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處心積慮
平寧市。
周二一早，OA公司氫氪國際帶著合同到集團大樓簽約，除了銷售總經理和法務，就連老闆程光也親自到場。
合同條款雙方法務都提前核對過，簽約的過程非常順利。結束簽約之後，程光邀請他們共進晚餐。
「一定，一定賞臉，這我們一片心意，而且我們另一位主管科技的合伙人，今天下午飛機回國，晚上也想見見幾位高層，後面有什麼技術需求，各位直接跟我們那位合伙人對接。」
他的語氣太過於誠懇，畢竟他們是合作公司，後續還有很多工作對接，互相多了解也不是壞事。
「好，那程總，我們晚上見。」盧顏應下。
這邊合同簽完，氫氪科技給了一套功能需求整理表，盧顏趕著午飯前要求助理們布置下去，按照各部門的需要，整理需要的功能，這是一個很龐雜細緻的工作，層層布置下去，再層層匯報上來，少不得要幾周才能梳理好。
中午吃飯前，盧顏看四個小助理因為布置任務跟各部門對接忙得焦頭爛額，也有些不好意思。
「晚上氫氪國際宴請咱們公司，你們要不要去？」四個人都有些疲憊，參加的意願不強，「那就算了，下次找個機會，犒勞你們。」
「我去，我去盧總，我去。」
自從上次江奕給她灌醉了之後，盧顏一直很忌憚他，「去可以，不許灌別人酒。」
「哎呀，盧總我知道錯了，絕沒有下次。」
下午盧顏線上面試了幾個濱江海安項目的銷售團隊，還是隱隱的擔心，在她看來濱江海岸項目的銷售還差一口氣，卻又說不出那口氣差在哪。
晚上盧顏開車帶著江奕到氫氪國際定的餐廳，離濱江集團很近，車程十幾分鐘，是一棟獨棟的日料店。程光在門口迎接他們，把他們帶進包房的時候，屋裡已經坐滿了人。
裡面居然還有一個熟面孔，盧顏也是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甘敬學長！」
「你好盧顏，好久不見。」男人一件黑色的針織衫，但面料質感很好，襯得人身材挺括。
「好久不見了學長！」
「你們認識？」程光也沒想到，「哎呀，甘敬啊，你說你早說認識，咱們兩家公司不早就合作了。」
「之前聽你說，我也不太確定，所以才親自回來看看。」
程光嗅到不太一般的意味，笑意更深，「來來來，快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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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長方形的下沉桌，盧顏被他們讓到了主位，甘敬學長則是在起鬨之下坐在了盧顏旁邊。
「你們都是外國語大學畢業的？」
「是，我是數學系，學妹是管理學院。」
「那你們怎麼……認識啊？」
「我大一的時候，搶課搶不到那些好的體育課，只能選到了排球，學長那時候給老師帶過幾節課。」
「哦對對對，甘敬上大學的時候是排球隊的。」
「對啊，學長打排球打得可厲害，可惜我學不會，還弄一身傷，胳膊上的淤青就沒好過。多虧了學長給了我一瓶家裡找老中醫開的紅花油，要不胳膊都沒法看了。」
「誒喲喲喲，早說有這交情啊！」
「盧總您點什麼菜。」幾個人正說得熱鬧，江奕不合時宜地插話，語氣還特別生硬，給這溫馨和諧的氣氛生生劈開了一道口子。
「你看著點吧，幫我點一個海鮮松茸湯，其他我跟大家一樣就行。」
「哦。」江奕冷冰冰的語氣讓盧顏摸不到頭腦，不過她也不在意這男孩鬧什麼脾氣。
一頓飯因為老熟人的緣故，從客套的商務宴請變成了老朋友的閒聊寒暄，尤其是聊起大學那些事情，好像還歷歷在目。
「我就記得，那時候，平寧師範的來咱們學校打排球比賽，賽後球員衝突起來，把你嚇哭了卻還是沖在前面。」
「別提這種糗事兒了，那誰也不能看著自己學校的球隊吃虧啊。」盧顏想起自己年少時候在外面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就覺得想笑，人怎麼可以這麼割裂，在外像老虎，在家像老鼠。
幾個人正說笑，包廂的房門被敲開，一身襯衫西褲的男人站在門口。
江奕第一個站起來，語氣里都是得意，「連總。」
然後一個包廂才反應過來紛紛起身，「哎呀不知道連總要來，要是知道您時間方便，我們肯定等您到了再開宴。」
程光迎上去，「服務員，趕緊，加套餐具。」
「連總，快請進。」
盧顏有些納悶他怎麼會知道，卻也先給他讓出了主位，然後給甘敬介紹，「學長，這是我們集團的總裁，連赫。」
「連總您好，」甘敬伸出手，禮貌地問好。
「你好。」
連赫只是笑了笑，也沒伸手，徑直坐到主位上。
大家重新落座，盧顏用腳在桌子底下碰了碰連赫，示意他要注意自己的態度，男人沒有任何反應。
「哎呀連總還不知道吧，咱們兩個公司能合作，那是註定有緣分啊，盧副總和我們甘總是校友，上大學的時候就認識，你說這多巧。」
「是挺巧，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存心為之。」
盧顏用手在桌下杵了杵他的腿，卻被他捉住了手指，她想掙扎，卻被男人攥得更緊。為了不讓人看出異樣，她只能這樣垂著胳膊，一點點用指甲扣他的手心兒。
「這話說得，」甘敬學長是體面人，說話很得體，「我們想要競標貴公司的項目，這麼算來肯定是存心為之。」
連赫揚揚下巴，不知道在得意什麼。
程光見氣氛不對，趕快調和，「來來來，咱們快吃，服務員，那個菜單再給連總單獨加點菜。」
「不用了程總，我吃過了，就是過來看看咱們合作團隊夠不夠專業。」
「連總放心，肯定專業啊，我們公司別看是小公司，專業性可是有保證的，甘總是華盛頓大學讀的研究生，還在西雅圖科技圈打拼了兩年，技術上有甘總把關，您就放心吧。」
「哦？西雅圖科技圈打拼，那不知道甘總為什麼回國發展？」
甘敬臉上笑了笑，「家人和朋友都在國內，自己總在外面飄著，也不是辦法。」
連赫手下緊了緊，盧顏吃痛掐了他腿一下，才得了空搶回自己的雙手。
一頓飯吃飯，從連赫進來整個氣氛就變得涼颼颼的。
告別了氫氪科技的團隊，代駕發動車子，到江灣壹號的時候連赫的車已經到了。
他等著盧顏下車，才跟上來，兩個人都不說話，進了家門，盧顏還是控制了自己的語氣問他，「你到底怎麼了？好好的一頓合作宴請，說話陰陽怪氣的，甘敬學長也沒招惹你。」
男人眸色更深了幾分，她還叫他學長。
「你看不出來他是沖你來的？」
「你能不能不看見個男的就當是情敵，他們做OA系統的，咱們這麼大集團又需求，人家參與競標不正常嗎？」
「競標正常，他不正常。」
「你說話得有證據，沒影的事情胡說，可不是你的風格。」
連赫輕笑，「你不懂男人，他存的什麼心我看得清清楚楚。」
「這世界上不是所有男人都跟你一樣，處心積慮地非得要跟我有些什麼。」
盧顏的話雖然說的難聽，但也確實是他們之間橫亘了兩年的癥結，這段感情並不是自然而然的發生，所以總是沒有辦法水到渠成，相處得處處是刻意。
「我處心積慮？」
盧顏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我不是這個意思……」
連赫不聽她的解釋，自嘲地笑了笑，眼裡的失望藏也藏不住，他以為這些自己捧給她的是好，可是沒想到在她看來，只是處心積慮，別有用心。
盧顏被他的樣子嚇到，想要解釋，手還沒碰到他的衣袖，男人就摔門而去。
周二一早，OA公司氫氪國際帶著合同到集團大樓簽約，除了銷售總經理和法務，就連老闆程光也親自到場。
合同條款雙方法務都提前核對過，簽約的過程非常順利。結束簽約之後，程光邀請他們共進晚餐。
「一定，一定賞臉，這我們一片心意，而且我們另一位主管科技的合伙人，今天下午飛機回國，晚上也想見見幾位高層，後面有什麼技術需求，各位直接跟我們那位合伙人對接。」
他的語氣太過於誠懇，畢竟他們是合作公司，後續還有很多工作對接，互相多了解也不是壞事。
「好，那程總，我們晚上見。」盧顏應下。
這邊合同簽完，氫氪科技給了一套功能需求整理表，盧顏趕著午飯前要求助理們布置下去，按照各部門的需要，整理需要的功能，這是一個很龐雜細緻的工作，層層布置下去，再層層匯報上來，少不得要幾周才能梳理好。
中午吃飯前，盧顏看四個小助理因為布置任務跟各部門對接忙得焦頭爛額，也有些不好意思。
「晚上氫氪國際宴請咱們公司，你們要不要去？」四個人都有些疲憊，參加的意願不強，「那就算了，下次找個機會，犒勞你們。」
「我去，我去盧總，我去。」
自從上次江奕給她灌醉了之後，盧顏一直很忌憚他，「去可以，不許灌別人酒。」
「哎呀，盧總我知道錯了，絕沒有下次。」
下午盧顏線上面試了幾個濱江海安項目的銷售團隊，還是隱隱的擔心，在她看來濱江海岸項目的銷售還差一口氣，卻又說不出那口氣差在哪。
晚上盧顏開車帶著江奕到氫氪國際定的餐廳，離濱江集團很近，車程十幾分鐘，是一棟獨棟的日料店。程光在門口迎接他們，把他們帶進包房的時候，屋裡已經坐滿了人。
裡面居然還有一個熟面孔，盧顏也是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甘敬學長！」
「你好盧顏，好久不見。」男人一件黑色的針織衫，但面料質感很好，襯得人身材挺括。
「好久不見了學長！」
「你們認識？」程光也沒想到，「哎呀，甘敬啊，你說你早說認識，咱們兩家公司不早就合作了。」
「之前聽你說，我也不太確定，所以才親自回來看看。」
程光嗅到不太一般的意味，笑意更深，「來來來，快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張長方形的下沉桌，盧顏被他們讓到了主位，甘敬學長則是在起鬨之下坐在了盧顏旁邊。
「你們都是外國語大學畢業的？」
「是，我是數學系，學妹是管理學院。」
「那你們怎麼……認識啊？」
「我大一的時候，搶課搶不到那些好的體育課，只能選到了排球，學長那時候給老師帶過幾節課。」
「哦對對對，甘敬上大學的時候是排球隊的。」
「對啊，學長打排球打得可厲害，可惜我學不會，還弄一身傷，胳膊上的淤青就沒好過。多虧了學長給了我一瓶家裡找老中醫開的紅花油，要不胳膊都沒法看了。」
「誒喲喲喲，早說有這交情啊！」
「盧總您點什麼菜。」幾個人正說得熱鬧，江奕不合時宜地插話，語氣還特別生硬，給這溫馨和諧的氣氛生生劈開了一道口子。
「你看著點吧，幫我點一個海鮮松茸湯，其他我跟大家一樣就行。」
「哦。」江奕冷冰冰的語氣讓盧顏摸不到頭腦，不過她也不在意這男孩鬧什麼脾氣。
一頓飯因為老熟人的緣故，從客套的商務宴請變成了老朋友的閒聊寒暄，尤其是聊起大學那些事情，好像還歷歷在目。
「我就記得，那時候，平寧師範的來咱們學校打排球比賽，賽後球員衝突起來，把你嚇哭了卻還是沖在前面。」
「別提這種糗事兒了，那誰也不能看著自己學校的球隊吃虧啊。」盧顏想起自己年少時候在外面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就覺得想笑，人怎麼可以這麼割裂，在外像老虎，在家像老鼠。
幾個人正說笑，包廂的房門被敲開，一身襯衫西褲的男人站在門口。
江奕第一個站起來，語氣里都是得意，「連總。」
然後一個包廂才反應過來紛紛起身，「哎呀不知道連總要來，要是知道您時間方便，我們肯定等您到了再開宴。」
程光迎上去，「服務員，趕緊，加套餐具。」
「連總，快請進。」
盧顏有些納悶他怎麼會知道，卻也先給他讓出了主位，然後給甘敬介紹，「學長，這是我們集團的總裁，連赫。」
「連總您好，」甘敬伸出手，禮貌地問好。
「你好。」
連赫只是笑了笑，也沒伸手，徑直坐到主位上。
大家重新落座，盧顏用腳在桌子底下碰了碰連赫，示意他要注意自己的態度，男人沒有任何反應。
「哎呀連總還不知道吧，咱們兩個公司能合作，那是註定有緣分啊，盧副總和我們甘總是校友，上大學的時候就認識，你說這多巧。」
「是挺巧，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存心為之。」
盧顏用手在桌下杵了杵他的腿，卻被他捉住了手指，她想掙扎，卻被男人攥得更緊。為了不讓人看出異樣，她只能這樣垂著胳膊，一點點用指甲扣他的手心兒。
「這話說得，」甘敬學長是體面人，說話很得體，「我們想要競標貴公司的項目，這麼算來肯定是存心為之。」
連赫揚揚下巴，不知道在得意什麼。
程光見氣氛不對，趕快調和，「來來來，咱們快吃，服務員，那個菜單再給連總單獨加點菜。」
「不用了程總，我吃過了，就是過來看看咱們合作團隊夠不夠專業。」
「連總放心，肯定專業啊，我們公司別看是小公司，專業性可是有保證的，甘總是華盛頓大學讀的研究生，還在西雅圖科技圈打拼了兩年，技術上有甘總把關，您就放心吧。」
「哦？西雅圖科技圈打拼，那不知道甘總為什麼回國發展？」
甘敬臉上笑了笑，「家人和朋友都在國內，自己總在外面飄著，也不是辦法。」
連赫手下緊了緊，盧顏吃痛掐了他腿一下，才得了空搶回自己的雙手。
一頓飯吃飯，從連赫進來整個氣氛就變得涼颼颼的。
告別了氫氪科技的團隊，代駕發動車子，到江灣壹號的時候連赫的車已經到了。
他等著盧顏下車，才跟上來，兩個人都不說話，進了家門，盧顏還是控制了自己的語氣問他，「你到底怎麼了？好好的一頓合作宴請，說話陰陽怪氣的，甘敬學長也沒招惹你。」
男人眸色更深了幾分，她還叫他學長。
「你看不出來他是沖你來的？」
「你能不能不看見個男的就當是情敵，他們做OA系統的，咱們這麼大集團又需求，人家參與競標不正常嗎？」
「競標正常，他不正常。」
「你說話得有證據，沒影的事情胡說，可不是你的風格。」
連赫輕笑，「你不懂男人，他存的什麼心我看得清清楚楚。」
「這世界上不是所有男人都跟你一樣，處心積慮地非得要跟我有些什麼。」
盧顏的話雖然說的難聽，但也確實是他們之間橫亘了兩年的癥結，這段感情並不是自然而然的發生，所以總是沒有辦法水到渠成，相處得處處是刻意。
「我處心積慮？」
盧顏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我不是這個意思……」
連赫不聽她的解釋，自嘲地笑了笑，眼裡的失望藏也藏不住，他以為這些自己捧給她的是好，可是沒想到在她看來，只是處心積慮，別有用心。
盧顏被他的樣子嚇到，想要解釋，手還沒碰到他的衣袖，男人就摔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