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朕讓公主等你兩年
趙恆見寧默說得信心十足，自己也不免有了幾分底氣。
這幾日他為戶部那筆銀子，愁得夜裡翻來覆去。他這個天子，坐擁四海，偏偏被一個『錢』字，逼得沒了脾氣。
偏在這時候，寧默遞上來一個賣酒的主意。
擱在旁人身上，趙恆早不耐煩了……堂堂天子近臣，不談經國濟世，倒惦記起做買賣來。
可這話從寧默嘴裡說出來，他卻聽出了不一樣的東西。
只因這少年方才那一番話，把個『酒坊』生意說成了能生金淌銀的活水，讓得他這坐慣了龍椅的人，心裡都活絡起來。
他這人，對寧默向來信得過。
從望江樓一詩驚動京城，到那篇策論讓幾個試點州縣耳目一新，再到最近破獲的案子，順帶將兩任縣令拉下水……樁樁件件，都不是尋常讀書人做得出的。
如今連『小金庫』這種私密念想都肯替他謀劃，這讓他當真生出幾分實實在在的盼頭。
「好，很好！」
趙恆連聲道：「既然你有這般把握，朕便等你的好訊息！」
他身子往前傾了傾，語氣里添了幾分長兄一般的溫和：「京西那攤子，你先暫時代管著。等將來會試、殿試都過了，有了正經出身，朕再委你以重任……到那時候，可就不只是一個京西了。」
「……」
寧默連忙起身躬手：「臣，遵旨！」
他話是這麼應著，但心裡卻悄悄打了個鼓。
會試……殿試。
說起來輕巧，可那鄉試解元，說到底不是他寧默考出來的，是原主留下的底子。
他一個穿越黨，腦子裡裝著大夏那個文明五千年的寶庫不假……詩詞歌賦、經史子集，隨手一撈便是傳世名篇。
可這些東西是拿來驚艷世人的，真要坐進那三尺見方的號舍里，把滿腹經綸化成一筆一划規規矩矩的時文，跟天下舉子在場上硬碰硬地拼……
他心裡，多少還是沒什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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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好歹是十年寒窗、一步步考上來的解元，那是真才實學。
他寧默呢？沒有系統，沒有外掛，更沒有下筆如有神的天分，不過仗著腦子裡多存了些東西，撐著這副「詩仙「的門面罷了。
台上一首詩、席間一篇策論，靠的是急智與積澱，可科場論的是童子功，是日日夜夜的苦功。
這層窗戶紙，他一直不敢捅破。
可越往上走，這心虛就越重。
陛下如今這般期許，加上沈月茹的一路相扶……真到了考場上，一旦名落孫山，這一個個的情分與指望，他如何去面對？
當然策論什麼的……有底子在也好寫，關鍵看出什麼題。
念頭轉了一圈，寧默只得深吸一口氣，拱手道：「陛下厚望，學生定當竭盡全力，不敢有負。」
趙恆哪裡知道他心裡翻江倒海，見他神色間添了幾分凝重，只當這少年是把「重任「二字聽進了心裡，慎重其事，反倒愈發欣慰。
心中不免暗暗讚賞起來，這般年紀，捧了這樣大的勢，竟還沉得住氣，不驕不躁。
挺好！
隨後，君臣二人又聊了幾句朝務。
而後趙恆忽然話鋒一轉，像是隨口一提，問道：「對了，你與那沈氏……便是周家那位三夫人，如今，是個什麼干係？」
寧默心口猛地一緊。
陛下怎麼忽然問起這個？
他腦子裡霎時轉過無數念頭……那晚在錢府別院裡的光景，莫不是被陛下暗處安排了人給看到了？
還是說，陛下當真起了賜婚的心思，先來探他一探底、看他身邊有沒有牽絆？
可他與沈月茹，早有了夫妻之實。
名分雖未正，但在他心裡這是早晚的事……這事若瞞，是欺君也是對不住沈月茹的付出。
但是若認的話，又怕平白牽連了沈月茹……
寧默咬了咬牙。
不說，是死路一條，是負心人；說了，落個坦蕩。
他抬起頭，正要把前因後果說清楚……趙恆一抬手，制止寧默開口，自己說道：「朕懂！」
寧默臉上的那點慌張，他這過來人哪裡看不出來。
趙恆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照不宣的意味：「年輕人嘛，血氣方剛，朕當年也……咳，不提這個。」
他頓了頓，臉色卻忽地正了下來，那點笑意收得乾乾淨淨，眼底多了一分沉而利的審視。
「只是有一樁，你給朕記牢了……對方畢竟是有夫家的人。你莫要為了得著她，便學你親手揪出來的那個薛明一樣。」
御書房裡的空氣，霎時沉了幾分，道：「為了個掌柜夫人……便去殘害掌柜。」
他眼睛直直盯著寧默：「若你也走上那條道……朕……」
「誅你九族！」
寧默後背「唰「地沁出一層冷汗，當即離座，深深一揖，正色道：「陛下明鑑，學生絕不是那種人……」
話說到這份上，他索性把底掀開一角，也不再瞞。
將自己當初如何在湘南被陳家構陷，如何險些問斬、周家又如何從死牢里將他撈出，後來在府中為奴的那段過往，一樁一樁，緩緩道來。
「……在周府那陣子，學生不過是個下人。乾的是灑掃搬貨的粗活，吃的是下人房裡最次的糙米飯。旁人瞧不起學生，動輒打罵。」
「唯有沈夫人，從不曾輕慢過學生，還替學生在管事跟前說話，護著學生。」
「若非她……」寧默抬起頭，看著趙恆，哽咽道：「學生墳頭的草，怕是都三尺高了。」
寧默猛、男落淚，演技直達巔峰。
趙恆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原以為，寧默與那沈氏，不過是段尋常的風流韻事……血氣方剛的寧默管不住性子，跟個有夫之婦廝混罷了，提點兩句也就完了。
誰料還有這麼一段情義在。
但有一說一，周家，一個湘南的地方望族，竟能把手伸進死牢里去。
這膽子，著實不小。
「一個周家……能從死牢里撈人。」
趙恆冷哼一聲，道：「這湘南府，倒是爛到根子裡去了。」
他緩緩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寧默身上，語氣里添了幾分說不清的東西：「便是在這京城，世家門閥盤根錯節，也沒誰敢這般明目張胆地從砍頭的案子裡撈活人。可到了那等天高皇帝遠的去處……官爛了，門閥便隻手遮天，想撈誰便撈誰，想埋誰便埋誰。」
寧默沒接話。
他總不好說，自己當初若不被撈出來，此刻早成了一具枯骨，墳頭草絕對都三尺高了。
御書房裡靜了片刻。
趙恆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又是話鋒一轉，語氣重新和緩下來，甚至……隱隱帶了絲笑意。
「不說這些了，朕問你……你覺著，長公主如何？」
寧默一愣。
腦子裡『嗡』地一下，浮出長公主趙明嵐的身影。
此前宮中那場晚宴，他算是近距離見過這位長公主一面。
眉目清麗，氣度矜貴，一身宮裝立在人群里，叫人挪不開眼，模樣確實是真的好看。
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那晚宴上，長公主敬酒時，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時候，似乎帶著幾分哀怨……而且欲言又止的模樣，像是有幾分熟悉人的感覺。
尤其是她的那雙眼睛，越看越覺著眼熟……很像明德軒的舍友鄭明的眼睛。
寧默眉頭一皺，驀地想起一件事。
鄭明那廝，姐姐不是入了宮，當著妃子麼？
那長公主趙明嵐，莫不是鄭明姐姐的女兒？也就是……鄭明的外甥女？
換言之，鄭明的娘生鄭明的時候，鄭明的姐姐正好也懷著長公主？
寧默揉了揉眉心，只覺這層輩分繞得人腦仁生疼。
他掰著指頭默算了半晌，越算越糊塗，最後索性放棄……
要是哪日自己真跟長公主有了那麼一腿，那自己豈不是得管鄭明叫……舅舅？
嘶！
「寧默？」
趙恆見他忽然發起呆，眉心還擰成一團，不由又喚了一聲，「朕問你，長公主如何？」
寧默猛地回神，乾笑一聲：「長公主……很好。很漂亮。」
趙恆盯著他，慢悠悠道：「你就真……沒什麼想法？」
寧默心裡叫苦不迭。
他早看出趙恆有這心思，上回就隱約提過一嘴，今天又這們鄭重其事地追問。
分明不是隨口試探，是當真要撮合了。
可這門親事，答應了對不住月茹，對不住方若蘭，對不住太后……拒又拂了陛下的顏面。
他斟酌再三，還是把那套舊話搬了出來，說得誠誠懇懇：「陛下，學生至今尚未金榜題名。這個當口談兒女私情，只怕分了心，誤了讀書上進，待學生科舉有成，再論這些，也還不遲。」
趙聽完讚許道：「說得好！」
他面帶笑容，顯然寧默的答案正中下懷：「你有這般志氣，朕便放心了。長公主還小，等你個兩年，也無妨……你且安心備考，先把功名搏出來！」
兩年？
寧默嘴上連連稱是，心裡卻暗暗算起了日子……
兩年時間，沈月茹肚子要是爭氣些，娃都能滿地跑了。
到那時候，這駙馬的事，還輪不輪得到自己頭上，可就難說了。
罷了。
船到橋頭自然直。
與此同時。
趙恆見時辰不早，便擺了擺手：「時間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朕，倒是真盼著你那月桂坊，能給朕鬧出點動靜來。」
「是！」
寧默躬身告退。
隨後在安慶的帶領下，退出了御書房。
這幾日他為戶部那筆銀子，愁得夜裡翻來覆去。他這個天子，坐擁四海，偏偏被一個『錢』字，逼得沒了脾氣。
偏在這時候，寧默遞上來一個賣酒的主意。
擱在旁人身上，趙恆早不耐煩了……堂堂天子近臣，不談經國濟世，倒惦記起做買賣來。
可這話從寧默嘴裡說出來，他卻聽出了不一樣的東西。
只因這少年方才那一番話，把個『酒坊』生意說成了能生金淌銀的活水，讓得他這坐慣了龍椅的人，心裡都活絡起來。
他這人，對寧默向來信得過。
從望江樓一詩驚動京城，到那篇策論讓幾個試點州縣耳目一新，再到最近破獲的案子，順帶將兩任縣令拉下水……樁樁件件，都不是尋常讀書人做得出的。
如今連『小金庫』這種私密念想都肯替他謀劃，這讓他當真生出幾分實實在在的盼頭。
「好，很好！」
趙恆連聲道：「既然你有這般把握，朕便等你的好訊息！」
他身子往前傾了傾，語氣里添了幾分長兄一般的溫和：「京西那攤子，你先暫時代管著。等將來會試、殿試都過了，有了正經出身，朕再委你以重任……到那時候，可就不只是一個京西了。」
「……」
寧默連忙起身躬手：「臣，遵旨！」
他話是這麼應著，但心裡卻悄悄打了個鼓。
會試……殿試。
說起來輕巧，可那鄉試解元，說到底不是他寧默考出來的，是原主留下的底子。
他一個穿越黨，腦子裡裝著大夏那個文明五千年的寶庫不假……詩詞歌賦、經史子集，隨手一撈便是傳世名篇。
可這些東西是拿來驚艷世人的，真要坐進那三尺見方的號舍里，把滿腹經綸化成一筆一划規規矩矩的時文，跟天下舉子在場上硬碰硬地拼……
他心裡，多少還是沒什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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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一首詩、席間一篇策論，靠的是急智與積澱，可科場論的是童子功，是日日夜夜的苦功。
這層窗戶紙，他一直不敢捅破。
可越往上走，這心虛就越重。
陛下如今這般期許，加上沈月茹的一路相扶……真到了考場上，一旦名落孫山，這一個個的情分與指望，他如何去面對？
當然策論什麼的……有底子在也好寫，關鍵看出什麼題。
念頭轉了一圈，寧默只得深吸一口氣，拱手道：「陛下厚望，學生定當竭盡全力，不敢有負。」
趙恆哪裡知道他心裡翻江倒海，見他神色間添了幾分凝重，只當這少年是把「重任「二字聽進了心裡，慎重其事，反倒愈發欣慰。
心中不免暗暗讚賞起來，這般年紀，捧了這樣大的勢，竟還沉得住氣，不驕不躁。
挺好！
隨後，君臣二人又聊了幾句朝務。
而後趙恆忽然話鋒一轉，像是隨口一提，問道：「對了，你與那沈氏……便是周家那位三夫人，如今，是個什麼干係？」
寧默心口猛地一緊。
陛下怎麼忽然問起這個？
他腦子裡霎時轉過無數念頭……那晚在錢府別院裡的光景，莫不是被陛下暗處安排了人給看到了？
還是說，陛下當真起了賜婚的心思，先來探他一探底、看他身邊有沒有牽絆？
可他與沈月茹，早有了夫妻之實。
名分雖未正，但在他心裡這是早晚的事……這事若瞞，是欺君也是對不住沈月茹的付出。
但是若認的話，又怕平白牽連了沈月茹……
寧默咬了咬牙。
不說，是死路一條，是負心人；說了，落個坦蕩。
他抬起頭，正要把前因後果說清楚……趙恆一抬手，制止寧默開口，自己說道：「朕懂！」
寧默臉上的那點慌張，他這過來人哪裡看不出來。
趙恆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照不宣的意味：「年輕人嘛，血氣方剛，朕當年也……咳，不提這個。」
他頓了頓，臉色卻忽地正了下來，那點笑意收得乾乾淨淨，眼底多了一分沉而利的審視。
「只是有一樁，你給朕記牢了……對方畢竟是有夫家的人。你莫要為了得著她，便學你親手揪出來的那個薛明一樣。」
御書房裡的空氣，霎時沉了幾分，道：「為了個掌柜夫人……便去殘害掌柜。」
他眼睛直直盯著寧默：「若你也走上那條道……朕……」
「誅你九族！」
寧默後背「唰「地沁出一層冷汗，當即離座，深深一揖，正色道：「陛下明鑑，學生絕不是那種人……」
話說到這份上，他索性把底掀開一角，也不再瞞。
將自己當初如何在湘南被陳家構陷，如何險些問斬、周家又如何從死牢里將他撈出，後來在府中為奴的那段過往，一樁一樁，緩緩道來。
「……在周府那陣子，學生不過是個下人。乾的是灑掃搬貨的粗活，吃的是下人房裡最次的糙米飯。旁人瞧不起學生，動輒打罵。」
「唯有沈夫人，從不曾輕慢過學生，還替學生在管事跟前說話，護著學生。」
「若非她……」寧默抬起頭，看著趙恆，哽咽道：「學生墳頭的草，怕是都三尺高了。」
寧默猛、男落淚，演技直達巔峰。
趙恆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原以為，寧默與那沈氏，不過是段尋常的風流韻事……血氣方剛的寧默管不住性子，跟個有夫之婦廝混罷了，提點兩句也就完了。
誰料還有這麼一段情義在。
但有一說一，周家，一個湘南的地方望族，竟能把手伸進死牢里去。
這膽子，著實不小。
「一個周家……能從死牢里撈人。」
趙恆冷哼一聲，道：「這湘南府，倒是爛到根子裡去了。」
他緩緩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寧默身上，語氣里添了幾分說不清的東西：「便是在這京城，世家門閥盤根錯節，也沒誰敢這般明目張胆地從砍頭的案子裡撈活人。可到了那等天高皇帝遠的去處……官爛了，門閥便隻手遮天，想撈誰便撈誰，想埋誰便埋誰。」
寧默沒接話。
他總不好說，自己當初若不被撈出來，此刻早成了一具枯骨，墳頭草絕對都三尺高了。
御書房裡靜了片刻。
趙恆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又是話鋒一轉，語氣重新和緩下來，甚至……隱隱帶了絲笑意。
「不說這些了，朕問你……你覺著，長公主如何？」
寧默一愣。
腦子裡『嗡』地一下，浮出長公主趙明嵐的身影。
此前宮中那場晚宴，他算是近距離見過這位長公主一面。
眉目清麗，氣度矜貴，一身宮裝立在人群里，叫人挪不開眼，模樣確實是真的好看。
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那晚宴上，長公主敬酒時，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時候，似乎帶著幾分哀怨……而且欲言又止的模樣，像是有幾分熟悉人的感覺。
尤其是她的那雙眼睛，越看越覺著眼熟……很像明德軒的舍友鄭明的眼睛。
寧默眉頭一皺，驀地想起一件事。
鄭明那廝，姐姐不是入了宮，當著妃子麼？
那長公主趙明嵐，莫不是鄭明姐姐的女兒？也就是……鄭明的外甥女？
換言之，鄭明的娘生鄭明的時候，鄭明的姐姐正好也懷著長公主？
寧默揉了揉眉心，只覺這層輩分繞得人腦仁生疼。
他掰著指頭默算了半晌，越算越糊塗，最後索性放棄……
要是哪日自己真跟長公主有了那麼一腿，那自己豈不是得管鄭明叫……舅舅？
嘶！
「寧默？」
趙恆見他忽然發起呆，眉心還擰成一團，不由又喚了一聲，「朕問你，長公主如何？」
寧默猛地回神，乾笑一聲：「長公主……很好。很漂亮。」
趙恆盯著他，慢悠悠道：「你就真……沒什麼想法？」
寧默心裡叫苦不迭。
他早看出趙恆有這心思，上回就隱約提過一嘴，今天又這們鄭重其事地追問。
分明不是隨口試探，是當真要撮合了。
可這門親事，答應了對不住月茹，對不住方若蘭，對不住太后……拒又拂了陛下的顏面。
他斟酌再三，還是把那套舊話搬了出來，說得誠誠懇懇：「陛下，學生至今尚未金榜題名。這個當口談兒女私情，只怕分了心，誤了讀書上進，待學生科舉有成，再論這些，也還不遲。」
趙聽完讚許道：「說得好！」
他面帶笑容，顯然寧默的答案正中下懷：「你有這般志氣，朕便放心了。長公主還小，等你個兩年，也無妨……你且安心備考，先把功名搏出來！」
兩年？
寧默嘴上連連稱是，心裡卻暗暗算起了日子……
兩年時間，沈月茹肚子要是爭氣些，娃都能滿地跑了。
到那時候，這駙馬的事，還輪不輪得到自己頭上，可就難說了。
罷了。
船到橋頭自然直。
與此同時。
趙恆見時辰不早，便擺了擺手：「時間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朕，倒是真盼著你那月桂坊，能給朕鬧出點動靜來。」
「是！」
寧默躬身告退。
隨後在安慶的帶領下，退出了御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