣子啊！」一個顯然出身寒微地老漢，激動得直抹眼淚。
而那些來看熱鬧的世家子弟，此刻，卻是一個個莫名有些慚愧。
他們忽然覺得，自己這十幾年讀的那些書，真就讀到了狗肚子裡去了。
人人都說讀書，可他們做的事，跟書上寫的，何止差了十萬八千里？
一股說不出的羞愧，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那平日裡張揚跋扈的，此刻，更是連頭都不敢抬。
他們頭一回發現，自己跟寧默之間，差的原來不只是學問。
人群里，姜幼琳默然聽著，一雙眸子，波光流轉。
她想起那日鴻門宴上，與寧默論學，寧默說「心即理」三個字時的模樣。
這少年，胸中裝的，從來都是這天下。
……
寧默將台下的反應，都看在了眼裡。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帶上了幾分自嘲。
「說來，也慚愧。」
「陛下親賜這萍州書院為皇家書院，本意，是希望皇室宗親，能與天下寒門，同窗共讀，宣揚一個親民、為民的風氣。」
「可如今，拜入書院的，大多都是寒門子弟。皇室宗親、世家門閥，肯來的卻是寥寥。」
「對此，我也很遺憾。」
「不過，我相信，假以時日，總會有皇室宗親，願意走進這皇家書院，與寒門子弟，同窗共讀。到那時，這「皇家書院」四個字，才算真正名副其實。」
台下，又是一片沉默。
不少官員一時間有些尷尬。
他們心裡清楚的很，皇家書院改制，動的，可不就是他們這些世家門閥的乳酪？
讓自家子弟跟窮小子同窗，那還了得？讓他們跟一群窮小子同窗，那還不如殺了他們。
而寧默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
他話鋒一轉，語氣又溫和了下來。
「不過，書院既然已經開學了，那我往後也定會常回來。」
「承蒙陛下厚愛，忝為皇家書院的的名譽院長，當然，歸根結底，我也是這書院的學生。從今往後，我會經常回來，讀書上課，跟大家，一起分享，一起交流。」
「大家想必也聽說了，京城裡，流傳著我所提出的一點『心學』，一點『算學』。這些東西，我不會藏著，往後我會盡數拿出來，與諸位一同進步。」
嘶！
這話一出，台下，頓時想起一片倒抽涼氣的聲音。
心學！
算學！
那可是連順天書院的夫子，都駁不回去的學問！
如今，寧默竟要傾囊相授？
這可是書本上，都找不到的東西啊！
不少讀書人，激動得眼睛都亮了。
那可是心學、算學啊！
多少人，捧著銀子上門求教，都求不到的東西。
如今寧默竟要白送？這要是傳出去，整個大禹的讀書人，怕都要瘋。
寧默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
他笑了笑，忽然，話鋒又是一轉。
「好了，說完了正事，這次迎新大會也該熱鬧熱鬧了。」
「既然是迎新大會，光說不行，總得有點節目，讓大家也都開開眼。」
他頓了頓，朗聲道：「都說讀書人要文武雙全。」
「所以我特意請來了幾位武師，讓他們給大家露一手真功夫。」
「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干坤，我皇家書院的讀書人，就該是這個樣子！」
此話一出，滿場震動。
「文武雙全？」
「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干坤？好大的氣魄！」
「讓我們看看是哪路武師？」
台下，趙鐵山原本還在失神。
方才寧默那番話，實在震撼人心，他一個武人，也是第一次覺得，原來讀書還能讀出這樣的氣魄來。
直到聽見「武師」二字，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寧默乾咳一聲，收斂心神，一本正經道：「這樣，待會兒我來安排。你們先在台下準備著，到時候，給滿場的來賓，來一點屬於咱們月桂坊的……小小的女團震撼，如何？」
蘇晚凝抿嘴一笑，點了點頭。
隨即，她又問：「那你呢？你待會兒，準備表演什麼？」
寧默一愣，隨即苦笑：「我還真沒準備。這舞台，就交給你們了。」
蘇晚凝一臉不信，只當他是故意謙虛。
她也不拆穿，轉頭看向孫莎莎和納蘭嫣兒：「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二人對視一眼，又看了看寧默，齊齊點頭。
寧默便不再多留，轉身，回了嘉賓席。
他坐回位子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接下來，就看這些人的了……
……
台上，那張夫子，已經硬著頭皮開口道。
「諸位。」
他清了清嗓子，有些緊張，畢竟教書這麼多年，還是頭回這麼受關注。
「那個……老夫在萍州書院，教了二十年的書，今日藉著這機會，跟諸位說幾句心裡話。」
「以前，咱們書院，是真的苦，加上咱們這些當夫子的，能力不足，教不出個名堂，耽誤了不少好苗子。」
說到這裡，張夫子的眼眶，也有些發酸。
「可如今，不一樣了。」
他抬高了聲音，道：「書院蒙陛下隆恩，賜封了皇家書院。咱們也請來了不少好夫子，有順天書院的，有明道書院的，都是鼎鼎有名的先生。再加上，如今有寧院長的『心學』，老夫相信，咱們皇家書院，往後，一定會有不一樣的表現！」
他朝台下，深深一揖。
「老夫就說這麼多。剩下的時間，還是交還給院長吧……」
說罷，他如釋重負地退了下去。
……
方守朴心裏面將張夫子給鄙夷了一下下，無奈再次走上前來。
他先是把張夫子那番話，簡短地總結了一遍，又朝台下拱手一禮。
此刻的方守朴，背挺得筆直，舉手投足間，倒真有了一院之長的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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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夫子剛才說得很好！」
他環視全場，聲音沉穩，「老夫在此，再謝過諸位，肯賞光來赴我皇家書院這迎新之會。」
「只是……」他話鋒一轉，忽然笑道：「老夫知道，諸位今日來，最想聽的，恐怕不是老夫的這些絮叨。」
「說來說去，大家最想聽的，肯定還是寧默說上一說……」
方守朴微微一笑，道：「所以，我們有請……大禹最年輕的詩仙、忠勇伯、皇家書院院長、湘南解元、京西縣令，寧默，寧院長！」
一連串的名頭，報得格外響亮。
台下，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都落到了寧默身上。
有那早就等著這一刻的，更是伸長了脖子，大氣都不敢出。
嘉賓席上，寧默聽得頭皮，一陣發麻。
好傢夥。
這方院長，報起名頭來，一套一套的，他差點以為，自己這是穿回了《權游》，成了那『風暴降生的丹妮莉絲、安達爾人和先民的女王、七國統治者、龍之母』……
打住打住。
這方院長，今日是鐵了心，要把他往天上捧。
也罷，這高帽既然戴上了，他這個名譽院長，就更得賣力氣了。
寧默揉了揉眉心，硬著頭皮，在一片殷切的目光里，站起身來。
他整了整衣襟，一步步，朝高台走去。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卻都沉穩有力，路過台前時，他目光不經意地往人群里一掃。
這一掃，他腳步微微一頓。
人群里，兩張熟悉的面孔，正定定地望著他。
一個是許建阮。
另一個，是大禹第一美人，姜幼琳。
這女子，依舊是那副清冷出塵的模樣，站在人群里，卻自有一番風華，叫周圍的人都黯然失色。
寧默有些意外。
許建阮這老狐狸，今日竟也親自來了？還帶上了姜幼琳。
這倆人，不坐嘉賓席，反倒縮在人群里，是想瞧什麼？
他心裡暗暗留了神，面上卻不動聲色，只當沒看見，繼續朝高台走去。
許建阮這老狐狸，今日親自到場，還帶著姜幼琳，八成，就是沖著那學區宅來的。
……
寧默在台中站定。
他往那兒一站，也沒刻意擺什麼架勢，可滿場的人，卻齊齊安靜了下來。
這便是詩仙的氣場。
有些人生來，就是萬眾矚目的。
寧默望著台下這黑壓壓的人頭，沉默了半晌。
「諸位。」
寧默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全場，「方才，書院新生代表范近的話，想必大家，都聽見了。」
「他說的，是他自己的故事，可寧某相信，在座的人中，有像范近那樣出身人還有很多，今日沒來的，就更多了。」
「我今日不想說那些漂亮話，只是想跟大家說說我自己……」
寧默頓了頓，臉上浮現出追憶之色。
「知道我出身的人應該很清楚，我跟范近一樣，也是寒門出身。」
「家裡窮，窮得連飯都吃不飽，可在下打小，就愛讀書。那書里的聖人之理，字字句句，都像一盞燈，照在我的心坎上。」
「我那時就想，將來長大了，一定要把這書讀明白了，好報效朝廷，為天下百姓謀一條活路。
我在在縣學裡，寒冬臘月，凍得手腳生瘡，也捨不得放下手裡的書，就著牆壁洞口照射進來的月光，都能讀到天明。
當我讀的書越多，就越明白一個道理……這世上的學問，說一千，道一萬，歸根到底，就四個字：為民、為國。離開了百姓，離開了朝廷，再大的學問也是空中樓閣。」
「後來，我僥倖讀出了點名堂，可我心裡始終記著一句話。」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鄭重起來：「讀書人，應當是……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這四句，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校場安靜地有些可怕，彷佛落針可聞。
「這四句話，我早先在望江樓上也說過，但今日，我還是就覺得可以再說一遍。」
「不為別的，就為告訴在座的諸位……尤其是那些，跟范近一樣，出身寒微的學子。」
「讀書，不是為了做官，不是為了發財，是為了對得起這天，對得起這地，對得起這天下千千萬萬的百姓。」
話音落下。
滿場，鴉雀無聲。
那四句「為天地立心」，像四記重錘，一下一下，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那些沒聽過的寒門學子，一個個，頭皮發麻，渾身的熱血，都跟著翻湧起來。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有少年喃喃念著，眼眶泛紅。
他們攥緊了拳頭，在心裡，把這四句話一字一字刻進骨子裡，並且暗暗發誓，從今往後，也要做這樣的人。
「這才是讀書人該有的樣子啊！」一個顯然出身寒微地老漢，激動得直抹眼淚。
而那些來看熱鬧的世家子弟，此刻，卻是一個個莫名有些慚愧。
他們忽然覺得，自己這十幾年讀的那些書，真就讀到了狗肚子裡去了。
人人都說讀書，可他們做的事，跟書上寫的，何止差了十萬八千里？
一股說不出的羞愧，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那平日裡張揚跋扈的，此刻，更是連頭都不敢抬。
他們頭一回發現，自己跟寧默之間，差的原來不只是學問。
人群里，姜幼琳默然聽著，一雙眸子，波光流轉。
她想起那日鴻門宴上，與寧默論學，寧默說「心即理」三個字時的模樣。
這少年，胸中裝的，從來都是這天下。
……
寧默將台下的反應，都看在了眼裡。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帶上了幾分自嘲。
「說來，也慚愧。」
「陛下親賜這萍州書院為皇家書院，本意，是希望皇室宗親，能與天下寒門，同窗共讀，宣揚一個親民、為民的風氣。」
「可如今，拜入書院的，大多都是寒門子弟。皇室宗親、世家門閥，肯來的卻是寥寥。」
「對此，我也很遺憾。」
「不過，我相信，假以時日，總會有皇室宗親，願意走進這皇家書院，與寒門子弟，同窗共讀。到那時，這「皇家書院」四個字，才算真正名副其實。」
台下，又是一片沉默。
不少官員一時間有些尷尬。
他們心裡清楚的很，皇家書院改制，動的，可不就是他們這些世家門閥的乳酪？
讓自家子弟跟窮小子同窗，那還了得？讓他們跟一群窮小子同窗，那還不如殺了他們。
而寧默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
他話鋒一轉，語氣又溫和了下來。
「不過，書院既然已經開學了，那我往後也定會常回來。」
「承蒙陛下厚愛，忝為皇家書院的的名譽院長，當然，歸根結底，我也是這書院的學生。從今往後，我會經常回來，讀書上課，跟大家，一起分享，一起交流。」
「大家想必也聽說了，京城裡，流傳著我所提出的一點『心學』，一點『算學』。這些東西，我不會藏著，往後我會盡數拿出來，與諸位一同進步。」
嘶！
這話一出，台下，頓時想起一片倒抽涼氣的聲音。
心學！
算學！
那可是連順天書院的夫子，都駁不回去的學問！
如今，寧默竟要傾囊相授？
這可是書本上，都找不到的東西啊！
不少讀書人，激動得眼睛都亮了。
那可是心學、算學啊！
多少人，捧著銀子上門求教，都求不到的東西。
如今寧默竟要白送？這要是傳出去，整個大禹的讀書人，怕都要瘋。
寧默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
他笑了笑，忽然，話鋒又是一轉。
「好了，說完了正事，這次迎新大會也該熱鬧熱鬧了。」
「既然是迎新大會，光說不行，總得有點節目，讓大家也都開開眼。」
他頓了頓，朗聲道：「都說讀書人要文武雙全。」
「所以我特意請來了幾位武師，讓他們給大家露一手真功夫。」
「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干坤，我皇家書院的讀書人，就該是這個樣子！」
此話一出，滿場震動。
「文武雙全？」
「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干坤？好大的氣魄！」
「讓我們看看是哪路武師？」
台下，趙鐵山原本還在失神。
方才寧默那番話，實在震撼人心，他一個武人，也是第一次覺得，原來讀書還能讀出這樣的氣魄來。
直到聽見「武師」二字，他才猛地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