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周清瀾的心
這不是給寧默出難題嗎？
寧默現在身邊不止一個女人，又是京西縣令，又是月桂坊的東家，還要應付朝堂上的明槍暗箭，哪裡分得出身來安置若蘭？
他剛想開口阻止。
寧默卻是笑了笑，走到方若蘭面前，然後雙手捧起她的臉，在她臉頰上摩挲了兩下。
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柔聲：「我也想若蘭你在我身邊，只是現在很多事情還由不得我任性。不過……」
他微微低下頭，正色道：「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若蘭，等我站穩了，便來接你。」
方若蘭聽到這話，眼眶頓時紅了，但卻沒有哭。
她用力點了點頭，她沒有任何失望，只有深深地滿足。
有寧默這句話就夠了。
她可以等，等多久都行。
方守朴站在一旁，看著這對年輕人，捋著鬍鬚沒有言語，眼底卻隱隱泛著光。
他沒看錯人啊！
寧默鬆開手，安慰了方若蘭一陣，便轉身大步走出了方家小院。
方若蘭站在門口，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
「能懷上嗎？」
方守朴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後，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
「啊……」
方若蘭愣了一下，隨即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潤，耳根瞬間通紅。
「爹，你胡說什麼呢！」
她羞得跺了一下腳，轉身就跑進了自己的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靠在門板上的時候，她的心臟還在狂跳，手不自覺地撫上了自己的小腹。
其實她心底深處，也在盼著。
盼著寧默能留下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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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一個眉眼像他又像她的孩子，該多好……
方守朴站在院子裡，看著女兒緊閉的房門，捋著鬍子搖了搖頭，低聲自語道：「傻姑娘，你要是懷上，我外孫就是寧家嫡長子啊……」
寧默身邊的女人，三夫人沈月茹他是知道的。
也聽人說跟攬月閣的蘇晚凝還有點關係……
可以說，寧默將來身邊肯定不缺女人，所以誰先懷上，誰就能占先機。
這可是事關方家未來的大事。
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決定想辦法讓寧默多跟閨女相處才行……
……
與此同時。
榮郡王府。
周清瀾正在書房裡溫習功課。
春闈在即，她雖然以女兒之身拿瞭解元，但會試的對手是全天下最頂尖的讀書人，容不得半點懈怠。
書案上摞著尺高的典籍和策論文章，她執筆的手懸在紙上，正斟酌著一篇策論的架構，很是專注。
啪！
就在此時，書房的門被人一把推開，平陽郡主趙明月沖了進來，神色又急又亂：「清瀾姐！出事了！寧默出事了！」
周清瀾手腕一抖，筆尖在紙上拖出一道歪扭墨痕，整篇即將完稿的策論就這麼毀了。
她的嬌軀輕顫了一瞬，但很快，那張清冷絕艷的臉上便恢復了慣常的淡漠。
她放下筆，將那頁寫廢了的紙從案上抽出來，揉成一團，丟進旁邊的紙簍里，動作不疾不徐。。
平陽郡主站在門口，將她這一連串的動作盡收眼底，心裡頭輕輕嘆了口氣。
她心裡分明有寧默，偏偏要端著。
「他出事不出事，我並不關心。」
周清瀾重新拿起筆，聲音清冷如常，目光落在新鋪的宣紙上。
「哦。」
嘴硬？
平陽郡主聳了聳肩，轉身作勢要往外走，「那我先走了。」
「不過，」
周清瀾頭也不抬，語氣依舊是那般淡漠，只是握筆的手指不自覺地又緊了幾分，「聽一下，倒也無妨。」
平陽郡主轉過身來，在心裡狠狠地翻了個大白眼，嘴上卻沒有戳穿她。
她走回書案前，湊近了些，當即就把寧默將寧德侯世子唐旭抓進大牢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周清瀾聽完，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沉默了片刻，吐出兩個字：「瘋子。」
她擱下筆，站起身來走到窗前，失望道：「他真以為自己有陛下幾分聖眷，就可以在京城為所欲為了？」
平陽郡主站在她身後，沒有插嘴。
「寧德侯是什麼人？唐家在京城經營了幾代，門生故吏遍布六部，他不是一個人，他身後站著的是一整個勛貴集團。」
「郡王當初讓趙元宸離開京城去西境，那是因為趙元宸直接插手朝政、收買官員、把手伸到國子監和翰林院……這種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說就是結黨營私、圖謀不軌，犯的是陛下的大忌。」
周清瀾轉過身來，那雙清冷的鳳目里滿是複雜的情緒：「但寧德侯世子不一樣。他最多就是個紈絝子弟，寧默就這麼把人抓了……其他勛貴怎麼想？」
「今天你寧默抓了唐九齡的兒子，明天是不是要抓他們的兒子？後天是不是要把整個京城勛貴的臉都踩在地上？他這一抓，得罪的不是一個寧德侯，是把整個勛貴集團都推到了自己的對立面。」
她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他終究還是太年輕，不懂現實，不懂官場。以為身後有陛下，就可以什麼都不怕。殊不知這世上最鋒利的不是刀劍，是人心。他這般行事，遲早碰個頭破血流。」
平陽郡主沉默了好一會兒，重重地點了點頭：「清瀾姐說得對。我跟你想法一樣……所以我想去勸勸他，讓他趕緊放了小侯爺唐旭。至於寧德侯那邊，我會假借郡王府的名義，讓唐九齡不要報復寧默。至少先把眼前這道坎過了再說。」
周清瀾走回書案前坐下，重新拿起筆，語氣恢復了先前的清冷平淡：「郡主安排就好，我沒意見。」
平陽郡主看著她又端起了那副不關我事的架子，忍不住笑了出來，走到書案前雙手撐著案面，歪著頭看她：「清瀾姐，你就別裝了……你分明在乎他。」
周清瀾握筆的手指僵了一下，耳根泛起一層極淡的粉色，辯解道：「他對周家……也算有恩。」
「是是是，對周家有恩。」
平陽郡主笑著直起身，擺了擺手，「我這就去京西，替你跑這一趟。你就在府里安心等訊息吧……順便把剛才那頁策論重新寫一遍，剛才那一筆歪得可真夠難看的。」
周清瀾沒有抬頭，但耳根的顏色又深了幾分。
平陽郡主轉身出了書房，沿著抄手遊廊往外走，腳步輕快，心裡已經在盤算著到了京西該怎麼跟寧默開口。
那小子脾氣又硬又倔，連侯爺的兒子都敢抓，估計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勸得動的。
不過沒關係，她平陽郡主最擅長的就是軟磨硬泡。
然而她剛拐過遊廊盡頭，迎面便撞上了一個人。
榮郡王趙衍正負手站在廊下，臉色不是很好看。
他今日穿了一身絳紫色的便袍，腰間系著玉帶，通身上下透著郡王的威儀。
可此刻他的眉頭卻皺成了一個川字，嘴角微微下撇，顯然是剛從外頭回來，聽到了什麼不太愉快的訊息。
「父王？」
平陽郡主腳步一滯，本能地有些心虛，臉上卻迅速堆起一個乖巧的笑容，「您怎麼在這兒？」
趙衍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目光在她急匆匆的神色上掃了一圈，冷不丁問道：「你這是要去京西？」
平陽郡主心頭一跳，臉上卻做出一副驚訝的表情：「京西？我去京西做什麼？我就是……出去逛逛街。」
榮郡王看著自家女兒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嘴角抽了抽，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頭疼：「不用去了。」
平陽郡主臉色一變，心頭頓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不用去了？
什麼意思？
難道寧德侯已經動了手，寧默已經出事了？
她腦子裡瞬間閃過好幾種可能性……被彈劾、被罷官、被下獄，甚至被暗殺。
以寧德侯那睚眥必報的性子，什麼事做不出來？
「為什麼？」她的聲音帶著微不可察地輕顫。
榮郡王看著女兒這副緊張兮兮的模樣，心裡頭又是生氣又是無奈，搖了搖頭道：「你放心，寧默沒事。有事的是寧德侯……不，也不能說有事，應該說……寧德侯這次踢到鐵板了。」
平陽郡主眨了眨眼，滿臉困惑：「父王，你說清楚些。」
榮郡王負手往前走了幾步，在遊廊的石欄旁停下，望著園中那池被薄冰覆蓋的湖水，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寧德侯這回確實很憤怒。兒子被關進大牢，他堂堂一個侯爺連個七品縣令都壓不住，這面子往哪擱？所以他四處聯絡勛貴，永昌伯、安遠侯、定西侯府的老太爺，都找了，也找了你父王我。」
「所以……父王，你答應了？」
平陽郡主瞪大了眼睛。
榮郡王回過頭來看著她，滿臉無奈：「你就那麼在乎那小子？你哥哥趙元宸被他弄去了西境，到現在連個回來的日子都沒有。你倒是好，胳膊肘往外拐，一心一意惦記著那個始作俑者。我就你這麼一個女兒，你覺得我能答應嗎？」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幾分，終究還是不忍心讓女兒太過焦慮：「父王沒答應！其他勛貴倒是想答應，但寧德侯自己先放棄了。」
「什麼？」
平陽郡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寧德侯自己放棄了？他不是出了名的護短嗎？當年戶部一個郎中在公文里寫錯了他的名銜，他堵在人家衙門裡罵了半個時辰。這回兒子都進大牢了，他居然能咽下這口氣？」
榮郡王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遠處宮城的方向，語氣裡帶著一絲微妙的忌憚：「陛下出手了。一道口諭，在寧德侯將要發難前就送到了侯府。」
平陽郡主聽得目瞪口呆。
「皇叔他……這麼看重寧默？」平陽郡主喃喃道。
榮郡王斜了女兒一眼，：「所以你該幹嘛就幹嘛，寧默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操心。寧默他這段時間所做的事，每一件都深得陛下的聖心……陛下護著的人，誰敢動？寧德侯都不敢，你一個郡主瞎摻和什麼？」
說完，他拂袖轉身，大步往書房走去，留平陽郡主一個人站在遊廊下。
平陽郡主看著父親走遠的背影，調皮地吐了吐舌頭，心情很不錯，然後轉身拔腿就往周清瀾的書房跑。
寧默現在身邊不止一個女人，又是京西縣令，又是月桂坊的東家，還要應付朝堂上的明槍暗箭，哪裡分得出身來安置若蘭？
他剛想開口阻止。
寧默卻是笑了笑，走到方若蘭面前，然後雙手捧起她的臉，在她臉頰上摩挲了兩下。
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柔聲：「我也想若蘭你在我身邊，只是現在很多事情還由不得我任性。不過……」
他微微低下頭，正色道：「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若蘭，等我站穩了，便來接你。」
方若蘭聽到這話，眼眶頓時紅了，但卻沒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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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書房的門被人一把推開，平陽郡主趙明月沖了進來，神色又急又亂：「清瀾姐！出事了！寧默出事了！」
周清瀾手腕一抖，筆尖在紙上拖出一道歪扭墨痕，整篇即將完稿的策論就這麼毀了。
她的嬌軀輕顫了一瞬，但很快，那張清冷絕艷的臉上便恢復了慣常的淡漠。
她放下筆，將那頁寫廢了的紙從案上抽出來，揉成一團，丟進旁邊的紙簍里，動作不疾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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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分明有寧默，偏偏要端著。
「他出事不出事，我並不關心。」
周清瀾重新拿起筆，聲音清冷如常，目光落在新鋪的宣紙上。
「哦。」
嘴硬？
平陽郡主聳了聳肩，轉身作勢要往外走，「那我先走了。」
「不過，」
周清瀾頭也不抬，語氣依舊是那般淡漠，只是握筆的手指不自覺地又緊了幾分，「聽一下，倒也無妨。」
平陽郡主轉過身來，在心裡狠狠地翻了個大白眼，嘴上卻沒有戳穿她。
她走回書案前，湊近了些，當即就把寧默將寧德侯世子唐旭抓進大牢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周清瀾聽完，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沉默了片刻，吐出兩個字：「瘋子。」
她擱下筆，站起身來走到窗前，失望道：「他真以為自己有陛下幾分聖眷，就可以在京城為所欲為了？」
平陽郡主站在她身後，沒有插嘴。
「寧德侯是什麼人？唐家在京城經營了幾代，門生故吏遍布六部，他不是一個人，他身後站著的是一整個勛貴集團。」
「郡王當初讓趙元宸離開京城去西境，那是因為趙元宸直接插手朝政、收買官員、把手伸到國子監和翰林院……這種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說就是結黨營私、圖謀不軌，犯的是陛下的大忌。」
周清瀾轉過身來，那雙清冷的鳳目里滿是複雜的情緒：「但寧德侯世子不一樣。他最多就是個紈絝子弟，寧默就這麼把人抓了……其他勛貴怎麼想？」
「今天你寧默抓了唐九齡的兒子，明天是不是要抓他們的兒子？後天是不是要把整個京城勛貴的臉都踩在地上？他這一抓，得罪的不是一個寧德侯，是把整個勛貴集團都推到了自己的對立面。」
她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他終究還是太年輕，不懂現實，不懂官場。以為身後有陛下，就可以什麼都不怕。殊不知這世上最鋒利的不是刀劍，是人心。他這般行事，遲早碰個頭破血流。」
平陽郡主沉默了好一會兒，重重地點了點頭：「清瀾姐說得對。我跟你想法一樣……所以我想去勸勸他，讓他趕緊放了小侯爺唐旭。至於寧德侯那邊，我會假借郡王府的名義，讓唐九齡不要報復寧默。至少先把眼前這道坎過了再說。」
周清瀾走回書案前坐下，重新拿起筆，語氣恢復了先前的清冷平淡：「郡主安排就好，我沒意見。」
平陽郡主看著她又端起了那副不關我事的架子，忍不住笑了出來，走到書案前雙手撐著案面，歪著頭看她：「清瀾姐，你就別裝了……你分明在乎他。」
周清瀾握筆的手指僵了一下，耳根泛起一層極淡的粉色，辯解道：「他對周家……也算有恩。」
「是是是，對周家有恩。」
平陽郡主笑著直起身，擺了擺手，「我這就去京西，替你跑這一趟。你就在府里安心等訊息吧……順便把剛才那頁策論重新寫一遍，剛才那一筆歪得可真夠難看的。」
周清瀾沒有抬頭，但耳根的顏色又深了幾分。
平陽郡主轉身出了書房，沿著抄手遊廊往外走，腳步輕快，心裡已經在盤算著到了京西該怎麼跟寧默開口。
那小子脾氣又硬又倔，連侯爺的兒子都敢抓，估計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勸得動的。
不過沒關係，她平陽郡主最擅長的就是軟磨硬泡。
然而她剛拐過遊廊盡頭，迎面便撞上了一個人。
榮郡王趙衍正負手站在廊下，臉色不是很好看。
他今日穿了一身絳紫色的便袍，腰間系著玉帶，通身上下透著郡王的威儀。
可此刻他的眉頭卻皺成了一個川字，嘴角微微下撇，顯然是剛從外頭回來，聽到了什麼不太愉快的訊息。
「父王？」
平陽郡主腳步一滯，本能地有些心虛，臉上卻迅速堆起一個乖巧的笑容，「您怎麼在這兒？」
趙衍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目光在她急匆匆的神色上掃了一圈，冷不丁問道：「你這是要去京西？」
平陽郡主心頭一跳，臉上卻做出一副驚訝的表情：「京西？我去京西做什麼？我就是……出去逛逛街。」
榮郡王看著自家女兒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嘴角抽了抽，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頭疼：「不用去了。」
平陽郡主臉色一變，心頭頓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不用去了？
什麼意思？
難道寧德侯已經動了手，寧默已經出事了？
她腦子裡瞬間閃過好幾種可能性……被彈劾、被罷官、被下獄，甚至被暗殺。
以寧德侯那睚眥必報的性子，什麼事做不出來？
「為什麼？」她的聲音帶著微不可察地輕顫。
榮郡王看著女兒這副緊張兮兮的模樣，心裡頭又是生氣又是無奈，搖了搖頭道：「你放心，寧默沒事。有事的是寧德侯……不，也不能說有事，應該說……寧德侯這次踢到鐵板了。」
平陽郡主眨了眨眼，滿臉困惑：「父王，你說清楚些。」
榮郡王負手往前走了幾步，在遊廊的石欄旁停下，望著園中那池被薄冰覆蓋的湖水，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寧德侯這回確實很憤怒。兒子被關進大牢，他堂堂一個侯爺連個七品縣令都壓不住，這面子往哪擱？所以他四處聯絡勛貴，永昌伯、安遠侯、定西侯府的老太爺，都找了，也找了你父王我。」
「所以……父王，你答應了？」
平陽郡主瞪大了眼睛。
榮郡王回過頭來看著她，滿臉無奈：「你就那麼在乎那小子？你哥哥趙元宸被他弄去了西境，到現在連個回來的日子都沒有。你倒是好，胳膊肘往外拐，一心一意惦記著那個始作俑者。我就你這麼一個女兒，你覺得我能答應嗎？」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幾分，終究還是不忍心讓女兒太過焦慮：「父王沒答應！其他勛貴倒是想答應，但寧德侯自己先放棄了。」
「什麼？」
平陽郡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寧德侯自己放棄了？他不是出了名的護短嗎？當年戶部一個郎中在公文里寫錯了他的名銜，他堵在人家衙門裡罵了半個時辰。這回兒子都進大牢了，他居然能咽下這口氣？」
榮郡王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遠處宮城的方向，語氣裡帶著一絲微妙的忌憚：「陛下出手了。一道口諭，在寧德侯將要發難前就送到了侯府。」
平陽郡主聽得目瞪口呆。
「皇叔他……這麼看重寧默？」平陽郡主喃喃道。
榮郡王斜了女兒一眼，：「所以你該幹嘛就幹嘛，寧默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操心。寧默他這段時間所做的事，每一件都深得陛下的聖心……陛下護著的人，誰敢動？寧德侯都不敢，你一個郡主瞎摻和什麼？」
說完，他拂袖轉身，大步往書房走去，留平陽郡主一個人站在遊廊下。
平陽郡主看著父親走遠的背影，調皮地吐了吐舌頭，心情很不錯，然後轉身拔腿就往周清瀾的書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