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水深著呢！
嗡！
眾人的腦瓜子頓時嗡嗡響，臉上一片死灰。
要涼了。
眾人硬著頭皮迎出去，若喪考妣，連笑都擠不出一個。
可吏部、刑部來人，卻分別是為兩樁事……
一是提走李文斗父子，押回京審，二是宣讀寧默代管京西的旨意。
眾人一聽，震驚之餘，竟是長長鬆了口氣。
但很快一個個都愣住。
寧公子當他們京西的縣令？
這麼快？
更讓他們喜出望外的是，上頭竟無一人要處置他們這些舊人。
吏部官員倒是板著臉，給王守仁幾人一個個記了大過、罰了俸，這讓眾人激動得險些落淚……比起掉腦袋，記過罰俸算什麼？
「謝陛下開恩！謝陛下不殺之恩！」
王縣丞帶頭叩謝，其他人也紛紛叩謝。
而刑部跟禮部官員將李文斗父子一押走，沒有逗留片刻，顯然公務繁忙……
……
而寧默這邊，對他來說去京西上任，還得等明日。
旨意雖下，交接總得從容些，他不想今日便匆匆去接印，顯得急躁。
所以還是決定先去京南縣衙辦事。
於是便帶著趙六幾人，直奔京南縣衙，拿著手書，準備去把京南的醉仙樓給拿下。
一路上，趙六幾人難掩興奮，七嘴八舌說著醉仙樓往日的好。
又說掌柜鄧廣才雖不是東西，可鋪子的底子不差，地段也好，公子接了去，稍加整頓，定能紅火。
寧默含笑聽著，心中卻已轉著另一樁事……月桂坊。
沈月茹的酒坊，總店便定在這醉仙樓的原址，新年的頭一份驚喜，他得給足份量。
……
京南縣衙內，縣令陳甲順正悠哉喝著早茶，捧著個紫砂盞，眯眼品著今年的新茶，好不愜意。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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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丞鄧謙忽然慌慌張張從外頭跑進來，連門都沒敲：「大人！不得了！出大事了！」
陳甲順慢悠悠抬眼，瞥他一眼：「慌什麼，天塌下來還有本官頂著。何事，值當你這般模樣？」
鄧謙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飄：「寧默……寧默當上縣令了！」
「噗……」
陳甲順一口茶差點噴出來，險險咽下，嗆得連咳數聲，「什、什麼？！」
他當時就蒙了。
這怎麼就突然成縣令了？昨天還在他們縣衙審案，怎麼一轉眼，便戴上了烏紗帽？
跟他一樣是個縣令了？
鄧謙忙解釋：「大人莫急，也不算真正的縣令，是陛下讓他暫時代管京西……」
嘶！
陳甲順倒吸一口涼氣，手中的茶盞都頓住了，道：「這比真當縣令還恐怖！」
鄧謙一愣，不解：「大人，何出此言？」
陳甲順壓低聲音，神色凝重：「你懂什麼？」
「天子腳下的京西縣，比咱們京南還富庶些，油水足，是非也多。陛下說代管就代管，說明什麼？說明這不過是陛下對那小子的一個考驗。試成了，將來必有大用，說不定一步登天。」
「試不成……那也是陛下親自試的，旁人插不了手。」
他越說越覺得後脊發涼，道：「一個寒門小子，讓陛下這般上心，這大腿，咱們不抱，難道等旁人抱了去？」
鄧謙連連點頭，道：「大人所見極是！這大腿……一定要抱好了。他有所求，咱們必定要滿足，萬不能慢待。」
陳甲順頷首：「理應如此。」
隨即便吩咐鄧謙：「你趕緊去，將京南醉仙樓掌柜鄧廣才的權屬契翻出來備著，寧默若過來，免得還要現找，落個怠慢。」
鄧謙連忙應聲去翻。
……
沒過多久，衙門外頭一陣動靜，寧默帶著趙六幾人就到了。
隨後有衙役通報。
陳甲順一聽通報，當即起身，整了整官服，迎出二門：「寧公子！寧公子大喜啊！本官這廂有禮了！」
寧默一聽這話，就知道陳縣令這邊也聽到風聲了，便含笑見禮，不卑不亢：「陳大人客氣，寧默叨擾了。」
陳甲順瞅見趙六幾人跟在身後，又見寧默氣度沉穩，心下瞭然……這無疑是為醉仙樓來的。
他一番寒暄後，便笑問：「寧公子此來，是為醉仙樓之事？」
寧默點頭：「正是！」
陳甲順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心道：果然。
陳甲順當即讓鄧謙取來鄧廣才的權屬契，感嘆道：「寧公子，這醉仙樓的事，本官心裡有數。此前審訊薛明與掌柜夫人王玉娘，二人對這權屬契全然不知情。王玉娘得知後，還痛罵鄧廣才不信任她，鬧著要翻供。」
他搖搖頭，唏噓道：「可這幾乎不可能。字據上簽字畫押，事實清楚，如何翻供？她那一鬧，不過是婦道人家不服氣罷了。」
陳甲順又道：「既然鄧廣才已死，身後權屬契又不屬王玉娘，按律理當由衙門收回……」
但他的話未說完，趙六已摸出一卷手書，雙手奉上，恭敬道：「大人，且慢。這有掌柜生前留下的手書，請您過目。」
「這是？」
陳甲順接過，只覺陌生，卻見上頭確有縣衙的朱印，字型工整，不似偽造。
他看向鄧謙，目光疑問。
鄧謙湊近一瞧，眉頭皺起，仔細想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大人！想起來了！確有這麼一份！只是當時卷宗繁多，案子一個接一個，下官沒細看，還以為是權屬契的補充條款，隨手歸了檔……」
他湊近細看手書內容，目光一行行掃過，漸漸瞪圓了眼，驚訝道：「這……是醉仙樓如何處置的手書，說是全憑夥計們的意思。這鄧掌柜居然如此信任自家的夥計……」
陳甲順與鄧謙對視一眼，暗暗擔憂。
這夥計們若獅子大開口，漫天要價，或是藉機敲寧默一筆，倒叫人為難。
畢竟寧默如今已經是暫代縣令，麵皮薄，萬一被訛了去，傳出去也不好聽。
陳甲順便好言勸了趙六幾人幾句：「趙老弟，你們掌柜既有此意，本官自當成全。只是這鋪子，到底值些銀錢，你們夥計商議個價，寧公子爽快，也不會虧了你們……」
誰知趙六幾人想也不想，便齊聲道：「大人誤會了。我們已商議好了，醉仙樓，交由寧默打理。分文不取，只求公子賞我們一碗飯吃。」
「啊？」
陳甲順與鄧謙俱是一怔，但隨即便是一喜。
這樣不就更好了？
而且，這等實誠夥計，倒是難得。
當下便樂見其成，陳甲順當即拍板：「既如此，本官便做個公證……醉仙樓交予寧默打理，權屬由夥計手書為憑，衙門備案。寧公子，你可滿意？」
寧默也沒想到，一切竟這般順，這般乾淨。
只能說趙六幾人一片赤誠，半點不含糊，自己可不能虧待他們。
他朝趙六幾人拱了拱手，鄭重道：「多謝諸位信我，這鋪子，我寧默接了，必不會讓它垮了！」
而陳甲順也是高看了這些夥計一眼……都是實誠人啊！
不似京中那些個見利忘義，雁過拔毛的刁民。
寧默隨後想到了一件事，便趁機問道：「陳大人，這京南城中，同名醉仙樓，可有幾處？」
鄧謙接話：「寧公子，這您可問著了。京南城中，叫醉仙樓的，沒有十家，也有八家。有規模大的，也有小的，連賣炊餅的都敢掛這牌子，亂得很。」
寧默心中暗道，果然重名的都泛濫了。
月桂坊要打造品牌，便一定要杜絕這等亂象。
只是此前他呈上去的建議，也不知道有沒有商議個結果出來……
不過。
眼下沒有其他辦法，寧默便順勢提出品牌保護的想法，說道：「陳大人，寧默有個不情之請，這酒坊既叫月桂坊，便是獨一份的招牌。」
「可如今商鋪重名泛濫，良莠莫辨，百姓分不清、真假，好牌子也要被拖累，可否請衙門立個規矩……京南境內，任何商戶，不得與我月桂坊同名？「陳甲順與鄧謙聽完，對視一眼，不假思索，當即就拍板。
「這個當然可以！」
陳甲順朗聲道，「寧公子放心，任何商戶，不得與你的酒坊同名。你這月桂坊，是本官親眼見證交接的，京南縣內，絕不會有第二家酒坊，敢叫月桂坊！便是外頭想蹭，也得先問過本官這縣衙！」
鄧謙亦笑道：「寧公子但放寬心，這牌子，咱們替你護著。」
寧默謝過，果然有權就是好！
這京南一縣應下，京西那邊他上任後，自然也能如法炮製。
月桂坊的品牌，便算立住了第一塊基石。
陳甲順又客氣幾句，問起月桂坊開業的事，寧默笑道還需些時日整頓鋪面。
陳甲順當即表示，酒坊開業那日，下官必定捧場，絕不缺席。
寧默便起身告辭，臨走還說，往後得空，常來喝茶。
陳甲順求之不得，連說定然定然。
隨後更是親自將寧默並趙六幾人送出院門，直瞧著人馬走遠，才轉回衙中。
待人走遠，鄧謙望著背影，忍不住咂嘴，低聲問：「大人，這酒坊……真能賺錢麼？您說寧公子圖什麼？又是接鋪子又是立牌子的，圖的莫不是玩票？」
陳甲順搖頭，眸中卻透著幾分思量，緩緩道：「圖什麼？」
他望向寧默離去的方向，沉吟片刻，輕聲道：「你當他是尋常少年？陛下那般倚重，詩仙之名滿京城，這等人物，圖的怕遠不止一座酒坊，這水……深著呢。你就走著瞧吧！」
鄧謙似懂非懂，但也知道縣令大人說的應該沒錯。
這水……肯定很深！
結果如何，靜待其觀！
眾人的腦瓜子頓時嗡嗡響，臉上一片死灰。
要涼了。
眾人硬著頭皮迎出去，若喪考妣，連笑都擠不出一個。
可吏部、刑部來人，卻分別是為兩樁事……
一是提走李文斗父子，押回京審，二是宣讀寧默代管京西的旨意。
眾人一聽，震驚之餘，竟是長長鬆了口氣。
但很快一個個都愣住。
寧公子當他們京西的縣令？
這麼快？
更讓他們喜出望外的是，上頭竟無一人要處置他們這些舊人。
吏部官員倒是板著臉，給王守仁幾人一個個記了大過、罰了俸，這讓眾人激動得險些落淚……比起掉腦袋，記過罰俸算什麼？
「謝陛下開恩！謝陛下不殺之恩！」
王縣丞帶頭叩謝，其他人也紛紛叩謝。
而刑部跟禮部官員將李文斗父子一押走，沒有逗留片刻，顯然公務繁忙……
……
而寧默這邊，對他來說去京西上任，還得等明日。
旨意雖下，交接總得從容些，他不想今日便匆匆去接印，顯得急躁。
所以還是決定先去京南縣衙辦事。
於是便帶著趙六幾人，直奔京南縣衙，拿著手書，準備去把京南的醉仙樓給拿下。
一路上，趙六幾人難掩興奮，七嘴八舌說著醉仙樓往日的好。
又說掌柜鄧廣才雖不是東西，可鋪子的底子不差，地段也好，公子接了去，稍加整頓，定能紅火。
寧默含笑聽著，心中卻已轉著另一樁事……月桂坊。
沈月茹的酒坊，總店便定在這醉仙樓的原址，新年的頭一份驚喜，他得給足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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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謙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飄：「寧默……寧默當上縣令了！」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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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謙一愣，不解：「大人，何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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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不成……那也是陛下親自試的，旁人插不了手。」
他越說越覺得後脊發涼，道：「一個寒門小子，讓陛下這般上心，這大腿，咱們不抱，難道等旁人抱了去？」
鄧謙連連點頭，道：「大人所見極是！這大腿……一定要抱好了。他有所求，咱們必定要滿足，萬不能慢待。」
陳甲順頷首：「理應如此。」
隨即便吩咐鄧謙：「你趕緊去，將京南醉仙樓掌柜鄧廣才的權屬契翻出來備著，寧默若過來，免得還要現找，落個怠慢。」
鄧謙連忙應聲去翻。
……
沒過多久，衙門外頭一陣動靜，寧默帶著趙六幾人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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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甲順一聽通報，當即起身，整了整官服，迎出二門：「寧公子！寧公子大喜啊！本官這廂有禮了！」
寧默一聽這話，就知道陳縣令這邊也聽到風聲了，便含笑見禮，不卑不亢：「陳大人客氣，寧默叨擾了。」
陳甲順瞅見趙六幾人跟在身後，又見寧默氣度沉穩，心下瞭然……這無疑是為醉仙樓來的。
他一番寒暄後，便笑問：「寧公子此來，是為醉仙樓之事？」
寧默點頭：「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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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甲順當即讓鄧謙取來鄧廣才的權屬契，感嘆道：「寧公子，這醉仙樓的事，本官心裡有數。此前審訊薛明與掌柜夫人王玉娘，二人對這權屬契全然不知情。王玉娘得知後，還痛罵鄧廣才不信任她，鬧著要翻供。」
他搖搖頭，唏噓道：「可這幾乎不可能。字據上簽字畫押，事實清楚，如何翻供？她那一鬧，不過是婦道人家不服氣罷了。」
陳甲順又道：「既然鄧廣才已死，身後權屬契又不屬王玉娘，按律理當由衙門收回……」
但他的話未說完，趙六已摸出一卷手書，雙手奉上，恭敬道：「大人，且慢。這有掌柜生前留下的手書，請您過目。」
「這是？」
陳甲順接過，只覺陌生，卻見上頭確有縣衙的朱印，字型工整，不似偽造。
他看向鄧謙，目光疑問。
鄧謙湊近一瞧，眉頭皺起，仔細想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大人！想起來了！確有這麼一份！只是當時卷宗繁多，案子一個接一個，下官沒細看，還以為是權屬契的補充條款，隨手歸了檔……」
他湊近細看手書內容，目光一行行掃過，漸漸瞪圓了眼，驚訝道：「這……是醉仙樓如何處置的手書，說是全憑夥計們的意思。這鄧掌柜居然如此信任自家的夥計……」
陳甲順與鄧謙對視一眼，暗暗擔憂。
這夥計們若獅子大開口，漫天要價，或是藉機敲寧默一筆，倒叫人為難。
畢竟寧默如今已經是暫代縣令，麵皮薄，萬一被訛了去，傳出去也不好聽。
陳甲順便好言勸了趙六幾人幾句：「趙老弟，你們掌柜既有此意，本官自當成全。只是這鋪子，到底值些銀錢，你們夥計商議個價，寧公子爽快，也不會虧了你們……」
誰知趙六幾人想也不想，便齊聲道：「大人誤會了。我們已商議好了，醉仙樓，交由寧默打理。分文不取，只求公子賞我們一碗飯吃。」
「啊？」
陳甲順與鄧謙俱是一怔，但隨即便是一喜。
這樣不就更好了？
而且，這等實誠夥計，倒是難得。
當下便樂見其成，陳甲順當即拍板：「既如此，本官便做個公證……醉仙樓交予寧默打理，權屬由夥計手書為憑，衙門備案。寧公子，你可滿意？」
寧默也沒想到，一切竟這般順，這般乾淨。
只能說趙六幾人一片赤誠，半點不含糊，自己可不能虧待他們。
他朝趙六幾人拱了拱手，鄭重道：「多謝諸位信我，這鋪子，我寧默接了，必不會讓它垮了！」
而陳甲順也是高看了這些夥計一眼……都是實誠人啊！
不似京中那些個見利忘義，雁過拔毛的刁民。
寧默隨後想到了一件事，便趁機問道：「陳大人，這京南城中，同名醉仙樓，可有幾處？」
鄧謙接話：「寧公子，這您可問著了。京南城中，叫醉仙樓的，沒有十家，也有八家。有規模大的，也有小的，連賣炊餅的都敢掛這牌子，亂得很。」
寧默心中暗道，果然重名的都泛濫了。
月桂坊要打造品牌，便一定要杜絕這等亂象。
只是此前他呈上去的建議，也不知道有沒有商議個結果出來……
不過。
眼下沒有其他辦法，寧默便順勢提出品牌保護的想法，說道：「陳大人，寧默有個不情之請，這酒坊既叫月桂坊，便是獨一份的招牌。」
「可如今商鋪重名泛濫，良莠莫辨，百姓分不清、真假，好牌子也要被拖累，可否請衙門立個規矩……京南境內，任何商戶，不得與我月桂坊同名？「陳甲順與鄧謙聽完，對視一眼，不假思索，當即就拍板。
「這個當然可以！」
陳甲順朗聲道，「寧公子放心，任何商戶，不得與你的酒坊同名。你這月桂坊，是本官親眼見證交接的，京南縣內，絕不會有第二家酒坊，敢叫月桂坊！便是外頭想蹭，也得先問過本官這縣衙！」
鄧謙亦笑道：「寧公子但放寬心，這牌子，咱們替你護著。」
寧默謝過，果然有權就是好！
這京南一縣應下，京西那邊他上任後，自然也能如法炮製。
月桂坊的品牌，便算立住了第一塊基石。
陳甲順又客氣幾句，問起月桂坊開業的事，寧默笑道還需些時日整頓鋪面。
陳甲順當即表示，酒坊開業那日，下官必定捧場，絕不缺席。
寧默便起身告辭，臨走還說，往後得空，常來喝茶。
陳甲順求之不得，連說定然定然。
隨後更是親自將寧默並趙六幾人送出院門，直瞧著人馬走遠，才轉回衙中。
待人走遠，鄧謙望著背影，忍不住咂嘴，低聲問：「大人，這酒坊……真能賺錢麼？您說寧公子圖什麼？又是接鋪子又是立牌子的，圖的莫不是玩票？」
陳甲順搖頭，眸中卻透著幾分思量，緩緩道：「圖什麼？」
他望向寧默離去的方向，沉吟片刻，輕聲道：「你當他是尋常少年？陛下那般倚重，詩仙之名滿京城，這等人物，圖的怕遠不止一座酒坊，這水……深著呢。你就走著瞧吧！」
鄧謙似懂非懂，但也知道縣令大人說的應該沒錯。
這水……肯定很深！
結果如何，靜待其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