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太后：真是冤家
寧默出了宮，自有禁衛一路護送回錢府別院。
轎子在夜色里晃晃悠悠，他靠在軟墊上，腦子裡還翻著方才御書房那一幕。
陛下的小金庫，長公主的婚事，一樁接一樁，感覺壓力山大。
轎簾外頭，京城的夜市燈火通明，叫賣聲、絲竹聲隱隱傳來，倒把心頭的那點壓力，一寸寸沖淡了。
既來之則安之！
他掀開一角轎簾，往外瞧去。
街邊食肆的燈籠一盞挨著一盞，。賣餛飩的挑子冒著白汽，幾個夜歸的酒客勾肩搭背，唱著不成調的曲子晃過。
這就是市井裡的煙火氣，看著看著，寧默緊繃的那根弦，便慢慢地鬆了下來。
管他什麼誅九族、什麼長公主。
他穿來這一遭，圖的不就是這般有滋有味地活著麼？
走一步看一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真到了那繞不過去的坎上，再費神去想也不遲。
眼下嘛……
眼下還是家裡那位等著他的夫人，更要緊一些。
與此同時。
寧默前腳剛出宮門，宮裡另一頭，長公主趙明嵐便得到了訊息。
殿裡燭火搖曳，映著她半邊側臉。
她今年方及笄不久，論起宮牆裡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本該是懵懂的，可偏偏對寧默這一樁，她比誰都上心。
先不說寧默在國子監的表現，就那晚宴上的情形，她至今記得清楚。
他立在滿殿朱紫之間，一身青衫，不卑不亢，連出幾首傳世詩詞。
她頭一回覺得，要是未來的駙馬是寧默……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總比那些紈絝子弟強多了！
「寧公子……還在宮裡？」
趙明嵐手裡正捧著寧默的詩集冊，看向宮女。
侍立一旁的宮女忙點頭：「回殿下，寧公子方才剛走。」
「父皇……與他都說了些什麼？」她好奇地問道。
宮女哪裡知道御書房裡的機密，只低頭說道：「奴婢不知。只知寧公子進了宮，旁的，奴婢不知道。」
趙明嵐『哦』了一聲，重新低下頭去，但那本詩集，半晌都沒再翻過一頁。
她猜得到。
父皇這般鄭重其事地召寧默入宮，十有八九，是提了駙馬的事。
一想到這兒，她心裡便像有隻小爪子，輕輕撓著，又盼著，又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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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的是什麼，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慌的又是什麼，就更說不清了。
只覺得臉頰無端地熱起來，連耳根都燒得發燙，因為她又忍不住想起寧默跟她摟著睡的一幕。
……
與此同時。
太后宮中，夜已深了。
金娥輕手輕腳地進來，湊到近前，低聲回稟：「娘娘，寧公子今兒進宮了，是陛下召見的。」
太后秦姑娘執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如常，只淡淡道了句：「知道了。」
金娥覷著她的神色，識趣地躬身退了下去。
殿裡一靜，秦姑娘望著那盞跳動的燭火，出了神。
自打江邊那一夜後，她便常常無端地，想起那張年輕的臉。
有時倦了，一抬眼，恍惚間竟覺著那小子就笑嘻嘻地立在殿外，等著她賜一盞茶。
她想起那晚在江邊。
她本是去斬斷那一縷不該有的牽扯的……寧默的心思太強了，她的身份又太重，橫豎是不合適的。
她想好了要教訓他一頓，叫他知道天高地厚，各自回各自的天地，從此兩不相欠。
可寧默偏偏立在那江風裡，眼睛亮得灼人，一開口，說的話卻句句都戳在她心坎上。
到末了，那頓教訓沒落下，她反倒鬼使神差地，把隨身那塊玉佩，摘下來，塞進了他手裡。
說好的了斷，沒斷成。
倒把自己一顆心，連著那塊玉，一併搭了進去。
「這個冤家……」秦姑娘低低嘆了口氣。
她這半生，見過的人多了去了……世家公子、朝中顯貴，哪一個湊上前來，眼底不是算計？
偏生寧默那小子，對他，她是當真動了心的。
可動了心，又能如何？
兩個人的身份，註定不可能有任何希望，一分一毫都沒有……
秦姑娘將那盞涼透的茶，輕輕擱下，吹熄了案頭的燈。
罷了。
夜深了，睡罷。
夢裡自己就不是太后了……
……
禁衛將寧默送回錢府別院時，沈月茹、柳兒、錢萬三、柳如風幾個，都還候著沒歇。
見寧默回來，幾個人『呼啦』一下全迎了出去。
見寧默好端端地回來，臉上也沒什麼異樣，眾人這才把提到嗓子眼的心，穩穩放回了肚子裡。
錢萬三一個箭步湊上前，壓低聲音，眼裡全是好奇：「寧兄！陛下深更半夜召你進宮，到底……都說了些什麼？」
寧默笑了笑，雲淡風輕：「也沒什麼要緊的。就是先前國子監那份策論的事……陛下在大禹幾處地方試著推行了，成效竟還不錯，召我去問了問。」
眾人眼睛齊齊一亮。
「我就說嘛！」
錢萬三一拍大腿，仰首挺胸道：「寧兄寫的東西，那還能差了？陛下這是越發離不開你了！」
柳如風也含笑頷首：「難怪陛下這般器重。寧兄這是……簡在帝心啊。」
寧默擺了擺手：「不過是碰巧對了路子罷了，你們莫要捧殺我。」
他嘴上謙著，心裡卻清楚，策論試點見了效，這一步深入帝心的棋，算是穩穩落下了。
他見天色已經很晚，便道：「都早些歇著罷。明日我還有正事。」
錢萬三和柳如風聞言，不約而同地，往沈月茹那邊瞟了一眼。
兩人目光一對，錢萬三忽然「嘿嘿」一笑，一把攥住柳如風的手臂：「老柳，走走走，咱哥倆到那邊，聊兩句要緊事去。」
錢萬三不由分說，連拖帶拽地把人架走了。
柳如風被他拽得一個趔趄。
但也驚訝地看向錢萬三，這平日裡最沒眼力見兒的胖子，如今怎麼忽然……開竅了？
寧默立在原地，沖著兩人的背影，慢悠悠地豎起一根手指，比了個手勢。
沈月茹在旁瞧見，好奇道：「你沖他們，比的是什麼？」
寧默面不改色，一本正經道：「友好問候。」
沈月茹何等聰慧，略一琢磨，便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我怎麼瞧著……不太像友好問候。」
寧默樂了，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尖：「還是夫人聰明。」
沈月茹臉頰一紅，輕輕啐了他一口，眼波里卻盛著藏不住的笑意。
寧默上前一步，牽住了她的手。
那手軟軟的，指尖還帶著夜裡的一點涼，他整個握進掌心裡，捏了捏，由衷嘆道：「夫人這手，當真是軟。」
沈月茹耳根發燙。
任由他牽著，兩人一前一後，往裡屋去了。
柳兒立在廊下的陰影里，望著那兩道相攜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寧公子……就不怕麼？」她小聲嘀咕，眉頭微蹙，「夫人這幾日，正來著那事，總不能……」
話說到一半，她腦子裡忽然不知拐到了哪個彎上，一雙美眸倏地瞪得溜圓，喉頭也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
她愣愣地立了片刻，鬼使神差地，將自己一隻拳頭，慢慢往嘴邊送去，比劃著名，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這……這也塞不進去啊……」
話一出口，她自個兒先「騰「地紅透了臉，抬手拍了拍滾燙的臉頰。
轉身一溜煙兒地跑了，生怕被人瞧見她這副沒羞沒臊的模樣。
……
房間內，暖香融融。
沈月茹早備下了一桶熱水，此刻正低著頭，替寧默寬衣解帶。
燭光昏黃，映著她低垂的眉眼、緋紅的耳垂。
待那身外袍褪下，露出寧默的上身，沈月茹不知怎的，目光竟一時挪不開了。
燈下看人，本就多了三分情致。
何況這具身子，已經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
她鬼使神差地湊上前去，雙臂一攬，緊緊抱住他，面頰緊貼胸口，嘴裡軟軟地，喚了一聲：「默郎。」
這一聲，又黏又糯，直往人骨頭縫裡鑽。
寧默被喚得，渾身一僵，更是忍不住肅然起敬。
沈月茹立馬就察覺到，那抵著自己小腹的硬物是什麼。
她俏臉一下燒到了脖子根，又羞又愧，鬆開手，低著頭，聲若蚊蠅：「默郎，對不住……月事還沒幹淨，過些天……過些天便可以了。」
寧默還能說什麼？
他伸手，憐愛地揉了揉她的發頂，柔聲道：「無妨。你身子要緊，不急在這一時。」
話雖這麼說，但自家兄弟卻不聽，半點也不肯消停，抵著她，反而愈發精神。
沈月茹抬眸偷覷了他一眼。
見他嘴上說著大度，眉宇間卻分明壓著一股子難耐，心裡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更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旖旎在心中瀰漫開來。
她咬了咬唇，忽然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伸手將鬢邊一縷散發，慢慢撩到耳後。
然後，當著那搖曳的燭光，緩緩蹲了下去。
寧默眼睛一瞪。
夫人……夫人這是……
溫熱濕軟的觸感傳來的剎那，他腦子裡「嗡「的一聲，所有事情霎時間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仰起頭，閉上眼，伸手輕輕扶住了她的發頂。
嗚……
夜，太漫長！
轎子在夜色里晃晃悠悠，他靠在軟墊上，腦子裡還翻著方才御書房那一幕。
陛下的小金庫，長公主的婚事，一樁接一樁，感覺壓力山大。
轎簾外頭，京城的夜市燈火通明，叫賣聲、絲竹聲隱隱傳來，倒把心頭的那點壓力，一寸寸沖淡了。
既來之則安之！
他掀開一角轎簾，往外瞧去。
街邊食肆的燈籠一盞挨著一盞，。賣餛飩的挑子冒著白汽，幾個夜歸的酒客勾肩搭背，唱著不成調的曲子晃過。
這就是市井裡的煙火氣，看著看著，寧默緊繃的那根弦，便慢慢地鬆了下來。
管他什麼誅九族、什麼長公主。
他穿來這一遭，圖的不就是這般有滋有味地活著麼？
走一步看一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真到了那繞不過去的坎上，再費神去想也不遲。
眼下嘛……
眼下還是家裡那位等著他的夫人，更要緊一些。
與此同時。
寧默前腳剛出宮門，宮裡另一頭，長公主趙明嵐便得到了訊息。
殿裡燭火搖曳，映著她半邊側臉。
她今年方及笄不久，論起宮牆裡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本該是懵懂的，可偏偏對寧默這一樁，她比誰都上心。
先不說寧默在國子監的表現，就那晚宴上的情形，她至今記得清楚。
他立在滿殿朱紫之間，一身青衫，不卑不亢，連出幾首傳世詩詞。
她頭一回覺得，要是未來的駙馬是寧默……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總比那些紈絝子弟強多了！
「寧公子……還在宮裡？」
趙明嵐手裡正捧著寧默的詩集冊，看向宮女。
侍立一旁的宮女忙點頭：「回殿下，寧公子方才剛走。」
「父皇……與他都說了些什麼？」她好奇地問道。
宮女哪裡知道御書房裡的機密，只低頭說道：「奴婢不知。只知寧公子進了宮，旁的，奴婢不知道。」
趙明嵐『哦』了一聲，重新低下頭去，但那本詩集，半晌都沒再翻過一頁。
她猜得到。
父皇這般鄭重其事地召寧默入宮，十有八九，是提了駙馬的事。
一想到這兒，她心裡便像有隻小爪子，輕輕撓著，又盼著，又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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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
太后宮中，夜已深了。
金娥輕手輕腳地進來，湊到近前，低聲回稟：「娘娘，寧公子今兒進宮了，是陛下召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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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娥覷著她的神色，識趣地躬身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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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江邊那一夜後，她便常常無端地，想起那張年輕的臉。
有時倦了，一抬眼，恍惚間竟覺著那小子就笑嘻嘻地立在殿外，等著她賜一盞茶。
她想起那晚在江邊。
她本是去斬斷那一縷不該有的牽扯的……寧默的心思太強了，她的身份又太重，橫豎是不合適的。
她想好了要教訓他一頓，叫他知道天高地厚，各自回各自的天地，從此兩不相欠。
可寧默偏偏立在那江風裡，眼睛亮得灼人，一開口，說的話卻句句都戳在她心坎上。
到末了，那頓教訓沒落下，她反倒鬼使神差地，把隨身那塊玉佩，摘下來，塞進了他手裡。
說好的了斷，沒斷成。
倒把自己一顆心，連著那塊玉，一併搭了進去。
「這個冤家……」秦姑娘低低嘆了口氣。
她這半生，見過的人多了去了……世家公子、朝中顯貴，哪一個湊上前來，眼底不是算計？
偏生寧默那小子，對他，她是當真動了心的。
可動了心，又能如何？
兩個人的身份，註定不可能有任何希望，一分一毫都沒有……
秦姑娘將那盞涼透的茶，輕輕擱下，吹熄了案頭的燈。
罷了。
夜深了，睡罷。
夢裡自己就不是太后了……
……
禁衛將寧默送回錢府別院時，沈月茹、柳兒、錢萬三、柳如風幾個，都還候著沒歇。
見寧默回來，幾個人『呼啦』一下全迎了出去。
見寧默好端端地回來，臉上也沒什麼異樣，眾人這才把提到嗓子眼的心，穩穩放回了肚子裡。
錢萬三一個箭步湊上前，壓低聲音，眼裡全是好奇：「寧兄！陛下深更半夜召你進宮，到底……都說了些什麼？」
寧默笑了笑，雲淡風輕：「也沒什麼要緊的。就是先前國子監那份策論的事……陛下在大禹幾處地方試著推行了，成效竟還不錯，召我去問了問。」
眾人眼睛齊齊一亮。
「我就說嘛！」
錢萬三一拍大腿，仰首挺胸道：「寧兄寫的東西，那還能差了？陛下這是越發離不開你了！」
柳如風也含笑頷首：「難怪陛下這般器重。寧兄這是……簡在帝心啊。」
寧默擺了擺手：「不過是碰巧對了路子罷了，你們莫要捧殺我。」
他嘴上謙著，心裡卻清楚，策論試點見了效，這一步深入帝心的棋，算是穩穩落下了。
他見天色已經很晚，便道：「都早些歇著罷。明日我還有正事。」
錢萬三和柳如風聞言，不約而同地，往沈月茹那邊瞟了一眼。
兩人目光一對，錢萬三忽然「嘿嘿」一笑，一把攥住柳如風的手臂：「老柳，走走走，咱哥倆到那邊，聊兩句要緊事去。」
錢萬三不由分說，連拖帶拽地把人架走了。
柳如風被他拽得一個趔趄。
但也驚訝地看向錢萬三，這平日裡最沒眼力見兒的胖子，如今怎麼忽然……開竅了？
寧默立在原地，沖著兩人的背影，慢悠悠地豎起一根手指，比了個手勢。
沈月茹在旁瞧見，好奇道：「你沖他們，比的是什麼？」
寧默面不改色，一本正經道：「友好問候。」
沈月茹何等聰慧，略一琢磨，便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我怎麼瞧著……不太像友好問候。」
寧默樂了，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尖：「還是夫人聰明。」
沈月茹臉頰一紅，輕輕啐了他一口，眼波里卻盛著藏不住的笑意。
寧默上前一步，牽住了她的手。
那手軟軟的，指尖還帶著夜裡的一點涼，他整個握進掌心裡，捏了捏，由衷嘆道：「夫人這手，當真是軟。」
沈月茹耳根發燙。
任由他牽著，兩人一前一後，往裡屋去了。
柳兒立在廊下的陰影里，望著那兩道相攜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寧公子……就不怕麼？」她小聲嘀咕，眉頭微蹙，「夫人這幾日，正來著那事，總不能……」
話說到一半，她腦子裡忽然不知拐到了哪個彎上，一雙美眸倏地瞪得溜圓，喉頭也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
她愣愣地立了片刻，鬼使神差地，將自己一隻拳頭，慢慢往嘴邊送去，比劃著名，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這……這也塞不進去啊……」
話一出口，她自個兒先「騰「地紅透了臉，抬手拍了拍滾燙的臉頰。
轉身一溜煙兒地跑了，生怕被人瞧見她這副沒羞沒臊的模樣。
……
房間內，暖香融融。
沈月茹早備下了一桶熱水，此刻正低著頭，替寧默寬衣解帶。
燭光昏黃，映著她低垂的眉眼、緋紅的耳垂。
待那身外袍褪下，露出寧默的上身，沈月茹不知怎的，目光竟一時挪不開了。
燈下看人，本就多了三分情致。
何況這具身子，已經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
她鬼使神差地湊上前去，雙臂一攬，緊緊抱住他，面頰緊貼胸口，嘴裡軟軟地，喚了一聲：「默郎。」
這一聲，又黏又糯，直往人骨頭縫裡鑽。
寧默被喚得，渾身一僵，更是忍不住肅然起敬。
沈月茹立馬就察覺到，那抵著自己小腹的硬物是什麼。
她俏臉一下燒到了脖子根，又羞又愧，鬆開手，低著頭，聲若蚊蠅：「默郎，對不住……月事還沒幹淨，過些天……過些天便可以了。」
寧默還能說什麼？
他伸手，憐愛地揉了揉她的發頂，柔聲道：「無妨。你身子要緊，不急在這一時。」
話雖這麼說，但自家兄弟卻不聽，半點也不肯消停，抵著她，反而愈發精神。
沈月茹抬眸偷覷了他一眼。
見他嘴上說著大度，眉宇間卻分明壓著一股子難耐，心裡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更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旖旎在心中瀰漫開來。
她咬了咬唇，忽然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伸手將鬢邊一縷散發，慢慢撩到耳後。
然後，當著那搖曳的燭光，緩緩蹲了下去。
寧默眼睛一瞪。
夫人……夫人這是……
溫熱濕軟的觸感傳來的剎那，他腦子裡「嗡「的一聲，所有事情霎時間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仰起頭，閉上眼，伸手輕輕扶住了她的發頂。
嗚……
夜，太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