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月桂坊竣工
不多時。
錢鶴生快步走進花廳，一進門便看見安遠侯和定西侯也在，腳步微微一滯，心中暗驚。
三位侯爺齊聚一堂所謀之事怕是不小。
他不敢怠慢，整衣躬身，向三人一一行了揖禮：「下官刑部左侍郎錢鶴生，見過三位侯爺。」
文伯安和鄭弘雖是侯爵尊貴，但錢鶴生畢竟是刑部侍郎正經三品大員，如今又主動登門，二人也沒有擺架子，起身回禮寒暄了幾句。
唐九齡直入主題，看著錢鶴生道：「錢大人此番登門，所為何事？」
錢鶴生站直身子，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好事。」
「哦？」
唐九齡與兩位侯爺對視一眼，目光中俱是訝異。
這個當口還能有什麼好事？
錢鶴生從袖中取出那張抄錄的判詞雙手呈上：「侯爺請看……京西縣令寧默胡亂判案，鬥毆殺人按律當斬的死罪，他竟徇私枉法輕判為刺配流放！證據確鑿白紙黑字，任他舌綻蓮花也抵賴不得。」
唐九齡接過那張字紙展開，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文伯安和鄭弘也湊了過來，三顆頭髮花白的腦袋擠在一處。
「哈哈哈！」
看完之後唐九齡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在花廳里迴蕩久久不歇。
這口氣他憋得太久了……自從唐旭被抓、陛下口諭堵門，他堂堂一個侯爺連個縣令都動不了，窩火窩得心口疼。
如今好了，寧默自己把把柄送到了他手上。
文伯安也笑，指著那判詞連連搖頭：「瞌睡來了遞枕頭……天助我也！錢大人，這件事你辦得太好了。」
鄭弘撫掌笑道：「就憑這個為契機，明日早朝聯名上書參寧默徇私枉法，到那時候陛下都沒話說……」
「這白紙黑字的錯判，律法上寫得明明白白的死罪，他一朝輕判，這就是包庇、就是瀆職、就是知法犯法！朝堂之上言官御史群起而攻之，他一個七品小吏還有什麼臉面立足？不下台下獄就算燒高香了。」
唐九齡站起身走到錢鶴生面前，臉上難得露出了真誠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里滿是褒獎：「鶴生，這件事你辦得漂亮。回頭本侯會向吏部舉薦你……刑部左侍郎這個位子你坐了也有幾年了，該往上挪一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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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鶴生聞言大喜過望，連忙躬身：「多謝侯爺栽培！下官定當竭力以報。」
說完他便識趣地告辭離開，腳步輕快得像是年輕了十歲。
吏部舉薦……這四個字的分量他太清楚了。
寧德侯在吏部的門生故吏遍布各處，一句話就能讓他在侍郎的位子上再進一步。
得罪寧默就能換來頂戴花翎，這買賣太划算了。
送走錢鶴生，三位侯爺重新落座。
唐九齡將那張判詞放在茶几上，目光掃過二人沉聲道：「明日一早朝會，就以這份錯判為由，聯名上書參寧默徇私枉法。本侯會多聯絡幾個官員……言官御史，六部里的自己人，能聯絡的都聯絡上。力量越大，陛下越難偏袒。」
文伯安和鄭弘一致點頭。
「寧默這回，不死也得脫層皮。」
唐九齡將那張判詞小心收好，目光落在窗外漸濃的暮色里，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慢慢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大仇即將得報的快感。
「年輕人，終究還是沉不住氣，本侯還以為他多滴水不漏，原來也只是個會意氣用事的毛頭小子。」
……
與此同時。
京西縣衙後堂。
寧默脫了官服換上一身半舊的青色長衫，對著銅鏡整理了一下衣冠。
他已經跟王縣丞交代了公務……元宵節他要隨駕陪陛下逛燈會，這期間京西的大小事務暫由縣丞代管。
如今留給他籌備月桂坊總店開業的時間不多了。
本來打算在元宵當天全程盯著開業的，現在陛下橫插一槓子，他只能連夜趕去京南，把所有事情在今天之內交代清楚。
人員調配、酒水供應、現場流程，還有給三夫人準備的那個驚喜……每一樁每一件都得確認到位。
隨後，寧默出了縣衙側門，門口劉大彪已經備好了馬車。
他上了車靠車廂上閉目養神，腦子裡已經在飛速盤算開業當天的流程。
車伕揚鞭，馬車在暮色中駛出京西城門，直奔京南而去。
……
京南城。
暮色四合時，原本掛著醉仙樓招牌的月桂坊總店裡燈火通明。
黃木匠站在大堂中央，一手叉腰一手捻著自己的山羊鬍子，已經繞著鋪子內部走了整整三圈了。
不嫌累，越走越精神。
鋪子外頭的遮擋布料還沒撤，從外面看就是一座灰撲撲的腳手架，路人匆匆走過誰也想不到裡頭別有洞天。
因為只要推開這扇門……那就完全是另一個世界。
「師父，您都看三圈了，不累啊？」
一個小徒弟揉著發酸的腰從樓梯上探下頭來。
「你懂什麼？」
黃木匠頭也不回，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驕傲，「這不是普通的一間鋪子，我願稱其是藝術品。」
「你師父我幹了大半輩子木匠活，能把這麼一份圖紙原原本本落到實處的……說實話我自己都有點不相信。」
「主要還是寧大人的圖紙……畫的好啊！」
他說著又往前走了兩步，仰頭看著大堂正上方。
頭頂是寧默圖紙上畫的多角度折面天花……利用不同角度讓光線漫反射下來，模擬月光的柔和效果。
「高，實在是高！」
黃木匠喃喃道：「寧公子這腦子到底怎麼長的……」
他又走到櫃檯前頭，蹲下身子用手摸了一下櫃面的漆。
那漆面色澤溫潤如凝脂，是寧默指定的一種漆面……不反光不刺眼，手感卻像摸在上等綢緞上，像是膚感……
關鍵這種質感看起來，就給人一種高階簡約感，令人賞心悅目。
他從頭到尾參與了這個鋪子的每一處細節，每一塊木板、每一道漆面、每一個暗格……他都親自把關。
所以他現在站在這裡渾身都充滿了自豪感。
這自認為，這世上能把寧默那份圖紙完完整整做出來的人，怕是只有他黃某人。
他很想感謝寧默幫他在技藝上得以突破，開啟了全新的世界。
幹了一輩子木匠活，做到這把年紀以為自己已經到了天花板了，結果遇見寧默才發現……他可能壓根就沒上過真正的樓。
「師父師父！」
這時，另一個徒弟從二樓跑下來，「二樓的雅間也都弄好了，那個什麼旋轉餐檯您要不要去看看？轉起來順滑得很！」
「看什麼看，看了幾百遍了。」
黃木匠嘴上這麼說，人卻樂呵呵地往樓梯口邁了。
他上到二樓推開正中間的那間雅間門。
房間正中一張大圓桌，桌上擺著一個雙層轉盤……也是寧默圖紙上的設計。
黃木匠伸手輕輕推了一下，轉盤無聲地轉了起來，極為順滑。
他在木匠行當混了大半輩子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可寧默往圖紙上一畫，他怎麼照著做還真做出來了，而且越看越覺得這東西妙不可言。
「師父。」
另一個徒弟從他身後走過來，抬頭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天都黑了，寧大人今晚可能不來交接了。要不咱們先回去歇著，明天再來？」
黃木匠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眼睛裡閃過一絲失望。
他本來是想等寧默來的。
這鋪子像他的孩子又像他的徒弟，如今終於完工了，自然想親手交給寧默。
可他也不能不承認徒弟說得對。
寧默是京西縣令公務又多，這時候還沒有按照三天的約定過來，未必能抽出身過來。
「罷了。」
黃木匠嘆了口氣，拍了拍手上的灰，正準備轉身招呼徒弟們收拾工具……就在這時，樓下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
黃木匠整個人震了一下，轉身趴在樓梯欄杆上往下看。
「黃師傅還在嗎？」
門外響起的聲音不大，卻在這空曠的大堂里清清楚楚。
是寧默。
黃木匠的眼睛瞬間亮了，激動得差點從樓梯上滾下去。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下樓梯，衝到門口一把拉開門。
門外站著寧默。
一身半舊青衫風塵僕僕，臉上帶著幾分倦意，但在看到黃木匠和他身後的鋪子時，眼睛頓時一亮。
真完工了？
衛生都搞好了？
「黃師傅這們晚還沒離開？辛苦了！」
寧默笑著走進來，抬眼往鋪子裡掃了一圈，越看眼睛越亮，最後目光落在黃木匠臉上，稱讚道：「這效果比我想的還要好。」
黃木匠也頗為自豪，微微揚起腦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一個勁的咧開嘴笑著，最後才說道：「寧大人……黃某沒辜負你的圖紙吧！」
「何止沒辜負。」
寧默走到櫃檯前手撫過那層漆面，點了點頭，正色道：「你這手藝，當真是一絕了！日後……可能還要跟黃師傅繼續合作了！」
「你放心，只要寧大人你有需求，其他的膽子我可全推了，只給你排工期！」
黃木匠巴不得如此，他相信……寧默或許還有新的驚喜帶給他。
寧默看著面前的黃木匠和他身後那些滿臉期待的小徒弟們，心裡也是一陣感慨。
連他都沒想到，黃木匠會將他的想法完美實現，關鍵完成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以上。
其他的則是受限於材料，但技藝上，寧默覺得黃木匠更勝一籌。
總之……再過兩天這裡就要開門迎客了。
到時候掛上月桂坊的牌匾，掀開外頭的遮擋布，讓京南城乃至整個京城的百姓乃至達官貴人，見識下，什麼是來自另一個時空的降維打擊！
錢鶴生快步走進花廳，一進門便看見安遠侯和定西侯也在，腳步微微一滯，心中暗驚。
三位侯爺齊聚一堂所謀之事怕是不小。
他不敢怠慢，整衣躬身，向三人一一行了揖禮：「下官刑部左侍郎錢鶴生，見過三位侯爺。」
文伯安和鄭弘雖是侯爵尊貴，但錢鶴生畢竟是刑部侍郎正經三品大員，如今又主動登門，二人也沒有擺架子，起身回禮寒暄了幾句。
唐九齡直入主題，看著錢鶴生道：「錢大人此番登門，所為何事？」
錢鶴生站直身子，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好事。」
「哦？」
唐九齡與兩位侯爺對視一眼，目光中俱是訝異。
這個當口還能有什麼好事？
錢鶴生從袖中取出那張抄錄的判詞雙手呈上：「侯爺請看……京西縣令寧默胡亂判案，鬥毆殺人按律當斬的死罪，他竟徇私枉法輕判為刺配流放！證據確鑿白紙黑字，任他舌綻蓮花也抵賴不得。」
唐九齡接過那張字紙展開，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文伯安和鄭弘也湊了過來，三顆頭髮花白的腦袋擠在一處。
「哈哈哈！」
看完之後唐九齡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在花廳里迴蕩久久不歇。
這口氣他憋得太久了……自從唐旭被抓、陛下口諭堵門，他堂堂一個侯爺連個縣令都動不了，窩火窩得心口疼。
如今好了，寧默自己把把柄送到了他手上。
文伯安也笑，指著那判詞連連搖頭：「瞌睡來了遞枕頭……天助我也！錢大人，這件事你辦得太好了。」
鄭弘撫掌笑道：「就憑這個為契機，明日早朝聯名上書參寧默徇私枉法，到那時候陛下都沒話說……」
「這白紙黑字的錯判，律法上寫得明明白白的死罪，他一朝輕判，這就是包庇、就是瀆職、就是知法犯法！朝堂之上言官御史群起而攻之，他一個七品小吏還有什麼臉面立足？不下台下獄就算燒高香了。」
唐九齡站起身走到錢鶴生面前，臉上難得露出了真誠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里滿是褒獎：「鶴生，這件事你辦得漂亮。回頭本侯會向吏部舉薦你……刑部左侍郎這個位子你坐了也有幾年了，該往上挪一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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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鶴生聞言大喜過望，連忙躬身：「多謝侯爺栽培！下官定當竭力以報。」
說完他便識趣地告辭離開，腳步輕快得像是年輕了十歲。
吏部舉薦……這四個字的分量他太清楚了。
寧德侯在吏部的門生故吏遍布各處，一句話就能讓他在侍郎的位子上再進一步。
得罪寧默就能換來頂戴花翎，這買賣太划算了。
送走錢鶴生，三位侯爺重新落座。
唐九齡將那張判詞放在茶几上，目光掃過二人沉聲道：「明日一早朝會，就以這份錯判為由，聯名上書參寧默徇私枉法。本侯會多聯絡幾個官員……言官御史，六部里的自己人，能聯絡的都聯絡上。力量越大，陛下越難偏袒。」
文伯安和鄭弘一致點頭。
「寧默這回，不死也得脫層皮。」
唐九齡將那張判詞小心收好，目光落在窗外漸濃的暮色里，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慢慢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大仇即將得報的快感。
「年輕人，終究還是沉不住氣，本侯還以為他多滴水不漏，原來也只是個會意氣用事的毛頭小子。」
……
與此同時。
京西縣衙後堂。
寧默脫了官服換上一身半舊的青色長衫，對著銅鏡整理了一下衣冠。
他已經跟王縣丞交代了公務……元宵節他要隨駕陪陛下逛燈會，這期間京西的大小事務暫由縣丞代管。
如今留給他籌備月桂坊總店開業的時間不多了。
本來打算在元宵當天全程盯著開業的，現在陛下橫插一槓子，他只能連夜趕去京南，把所有事情在今天之內交代清楚。
人員調配、酒水供應、現場流程，還有給三夫人準備的那個驚喜……每一樁每一件都得確認到位。
隨後，寧默出了縣衙側門，門口劉大彪已經備好了馬車。
他上了車靠車廂上閉目養神，腦子裡已經在飛速盤算開業當天的流程。
車伕揚鞭，馬車在暮色中駛出京西城門，直奔京南而去。
……
京南城。
暮色四合時，原本掛著醉仙樓招牌的月桂坊總店裡燈火通明。
黃木匠站在大堂中央，一手叉腰一手捻著自己的山羊鬍子，已經繞著鋪子內部走了整整三圈了。
不嫌累，越走越精神。
鋪子外頭的遮擋布料還沒撤，從外面看就是一座灰撲撲的腳手架，路人匆匆走過誰也想不到裡頭別有洞天。
因為只要推開這扇門……那就完全是另一個世界。
「師父，您都看三圈了，不累啊？」
一個小徒弟揉著發酸的腰從樓梯上探下頭來。
「你懂什麼？」
黃木匠頭也不回，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驕傲，「這不是普通的一間鋪子，我願稱其是藝術品。」
「你師父我幹了大半輩子木匠活，能把這麼一份圖紙原原本本落到實處的……說實話我自己都有點不相信。」
「主要還是寧大人的圖紙……畫的好啊！」
他說著又往前走了兩步，仰頭看著大堂正上方。
頭頂是寧默圖紙上畫的多角度折面天花……利用不同角度讓光線漫反射下來，模擬月光的柔和效果。
「高，實在是高！」
黃木匠喃喃道：「寧公子這腦子到底怎麼長的……」
他又走到櫃檯前頭，蹲下身子用手摸了一下櫃面的漆。
那漆面色澤溫潤如凝脂，是寧默指定的一種漆面……不反光不刺眼，手感卻像摸在上等綢緞上，像是膚感……
關鍵這種質感看起來，就給人一種高階簡約感，令人賞心悅目。
他從頭到尾參與了這個鋪子的每一處細節，每一塊木板、每一道漆面、每一個暗格……他都親自把關。
所以他現在站在這裡渾身都充滿了自豪感。
這自認為，這世上能把寧默那份圖紙完完整整做出來的人，怕是只有他黃某人。
他很想感謝寧默幫他在技藝上得以突破，開啟了全新的世界。
幹了一輩子木匠活，做到這把年紀以為自己已經到了天花板了，結果遇見寧默才發現……他可能壓根就沒上過真正的樓。
「師父師父！」
這時，另一個徒弟從二樓跑下來，「二樓的雅間也都弄好了，那個什麼旋轉餐檯您要不要去看看？轉起來順滑得很！」
「看什麼看，看了幾百遍了。」
黃木匠嘴上這麼說，人卻樂呵呵地往樓梯口邁了。
他上到二樓推開正中間的那間雅間門。
房間正中一張大圓桌，桌上擺著一個雙層轉盤……也是寧默圖紙上的設計。
黃木匠伸手輕輕推了一下，轉盤無聲地轉了起來，極為順滑。
他在木匠行當混了大半輩子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可寧默往圖紙上一畫，他怎麼照著做還真做出來了，而且越看越覺得這東西妙不可言。
「師父。」
另一個徒弟從他身後走過來，抬頭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天都黑了，寧大人今晚可能不來交接了。要不咱們先回去歇著，明天再來？」
黃木匠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眼睛裡閃過一絲失望。
他本來是想等寧默來的。
這鋪子像他的孩子又像他的徒弟，如今終於完工了，自然想親手交給寧默。
可他也不能不承認徒弟說得對。
寧默是京西縣令公務又多，這時候還沒有按照三天的約定過來，未必能抽出身過來。
「罷了。」
黃木匠嘆了口氣，拍了拍手上的灰，正準備轉身招呼徒弟們收拾工具……就在這時，樓下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
黃木匠整個人震了一下，轉身趴在樓梯欄杆上往下看。
「黃師傅還在嗎？」
門外響起的聲音不大，卻在這空曠的大堂里清清楚楚。
是寧默。
黃木匠的眼睛瞬間亮了，激動得差點從樓梯上滾下去。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下樓梯，衝到門口一把拉開門。
門外站著寧默。
一身半舊青衫風塵僕僕，臉上帶著幾分倦意，但在看到黃木匠和他身後的鋪子時，眼睛頓時一亮。
真完工了？
衛生都搞好了？
「黃師傅這們晚還沒離開？辛苦了！」
寧默笑著走進來，抬眼往鋪子裡掃了一圈，越看眼睛越亮，最後目光落在黃木匠臉上，稱讚道：「這效果比我想的還要好。」
黃木匠也頗為自豪，微微揚起腦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一個勁的咧開嘴笑著，最後才說道：「寧大人……黃某沒辜負你的圖紙吧！」
「何止沒辜負。」
寧默走到櫃檯前手撫過那層漆面，點了點頭，正色道：「你這手藝，當真是一絕了！日後……可能還要跟黃師傅繼續合作了！」
「你放心，只要寧大人你有需求，其他的膽子我可全推了，只給你排工期！」
黃木匠巴不得如此，他相信……寧默或許還有新的驚喜帶給他。
寧默看著面前的黃木匠和他身後那些滿臉期待的小徒弟們，心裡也是一陣感慨。
連他都沒想到，黃木匠會將他的想法完美實現，關鍵完成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以上。
其他的則是受限於材料，但技藝上，寧默覺得黃木匠更勝一籌。
總之……再過兩天這裡就要開門迎客了。
到時候掛上月桂坊的牌匾，掀開外頭的遮擋布，讓京南城乃至整個京城的百姓乃至達官貴人，見識下，什麼是來自另一個時空的降維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