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順水推舟
那一天之後，盧顏在家裡一直沒見到連赫，他像是有意要躲她，他們的關係從來就是這樣，連赫只要想躲開，她根本不可能知道他在那裡，原來的安全感，不過是因為他願意在他身邊，現在他生氣了，不願意了，她就連他在哪個城市都不知道。
盧顏再次見到他還是周四的那個晚間新聞報導的簽約現場，那條視頻登上平寧晚間新聞一個多小時，就被一些人截取在短視頻平台快速發酵，詞條都是些「頂級阿爾法」，「這次是真大佬」「金主爸爸也是爸爸」。
察覺到網絡的熱度，盧顏第一時間坐跟公關和法務開了一個線上會，本來還對濱江海岸銷售沒有信心的盧顏準備借著這波勢，把連赫的企業家個人品牌打出去，吸引一部分人關注之後再為項目造勢。
她沒跟連赫商量，時不我待，直接跟公關團隊商量了幾條內部視角的照片透出和良心企業家的宣傳稿，分別再不同帳號發布，然後聯繫短視頻平台的博主剪輯拼接。有的時候想要熱度要花很多錢很多時間，但有的時候熱度不過是大家都點點手指之間的傳播。盧顏不是學什麼大眾傳播的，但她淺薄的追星經驗告訴她，這種路人盤才是最大的流量。
事實證明，這種認識是正確的，到第二天一早，「濱江集團」「總裁連赫」的熱搜已經壓過了所有明星。
盧顏一邊吃早餐，一邊刷著地下的評論，現在網絡的風氣還是開放了很多，也是網友有智慧，沒有露骨字眼，卻又能恰到好處的引人遐想。
馮阿姨又給她倒了半杯豆漿，自從住進來之後，馮阿姨每天早上都備著豆漿，喝得盧顏都覺得自己有些二次發育了。
進屋前，她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先生這幾天回來了嗎？」
「沒有，我們反正沒看見他回來。」
盧顏點了點頭，「知道了。」
然後回房間換了衣服出門，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上班。
上午，盧顏埋頭文件的時候，收到總裁辦的郵件，景陽新區的任命結果出來了，新區總經理，陶可人。
盧顏想不明白這問題出在哪一環，就算連赫現在再跟她生氣，她對他的為人也是有信心的，他不會拿公司的事情鬧脾氣，怎麼是陶可人。連赫一票，程錦堂一票，譚家三姐妹一共一票，程錦堂是連赫的人無疑，那陶可人怎麼會當選的呢？
郵件收到還沒一會兒，黃可就上門來找她了。
盧顏看了看外面的助理辦公室，帶她進了裡間的休息室，壓低了聲音說：「說吧，你想問什麼？」
黃可有些不甘心，「就算是法務的楊岱我也認了，怎麼可能是那個陶可人。」
盧顏嘆口氣，連赫幾天不在家，什麼情況她也沒地方問，「想必是伍一舟動了手腳。」
「伍一舟玩玩就算了，還真跟這女人動真格的。」
「這算什麼動真格，拿著公司的職位充當他的人情，他精明得很。」
「那現在怎麼辦？」
「能怎麼辦，總裁辦任命都下來了，我現在只求陶可人不要鬧出什麼不可收拾的事情就好。」
「她下周一就去那邊全面接手工作了。」
「我知道你不甘心，可是現在真的沒有機會了，再等等看，我總覺得這件事不會這麼順利。陶可人什麼水準，你我都清楚，她能不能撐起這麼大一個項目，還說不好。」
盧顏送黃可出辦公室，看到江奕貓在座位上，自打那天宴請之後，他似乎也是知道自己闖禍了，每天就埋著頭也不笑了，像霜打的茄子一樣。
「江奕，你進來一趟。」
「我朋友說，平寧有家很火的livehouse，叫CONG，你知道嗎？」
「我知道啊，」江奕眼睛垂垂的，「我朋友媽媽出院，恢復得不錯，我們想今天去慶祝一下，你能不能找到關係幫我預定一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麼晚，可能不是很好預約了。」江奕拒絕得很委婉，自從那天晚上宴請之後看著自己哥哥在客廳喝悶酒，傻子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可不敢再胡作非為了。他那天本來是想，通風報信想讓哥哥來守衛愛情，沒想到鬧成這個樣子，哥哥好像在鬧脾氣不肯回家，賴在父母那兩天了，誰勸也沒用。
「我相信你，快去吧，幫我預約個吧檯就行，不要卡座，兩位女士。」
江奕看著盧顏的眼睛，欲言又止，最後只能為難地點點頭。
晚上，平寧市最頂尖livehouse-CONG門前人頭攢動，白色大理石門頭在街燈下發著柔和的啞光，簡約高級。年輕男女三兩成群，笑語混著晚風在街角打轉。
硬朗的灰色寶馬X4M穩穩地停在門口，下來的是兩個身材曲線婀娜的美女。
盧顏一身魚骨抹胸配上短裙，一雙高桶皮靴，本就明艷長相，配上帥氣的一身和高馬尾，顯得更加動人。這身衣服和妝容都是盧顏要求何梓雅給她打造的，用何梓雅的話說，她就該這麼打扮。身高腿長，天天穿個長褲，多沒意思。而何梓雅給自己選擇的是一條，曲線必現的包身裙，那洶湧的身材，有著惹人犯罪的吸引力。
兩人一下車，就吸引了不少目光。門口三三兩兩抽菸的男人蠢蠢欲動。
一個穿著不俗的男人直直地朝著兩個人走過來，定製黑色廓形西裝外套，裡面是極簡白短袖，腳上踩著lv的板鞋，脖頸上潮牌的鏈子顯得格外惹眼。
「兩位美女自己來玩嘛？」男人語氣輕快，但並不輕佻。
盧顏打量了一下他的打扮，看樣子不是服務生。
那男人也察覺到了盧顏眼中的審視，「我是這兒的店長，我叫黃立德，」
盧顏笑笑一句「你好」敷衍他。
「看你們二位不像是常客。有預定麼？沒預定我幫你們安排個位置。」
店長黃立德格外熱情，像這樣單獨來玩的女孩兒組合，是他們這個場子每天的加分資源。
「有預定。」
「那我帶你們進去。」店長黃立德核對完手機號殷勤地領著她們二人到桌子邊，一抬手，「先給兩位美女送兩杯酒。」
何梓雅看著眼前的小圓桌等店長走開，才小聲問盧顏，「咱們定這麼個小桌子，還店長親自帶位置嗎？」
「這你就不懂了！」
「他在了解今天的客源情況。」盧顏靠在何梓雅的耳邊，指著後面的一層層像是電影院一樣錯落的卡座，「那些就是卡座，一般啊就是一些組局的人開個卡座，看到散台的美女，要麼是自己過來搭訕，要麼就是店長從中介紹，然後就一起去喝酒。」
「這……」何梓雅還沒來過這種livehouse，對這種方式有些不能適應。
「請你來，就是帶你放鬆的，你就當辛苦這麼久好好發泄，別想那麼多。大家來這種地方都是一起喝喝酒，沒有想像的那麼不堪。」
酒才上了兩杯，人群突然躁動，紛紛朝舞台涌去，聲聲尖叫，震耳欲聾。
舞台走上來一個身著新制亮片旗袍的女人，一張口，就是別有韻味的煙嗓。
「這是那個女歌手。」何梓雅提高音量靠近盧顏耳邊，幾乎是用喊的，能看出她情緒一掃陰霾。
「誰啊？」盧顏也艱難地喊著回應，眼睛卻四下張望，注意力全不在舞台上。
「就是《我們的歌聲》那個節目的第三名？」
「沒印象了。」
「怎麼會沒印象，咱們一起看的，在我原來租的那個房子。」
盧顏努力搜索腦海里的記憶，完全想不起來。「不過唱得不錯。」
女歌手一首《Crazy》引爆了全場。
「不愧是平寧最頂級的livehouse，連這種有點名氣的歌手都能請來。」一曲結束，何梓雅還有些意猶未盡，「唉，多虧了有你帶我出來玩玩，我都快憋死了，天天回家就是照顧我媽。」
「她現在不是可以自己行動了嗎？」
「就是沒那麼方便，這兩天律師聯繫得勤了點，她情緒也不太好，總是唉聲嘆氣的抱怨，搞得我情緒也不高。」
「你爸呢？」
「不知道死到哪裡去了，做完筆錄，人就沒再出現，我媽把卡里的錢控制了，也不想再見他，我也沒問。」
「不回來也好，免得你們煩心。」
盧顏再次見到他還是周四的那個晚間新聞報導的簽約現場，那條視頻登上平寧晚間新聞一個多小時，就被一些人截取在短視頻平台快速發酵，詞條都是些「頂級阿爾法」，「這次是真大佬」「金主爸爸也是爸爸」。
察覺到網絡的熱度，盧顏第一時間坐跟公關和法務開了一個線上會，本來還對濱江海岸銷售沒有信心的盧顏準備借著這波勢，把連赫的企業家個人品牌打出去，吸引一部分人關注之後再為項目造勢。
她沒跟連赫商量，時不我待，直接跟公關團隊商量了幾條內部視角的照片透出和良心企業家的宣傳稿，分別再不同帳號發布，然後聯繫短視頻平台的博主剪輯拼接。有的時候想要熱度要花很多錢很多時間，但有的時候熱度不過是大家都點點手指之間的傳播。盧顏不是學什麼大眾傳播的，但她淺薄的追星經驗告訴她，這種路人盤才是最大的流量。
事實證明，這種認識是正確的，到第二天一早，「濱江集團」「總裁連赫」的熱搜已經壓過了所有明星。
盧顏一邊吃早餐，一邊刷著地下的評論，現在網絡的風氣還是開放了很多，也是網友有智慧，沒有露骨字眼，卻又能恰到好處的引人遐想。
馮阿姨又給她倒了半杯豆漿，自從住進來之後，馮阿姨每天早上都備著豆漿，喝得盧顏都覺得自己有些二次發育了。
進屋前，她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先生這幾天回來了嗎？」
「沒有，我們反正沒看見他回來。」
盧顏點了點頭，「知道了。」
然後回房間換了衣服出門，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上班。
上午，盧顏埋頭文件的時候，收到總裁辦的郵件，景陽新區的任命結果出來了，新區總經理，陶可人。
盧顏想不明白這問題出在哪一環，就算連赫現在再跟她生氣，她對他的為人也是有信心的，他不會拿公司的事情鬧脾氣，怎麼是陶可人。連赫一票，程錦堂一票，譚家三姐妹一共一票，程錦堂是連赫的人無疑，那陶可人怎麼會當選的呢？
郵件收到還沒一會兒，黃可就上門來找她了。
盧顏看了看外面的助理辦公室，帶她進了裡間的休息室，壓低了聲音說：「說吧，你想問什麼？」
黃可有些不甘心，「就算是法務的楊岱我也認了，怎麼可能是那個陶可人。」
盧顏嘆口氣，連赫幾天不在家，什麼情況她也沒地方問，「想必是伍一舟動了手腳。」
「伍一舟玩玩就算了，還真跟這女人動真格的。」
「這算什麼動真格，拿著公司的職位充當他的人情，他精明得很。」
「那現在怎麼辦？」
「能怎麼辦，總裁辦任命都下來了，我現在只求陶可人不要鬧出什麼不可收拾的事情就好。」
「她下周一就去那邊全面接手工作了。」
「我知道你不甘心，可是現在真的沒有機會了，再等等看，我總覺得這件事不會這麼順利。陶可人什麼水準，你我都清楚，她能不能撐起這麼大一個項目，還說不好。」
盧顏送黃可出辦公室，看到江奕貓在座位上，自打那天宴請之後，他似乎也是知道自己闖禍了，每天就埋著頭也不笑了，像霜打的茄子一樣。
「江奕，你進來一趟。」
「我朋友說，平寧有家很火的livehouse，叫CONG，你知道嗎？」
「我知道啊，」江奕眼睛垂垂的，「我朋友媽媽出院，恢復得不錯，我們想今天去慶祝一下，你能不能找到關係幫我預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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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晚，可能不是很好預約了。」江奕拒絕得很委婉，自從那天晚上宴請之後看著自己哥哥在客廳喝悶酒，傻子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可不敢再胡作非為了。他那天本來是想，通風報信想讓哥哥來守衛愛情，沒想到鬧成這個樣子，哥哥好像在鬧脾氣不肯回家，賴在父母那兩天了，誰勸也沒用。
「我相信你，快去吧，幫我預約個吧檯就行，不要卡座，兩位女士。」
江奕看著盧顏的眼睛，欲言又止，最後只能為難地點點頭。
晚上，平寧市最頂尖livehouse-CONG門前人頭攢動，白色大理石門頭在街燈下發著柔和的啞光，簡約高級。年輕男女三兩成群，笑語混著晚風在街角打轉。
硬朗的灰色寶馬X4M穩穩地停在門口，下來的是兩個身材曲線婀娜的美女。
盧顏一身魚骨抹胸配上短裙，一雙高桶皮靴，本就明艷長相，配上帥氣的一身和高馬尾，顯得更加動人。這身衣服和妝容都是盧顏要求何梓雅給她打造的，用何梓雅的話說，她就該這麼打扮。身高腿長，天天穿個長褲，多沒意思。而何梓雅給自己選擇的是一條，曲線必現的包身裙，那洶湧的身材，有著惹人犯罪的吸引力。
兩人一下車，就吸引了不少目光。門口三三兩兩抽菸的男人蠢蠢欲動。
一個穿著不俗的男人直直地朝著兩個人走過來，定製黑色廓形西裝外套，裡面是極簡白短袖，腳上踩著lv的板鞋，脖頸上潮牌的鏈子顯得格外惹眼。
「兩位美女自己來玩嘛？」男人語氣輕快，但並不輕佻。
盧顏打量了一下他的打扮，看樣子不是服務生。
那男人也察覺到了盧顏眼中的審視，「我是這兒的店長，我叫黃立德，」
盧顏笑笑一句「你好」敷衍他。
「看你們二位不像是常客。有預定麼？沒預定我幫你們安排個位置。」
店長黃立德格外熱情，像這樣單獨來玩的女孩兒組合，是他們這個場子每天的加分資源。
「有預定。」
「那我帶你們進去。」店長黃立德核對完手機號殷勤地領著她們二人到桌子邊，一抬手，「先給兩位美女送兩杯酒。」
何梓雅看著眼前的小圓桌等店長走開，才小聲問盧顏，「咱們定這麼個小桌子，還店長親自帶位置嗎？」
「這你就不懂了！」
「他在了解今天的客源情況。」盧顏靠在何梓雅的耳邊，指著後面的一層層像是電影院一樣錯落的卡座，「那些就是卡座，一般啊就是一些組局的人開個卡座，看到散台的美女，要麼是自己過來搭訕，要麼就是店長從中介紹，然後就一起去喝酒。」
「這……」何梓雅還沒來過這種livehouse，對這種方式有些不能適應。
「請你來，就是帶你放鬆的，你就當辛苦這麼久好好發泄，別想那麼多。大家來這種地方都是一起喝喝酒，沒有想像的那麼不堪。」
酒才上了兩杯，人群突然躁動，紛紛朝舞台涌去，聲聲尖叫，震耳欲聾。
舞台走上來一個身著新制亮片旗袍的女人，一張口，就是別有韻味的煙嗓。
「這是那個女歌手。」何梓雅提高音量靠近盧顏耳邊，幾乎是用喊的，能看出她情緒一掃陰霾。
「誰啊？」盧顏也艱難地喊著回應，眼睛卻四下張望，注意力全不在舞台上。
「就是《我們的歌聲》那個節目的第三名？」
「沒印象了。」
「怎麼會沒印象，咱們一起看的，在我原來租的那個房子。」
盧顏努力搜索腦海里的記憶，完全想不起來。「不過唱得不錯。」
女歌手一首《Crazy》引爆了全場。
「不愧是平寧最頂級的livehouse，連這種有點名氣的歌手都能請來。」一曲結束，何梓雅還有些意猶未盡，「唉，多虧了有你帶我出來玩玩，我都快憋死了，天天回家就是照顧我媽。」
「她現在不是可以自己行動了嗎？」
「就是沒那麼方便，這兩天律師聯繫得勤了點，她情緒也不太好，總是唉聲嘆氣的抱怨，搞得我情緒也不高。」
「你爸呢？」
「不知道死到哪裡去了，做完筆錄，人就沒再出現，我媽把卡里的錢控制了，也不想再見他，我也沒問。」
「不回來也好，免得你們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