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常志問題可大了
第二天上班前，盧顏早早起來，已經很久沒有運動了，她沿著江灣一號的濕地步道，簡單地跑了五公里，早餐喝了一杯馮阿姨準備豆漿，也吃不下別的，她從小就沒養成吃早飯的時間，一天兩天還改不了。喝完豆漿，她又洗了澡簡單化了個淡妝才出門上班。
她要開始在新的住所，適應新的生活節奏了。幾點起，多久到公司，都是需要摸索的。
只不過她還不願意適應連赫那樣的消費層次，柜子里的衣服和首飾她短時間內還不準備動。她還是穿著自己職業裝出門，臨出門之前，還不忘囑咐馮阿姨，以後不要再叫她太太，叫她盧小姐或者顏顏都可以，她要適應新生活，新生活恐怕也需要適應她。
進入電梯，盧顏低頭看了看自己戴的那塊手錶，蕭邦的快樂鑽石，回平寧買這塊表的時候也是心疼了很久，她覺得這就足夠好了，低調大氣，比起衣帽間裡那些貴到嚇人的手錶，這才是她安心的選擇。
盧顏到公司，熟悉的辦公室裡面已經不是那個熟悉的布局了。
雖然人事是把辦公室的改造方案發給過她的，但看到真實場景的變化，她有點驚訝於空間擴大了這麼多。
原來的辦公室是套間，外間進門左手邊是助理李夢瑤一個人的工位，右邊是一套水吧設備，這一次因為團隊的擴張，把旁邊的一間小談話室也打通了，里外間都擴大了一倍。外間右手邊保存了茶水吧，左邊空間增加近一倍，擺了四張標準的格子間辦公桌，很規整。
一道玻璃之隔的裡間並沒有什麼大的變化，原本的辦公室大小還是保留了，只是在書架旁邊單獨開了個校門，裡面新開闢出來一間休息室。
盧顏把托特包和大衣放進柜子，就拿手機給物管黃可發語音，表示感謝。
「我這辦公室改造你費心啦，中午有事嗎，沒事的話請你吃飯！」
「喲，你出差回來啦。」然後緊接著是一條，「那我可得選點貴的。」
「隨你選。」
盧顏拿了杯子在外間給自己打杯咖啡，那麼多地方，還是覺得自己辦公室選得這款咖啡豆最好喝，味道不苦也不酸，屬於中正派的咖啡口感，烘焙的味道恰到好處。
正等著咖啡，一個男孩門也沒敲，推門就進。
盧顏看他的樣子，就猜到了這就是那個實習生，眼睛水汪汪的，見人先笑，確實看了就讓人高興。
男孩黑色西裝里搭配的撞色翻領POLO衫，跳脫的橘色。
「您就是盧總吧！」
盧顏甚至還沒來得及點頭，那男孩就熱情地伸出手跟她握手，「久仰久仰！」但很快又觸電一般驚慌地鬆開。
「你就是江奕？」
「對！盧總您聽說過我嗎？」
「我看過你的簡歷，嚴主管也介紹過，說你人很聰明。」
「真的嗎，」那男孩的眼睛真的很亮，長長的睫毛也擋不住他眼裡的光，「嘖！您們都是懂得識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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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是個油嘴滑舌的貧蛋，盧顏心想。
咖啡打好了，她禮貌地問男孩，「喝咖啡嗎？」
「我自己來吧盧總，不麻煩您了！」
盧顏點頭微笑，「好，歇著吧，一會兒大家都來了咱們開個會。」說完就回屋去梳理每日待辦了，一走一周多，積壓的工作確實不少。
四個助理到齊，盧顏給他們開了個短會，簡單講了講分工。新來的女孩馮千憶和李夢瑤一起負責文件核對校對和通知下達，周之榮負責對外協調工作，而新來的實習生實在是沒有什麼合適給他安排的任務，只能讓他負責日常打雜。
除了這些，會議商量了他們部門團建的時間，原來就她跟李夢瑤兩個人，也不用什麼團隊建設，現在人多了，大家還是要多聚聚，多了解了解彼此是很必要的事情。
大家都不好意思說，江奕跳出來說，「宰老闆，擇日不如撞日」，大家也都同意。盧顏看江奕對這些像是了解的樣子，就把這個工作交給了江奕，他選地方他預定，她只負責買單。
四個助理出去，盧顏看他們在外間聊得火熱的樣子，對團隊裡新鮮血液加入之後帶來的活力很滿意，團隊是需要多種多樣的人的，她和李夢瑤一些時候太像了，風格過於單一不利於展開工作。
九點鐘是行政月度工作會，主要是月度工作總結和下個月的工作計劃，副總裁程錦堂、財務副總葛韜、項目副總伍一舟和建築副總屈子穆一同參會，這是連赫設置的分權架構，公司所有大事都是這幾個副總一起協商完成，就像四月最重要的任務，集團的周年運動會的籌備，就需要各部門協調資金，時間和方案。
這個會開到十一點。一個在平寧當地就有一千五百名員工的企業，想要辦一場運動會，並不是一件容易事。尤其今年盧顏又第一次提出不占用周末舉辦，所以光是協調時間，就花了不少時間，畢竟大家各有各的工作，想要協調出來完全空閒的兩三天而不耽誤工作，是很難的事。
開完行政月度會議，盧顏又和副總裁程錦堂單獨碰面敲定了OA公司，他們最終沒有選擇老牌的某叮和某書，選了一家新派的叫做氫氪科技的系統，主打的是操作簡潔，可以根據不同客戶的訴求具體定製頁面。
確定結果之後布置李夢瑤通知法務對接氫氪科技之後，才出發去和黃可嚴思雨聚餐。
她們沒選周圍的商業中心的餐廳，而是去了四公里以外的一家日料，符合黃可提出的要求，貴的。
「所以濱江海岸的火災到底是什麼情況？」菜還沒上齊，嚴思雨就忙著打探，雖然有意封鎖消息，但是畢竟工棚幾乎燒了個乾淨，那麼多人經手材料，想密不透風，是很困難的。
「沒什麼。」盧顏還是一貫的嘴嚴。
「你啊你，想從你這套點消息，登天難。」
「我這工作就是這樣的要求啊，我要告訴你，我還干不幹了，回頭連總一生氣把我開了，你養我啊！」
「你找個能養你的，趕緊嫁了，不就不用幹這麼累了。」嚴思雨一直主張要結婚生子，她覺得生孩子給她帶來了從未體驗過的快樂與滿足。
盧顏不想撒謊，所以到婚戀問題上，她自覺閉嘴。
黃可：「誒，我跟你說啊，自從你這次回來升了副總，集團里也沒有那些人來打探你的消息了，原來啊，但凡知道我跟你關係的不錯的，總是湊過來問這問那，什麼有沒有男朋友啊，男朋友幹什麼的啊，你這次回來之後，反倒是沒人問了。」
「誰瘋了麼，想跟上級談戀愛，這哪個男的也受不了這種壓力。再說，她肯定不能找咱們集團的，有哪個能配得上她啊，都這個位置了，總不能往下找。」
盧顏有些心虛，她知道嚴思雨肯定是無心的，只是自己對和上級談戀愛的關係太過于敏感了。
「你倆就別操心了，我自然有我的安排。」盧顏終止她們繼續在她的婚戀問題上花心思，畢竟她和連赫的事情雖然現在還沒有公布，但也不確定以後都不會公布，還是不要在前期讓這些真朋友們浪費太多感情了。
沒吃幾口，嚴思雨說：「那個兆陽公司的人事方案我做出來了，回頭髮給你，基本上大多數都得裁，而且沒有賠償，你也算報了那狗男人潑髒水的仇了。」
嚴思雨和黃可並不知道錢的糾紛，還只停留在潑髒水的層面，劈腿也是聽一些公司里他們的校友傳的。
黃可也補充：「我可跟你說，那常志問題可太大了，他不光是履職的問題，他和那個周南手上過的設備還有一些維護支出很多都對不上，我們催了兩次讓他們補全，也拿不出來。」
「我知道他原來一直從公司撈錢，這些對不上的金額有多少？」
「我沒記住，審計材料上有，那些對不上的設備可太多了，甚至還有一個天文望遠鏡，申請的名目是園區裝飾，三萬八，現在物資清點卻找不到了，真是離譜。」
「天文望遠鏡？」盧顏腦子裡閃過常志那條上岸先斬意中人的朋友圈配圖，那張滿天繁星的照片，天文？
「什麼時候買的？」
「那我記不住了，我下午把材料給你，你自己看看。」
嚴思雨：「你們說，這種，可不可以給他抓起來，這種算不算侵占公司財務，能不能坐牢。」
盧顏早就想過這條路，但確實沒那麼好走，「那是職務侵占罪，他那點錢估計也就是三年以下，還得證據齊備，咱們現在頂多算是沒名目的支出和對不上的設備，沒法證明錢進了他們口袋。」
黃可：「那就得報警和訴訟，公安法院來查。」
「那得是公司法人去報案，我也不能因為自己的事兒替公司做決定，這要是真報案，恐怕得是一場大清查，公司現在最是不能出負面新聞的時候。」
黃可：「說的也對，那只能便宜那混蛋了。」
嚴思雨說：「那也不會便宜他，他這種嚴重工作失誤的，直接就是辭退，沒有賠償，也算是懲罰了。」
黃可：「就這點懲罰，無論於公於私都有點太便宜他了！」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盧顏加了一塊新鮮的三文魚，這家醬油調得很好，三文魚的鮮美和醬油山葵碰撞出恰到好處的風味。
「我聽說，是不是要開始安排景陽新區的人員了。」黃可又問。
盧顏點點頭，「是。」
「你安排？」
「我只負責主管級，總經理人選是高層會議投票決定的。」
盧顏當然知道，黃可才不會擔心誰會去景陽新區當某個部門的主管，她這一問是為自己，熬到了四十歲，終歸還是想再往上走一走。盧顏清楚黃可的能力，只是有些事不是她能決定的，她只能是儘可能幫她一程，但最後的結果，還要看高層投票的結果。
午休結束，回到辦公室，盧顏準備用整塊的時間來校對公司章程修改稿，這也是連赫授意下她回平寧的一個主要工作。公司現行的體制和章程還是檀老那時候沿用下來的，這麼多年，好多內容早就不再適用，但連赫上台之後多數時候跑項目跑融資，也顧不上這些細節的工作。
現在她在這個職位了，也是需要系統化地整理下公司的管理章程了。
中途黃可還上來送了一趟報告給她，盧顏仔仔細細核對了，那天文望遠鏡的時間確實敏感。她準備讓何梓雅私下去打聽打聽，消息還沒發出去，何梓雅的電話就先打了進來。
下午兩點，最是困得時候，她語氣拖得有點長。
「怎麼啦？」
「盧顏，」何梓雅聲音急切，帶著些哭腔，盧顏的瞌睡一瞬間清醒，「怎麼了？」
「我媽媽……摔倒了！說是很嚴重，動不了了，我怕我自己弄不了，你過來幫幫我行嗎？」
「在哪裡？」
「在我爸單位，我現在正在趕過去。」
「你地址發給我，我也過去。」
何梓雅的媽媽怎麼會出現在他爸爸的單位，好好的又怎麼會摔得那麼嚴重。盧顏直覺這件事很反常。
她不敢耽擱，趕快起身從柜子里拿出自己的大衣和包，跟幾個助理簡單布置了一下，表達了今天晚上聚餐取消的歉意，就大步流星地離開了辦公室，留下四個助理面面相覷。
江奕：「盧總這是，出了什麼事吧！」
李夢瑤聲音訥訥地回應，「看樣子是。」
江奕自言自語：「這麼著急，看樣子事情不小。」
話還沒說完，人就跟著追出辦公室，叫住快步走的盧顏。
「盧總，您……出什麼事了嗎？」
「朋友家裡出了點意外，我過去看看。」
「那您需不需要幫忙？」
江奕主動請纓，倒是讓盧顏有幾分意外，但她想到自己和何梓雅兩個女人，恐怕也需要個賣力氣的，她點了點頭，並表示感謝。
她要開始在新的住所，適應新的生活節奏了。幾點起，多久到公司，都是需要摸索的。
只不過她還不願意適應連赫那樣的消費層次，柜子里的衣服和首飾她短時間內還不準備動。她還是穿著自己職業裝出門，臨出門之前，還不忘囑咐馮阿姨，以後不要再叫她太太，叫她盧小姐或者顏顏都可以，她要適應新生活，新生活恐怕也需要適應她。
進入電梯，盧顏低頭看了看自己戴的那塊手錶，蕭邦的快樂鑽石，回平寧買這塊表的時候也是心疼了很久，她覺得這就足夠好了，低調大氣，比起衣帽間裡那些貴到嚇人的手錶，這才是她安心的選擇。
盧顏到公司，熟悉的辦公室裡面已經不是那個熟悉的布局了。
雖然人事是把辦公室的改造方案發給過她的，但看到真實場景的變化，她有點驚訝於空間擴大了這麼多。
原來的辦公室是套間，外間進門左手邊是助理李夢瑤一個人的工位，右邊是一套水吧設備，這一次因為團隊的擴張，把旁邊的一間小談話室也打通了，里外間都擴大了一倍。外間右手邊保存了茶水吧，左邊空間增加近一倍，擺了四張標準的格子間辦公桌，很規整。
一道玻璃之隔的裡間並沒有什麼大的變化，原本的辦公室大小還是保留了，只是在書架旁邊單獨開了個校門，裡面新開闢出來一間休息室。
盧顏把托特包和大衣放進柜子，就拿手機給物管黃可發語音，表示感謝。
「我這辦公室改造你費心啦，中午有事嗎，沒事的話請你吃飯！」
「喲，你出差回來啦。」然後緊接著是一條，「那我可得選點貴的。」
「隨你選。」
盧顏拿了杯子在外間給自己打杯咖啡，那麼多地方，還是覺得自己辦公室選得這款咖啡豆最好喝，味道不苦也不酸，屬於中正派的咖啡口感，烘焙的味道恰到好處。
正等著咖啡，一個男孩門也沒敲，推門就進。
盧顏看他的樣子，就猜到了這就是那個實習生，眼睛水汪汪的，見人先笑，確實看了就讓人高興。
男孩黑色西裝里搭配的撞色翻領POLO衫，跳脫的橘色。
「您就是盧總吧！」
盧顏甚至還沒來得及點頭，那男孩就熱情地伸出手跟她握手，「久仰久仰！」但很快又觸電一般驚慌地鬆開。
「你就是江奕？」
「對！盧總您聽說過我嗎？」
「我看過你的簡歷，嚴主管也介紹過，說你人很聰明。」
「真的嗎，」那男孩的眼睛真的很亮，長長的睫毛也擋不住他眼裡的光，「嘖！您們都是懂得識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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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是個油嘴滑舌的貧蛋，盧顏心想。
咖啡打好了，她禮貌地問男孩，「喝咖啡嗎？」
「我自己來吧盧總，不麻煩您了！」
盧顏點頭微笑，「好，歇著吧，一會兒大家都來了咱們開個會。」說完就回屋去梳理每日待辦了，一走一周多，積壓的工作確實不少。
四個助理到齊，盧顏給他們開了個短會，簡單講了講分工。新來的女孩馮千憶和李夢瑤一起負責文件核對校對和通知下達，周之榮負責對外協調工作，而新來的實習生實在是沒有什麼合適給他安排的任務，只能讓他負責日常打雜。
除了這些，會議商量了他們部門團建的時間，原來就她跟李夢瑤兩個人，也不用什麼團隊建設，現在人多了，大家還是要多聚聚，多了解了解彼此是很必要的事情。
大家都不好意思說，江奕跳出來說，「宰老闆，擇日不如撞日」，大家也都同意。盧顏看江奕對這些像是了解的樣子，就把這個工作交給了江奕，他選地方他預定，她只負責買單。
四個助理出去，盧顏看他們在外間聊得火熱的樣子，對團隊裡新鮮血液加入之後帶來的活力很滿意，團隊是需要多種多樣的人的，她和李夢瑤一些時候太像了，風格過於單一不利於展開工作。
九點鐘是行政月度工作會，主要是月度工作總結和下個月的工作計劃，副總裁程錦堂、財務副總葛韜、項目副總伍一舟和建築副總屈子穆一同參會，這是連赫設置的分權架構，公司所有大事都是這幾個副總一起協商完成，就像四月最重要的任務，集團的周年運動會的籌備，就需要各部門協調資金，時間和方案。
這個會開到十一點。一個在平寧當地就有一千五百名員工的企業，想要辦一場運動會，並不是一件容易事。尤其今年盧顏又第一次提出不占用周末舉辦，所以光是協調時間，就花了不少時間，畢竟大家各有各的工作，想要協調出來完全空閒的兩三天而不耽誤工作，是很難的事。
開完行政月度會議，盧顏又和副總裁程錦堂單獨碰面敲定了OA公司，他們最終沒有選擇老牌的某叮和某書，選了一家新派的叫做氫氪科技的系統，主打的是操作簡潔，可以根據不同客戶的訴求具體定製頁面。
確定結果之後布置李夢瑤通知法務對接氫氪科技之後，才出發去和黃可嚴思雨聚餐。
她們沒選周圍的商業中心的餐廳，而是去了四公里以外的一家日料，符合黃可提出的要求，貴的。
「所以濱江海岸的火災到底是什麼情況？」菜還沒上齊，嚴思雨就忙著打探，雖然有意封鎖消息，但是畢竟工棚幾乎燒了個乾淨，那麼多人經手材料，想密不透風，是很困難的。
「沒什麼。」盧顏還是一貫的嘴嚴。
「你啊你，想從你這套點消息，登天難。」
「我這工作就是這樣的要求啊，我要告訴你，我還干不幹了，回頭連總一生氣把我開了，你養我啊！」
「你找個能養你的，趕緊嫁了，不就不用幹這麼累了。」嚴思雨一直主張要結婚生子，她覺得生孩子給她帶來了從未體驗過的快樂與滿足。
盧顏不想撒謊，所以到婚戀問題上，她自覺閉嘴。
黃可：「誒，我跟你說啊，自從你這次回來升了副總，集團里也沒有那些人來打探你的消息了，原來啊，但凡知道我跟你關係的不錯的，總是湊過來問這問那，什麼有沒有男朋友啊，男朋友幹什麼的啊，你這次回來之後，反倒是沒人問了。」
「誰瘋了麼，想跟上級談戀愛，這哪個男的也受不了這種壓力。再說，她肯定不能找咱們集團的，有哪個能配得上她啊，都這個位置了，總不能往下找。」
盧顏有些心虛，她知道嚴思雨肯定是無心的，只是自己對和上級談戀愛的關係太過于敏感了。
「你倆就別操心了，我自然有我的安排。」盧顏終止她們繼續在她的婚戀問題上花心思，畢竟她和連赫的事情雖然現在還沒有公布，但也不確定以後都不會公布，還是不要在前期讓這些真朋友們浪費太多感情了。
沒吃幾口，嚴思雨說：「那個兆陽公司的人事方案我做出來了，回頭髮給你，基本上大多數都得裁，而且沒有賠償，你也算報了那狗男人潑髒水的仇了。」
嚴思雨和黃可並不知道錢的糾紛，還只停留在潑髒水的層面，劈腿也是聽一些公司里他們的校友傳的。
黃可也補充：「我可跟你說，那常志問題可太大了，他不光是履職的問題，他和那個周南手上過的設備還有一些維護支出很多都對不上，我們催了兩次讓他們補全，也拿不出來。」
「我知道他原來一直從公司撈錢，這些對不上的金額有多少？」
「我沒記住，審計材料上有，那些對不上的設備可太多了，甚至還有一個天文望遠鏡，申請的名目是園區裝飾，三萬八，現在物資清點卻找不到了，真是離譜。」
「天文望遠鏡？」盧顏腦子裡閃過常志那條上岸先斬意中人的朋友圈配圖，那張滿天繁星的照片，天文？
「什麼時候買的？」
「那我記不住了，我下午把材料給你，你自己看看。」
嚴思雨：「你們說，這種，可不可以給他抓起來，這種算不算侵占公司財務，能不能坐牢。」
盧顏早就想過這條路，但確實沒那麼好走，「那是職務侵占罪，他那點錢估計也就是三年以下，還得證據齊備，咱們現在頂多算是沒名目的支出和對不上的設備，沒法證明錢進了他們口袋。」
黃可：「那就得報警和訴訟，公安法院來查。」
「那得是公司法人去報案，我也不能因為自己的事兒替公司做決定，這要是真報案，恐怕得是一場大清查，公司現在最是不能出負面新聞的時候。」
黃可：「說的也對，那只能便宜那混蛋了。」
嚴思雨說：「那也不會便宜他，他這種嚴重工作失誤的，直接就是辭退，沒有賠償，也算是懲罰了。」
黃可：「就這點懲罰，無論於公於私都有點太便宜他了！」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盧顏加了一塊新鮮的三文魚，這家醬油調得很好，三文魚的鮮美和醬油山葵碰撞出恰到好處的風味。
「我聽說，是不是要開始安排景陽新區的人員了。」黃可又問。
盧顏點點頭，「是。」
「你安排？」
「我只負責主管級，總經理人選是高層會議投票決定的。」
盧顏當然知道，黃可才不會擔心誰會去景陽新區當某個部門的主管，她這一問是為自己，熬到了四十歲，終歸還是想再往上走一走。盧顏清楚黃可的能力，只是有些事不是她能決定的，她只能是儘可能幫她一程，但最後的結果，還要看高層投票的結果。
午休結束，回到辦公室，盧顏準備用整塊的時間來校對公司章程修改稿，這也是連赫授意下她回平寧的一個主要工作。公司現行的體制和章程還是檀老那時候沿用下來的，這麼多年，好多內容早就不再適用，但連赫上台之後多數時候跑項目跑融資，也顧不上這些細節的工作。
現在她在這個職位了，也是需要系統化地整理下公司的管理章程了。
中途黃可還上來送了一趟報告給她，盧顏仔仔細細核對了，那天文望遠鏡的時間確實敏感。她準備讓何梓雅私下去打聽打聽，消息還沒發出去，何梓雅的電話就先打了進來。
下午兩點，最是困得時候，她語氣拖得有點長。
「怎麼啦？」
「盧顏，」何梓雅聲音急切，帶著些哭腔，盧顏的瞌睡一瞬間清醒，「怎麼了？」
「我媽媽……摔倒了！說是很嚴重，動不了了，我怕我自己弄不了，你過來幫幫我行嗎？」
「在哪裡？」
「在我爸單位，我現在正在趕過去。」
「你地址發給我，我也過去。」
何梓雅的媽媽怎麼會出現在他爸爸的單位，好好的又怎麼會摔得那麼嚴重。盧顏直覺這件事很反常。
她不敢耽擱，趕快起身從柜子里拿出自己的大衣和包，跟幾個助理簡單布置了一下，表達了今天晚上聚餐取消的歉意，就大步流星地離開了辦公室，留下四個助理面面相覷。
江奕：「盧總這是，出了什麼事吧！」
李夢瑤聲音訥訥地回應，「看樣子是。」
江奕自言自語：「這麼著急，看樣子事情不小。」
話還沒說完，人就跟著追出辦公室，叫住快步走的盧顏。
「盧總，您……出什麼事了嗎？」
「朋友家裡出了點意外，我過去看看。」
「那您需不需要幫忙？」
江奕主動請纓，倒是讓盧顏有幾分意外，但她想到自己和何梓雅兩個女人，恐怕也需要個賣力氣的，她點了點頭，並表示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