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都是兄弟
然而，寧默依舊是點頭：「是。」
太后愣了一下。
她以為寧默會提起從前兩人相處的種種細節，試圖說服她，或是在棲霞寺再見也無妨。
比如他會說『娘娘，你還記得上次在棲霞寺……』之類的話，或是說『娘娘，學生對您一片真心，豈是身份能夠阻隔的』之類酸掉牙的話。
可寧默什麼也沒說，依舊只應了一個字。
一時間，這種陌生感讓她心神大亂。
事實上……寧默這是故意的。
他心裡門兒清，這時候多說什麼，只會讓一切落入對方的掌控，那便徹底斷了念想。
他偏要反著來，每一步都跟她的意圖錯開。
她說不見面，他就痛快答應不見面。
她說別去棲霞寺，他就痛快答應不去。
越是乾脆，她就越是放不下。
人就是這樣，得不到回應的執念，才會在心裡生根發芽。
你越順從，她越不甘心，你越乾脆，她越放不下。
只有這樣，她心裡才會永遠有個結。
時間一長，她自己都受不了。
太后知道自己再說什麼，寧默恐怕也是這副模樣，便轉移了話題，說道：「不說那些事了，今晚你救了陛下，便是救了大禹，你知道嗎？」
寧默道：「這是學生應該做的。」
太后隨後看向江中，說道：「哀家與陛下的關係，說並非親生母子……」
「？？？」
寧默聽到這話，心中汗顏……這傻子都看得出來，陛下瞧著比你都顯老。
怎麼可能是母子關係？
更不需要帶上親生二字了。
太后大約是察覺了什麼，又連忙解釋道：「陛下其實才三十出頭，只是國事繁重，故而顯得憔悴……」
寧默聽懂了。
太后的核心意思其實只有一個……她雖然是太后，但其實還很年輕。
這就忍不住了？
而太后說著說著，也發覺自己表達的意思不太對勁。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
她原是想夸寧默的，結果說著說著，倒像是在解釋自己為什麼還這般年輕。
她連忙把話頭拉回來，說道：「哀家的意思是……陛下身邊正缺得力的人，你們年紀相仿，正可成為最好的君臣，你明白嗎？」
其實她也是看在寧默捨命救陛下的份上，才認定他真的值得信任。
一個敢替陛下擋刀的人，比任何誓言都可靠。
寧默點頭道：「學生才疏學淺，但若陛下需要，便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太后被這句話震住了。
她發現寧默真的跟別的讀書人不一樣。
旁的人若得了天大的恩寵，恨不得把忠心掛在嘴邊說上一萬遍，恨不得明日就封侯拜相。
可寧默沒有，他只是平平淡淡地說了一句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彷佛這不是什麼了不得的話，而是他本就該做的事。
或許將來，他真的能成為陛下最得力的重臣。
太后沒再多說什麼，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枚秀氣的玉佩，遞給寧默。
「這是給你的信物，若是今後遇到難處，可憑此佩進宮找哀家……」
寧默心神微微動容。
果很顯然這是太后不願意徹底斷了聯絡，盼著他入宮。
嘴上說著不要再見面，手裡卻遞過來一枚信物，這不就是口是心非麼？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果斷推辭：「學生位卑，不敢。」
同時退後兩步，不接。
太后怔住了。
一股莫名的揪心湧上來，她開始從自己身上找問題……
若不是她對他隱瞞了身份，或者，若她一直都是秦姑娘該多好。
可誰知道，這次御宴寧默會來，還離得這麼近。
她索性強行將玉佩塞進寧默手中，正色道：「京城並非你想像的那麼太平，想安心考取功名，這便是你的護身符，拿著！」
遠處，金娥和銀娥看著江邊那一幕，眼珠子瞪得老大……
太后竟然跟寧默在那裡拉拉扯扯。
金娥張了張嘴，半天合不上。
銀娥乾脆別過頭去，假裝在看江面的燈火。
兩人都不敢多說什麼，默默轉過身，只當沒看見。
金娥在心裡徹底嘆了口氣。
這寧默到底是走了什麼運？
她本以為太后是來撇清關係的，眼下這情形，哪裡是撇清，分明是在往深處牽扯。
她跟在太后身邊這麼多年，何曾見過娘娘對一個男子這般不乾脆？
從前那些朝中重臣，哪個在太后面前不是畢恭畢敬、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可這寧默倒好，娘娘身份都曝光了，他居然還能跟娘娘這般來回拉扯。
他身上到底有什麼魔力？
唉。
金娥嘆了口氣。
也是因為她跟銀娥是娘娘的心腹，這種私事她們知曉也不會對外說，但……這樣，對得起先帝嗎？
與此同時。
太后將玉佩塞給寧默後，便直接轉身離去。
寧默怔怔地看著離開的太后，月華色的衣擺在夜風中翻飛，腳步凌亂得完全不像是一個太后。
在與遠處的金娥、銀娥匯合後，便匆匆離開了江邊。
「這女人……」
寧默低聲喃喃道，低頭看掌心的玉佩。
溫潤細膩，通體瑩白，正面刻著一朵含苞欲放的蘭花，背面則是一個小小的「秦」字。
他將玉佩湊到鼻尖，輕輕聞了一下……真香。
一股淡淡的幽香，不知是玉佩本身的氣息，還是太后身上的體香。
他立刻貼身收好，四處張望了一圈，還好沒人看見他這般『變態』的舉動。
隨後，他也轉身離開，準備去與沈月茹等人匯合。
……
不久後。
寧默一回來，錢萬三頭一個衝上來。
激動地追問太后跟他說了什麼、太后長什麼樣子、是不是很老。
寧默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便隨口應付了幾句，說自己今晚在宴會上表現得好，太后囑咐他好生讀書，將來高中之類。
「就這？」
錢萬三滿臉期待落了空，「就沒點賞賜什麼的？」
寧默搖頭。
錢萬三失望地「嘁」了一聲：「太后也太小氣了。」
柳如風在旁邊用摺扇敲了一下他的腦袋：「你懂什麼？太后肯見寧兄，本身就是天大的賞賜。」
他收起摺扇，正色道，「總之今後只要不出什麼大意外，寧兄前途不可限量。」
周彪笑道：「那是，也不看俺兄弟是誰！」
他說這話時腰杆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起，就好像被太后召見的人是他自己。
趙館主此時也湊了過來，滿臉堆笑，抱拳道：「寧公子今日大放異彩，老夫佩服佩服！」
其他武師看到這一幕，不由地愣了愣神。
館主你怎麼變了？
此前趙館主對寧默雖然客氣，但多少還端著幾分前輩的架子，怎麼一轉眼就這般……殷勤了？
趙小禾也愣愣地看著她爹。
「趙館主言重了！」
寧默客客氣氣地回禮，隨後道：「今晚大家辛苦了，若非你們在，必然是凶多吉少……那個今晚的保護費……」
眾武師一聽這話，心裡都痒痒的。
今晚不過是施展了下拳腳，順帶看了看燈會，居然還能賺銀子，這活計也太好了，下次還想干。
然而趙館主聽到這話，卻是大手一揮，正色道：「寧公子你這就有點見外了，你是周彪的兄弟，那也就是老夫的兄弟，自家人談銀子……傷感情！」
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連寧默都有點失神。
真的假的？
周彪也愣住了……跟寧默是兄弟？也趙館主不也是自己的兄弟了？
那……趙小禾豈不成了他侄女？
趙小禾漲紅著臉，此刻頭一個抗議：「爹，你都多大年紀了，還跟寧公子稱兄道弟？真不要臉……」
趙館主不以為意，輕斥道：「小孩子懂什麼。我們論我們的，你叫你的，管那麼多幹什麼？」
然後又轉頭看向寧默，推辭道：「寧老弟，真不用給錢，要給……你阿九下次再給，下次再給！」
眾武師的肩膀當時就垮了下來。
剛才還一個個想著「活好下次還要干」，這會兒銀子卻直接飛了，一個個頓時蔫了。
這時，年輕武師問道：「館主……」
趙館主瞪了他一眼，道：「都是兄弟，談什麼銀子？」
年輕武師愣了愣神。
他都還沒說話，也沒提銀子，只是想說……既然不要銀子，那吃的總該解決吧？
這都還沒吃晚飯呢！
其他武師也不說話了。
畢竟轉念一想，以趙館主的摳搜性格，這不要銀子太不正常了。
他們覺得館主可能是在布更大的局。
畢竟寧默都跟陛下同乘御輦、被太后召見了，將來前途怎可限量？
抱緊這條大腿，將來得到的收穫，肯定要比幾兩碎銀子值錢得多。
於是一個個又都改了口，紛紛表示都是兄弟，談錢傷感情。
眾人說笑幾句，便說起天色太晚，該回去了。
寧默也沒想到大家這們大氣，那他肯定也不能太小氣，便說道：「眼下這麼晚了，不如就在這裡過一夜，吃點東西，明日再啟程回京南。」
「可以！」
「反正都這麼晚了，那就住一晚……」
眾人紛紛答應下來。
於是寧默便帶著一行人，在附近尋了家酒樓住下。
這時，柳兒拉著沈月茹的袖子：「夫人，我跟你睡一起」
寧默挑眉，看了她一眼：「酒樓床小，住不下兩個人，我給你單獨開一間。」
沈月茹臉頰微微泛紅，哪裡不懂寧默的意思，便順著話頭道：「確實如此。柳兒，你去隔壁吧！」
「……」
柳兒還能說什麼，只是幽怨地看了眼寧默，然後嘟著嘴走了，嘴裡輕輕地嘟囔著什麼。
寧默隱約聽見一句「床明明挺大的」「手都受傷了還想著那事」。
寧默只當沒聽見。
他目送沈月茹進了房間，那道素色身影消失在門後，嘴角輕輕彎了一下。
還是洗個澡先！
太后愣了一下。
她以為寧默會提起從前兩人相處的種種細節，試圖說服她，或是在棲霞寺再見也無妨。
比如他會說『娘娘，你還記得上次在棲霞寺……』之類的話，或是說『娘娘，學生對您一片真心，豈是身份能夠阻隔的』之類酸掉牙的話。
可寧默什麼也沒說，依舊只應了一個字。
一時間，這種陌生感讓她心神大亂。
事實上……寧默這是故意的。
他心裡門兒清，這時候多說什麼，只會讓一切落入對方的掌控，那便徹底斷了念想。
他偏要反著來，每一步都跟她的意圖錯開。
她說不見面，他就痛快答應不見面。
她說別去棲霞寺，他就痛快答應不去。
越是乾脆，她就越是放不下。
人就是這樣，得不到回應的執念，才會在心裡生根發芽。
你越順從，她越不甘心，你越乾脆，她越放不下。
只有這樣，她心裡才會永遠有個結。
時間一長，她自己都受不了。
太后知道自己再說什麼，寧默恐怕也是這副模樣，便轉移了話題，說道：「不說那些事了，今晚你救了陛下，便是救了大禹，你知道嗎？」
寧默道：「這是學生應該做的。」
太后隨後看向江中，說道：「哀家與陛下的關係，說並非親生母子……」
「？？？」
寧默聽到這話，心中汗顏……這傻子都看得出來，陛下瞧著比你都顯老。
怎麼可能是母子關係？
更不需要帶上親生二字了。
太后大約是察覺了什麼，又連忙解釋道：「陛下其實才三十出頭，只是國事繁重，故而顯得憔悴……」
寧默聽懂了。
太后的核心意思其實只有一個……她雖然是太后，但其實還很年輕。
這就忍不住了？
而太后說著說著，也發覺自己表達的意思不太對勁。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
她原是想夸寧默的，結果說著說著，倒像是在解釋自己為什麼還這般年輕。
她連忙把話頭拉回來，說道：「哀家的意思是……陛下身邊正缺得力的人，你們年紀相仿，正可成為最好的君臣，你明白嗎？」
其實她也是看在寧默捨命救陛下的份上，才認定他真的值得信任。
一個敢替陛下擋刀的人，比任何誓言都可靠。
寧默點頭道：「學生才疏學淺，但若陛下需要，便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太后被這句話震住了。
她發現寧默真的跟別的讀書人不一樣。
旁的人若得了天大的恩寵，恨不得把忠心掛在嘴邊說上一萬遍，恨不得明日就封侯拜相。
可寧默沒有，他只是平平淡淡地說了一句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彷佛這不是什麼了不得的話，而是他本就該做的事。
或許將來，他真的能成為陛下最得力的重臣。
太后沒再多說什麼，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枚秀氣的玉佩，遞給寧默。
「這是給你的信物，若是今後遇到難處，可憑此佩進宮找哀家……」
寧默心神微微動容。
果很顯然這是太后不願意徹底斷了聯絡，盼著他入宮。
嘴上說著不要再見面，手裡卻遞過來一枚信物，這不就是口是心非麼？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果斷推辭：「學生位卑，不敢。」
同時退後兩步，不接。
太后怔住了。
一股莫名的揪心湧上來，她開始從自己身上找問題……
若不是她對他隱瞞了身份，或者，若她一直都是秦姑娘該多好。
可誰知道，這次御宴寧默會來，還離得這麼近。
她索性強行將玉佩塞進寧默手中，正色道：「京城並非你想像的那麼太平，想安心考取功名，這便是你的護身符，拿著！」
遠處，金娥和銀娥看著江邊那一幕，眼珠子瞪得老大……
太后竟然跟寧默在那裡拉拉扯扯。
金娥張了張嘴，半天合不上。
銀娥乾脆別過頭去，假裝在看江面的燈火。
兩人都不敢多說什麼，默默轉過身，只當沒看見。
金娥在心裡徹底嘆了口氣。
這寧默到底是走了什麼運？
她本以為太后是來撇清關係的，眼下這情形，哪裡是撇清，分明是在往深處牽扯。
她跟在太后身邊這麼多年，何曾見過娘娘對一個男子這般不乾脆？
從前那些朝中重臣，哪個在太后面前不是畢恭畢敬、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可這寧默倒好，娘娘身份都曝光了，他居然還能跟娘娘這般來回拉扯。
他身上到底有什麼魔力？
唉。
金娥嘆了口氣。
也是因為她跟銀娥是娘娘的心腹，這種私事她們知曉也不會對外說，但……這樣，對得起先帝嗎？
與此同時。
太后將玉佩塞給寧默後，便直接轉身離去。
寧默怔怔地看著離開的太后，月華色的衣擺在夜風中翻飛，腳步凌亂得完全不像是一個太后。
在與遠處的金娥、銀娥匯合後，便匆匆離開了江邊。
「這女人……」
寧默低聲喃喃道，低頭看掌心的玉佩。
溫潤細膩，通體瑩白，正面刻著一朵含苞欲放的蘭花，背面則是一個小小的「秦」字。
他將玉佩湊到鼻尖，輕輕聞了一下……真香。
一股淡淡的幽香，不知是玉佩本身的氣息，還是太后身上的體香。
他立刻貼身收好，四處張望了一圈，還好沒人看見他這般『變態』的舉動。
隨後，他也轉身離開，準備去與沈月茹等人匯合。
……
不久後。
寧默一回來，錢萬三頭一個衝上來。
激動地追問太后跟他說了什麼、太后長什麼樣子、是不是很老。
寧默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便隨口應付了幾句，說自己今晚在宴會上表現得好，太后囑咐他好生讀書，將來高中之類。
「就這？」
錢萬三滿臉期待落了空，「就沒點賞賜什麼的？」
寧默搖頭。
錢萬三失望地「嘁」了一聲：「太后也太小氣了。」
柳如風在旁邊用摺扇敲了一下他的腦袋：「你懂什麼？太后肯見寧兄，本身就是天大的賞賜。」
他收起摺扇，正色道，「總之今後只要不出什麼大意外，寧兄前途不可限量。」
周彪笑道：「那是，也不看俺兄弟是誰！」
他說這話時腰杆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起，就好像被太后召見的人是他自己。
趙館主此時也湊了過來，滿臉堆笑，抱拳道：「寧公子今日大放異彩，老夫佩服佩服！」
其他武師看到這一幕，不由地愣了愣神。
館主你怎麼變了？
此前趙館主對寧默雖然客氣，但多少還端著幾分前輩的架子，怎麼一轉眼就這般……殷勤了？
趙小禾也愣愣地看著她爹。
「趙館主言重了！」
寧默客客氣氣地回禮，隨後道：「今晚大家辛苦了，若非你們在，必然是凶多吉少……那個今晚的保護費……」
眾武師一聽這話，心裡都痒痒的。
今晚不過是施展了下拳腳，順帶看了看燈會，居然還能賺銀子，這活計也太好了，下次還想干。
然而趙館主聽到這話，卻是大手一揮，正色道：「寧公子你這就有點見外了，你是周彪的兄弟，那也就是老夫的兄弟，自家人談銀子……傷感情！」
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連寧默都有點失神。
真的假的？
周彪也愣住了……跟寧默是兄弟？也趙館主不也是自己的兄弟了？
那……趙小禾豈不成了他侄女？
趙小禾漲紅著臉，此刻頭一個抗議：「爹，你都多大年紀了，還跟寧公子稱兄道弟？真不要臉……」
趙館主不以為意，輕斥道：「小孩子懂什麼。我們論我們的，你叫你的，管那麼多幹什麼？」
然後又轉頭看向寧默，推辭道：「寧老弟，真不用給錢，要給……你阿九下次再給，下次再給！」
眾武師的肩膀當時就垮了下來。
剛才還一個個想著「活好下次還要干」，這會兒銀子卻直接飛了，一個個頓時蔫了。
這時，年輕武師問道：「館主……」
趙館主瞪了他一眼，道：「都是兄弟，談什麼銀子？」
年輕武師愣了愣神。
他都還沒說話，也沒提銀子，只是想說……既然不要銀子，那吃的總該解決吧？
這都還沒吃晚飯呢！
其他武師也不說話了。
畢竟轉念一想，以趙館主的摳搜性格，這不要銀子太不正常了。
他們覺得館主可能是在布更大的局。
畢竟寧默都跟陛下同乘御輦、被太后召見了，將來前途怎可限量？
抱緊這條大腿，將來得到的收穫，肯定要比幾兩碎銀子值錢得多。
於是一個個又都改了口，紛紛表示都是兄弟，談錢傷感情。
眾人說笑幾句，便說起天色太晚，該回去了。
寧默也沒想到大家這們大氣，那他肯定也不能太小氣，便說道：「眼下這麼晚了，不如就在這裡過一夜，吃點東西，明日再啟程回京南。」
「可以！」
「反正都這麼晚了，那就住一晚……」
眾人紛紛答應下來。
於是寧默便帶著一行人，在附近尋了家酒樓住下。
這時，柳兒拉著沈月茹的袖子：「夫人，我跟你睡一起」
寧默挑眉，看了她一眼：「酒樓床小，住不下兩個人，我給你單獨開一間。」
沈月茹臉頰微微泛紅，哪裡不懂寧默的意思，便順著話頭道：「確實如此。柳兒，你去隔壁吧！」
「……」
柳兒還能說什麼，只是幽怨地看了眼寧默，然後嘟著嘴走了，嘴裡輕輕地嘟囔著什麼。
寧默隱約聽見一句「床明明挺大的」「手都受傷了還想著那事」。
寧默只當沒聽見。
他目送沈月茹進了房間，那道素色身影消失在門後，嘴角輕輕彎了一下。
還是洗個澡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