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太后的心思
「嗯。」
沈月茹輕輕點頭。
她知道太后曾幫過寧默，讓他拜入國子監，這才在京城紮下了根。
再說……太后年歲定然不小了，她心裡倒沒什麼可擔憂的。
寧默跟著金娥一走，剩下周彪、錢萬三、柳如風、趙六一行人面面相覷，個個臉上都寫著震驚。
這可是大禹的太后啊。
寧兄實在是……太厲害了。
眾人忍不住在心裡驚嘆，尤其是趙館主和那幾個武師，看寧默的眼神又變了一層。
原先只當他是個有才學的讀書人，如今再看，這人竟是誤闖了天家。
錢萬三隻覺得自己屁股都要翹上天了。
這輩子最不後悔的事，就是當初選擇跟寧默結交。
記得在國子監那會兒，他和柳如風跟你估摸走的近，還有同窗在背後笑話他，說跟一個旁聽生走那麼近，自降身份。
可如今呢？
跟陛下同乘御輦，被太后親自召見……放眼整個大禹，還能找出第二個來？
錢萬三越想越得意，嘴角差點咧到耳根，扭頭沖柳如風道：「柳兄，你說我當初是不是眼光獨到？」
柳如風瞥了他一眼，沒搭腔。
錢萬三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往下說：「我就說寧兄不簡單，從第一天我就看出來了，那氣場，那風度，嘖嘖……」
柳如風這時才輕輕吐了口氣，心裡翻湧的卻是另一件事……父親算得真准。
當初父親囑咐他，多跟寧默走動，最好能結成摯友，如今看來……大禹文壇，遲早要被寧默攥在手裡。
……
與此同時。
寧默的心緒卻遠沒有表面那麼平靜。
秦姑娘就是太后……這個事實像一塊石頭堵在他胸口，讓他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他萬萬沒想到，太后竟這般年輕，還這般好看。
他忽然懊惱得想拍大腿。
當初在棲霞寺，自己若是攻勢再猛一些，豈不是就把秦姑娘拿下了？等肚子一大，生個兒子，那不就是將來的大禹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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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寧默猛地剎住念頭。
太后若是懷了孕，那可不是兒子能不能當皇帝的問題，那是太后身敗名裂、自己腦袋搬家的問題。
他心裡百轉千回，腳步不由得慢了下來。
金娥走在前面，腳步輕盈，像踩在棉花上，踩在青石板上，幾乎聽不見聲響，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她餘光掃見寧默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開口道：「現在知道你以為的秦姑娘是娘娘了，怕了？」
寧默看了眼金娥，搖頭道：「不怕。」
「不怕？」
金娥腳步微微一頓，側頭看他，「你倒是膽大。」
「不僅不怕，還很高興。」寧默語氣平淡。
金娥冷哼一聲：「別以為跟娘娘熟絡些就能高興，那只是棲霞寺的『秦』姑娘，跟你有幾分交情，不是娘娘！」
她頓了頓，語氣稍緩：「今後，你既知道秦姑娘就是娘娘，若有半分不敬，有的是苦頭吃，畢竟我跟銀娥可不是其他宮裡人……」
寧默沒再接話。
他知道金娥說的是實話。
太后的身份不同於尋常女子，她身後是整個大禹皇權的威嚴，容不得半點輕慢。
但寧默也清楚，金娥並非真心要為難他。
她若是真想刁難，根本不必說這些話，只管把人帶到，剩下的事自有太后定奪。
她肯開口提醒，至少說明她不想讓他在太后面前栽跟頭。
金娥又補了一句：「也別覺得我在針對你，這是好心提點。」
「有勞。」
寧默拱了拱手。
金娥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轉身繼續帶路。
兩人穿過一道月亮門，沿一條幽靜的長廊往前走。
廊下宮燈昏黃，光暈灑在青石板上，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寧默一邊走，一邊默默打量四周。
這座皇家園林比他想像中還要大，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假山流水相映成趣，處處透著天家氣象。
可他的心思根本不在風景上。
他在想……太后為什麼偏要在這個時候見他？
黑燈瞎火的，非常容易出問題……
這說明什麼？
說明秦姑娘……啊不，太后心裡有他。
寧默想到這裡，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隨即又壓了下去。
不能得意忘形。
秦姑娘的心思，遠沒有表面那麼簡單。
如果心思簡單的話，早就寶貝她攻略下來了，現在想來……難怪他在棲霞寺那麼費心，都拿不下她，原因在於這不是尋常女子，而是太后。
金娥將他帶到銀娥身旁，示意他自己過去。
銀娥面無表情地朝寧默福了福身，道：「娘娘在江邊等你。」
寧默點頭，抬腳往前走。
金娥和銀娥留在了原地，沒有跟上來。
……
江邊，夜風從水面吹來，帶著絲絲涼意拂過岸邊的柳枝，發出沙沙細響。
太后秦姑娘，正站在石欄旁，背對著他。
月光灑在她身上，月華色的宮裝在夜風中微微飄動，纖腰筆直，整個人像一幅畫。
周圍不見旁人，但遠處站著護衛，暗處也藏著人。
寧默走過去，腳步放得很輕，但在寂靜的江邊，仍清晰可聞。
她沒有回頭。
寧默的目光落在她背影上，一時間竟有些挪不開。
這不比秦姑娘更有氣質、更有韻致麼？
在棲霞寺時，她穿的是素色布裙，雖然也好看，但到底是刻意藏拙，把那身麗質壓了幾分。
如今換上太后的宮裝，月華色的衣料在燈下泛著柔光，襯得肌膚如凝脂，腰肢如楊柳，那份與生俱來的貴氣，根本遮掩不住。
而且……這可是太后。
更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寧默微微一石更，在心中暗罵自己：這是正人君子該有的念頭嗎？
恰在此時，太后轉過身來。
月色下，她面容清麗如畫，眉眼間帶著幾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靜與威儀，可那雙眼睛裡，卻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柔光。
她看著寧默，沒有說話。
寧默心中直呼……什么正人君子，正常人見了誰能不喜歡？不喜歡才不正常。
但面上，他做得滴水不漏，儼然是個分寸感十足的人。
他站定在五步之外，拱手行禮，語氣恭敬：「學生寧默，見過太后娘娘。」
這一聲「太后娘娘」叫得格外生分，跟從前在棲霞寺喊「秦姑娘」時那種沒大沒小的語氣，判若兩人。
畢竟她不再是棲霞寺的秦姑娘，不是太后身邊那個看似尋常的婢女，而是真正的大禹太后。
他怎麼可能表現得輕浮？
面對太后身份的秦姑娘，寧默自有他的章法，就是……距離感。
從前在棲霞寺，他嬉皮笑臉，沒大沒小，動不動逗她，跟她套近乎，那是為了拉近關係，讓秦姑娘對他生出好感。
如今身份揭曉，若他還像從前那般，只會讓她覺得他不知輕重，甚至是攀附權貴。
所以，截然不同的兩種態度，才會讓太后忍不住懷念從前，繼而……越陷越深。
果然。
太后見他刻意保持距離，心頭忽然很不是滋味。
她原想著，今晚過後寧默便知道了她的身份，兩人的相處自然不可能再如從前。
她召他來，既是提醒他，也是提醒自己……從此往後，不要再有牽連。
可看到寧默根本不用她提醒，自己就把距離拉得這般分明，她胸口竟驀地刺痛了一下。
她忍不住想，自己若不是太后該多好。
若不是太后，只是一個普通的秦姑娘……那她就可以繼續去棲霞寺上香，繼續跟寧默放風箏，繼續被他……沒大沒小地撩、撥。
可現在……
她鬼使神差般問出口：「為什麼……離我那麼遠？」
話一出口，太后自己便愣住了。
她本意不是要問這句的。
她其實準備了一肚子的話……什麼今後不要再見面，什麼棲霞寺也別去了。
什麼你我身份懸殊……可開口第一句，竟是這個。
而寧默像是就在等她這句話似的，沒有猶豫，也沒有遲疑，果斷往前跨了一步，站到她面前。
兩人相距不過兩步，呼吸可聞。
你說近我就近。
你要距離感，我也可以給你……
太后的心猛地跳快了，想讓寧默退後，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那些狠話，一句都吐不出來。
因為這種感覺，她……也是想要的。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誰都沒有說話。
江風從他們中間穿過，帶起太后鬢邊一縷碎發。
寧默看著她的眼睛，發現那雙眼睛裡哪裡還有什麼太后的威儀，分明就是一個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姑娘。
這時，太后開口問他：「你現在知道我的身份了？」
寧默點頭道：「知道。」
「既然知道，今後……你我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太后的聲音恢復了些許平靜，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份平靜下藏著多少波瀾。
寧默的表情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隨即深吸一口氣，點頭道：「是。」
太后袖袍下的雙手攥緊了，看著寧默低垂的眼眸。
她何嘗沒有對寧默動心？
可她的身份不允許她有這方面的情感。
她是大禹的太后，先帝駕崩，趙恆繼位，她以太后之尊坐鎮大禹後宮，聯手一些老臣穩住局勢，背後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她？
朝中大臣、宗室親王、外戚勛貴……哪一個不在看著她？
她不能有任何軟肋，更不能有任何不該有的念想。
太后內心輕嘆，說道：「那……若無要緊事，就不要再見面了，棲霞寺……也別去了。
她想看寧默會怎麼回答。
沈月茹輕輕點頭。
她知道太后曾幫過寧默，讓他拜入國子監，這才在京城紮下了根。
再說……太后年歲定然不小了，她心裡倒沒什麼可擔憂的。
寧默跟著金娥一走，剩下周彪、錢萬三、柳如風、趙六一行人面面相覷，個個臉上都寫著震驚。
這可是大禹的太后啊。
寧兄實在是……太厲害了。
眾人忍不住在心裡驚嘆，尤其是趙館主和那幾個武師，看寧默的眼神又變了一層。
原先只當他是個有才學的讀書人，如今再看，這人竟是誤闖了天家。
錢萬三隻覺得自己屁股都要翹上天了。
這輩子最不後悔的事，就是當初選擇跟寧默結交。
記得在國子監那會兒，他和柳如風跟你估摸走的近，還有同窗在背後笑話他，說跟一個旁聽生走那麼近，自降身份。
可如今呢？
跟陛下同乘御輦，被太后親自召見……放眼整個大禹，還能找出第二個來？
錢萬三越想越得意，嘴角差點咧到耳根，扭頭沖柳如風道：「柳兄，你說我當初是不是眼光獨到？」
柳如風瞥了他一眼，沒搭腔。
錢萬三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往下說：「我就說寧兄不簡單，從第一天我就看出來了，那氣場，那風度，嘖嘖……」
柳如風這時才輕輕吐了口氣，心裡翻湧的卻是另一件事……父親算得真准。
當初父親囑咐他，多跟寧默走動，最好能結成摯友，如今看來……大禹文壇，遲早要被寧默攥在手裡。
……
與此同時。
寧默的心緒卻遠沒有表面那麼平靜。
秦姑娘就是太后……這個事實像一塊石頭堵在他胸口，讓他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他萬萬沒想到，太后竟這般年輕，還這般好看。
他忽然懊惱得想拍大腿。
當初在棲霞寺，自己若是攻勢再猛一些，豈不是就把秦姑娘拿下了？等肚子一大，生個兒子，那不就是將來的大禹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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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寧默猛地剎住念頭。
太后若是懷了孕，那可不是兒子能不能當皇帝的問題，那是太后身敗名裂、自己腦袋搬家的問題。
他心裡百轉千回，腳步不由得慢了下來。
金娥走在前面，腳步輕盈，像踩在棉花上，踩在青石板上，幾乎聽不見聲響，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她餘光掃見寧默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開口道：「現在知道你以為的秦姑娘是娘娘了，怕了？」
寧默看了眼金娥，搖頭道：「不怕。」
「不怕？」
金娥腳步微微一頓，側頭看他，「你倒是膽大。」
「不僅不怕，還很高興。」寧默語氣平淡。
金娥冷哼一聲：「別以為跟娘娘熟絡些就能高興，那只是棲霞寺的『秦』姑娘，跟你有幾分交情，不是娘娘！」
她頓了頓，語氣稍緩：「今後，你既知道秦姑娘就是娘娘，若有半分不敬，有的是苦頭吃，畢竟我跟銀娥可不是其他宮裡人……」
寧默沒再接話。
他知道金娥說的是實話。
太后的身份不同於尋常女子，她身後是整個大禹皇權的威嚴，容不得半點輕慢。
但寧默也清楚，金娥並非真心要為難他。
她若是真想刁難，根本不必說這些話，只管把人帶到，剩下的事自有太后定奪。
她肯開口提醒，至少說明她不想讓他在太后面前栽跟頭。
金娥又補了一句：「也別覺得我在針對你，這是好心提點。」
「有勞。」
寧默拱了拱手。
金娥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轉身繼續帶路。
兩人穿過一道月亮門，沿一條幽靜的長廊往前走。
廊下宮燈昏黃，光暈灑在青石板上，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寧默一邊走，一邊默默打量四周。
這座皇家園林比他想像中還要大，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假山流水相映成趣，處處透著天家氣象。
可他的心思根本不在風景上。
他在想……太后為什麼偏要在這個時候見他？
黑燈瞎火的，非常容易出問題……
這說明什麼？
說明秦姑娘……啊不，太后心裡有他。
寧默想到這裡，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隨即又壓了下去。
不能得意忘形。
秦姑娘的心思，遠沒有表面那麼簡單。
如果心思簡單的話，早就寶貝她攻略下來了，現在想來……難怪他在棲霞寺那麼費心，都拿不下她，原因在於這不是尋常女子，而是太后。
金娥將他帶到銀娥身旁，示意他自己過去。
銀娥面無表情地朝寧默福了福身，道：「娘娘在江邊等你。」
寧默點頭，抬腳往前走。
金娥和銀娥留在了原地，沒有跟上來。
……
江邊，夜風從水面吹來，帶著絲絲涼意拂過岸邊的柳枝，發出沙沙細響。
太后秦姑娘，正站在石欄旁，背對著他。
月光灑在她身上，月華色的宮裝在夜風中微微飄動，纖腰筆直，整個人像一幅畫。
周圍不見旁人，但遠處站著護衛，暗處也藏著人。
寧默走過去，腳步放得很輕，但在寂靜的江邊，仍清晰可聞。
她沒有回頭。
寧默的目光落在她背影上，一時間竟有些挪不開。
這不比秦姑娘更有氣質、更有韻致麼？
在棲霞寺時，她穿的是素色布裙，雖然也好看，但到底是刻意藏拙，把那身麗質壓了幾分。
如今換上太后的宮裝，月華色的衣料在燈下泛著柔光，襯得肌膚如凝脂，腰肢如楊柳，那份與生俱來的貴氣，根本遮掩不住。
而且……這可是太后。
更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寧默微微一石更，在心中暗罵自己：這是正人君子該有的念頭嗎？
恰在此時，太后轉過身來。
月色下，她面容清麗如畫，眉眼間帶著幾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靜與威儀，可那雙眼睛裡，卻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柔光。
她看著寧默，沒有說話。
寧默心中直呼……什么正人君子，正常人見了誰能不喜歡？不喜歡才不正常。
但面上，他做得滴水不漏，儼然是個分寸感十足的人。
他站定在五步之外，拱手行禮，語氣恭敬：「學生寧默，見過太后娘娘。」
這一聲「太后娘娘」叫得格外生分，跟從前在棲霞寺喊「秦姑娘」時那種沒大沒小的語氣，判若兩人。
畢竟她不再是棲霞寺的秦姑娘，不是太后身邊那個看似尋常的婢女，而是真正的大禹太后。
他怎麼可能表現得輕浮？
面對太后身份的秦姑娘，寧默自有他的章法，就是……距離感。
從前在棲霞寺，他嬉皮笑臉，沒大沒小，動不動逗她，跟她套近乎，那是為了拉近關係，讓秦姑娘對他生出好感。
如今身份揭曉，若他還像從前那般，只會讓她覺得他不知輕重，甚至是攀附權貴。
所以，截然不同的兩種態度，才會讓太后忍不住懷念從前，繼而……越陷越深。
果然。
太后見他刻意保持距離，心頭忽然很不是滋味。
她原想著，今晚過後寧默便知道了她的身份，兩人的相處自然不可能再如從前。
她召他來，既是提醒他，也是提醒自己……從此往後，不要再有牽連。
可看到寧默根本不用她提醒，自己就把距離拉得這般分明，她胸口竟驀地刺痛了一下。
她忍不住想，自己若不是太后該多好。
若不是太后，只是一個普通的秦姑娘……那她就可以繼續去棲霞寺上香，繼續跟寧默放風箏，繼續被他……沒大沒小地撩、撥。
可現在……
她鬼使神差般問出口：「為什麼……離我那麼遠？」
話一出口，太后自己便愣住了。
她本意不是要問這句的。
她其實準備了一肚子的話……什麼今後不要再見面，什麼棲霞寺也別去了。
什麼你我身份懸殊……可開口第一句，竟是這個。
而寧默像是就在等她這句話似的，沒有猶豫，也沒有遲疑，果斷往前跨了一步，站到她面前。
兩人相距不過兩步，呼吸可聞。
你說近我就近。
你要距離感，我也可以給你……
太后的心猛地跳快了，想讓寧默退後，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那些狠話，一句都吐不出來。
因為這種感覺，她……也是想要的。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誰都沒有說話。
江風從他們中間穿過，帶起太后鬢邊一縷碎發。
寧默看著她的眼睛，發現那雙眼睛裡哪裡還有什麼太后的威儀，分明就是一個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姑娘。
這時，太后開口問他：「你現在知道我的身份了？」
寧默點頭道：「知道。」
「既然知道，今後……你我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太后的聲音恢復了些許平靜，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份平靜下藏著多少波瀾。
寧默的表情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隨即深吸一口氣，點頭道：「是。」
太后袖袍下的雙手攥緊了，看著寧默低垂的眼眸。
她何嘗沒有對寧默動心？
可她的身份不允許她有這方面的情感。
她是大禹的太后，先帝駕崩，趙恆繼位，她以太后之尊坐鎮大禹後宮，聯手一些老臣穩住局勢，背後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她？
朝中大臣、宗室親王、外戚勛貴……哪一個不在看著她？
她不能有任何軟肋，更不能有任何不該有的念想。
太后內心輕嘆，說道：「那……若無要緊事，就不要再見面了，棲霞寺……也別去了。
她想看寧默會怎麼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