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海寧往事20 來陪你過年
盧顏直到進了家門，還驚魂未定，連赫等她等了五年？這怎麼可能？
連赫，國內頂級的海寧大學商學院畢業，濱江集團的總裁，讓人看了就會害羞的長相，紳士的性格，憑什麼，會看上她，還等了自己五年。
問題是，這五年，他什麼表現都沒有，除了工作上的交集他們一絲聯繫都沒有。只有這次她外派之後，他才出現的頻繁了一些。這半年她其實也不是沒有感覺到連赫的殷勤，只是她一直不敢往那方面想，誰敢青天白日做那樣的夢呢。
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一整夜，她努力地回想五年他們之間所有的接觸，卻發現幾乎找不到任何細節。
最後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再醒來的時候，又是被門鈴吵醒的，她一秒鐘就清醒過來，心口驚得砰砰狂跳！猶猶豫豫地穿鞋走到門口，看到顯示屏里穿著保潔服的阿姨，她才想起自己前兩天預約了今天公寓的上門保潔，想著新年新氣象，家裡也要好好打掃一番。
她鬆了口氣，趕緊低頭開門。
「您好您好。」
「您好盧小姐，新年快樂。」
保潔阿姨一張圓圓的臉，眯著笑眼，看著格外好相處。她先套了鞋套才踩在屋裡地面上。
「辛苦您新年第一天還要幹活。」
「客氣什麼！您入住這麼久第一次請保潔，我們早該來打掃的。之前連先生住的時候，每周都會請一次，您也該多約約，不用也浪費了，我們打掃了您就省事了。」
「連先生？」盧顏驚訝，本來在給阿姨倒水的手頓了一下，「連先生原來住在這裡？」
阿姨嘴上說話，手上沒停，掏出手套戴上，還從包里掏出了兩塊一次性抹布。
「您認識連先生啊？他是這裡的業主，前些年很早一批入住的了，但他不常住，偶爾過來住一段時間，平時都是我們每周打掃一次，保持衛生。」
「可是……我租房子的合同上甲方是公寓的經營管理中心啊？」
「我們這裡很多業主都是買了自己不住的話，就給公寓管理中心打理，合同都是跟經營管理中心簽，您以後有什麼權益需要維護也是要跟他們協商的呀！」
阿姨嘴上說著話，手也沒停下，已經熟練地在廚房洗上抹布，準備開始清潔。
「您這種兩居室我不太知道，之前一個開間的小妹妹跟我說是一萬五，好像還有服務費，具體數目我就不太清楚了。」
盧顏清楚地記得，她簽合同的時候租房合同上分明寫著租金是一萬五，符合集團副總的住房標準。但這套房子如果租的價格遠遠高於一萬五的話，裡面的損失應該是連赫自己承擔了。
本來就因為連赫提議抓心撓肝的她，心裡更亂了，整個新年的兩天假期，再沒心思做別的事，不是出去騎車就是下樓跑步，完全不敢讓自己的腦子停下來。
值得慶幸的事，那天晚上之後，連赫沒有再聯繫她，情況沒有更糟糕。
一直到十幾天過去，春節將至，盧顏也再沒見過連赫，也沒收到過任何消息。跨年夜的那一場煙花和那一場對話，都好像只是她做了一個夢一樣。
小年剛過，工地已經停工了，工人們一般都重視過年，早早就都訂票回老家過年了，甚至有些工人進了臘月就走了。
公司里外派的職員，臘月二十七的飛機，集體回家過年，盧顏提前定了一輛中巴，送大家到機場。
「好好過節！」她一一跟女同事們擁抱，和男同事們握手，「記得帶點好吃的回來。」
「我在這等你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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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嘴上說的輕鬆，但看著人群的背影消失在入口，她還是悄悄紅了眼。
「盧總，您真不回去了？」吳子恆問。
「不回去了，家裡沒什麼事，這邊也走不開。」
「這邊兒真沒事，」鄭海峰勸盧顏回去，這半年他們大有一些相愛相殺的革命友誼了，遇到事會一起應對，但一些小事兒上，也會針鋒相對，「我在這又不走，回去好好過過年，一個人在這邊過年多冷清。」
「對啊盧總，我們都在這裡，你放心吧。」吳子恆說。
「我真沒事，家裡最近裝修，回去了也沒地方住。」
「春節期間裝修？」盧顏的謊言很蹩腳，一秒就被鄭海峰識破。
「哦對，春節前，管道漏水了，一直在找施工隊修，一家人都住親戚家了，我回去還不夠搗亂的。」
「那您家裡人不想您嗎？」吳子恆問。
「他們過完節過來看我。」
「那也是好辦法。」
終於應對過了兩個人的熱心，盧顏還沒鬆口氣，鄭海峰就主動發出邀請。
「那你年夜飯來我家裡吃，我媳婦做飯還是不錯的！」。
「鄭副總，我真的沒事，你們一家人團聚，我可不給你們搗亂了！」
「那盧總，您有什麼事隨時聯繫我們。」吳子恆說。
「好！謝謝！」她說得真誠。
本來忙碌是她的解藥，驟然閒下來，盧顏渾身都不舒服。所以剛放假那兩天，她每天無所事事地騎著車，在工地轉一圈巡視完，就四處閒逛。
這一片基本都是本地人，但居住密度不算高，大多數都住在街邊的自建房，比較成套的小區都是給外來人度假準備的。像她之前住的那套毛坯房，就是給些工薪家庭準備的高密度小戶型，只可惜因為配套設施沒跟上，銷售情況並不好，才會那麼荒敗。
現在住的這種公寓在這個片海灣，也僅此一個，入住的人不多，但確實是賣光了的，不同階層人的消費習慣一貫差異巨大。高消費層級的人，是買了，有可能會用上，用不上再說。普通百姓，是沒必要就不買了。
她還騎車到五公里外，去看了看他們集團和國內商場的巨頭公司萬力商管合作建的商業中心，由萬力商管負責建設，樓體也已經基本建成了。
這兩天逛得最多的，還是周圍鎮子上的菜市場。春節將至，每個菜市場都是門庭若市，尤其是各種海鮮魚肉的攤位，她也擠在人群中買了不少，因為廚房那個雙開門冰箱儲存空間足夠，她買起來一點也不手軟，畢竟要自己做飯二十天左右，她也不知道菜市場春節之後多久才會開放，只能是有備無患。
戰利品里她收穫最多的是類別魚，一些海魚她根本不認識，只是照著攤主的介紹，她買了很多種，準備都嘗嘗來選出最好吃的。
大年三十兒當天，她還是照常騎車出門，只是本來就行人稀少的街道，幾乎見不到一輛車也看不到一個人了。家家戶戶應該都在走親訪友，她想到，自己家裡，可能也在招呼大爺和小叔兩家人熱熱鬧鬧地吃飯，他們會不會聊起自己為什麼沒有回家過年，會不會聊起自己和常志的事情呢。常志也可能正帶著新婚妻子跟奶奶一家熱熱鬧鬧地團聚。
越騎她心裡越堵得慌，索性早早地就回了公寓，把客廳的電視打開，聲音放得很大，開始里里外外地做清潔，把整個房子從上到下地擦了一個遍。
中午接到了閨蜜何梓雅的視頻，她接起，那邊是何梓雅的媽媽，「顏顏！」
「阿姨！過年好阿姨！」
「過年好顏顏！」那邊很吵，看背景應該是在餐廳，「我聽小雅說你不回來過年啦？」
眼眶濕潤，盧顏趕快眨眼，避免眼淚留下來，「對啊，工地需要值班。」
「誒呀，都半年了，別說你父母了，我都想你了！」
何梓雅見母親不了解情況，要說到雷區，趕緊奪過了手機，「哎呀，你別說這種，一會兒給她說難受了，本來回不來就挺難受。」
畫面亂晃了幾下，何梓雅應該是躲出了包間，「哎呀，我媽什麼都不知道，你別聽她瞎說。」
「我沒事兒。」盧顏已經控制好了情緒。
「你堅持一下，我初二就到了，我去陪你過節。」
「嗯，真沒事兒，安心過年吧！」
「給自己整點好吃的，別湊合。」
「誒呀知道了，放心吧，我還能把自己餓壞了嗎？」
盧顏掛了電話，給自己煮了碗面，吃完就開始在廚房準備晚上的食材，她準備燉個自己也記不住名字的海魚，蒸幾個梭子蟹，再做一個炸雞翅，然後炒個清炒荷蘭豆，她努力儘可能地把這一頓飯做到最豐盛來抵消一個人過春節的落寞。
所有菜品備菜完成，她感覺有幾分睡意，就回房間睡了個不當不正的下午覺。
再起來的時候窗外已經是黃昏了。
她伸了個懶腰，走到陽台看看夕陽，一片椰林以外，就是沙灘，她鮮少有機會好好欣賞窗外的景色，陽台的浴缸和搖椅一次也是都沒用過。
她給自己倒了半杯酒，躺在搖椅上，這瓶酒還是從果農那買回來的那瓶，上次她和連赫也只是喝了不到一半。端著小小的酒杯，盧顏想起了那個人，那個讓她考慮一下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也在和家人一起過年。
她在手機上一條條回復收到的祝福，也給需要維繫關係的人一條條編輯好專屬的祝福消息。照著列出來的清單發送完所有消息，她把手機放下，又端起酒杯，看著遠處的道路椰林，沙灘大海出神。雖然還是安靜得可怕，但其實想想，自己就坐在這裡，看看海，也不錯，真的沒必要每天都出去騎車，曬得皮膚都黑了一個度，她小自己，心不靜的時候，總是想盡辦法折騰自己，而心緒平復之後，才能發現靜靜地呆著是最好的狀態。
她在陽台一直坐到七點，夕陽照著的空闊的馬路遠遠的駛近一輛阿爾法，像一顆行星一樣劃入。盧顏下意識地覺得是他！她有些不確定那是不是她的幻覺，從椅子上一步跨到陽台邊，想努力看清楚車牌號，卻因為距離太遠，只能看到那輛車開進了地庫入口。
盧顏拿起手機，在玄關等著門鈴聲，沒有兩分鐘又有些不耐煩，索性打開門，跑到電梯間看著電梯樓層的變化。
「3，2，1，B1，B2.」
她的呼吸居然有些緊張，「B2，B1，1，2，3……」
當數字停在她的樓層，盧顏的心都停下了一般，門打開，裡面是那個二十天沒見的清雋男人，他紅衫黑褲克制又矜貴，酒紅色的襯衫顯得皮膚更白，黑髮利落，長眸沉靜。
「連總，」
她眼裡有些水光，男人想了一路的開場白，全沒用上。
他本想著如果女孩還是那樣冷漠和疏離，他就不提之前說的衝動話，就熱情地陪她過年，伸手不打笑臉人，她總不會拒絕的。
可是眼前那雙毛茸茸的杏眼，水波粼粼，他的心臟都漏掉了幾拍，心動，或者說是心悸。
她在等他嗎？她也需要他嗎？
「過年好。」男人提起手裡的東西，「來陪你過年。」
「您不用陪家裡嗎？」盧顏是疑問句，但語氣里難掩雀躍。
「中午陪他們吃飯了。」
盧顏知道，連赫大概是特意來陪她的。
兩個人都獻寶一樣，一個介紹自己帶來的禮物，一個介紹自己準備的年夜飯。這個異鄉的小公寓，沒有親人，只有他們兩個人，居然有了過年的氣氛。
連赫，國內頂級的海寧大學商學院畢業，濱江集團的總裁，讓人看了就會害羞的長相，紳士的性格，憑什麼，會看上她，還等了自己五年。
問題是，這五年，他什麼表現都沒有，除了工作上的交集他們一絲聯繫都沒有。只有這次她外派之後，他才出現的頻繁了一些。這半年她其實也不是沒有感覺到連赫的殷勤，只是她一直不敢往那方面想，誰敢青天白日做那樣的夢呢。
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一整夜，她努力地回想五年他們之間所有的接觸，卻發現幾乎找不到任何細節。
最後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再醒來的時候，又是被門鈴吵醒的，她一秒鐘就清醒過來，心口驚得砰砰狂跳！猶猶豫豫地穿鞋走到門口，看到顯示屏里穿著保潔服的阿姨，她才想起自己前兩天預約了今天公寓的上門保潔，想著新年新氣象，家裡也要好好打掃一番。
她鬆了口氣，趕緊低頭開門。
「您好您好。」
「您好盧小姐，新年快樂。」
保潔阿姨一張圓圓的臉，眯著笑眼，看著格外好相處。她先套了鞋套才踩在屋裡地面上。
「辛苦您新年第一天還要幹活。」
「客氣什麼！您入住這麼久第一次請保潔，我們早該來打掃的。之前連先生住的時候，每周都會請一次，您也該多約約，不用也浪費了，我們打掃了您就省事了。」
「連先生？」盧顏驚訝，本來在給阿姨倒水的手頓了一下，「連先生原來住在這裡？」
阿姨嘴上說話，手上沒停，掏出手套戴上，還從包里掏出了兩塊一次性抹布。
「您認識連先生啊？他是這裡的業主，前些年很早一批入住的了，但他不常住，偶爾過來住一段時間，平時都是我們每周打掃一次，保持衛生。」
「可是……我租房子的合同上甲方是公寓的經營管理中心啊？」
「我們這裡很多業主都是買了自己不住的話，就給公寓管理中心打理，合同都是跟經營管理中心簽，您以後有什麼權益需要維護也是要跟他們協商的呀！」
阿姨嘴上說著話，手也沒停下，已經熟練地在廚房洗上抹布，準備開始清潔。
「您這種兩居室我不太知道，之前一個開間的小妹妹跟我說是一萬五，好像還有服務費，具體數目我就不太清楚了。」
盧顏清楚地記得，她簽合同的時候租房合同上分明寫著租金是一萬五，符合集團副總的住房標準。但這套房子如果租的價格遠遠高於一萬五的話，裡面的損失應該是連赫自己承擔了。
本來就因為連赫提議抓心撓肝的她，心裡更亂了，整個新年的兩天假期，再沒心思做別的事，不是出去騎車就是下樓跑步，完全不敢讓自己的腦子停下來。
值得慶幸的事，那天晚上之後，連赫沒有再聯繫她，情況沒有更糟糕。
一直到十幾天過去，春節將至，盧顏也再沒見過連赫，也沒收到過任何消息。跨年夜的那一場煙花和那一場對話，都好像只是她做了一個夢一樣。
小年剛過，工地已經停工了，工人們一般都重視過年，早早就都訂票回老家過年了，甚至有些工人進了臘月就走了。
公司里外派的職員，臘月二十七的飛機，集體回家過年，盧顏提前定了一輛中巴，送大家到機場。
「好好過節！」她一一跟女同事們擁抱，和男同事們握手，「記得帶點好吃的回來。」
「我在這等你們回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雖然嘴上說的輕鬆，但看著人群的背影消失在入口，她還是悄悄紅了眼。
「盧總，您真不回去了？」吳子恆問。
「不回去了，家裡沒什麼事，這邊也走不開。」
「這邊兒真沒事，」鄭海峰勸盧顏回去，這半年他們大有一些相愛相殺的革命友誼了，遇到事會一起應對，但一些小事兒上，也會針鋒相對，「我在這又不走，回去好好過過年，一個人在這邊過年多冷清。」
「對啊盧總，我們都在這裡，你放心吧。」吳子恆說。
「我真沒事，家裡最近裝修，回去了也沒地方住。」
「春節期間裝修？」盧顏的謊言很蹩腳，一秒就被鄭海峰識破。
「哦對，春節前，管道漏水了，一直在找施工隊修，一家人都住親戚家了，我回去還不夠搗亂的。」
「那您家裡人不想您嗎？」吳子恆問。
「他們過完節過來看我。」
「那也是好辦法。」
終於應對過了兩個人的熱心，盧顏還沒鬆口氣，鄭海峰就主動發出邀請。
「那你年夜飯來我家裡吃，我媳婦做飯還是不錯的！」。
「鄭副總，我真的沒事，你們一家人團聚，我可不給你們搗亂了！」
「那盧總，您有什麼事隨時聯繫我們。」吳子恆說。
「好！謝謝！」她說得真誠。
本來忙碌是她的解藥，驟然閒下來，盧顏渾身都不舒服。所以剛放假那兩天，她每天無所事事地騎著車，在工地轉一圈巡視完，就四處閒逛。
這一片基本都是本地人，但居住密度不算高，大多數都住在街邊的自建房，比較成套的小區都是給外來人度假準備的。像她之前住的那套毛坯房，就是給些工薪家庭準備的高密度小戶型，只可惜因為配套設施沒跟上，銷售情況並不好，才會那麼荒敗。
現在住的這種公寓在這個片海灣，也僅此一個，入住的人不多，但確實是賣光了的，不同階層人的消費習慣一貫差異巨大。高消費層級的人，是買了，有可能會用上，用不上再說。普通百姓，是沒必要就不買了。
她還騎車到五公里外，去看了看他們集團和國內商場的巨頭公司萬力商管合作建的商業中心，由萬力商管負責建設，樓體也已經基本建成了。
這兩天逛得最多的，還是周圍鎮子上的菜市場。春節將至，每個菜市場都是門庭若市，尤其是各種海鮮魚肉的攤位，她也擠在人群中買了不少，因為廚房那個雙開門冰箱儲存空間足夠，她買起來一點也不手軟，畢竟要自己做飯二十天左右，她也不知道菜市場春節之後多久才會開放，只能是有備無患。
戰利品里她收穫最多的是類別魚，一些海魚她根本不認識，只是照著攤主的介紹，她買了很多種，準備都嘗嘗來選出最好吃的。
大年三十兒當天，她還是照常騎車出門，只是本來就行人稀少的街道，幾乎見不到一輛車也看不到一個人了。家家戶戶應該都在走親訪友，她想到，自己家裡，可能也在招呼大爺和小叔兩家人熱熱鬧鬧地吃飯，他們會不會聊起自己為什麼沒有回家過年，會不會聊起自己和常志的事情呢。常志也可能正帶著新婚妻子跟奶奶一家熱熱鬧鬧地團聚。
越騎她心裡越堵得慌，索性早早地就回了公寓，把客廳的電視打開，聲音放得很大，開始里里外外地做清潔，把整個房子從上到下地擦了一個遍。
中午接到了閨蜜何梓雅的視頻，她接起，那邊是何梓雅的媽媽，「顏顏！」
「阿姨！過年好阿姨！」
「過年好顏顏！」那邊很吵，看背景應該是在餐廳，「我聽小雅說你不回來過年啦？」
眼眶濕潤，盧顏趕快眨眼，避免眼淚留下來，「對啊，工地需要值班。」
「誒呀，都半年了，別說你父母了，我都想你了！」
何梓雅見母親不了解情況，要說到雷區，趕緊奪過了手機，「哎呀，你別說這種，一會兒給她說難受了，本來回不來就挺難受。」
畫面亂晃了幾下，何梓雅應該是躲出了包間，「哎呀，我媽什麼都不知道，你別聽她瞎說。」
「我沒事兒。」盧顏已經控制好了情緒。
「你堅持一下，我初二就到了，我去陪你過節。」
「嗯，真沒事兒，安心過年吧！」
「給自己整點好吃的，別湊合。」
「誒呀知道了，放心吧，我還能把自己餓壞了嗎？」
盧顏掛了電話，給自己煮了碗面，吃完就開始在廚房準備晚上的食材，她準備燉個自己也記不住名字的海魚，蒸幾個梭子蟹，再做一個炸雞翅，然後炒個清炒荷蘭豆，她努力儘可能地把這一頓飯做到最豐盛來抵消一個人過春節的落寞。
所有菜品備菜完成，她感覺有幾分睡意，就回房間睡了個不當不正的下午覺。
再起來的時候窗外已經是黃昏了。
她伸了個懶腰，走到陽台看看夕陽，一片椰林以外，就是沙灘，她鮮少有機會好好欣賞窗外的景色，陽台的浴缸和搖椅一次也是都沒用過。
她給自己倒了半杯酒，躺在搖椅上，這瓶酒還是從果農那買回來的那瓶，上次她和連赫也只是喝了不到一半。端著小小的酒杯，盧顏想起了那個人，那個讓她考慮一下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也在和家人一起過年。
她在手機上一條條回復收到的祝福，也給需要維繫關係的人一條條編輯好專屬的祝福消息。照著列出來的清單發送完所有消息，她把手機放下，又端起酒杯，看著遠處的道路椰林，沙灘大海出神。雖然還是安靜得可怕，但其實想想，自己就坐在這裡，看看海，也不錯，真的沒必要每天都出去騎車，曬得皮膚都黑了一個度，她小自己，心不靜的時候，總是想盡辦法折騰自己，而心緒平復之後，才能發現靜靜地呆著是最好的狀態。
她在陽台一直坐到七點，夕陽照著的空闊的馬路遠遠的駛近一輛阿爾法，像一顆行星一樣劃入。盧顏下意識地覺得是他！她有些不確定那是不是她的幻覺，從椅子上一步跨到陽台邊，想努力看清楚車牌號，卻因為距離太遠，只能看到那輛車開進了地庫入口。
盧顏拿起手機，在玄關等著門鈴聲，沒有兩分鐘又有些不耐煩，索性打開門，跑到電梯間看著電梯樓層的變化。
「3，2，1，B1，B2.」
她的呼吸居然有些緊張，「B2，B1，1，2，3……」
當數字停在她的樓層，盧顏的心都停下了一般，門打開，裡面是那個二十天沒見的清雋男人，他紅衫黑褲克制又矜貴，酒紅色的襯衫顯得皮膚更白，黑髮利落，長眸沉靜。
「連總，」
她眼裡有些水光，男人想了一路的開場白，全沒用上。
他本想著如果女孩還是那樣冷漠和疏離，他就不提之前說的衝動話，就熱情地陪她過年，伸手不打笑臉人，她總不會拒絕的。
可是眼前那雙毛茸茸的杏眼，水波粼粼，他的心臟都漏掉了幾拍，心動，或者說是心悸。
她在等他嗎？她也需要他嗎？
「過年好。」男人提起手裡的東西，「來陪你過年。」
「您不用陪家裡嗎？」盧顏是疑問句，但語氣里難掩雀躍。
「中午陪他們吃飯了。」
盧顏知道，連赫大概是特意來陪她的。
兩個人都獻寶一樣，一個介紹自己帶來的禮物，一個介紹自己準備的年夜飯。這個異鄉的小公寓，沒有親人，只有他們兩個人，居然有了過年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