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這錢花的舒服
與此同時。
周清瀾坐在正堂的另一側，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此刻心緒早已亂如麻。
她方才一直覺得寧默這生意做得太瘋狂，一萬兩的會費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可當她聽到國子監的監生們說，一百八十八兩銀子都夠一個普通家庭過活好幾年時，她忽然意識到一個事實……原來她周清瀾，就算是世家長女，也屬於那種一下子拿不出一萬兩銀子的人。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堵得慌。
她從小到大從不缺銀子，周家在湘南也是數一數二的世家，家裡的產業每年進項不少。
但那些都是祖上傳下來的基業，真正屬於她能動的銀子，也不過幾千兩而已。
而寧默，僅僅一天，就賺到了她周家幾代人都積攢不下的財富。
幾十萬兩銀子，足以讓寧默脫離任何家族的桎梏，自己開宗立戶，成為一方新興的世家。
周清瀾抬起頭，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沈月茹所在的方向。
那個女人正安靜地坐在寧默的視線範圍之內，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眼裡滿是對寧默的仰慕和驕傲。
她忽然苦笑了一下。
自己難道也要淪落到跟三娘爭男人的地步？
周清瀾迅速將這個荒唐的念頭壓了下去，可心底那股不甘卻怎麼都壓不住。
她端起酒杯，又飲了一口，酒液甘冽，可她嘗到的，只有苦澀。
榮郡王和崔文徽坐在一起，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都對今日的場面頗為滿意。
永寧侯蔡崢則一杯接一杯地喝著，似乎對這月桂坊的酒上了癮。
蔡小妍則滿眼都是寧默……
就在這時。
負責維持秩序的耀陽武館趙館主快步走進大堂，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他徑直來到寧默身邊，彎下腰，在寧默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寧默聽完之後，眼神微亮，當即說道：「快快請他們進來。」
「好！」
趙館主應了一聲，轉身快步朝門口走去。
眾人見寧默似乎有些高興，便紛紛出聲詢問。
「寧大人，可是又有什麼貴客到了？」
「這時候來的，怕也不是一般人吧？」
「能讓寧大人親自請進來的，必然也是咱們這個層級的人物才對。」
寧默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微笑著端起酒杯，朝眾人示意了一下，說道：「諸位不妨先細細觀賞一下月桂坊的格局，這樓里的每一根柱子、每一道橫樑，都不是隨便做出來的。」
眾人聞言，紛紛重新打量起這棟酒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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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從進來的第一刻起，他們就被這月桂坊的氛圍所震撼。
只是方才忙著品酒、聽曲、談論入會，反而沒有仔細看過這滿屋子的陳設。
此刻靜下心來觀賞，越發覺得這酒樓處處巧思，步步皆景。
正堂的月桂木雕，側廳的弧形窗欞，吧檯後的酒櫃，頭頂層疊的天花板。
每一處的木紋都處理得剛剛好，光影落在上面，層次分明，溫潤中透著奢華。
「巧奪天工，真是巧奪天工！」
「這木雕的桂花瓣，跟真的一模一樣，若不是湊近了看，根本分不出真假。」
「最妙的是這光線，你們發現沒有？坐在哪個位置，光線都是恰到好處。」
「這氛圍之美，當真是前所未見。」
「京城裡大大小小的酒樓，我去過上百家，但可以說……沒有一家能跟這裡相提並論。」
有商賈忍不住直接開口：「寧大人，敢問這樓是哪位大師傅的手筆？不知能否代為引薦？我府上正想翻修一處別院，若能請到這位師傅……」
寧默笑了笑，朝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說道：「大家很快就能見到。」
話音未落，趙館主已經帶著幾個人從正門走了進來。
正是黃木匠，他身後跟著六七個年輕漢子，正是他的徒弟們，一個個穿著打扮算不上體面，但也勉強過得去。
但是跟月桂坊里的眾人一比……還是差了太多。
此刻，黃木匠的腿肚子都在打顫。
事實上，剛才在外面，他本不打算進來的。
畢竟自己什麼身份？
不過是個木匠，一個月賺的那點工錢，或許都不夠這月桂坊一杯酒錢。
若不是實在咽不下那口氣，他打死也不會往這裡面走。
就在剛才。
月桂坊開業，他和徒弟們本來興高采烈地站在外面看熱鬧。
滿城的人都往這兒擠，他黃木匠不求別的，就想著親眼看看自己熬了無數個日夜做出來的東西，在老百姓的眼中是什麼樣子。
順便也進去湊湊熱鬧，給寧默封個紅包。
可隨著人越來越多，周圍全是權貴豪紳、風流名士，他區區一個木匠帶著徒弟站在人群里，越發顯得寒酸。
有幾個路人詢問酒樓的裝修是誰做的，他的徒弟說就是他們。
可沒想到換來的不是敬重，而是嗤笑和羞辱……
「就你們？這酒樓是你們做的？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瞧瞧你們這身打扮，跟要飯的似的，還能做出這等酒樓？」
「就是，這月桂坊是什麼地方？來往無白丁，你們還是省省吧！」
黃木匠氣不過，站出來說這酒樓當真是他帶人做的，若不是他做的，天打五雷轟。
「你說你是黃木匠，你怎麼證明？」
「沒錯，而且京城的木匠多了去了，你是哪位？」
「能做出這種酒樓的，必然是大工名匠，怎麼沒見過你這號人物？？」
最後，幾個人更是放出話來，說黃木匠要是能被請進去，他們腦袋摘下來給他當蹴鞠踢。
黃木匠被氣得渾身發抖，一咬牙，這才帶著徒弟們找到了維持秩序的趙館主。
然而，此刻進了酒樓，黃木匠越發拘謹。
他低著頭，眼睛不敢亂看，只盯著腳下的紅毯。
可即便如此，他也知道周圍坐著的都是些什麼人，更知道門口那幾道身影的身份多麼尊貴。
榮郡王、幾位侯爺、詩聖柳明遠，還有那些書院院長和國子監的大儒……這些人隨便哪一個，都不是他一個木匠能平視的。
黃木匠戰戰兢兢地站在那裡，弓著身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正堂內的眾人見到黃木匠一行人，果然都露出了驚訝之色。
「這是……」
「這幾人看著不像什麼達官顯貴啊，怎麼進來了？」
「寧大人，這幾位是？」
寧默剛想開口解釋，趙館主已經又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把外面的情況說了一遍。
寧默聽完，側耳聽了聽，果然外面的動靜比之前更大了。
他抬眼看向門外，隱約可以看到武師們正努力維持著秩序，但人群似乎有些躁動。
「憑什麼他們能進去我們就不能進去？」
「不是說月桂坊非權貴不入嗎？那幾個人一看就是平頭百姓，憑什麼也能進去？」
「既然他們能進，那我們為什麼不能進？」
「你們月桂坊就是假清高，沽名釣譽！」
外面的嘈雜聲越來越大，已經傳到了正堂里。
榮郡王微微皺眉，崔文徽也放下了酒杯，永寧侯蔡崢臉色不悅地看向門口，沉聲道：「這些人，鬧什麼？」
沈月茹面露擔憂地看向寧默。
女扮男裝的長公主趙明嵐也皺起了眉頭，看向門口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冷意。周清瀾同樣面色微冷，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坐在正堂里的眾人雖然都覺得這些人鬧得有些過分，但心裡也有一絲說不清的微妙。
他們願意花銀子進來，就是因為這裡跟尋常酒樓不一樣。
尋常地方遍地都是，只要有銀子就能進。
可月桂坊的意義，就在於這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來的地方，若是阿貓阿狗都放進來了，那他們花的一萬兩還有什麼意義？
可這話不能明說。
外面那些人越鬧越凶，若是鬧出民怨民憤，恐怕會落人口實，到時候別說是寧默，就連榮郡王和幾位侯爺恐怕都會被牽連進去。
寧默卻並不慌張。
他朝柳如風招了招手，柳如風立刻小跑過來。
「寧兄，有什麼吩咐？」
寧默低聲道：「如風，我說，你寫。」
柳如風二話不說，從懷裡掏出隨身攜帶的紙筆。
他自小跟詩聖柳明遠學詩，筆墨紙硯從來不離身，這也是寧默放心讓他辦事的原因之一。
寧默不緊不慢地念道：「月桂坊開門做生意，自然是多多益善。貴賓會員年費一萬兩，普通會員年費一百八十八兩。今日開業，兩類會員均開放名額。歡迎有意者核驗身份後入內，月桂坊竭誠服務，保證賓至如歸。」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但月桂坊也希望大家量力而行，不必強求。」
柳如風飛快地寫著，待到最後一句，抬頭看了寧默一眼。
寧默點頭：「就這麼寫。」
「明白了。」
柳如風將紙筆收好，轉身跟著趙館主朝門外走去。
正堂里的榮郡王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這個處理方式很高明。
我月桂坊不是不讓你進，只要你能出得起一百八十八兩就行。出不起，那就別怪月桂坊，怪你自己沒本事。
這規矩擺得明明白白，不歧視任何人，只看銀子和身份。
能進來說明你有本事，進不來說明你還不夠格，這比什麼解釋都管用，而且經得起任何人的挑剔。
側廳里的眾人也紛紛點頭，臉上露出與有榮焉的表情。
「這月桂坊，確實有嗶格。」
「這錢花得舒服。」
「不錯不錯，這才是咱們該來的地方。」
周清瀾坐在正堂的另一側，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此刻心緒早已亂如麻。
她方才一直覺得寧默這生意做得太瘋狂，一萬兩的會費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可當她聽到國子監的監生們說，一百八十八兩銀子都夠一個普通家庭過活好幾年時，她忽然意識到一個事實……原來她周清瀾，就算是世家長女，也屬於那種一下子拿不出一萬兩銀子的人。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堵得慌。
她從小到大從不缺銀子，周家在湘南也是數一數二的世家，家裡的產業每年進項不少。
但那些都是祖上傳下來的基業，真正屬於她能動的銀子，也不過幾千兩而已。
而寧默，僅僅一天，就賺到了她周家幾代人都積攢不下的財富。
幾十萬兩銀子，足以讓寧默脫離任何家族的桎梏，自己開宗立戶，成為一方新興的世家。
周清瀾抬起頭，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沈月茹所在的方向。
那個女人正安靜地坐在寧默的視線範圍之內，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眼裡滿是對寧默的仰慕和驕傲。
她忽然苦笑了一下。
自己難道也要淪落到跟三娘爭男人的地步？
周清瀾迅速將這個荒唐的念頭壓了下去，可心底那股不甘卻怎麼都壓不住。
她端起酒杯，又飲了一口，酒液甘冽，可她嘗到的，只有苦澀。
榮郡王和崔文徽坐在一起，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都對今日的場面頗為滿意。
永寧侯蔡崢則一杯接一杯地喝著，似乎對這月桂坊的酒上了癮。
蔡小妍則滿眼都是寧默……
就在這時。
負責維持秩序的耀陽武館趙館主快步走進大堂，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他徑直來到寧默身邊，彎下腰，在寧默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寧默聽完之後，眼神微亮，當即說道：「快快請他們進來。」
「好！」
趙館主應了一聲，轉身快步朝門口走去。
眾人見寧默似乎有些高興，便紛紛出聲詢問。
「寧大人，可是又有什麼貴客到了？」
「這時候來的，怕也不是一般人吧？」
「能讓寧大人親自請進來的，必然也是咱們這個層級的人物才對。」
寧默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微笑著端起酒杯，朝眾人示意了一下，說道：「諸位不妨先細細觀賞一下月桂坊的格局，這樓里的每一根柱子、每一道橫樑，都不是隨便做出來的。」
眾人聞言，紛紛重新打量起這棟酒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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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從進來的第一刻起，他們就被這月桂坊的氛圍所震撼。
只是方才忙著品酒、聽曲、談論入會，反而沒有仔細看過這滿屋子的陳設。
此刻靜下心來觀賞，越發覺得這酒樓處處巧思，步步皆景。
正堂的月桂木雕，側廳的弧形窗欞，吧檯後的酒櫃，頭頂層疊的天花板。
每一處的木紋都處理得剛剛好，光影落在上面，層次分明，溫潤中透著奢華。
「巧奪天工，真是巧奪天工！」
「這木雕的桂花瓣，跟真的一模一樣，若不是湊近了看，根本分不出真假。」
「最妙的是這光線，你們發現沒有？坐在哪個位置，光線都是恰到好處。」
「這氛圍之美，當真是前所未見。」
「京城裡大大小小的酒樓，我去過上百家，但可以說……沒有一家能跟這裡相提並論。」
有商賈忍不住直接開口：「寧大人，敢問這樓是哪位大師傅的手筆？不知能否代為引薦？我府上正想翻修一處別院，若能請到這位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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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趙館主已經帶著幾個人從正門走了進來。
正是黃木匠，他身後跟著六七個年輕漢子，正是他的徒弟們，一個個穿著打扮算不上體面，但也勉強過得去。
但是跟月桂坊里的眾人一比……還是差了太多。
此刻，黃木匠的腿肚子都在打顫。
事實上，剛才在外面，他本不打算進來的。
畢竟自己什麼身份？
不過是個木匠，一個月賺的那點工錢，或許都不夠這月桂坊一杯酒錢。
若不是實在咽不下那口氣，他打死也不會往這裡面走。
就在剛才。
月桂坊開業，他和徒弟們本來興高采烈地站在外面看熱鬧。
滿城的人都往這兒擠，他黃木匠不求別的，就想著親眼看看自己熬了無數個日夜做出來的東西，在老百姓的眼中是什麼樣子。
順便也進去湊湊熱鬧，給寧默封個紅包。
可隨著人越來越多，周圍全是權貴豪紳、風流名士，他區區一個木匠帶著徒弟站在人群里，越發顯得寒酸。
有幾個路人詢問酒樓的裝修是誰做的，他的徒弟說就是他們。
可沒想到換來的不是敬重，而是嗤笑和羞辱……
「就你們？這酒樓是你們做的？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瞧瞧你們這身打扮，跟要飯的似的，還能做出這等酒樓？」
「就是，這月桂坊是什麼地方？來往無白丁，你們還是省省吧！」
黃木匠氣不過，站出來說這酒樓當真是他帶人做的，若不是他做的，天打五雷轟。
「你說你是黃木匠，你怎麼證明？」
「沒錯，而且京城的木匠多了去了，你是哪位？」
「能做出這種酒樓的，必然是大工名匠，怎麼沒見過你這號人物？？」
最後，幾個人更是放出話來，說黃木匠要是能被請進去，他們腦袋摘下來給他當蹴鞠踢。
黃木匠被氣得渾身發抖，一咬牙，這才帶著徒弟們找到了維持秩序的趙館主。
然而，此刻進了酒樓，黃木匠越發拘謹。
他低著頭，眼睛不敢亂看，只盯著腳下的紅毯。
可即便如此，他也知道周圍坐著的都是些什麼人，更知道門口那幾道身影的身份多麼尊貴。
榮郡王、幾位侯爺、詩聖柳明遠，還有那些書院院長和國子監的大儒……這些人隨便哪一個，都不是他一個木匠能平視的。
黃木匠戰戰兢兢地站在那裡，弓著身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正堂內的眾人見到黃木匠一行人，果然都露出了驚訝之色。
「這是……」
「這幾人看著不像什麼達官顯貴啊，怎麼進來了？」
「寧大人，這幾位是？」
寧默剛想開口解釋，趙館主已經又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把外面的情況說了一遍。
寧默聽完，側耳聽了聽，果然外面的動靜比之前更大了。
他抬眼看向門外，隱約可以看到武師們正努力維持著秩序，但人群似乎有些躁動。
「憑什麼他們能進去我們就不能進去？」
「不是說月桂坊非權貴不入嗎？那幾個人一看就是平頭百姓，憑什麼也能進去？」
「既然他們能進，那我們為什麼不能進？」
「你們月桂坊就是假清高，沽名釣譽！」
外面的嘈雜聲越來越大，已經傳到了正堂里。
榮郡王微微皺眉，崔文徽也放下了酒杯，永寧侯蔡崢臉色不悅地看向門口，沉聲道：「這些人，鬧什麼？」
沈月茹面露擔憂地看向寧默。
女扮男裝的長公主趙明嵐也皺起了眉頭，看向門口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冷意。周清瀾同樣面色微冷，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坐在正堂里的眾人雖然都覺得這些人鬧得有些過分，但心裡也有一絲說不清的微妙。
他們願意花銀子進來，就是因為這裡跟尋常酒樓不一樣。
尋常地方遍地都是，只要有銀子就能進。
可月桂坊的意義，就在於這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來的地方，若是阿貓阿狗都放進來了，那他們花的一萬兩還有什麼意義？
可這話不能明說。
外面那些人越鬧越凶，若是鬧出民怨民憤，恐怕會落人口實，到時候別說是寧默，就連榮郡王和幾位侯爺恐怕都會被牽連進去。
寧默卻並不慌張。
他朝柳如風招了招手，柳如風立刻小跑過來。
「寧兄，有什麼吩咐？」
寧默低聲道：「如風，我說，你寫。」
柳如風二話不說，從懷裡掏出隨身攜帶的紙筆。
他自小跟詩聖柳明遠學詩，筆墨紙硯從來不離身，這也是寧默放心讓他辦事的原因之一。
寧默不緊不慢地念道：「月桂坊開門做生意，自然是多多益善。貴賓會員年費一萬兩，普通會員年費一百八十八兩。今日開業，兩類會員均開放名額。歡迎有意者核驗身份後入內，月桂坊竭誠服務，保證賓至如歸。」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但月桂坊也希望大家量力而行，不必強求。」
柳如風飛快地寫著，待到最後一句，抬頭看了寧默一眼。
寧默點頭：「就這麼寫。」
「明白了。」
柳如風將紙筆收好，轉身跟著趙館主朝門外走去。
正堂里的榮郡王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這個處理方式很高明。
我月桂坊不是不讓你進，只要你能出得起一百八十八兩就行。出不起，那就別怪月桂坊，怪你自己沒本事。
這規矩擺得明明白白，不歧視任何人，只看銀子和身份。
能進來說明你有本事，進不來說明你還不夠格，這比什麼解釋都管用，而且經得起任何人的挑剔。
側廳里的眾人也紛紛點頭，臉上露出與有榮焉的表情。
「這月桂坊，確實有嗶格。」
「這錢花得舒服。」
「不錯不錯，這才是咱們該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