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海寧往事19：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我
最後一波人熱鬧到十一點多才結束，大家多多少少都喝了酒，盧顏不放心，堅持送走了所有人自己才安心，人都走空，只剩下她和發新年糕點的連赫兩個人。
盧顏環顧了一圈，確認沒人，才從包里掏出了一個包裝很精美的盒子。
「連總，這段時間謝謝您一直幫我，胡律師也拒絕收我的訴訟費，我也查過了，胡律師很有名。我知道都是您的面子，他這麼厲害的律師才會幫我打官司，我知道做什麼都沒辦法對等地報答您，」她遞上長條盒子，「我給您買了個禮物，不知道您喜歡什麼，希望您不要嫌棄。」
男人驚喜的眼神從盒子掃到女孩有些泛紅的臉上，他的青春期里有數不清的女孩子曾經這樣羞紅著臉遞給他禮物，但他從沒有過這一刻的驚喜。
「您可以現在拆開看看，我也不太懂，就只是挑了一個比較適合您的。」
盧顏不好意思看他，只低著頭盯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拽開她親自打的絲帶，忐忑地咬住嘴唇。盒子蓋子被掀開，通體黑色的鋼筆，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深邃溫潤的光澤，筆頂白色六角白星，格外亮眼。
連赫小心翼翼地取出鋼筆，細膩觸感流連在他指尖。
「謝謝，我很喜歡。」
「哦對，還有這個。」盧顏說罷，又從包里翻出來了一盒墨水。
「我閨蜜說，送鋼筆不送墨水，不合適。」說完又不好意思地笑笑，「但這個我沒包裝，不太精美。」
「很實用，我很喜歡……其實不用這麼客氣。」
「我這個禮物其實也還不上您幫我的萬分之一，我的收入跟您和胡律師沒法比，我只能給您們準備一點小心意了。」
說著盧顏又從包里拿出了一個盒子，包裝紙和絲帶和鋼筆都是一樣的，只是大了很多。
「這個是給胡律師的，還麻煩您轉交給他。」
連赫前一秒還因為女孩禮物而蕩漾的笑意頓時僵住，努力擠出一句，「好，我回了平寧轉交給他。」
「你這些東西怎麼買的？」
「我讓我閨蜜幫我買好寄過來的，就是取快遞有點遠，我讓助理帶我去的。」
「下次不用這麼麻煩，沒關係的。」
「沒事兒的連總，已經麻煩您們那麼多，我就只是買點禮物，算不上什麼。」
連赫看著女孩長長的眼睫底下藏著的笑意，不願結束這麼高興的一個晚上。
「海灘有倒計時煙花秀。想不想看！」
「真的？」盧顏語氣里都是期待，眼睛也亮起來，她已經好久沒看煙花了，平寧作為大型城市，很早就實行了禁放的政策，上一次看煙花，可能還是十歲以前。
煙花秀在已經開發的海灘，離工地並不僅近，他們趕到那片商業海灘的時候，已經接近零點，遠遠地就能看到很多人都已經聚在海灘的篝火區等著。
盧顏有些著急，下車就跑，一邊跑還一邊回頭喊他，「連總！快點！來不及啦！」她跑得很踉蹌，沙灘鬆軟，每跑一步都要往下陷，比平地艱難太多。
連赫鎖車邁步追上她，「別跑，沙灘容易摔倒。」
「別跑！」他又強調一遍。
兩人對視的那一秒，人群一聲歡呼，一束煙花騰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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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不到了！」盧顏頹然停下，有些遺憾地望著男人，他頭髮都跑亂了，但她卻越過他溫潤臉，看到了煙花的側面。
「你看連總，這裡也能看到！」
說罷她高高地舉起手機，打開視頻拍攝，人群已經喊起了倒計時，「10！9！8！7！」
盧顏興奮地一跳一跳，跟著人群倒數，"6！5！4！3！2！1！"她喊到最後用盡了所有力氣，朝著煙花喊出「新年快樂！」
新年到了，應該一切就會好了吧！壞事兒都留在舊年吧，她想，新年，她要重新活一次。和原來都不一樣的重新活一次。
她側頭對連赫大聲祝賀：「新年快樂，連總。」
只是她自己都沒察覺，眼淚已經流成了一片，卻還偏偏笑得那樣明媚。連赫心中一慟，俯身把她擁入懷裡，做了這麼久他一直想做的事。
「新年快樂。」
盧顏在他的懷裡，哭到顫抖，淚水打濕了他胸前的襯衣，那股潮濕滲入他的心臟，連赫被那股灼熱燙傷了心。這個擁抱持續了很久，直到人群漸漸散去，那個崩潰的女孩才在男人的懷裡，平復了情緒。
情緒褪去，她有些尷尬，輕輕地伸手推了推男人，「謝謝連總帶我看煙花，我會把今天當做一個新開始，好好生活的，」
回去的路上，因為一個擁抱，兩個人都心照不宣地保持了沉默，直到車子停穩在公寓門口，盧顏才結結巴巴地跟他告別。
「連總……您回去早點休息……那……我走了。」
正要推門下車，駕駛位的男人似是做了某個決定，出聲喊住她。
「盧顏，」
「嗯？」盧顏扭頭，開門的手停下。
「既然你要新的開始，那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我？」
「考慮？」
盧顏不是沒有被男人表白過，各種各樣的或直白或委婉的表白，她從小聽到大，直到這兩年跟常志準備結婚之後，才漸漸少了這些聲音。她不會傻到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只是她有點不敢相信，只能裝傻。
「我不太明白。我要考慮您什……」
「考慮嫁給我。」
連赫臉上表情很平靜，實際上是在盡力維持著，而不讓自己因為忐忑顯得太難堪。他知道自己突然這樣表達會嚇到她，但是這個機會他等了五年多，以他投資的果斷來看，這半年的觀望已經是他的極限。他是真的很怕還會有變故。
如今她的官司也結束了，那個男人也結婚生子了，她也應該，可以接受他了吧。他再猶豫下去，只怕會有人捷足先登，那樣的話自己會後悔一輩子。
車裡靜得可怕，盧顏半晌才擠出幾個字，「為什麼？是我。」
她真的不敢相信，連赫那樣的人，在這樣新年伊始的夜晚，在自己的公寓樓下，跟她說，讓她考慮一下嫁給他。這算什麼！
「是因為家裡催婚？」盧顏努力地想為他的行為找一個理由。
「不是。」連赫兩個字說得很沉，他不想騙人，也不想隱瞞，這份心意，他壓抑得太久，該讓當事人知道。
「那是您有什麼隱情，需要一個妻子來掩蓋一下？」連赫搖頭，對女孩鴕鳥一樣的逃避心態很無奈，「也不是。」
「那您是擔心我做了副總，怕我會被檀總他們收買？」
「怎麼可能。」
「那是什麼？」
盧顏猶猶豫豫地問，總要有個理由。否則怎麼能說得通連總居然會想要娶她。他，可是連赫，平寧最大商業地產的掌舵人，青年才俊，品行端正，溫柔紳士，最重要的是那不輸任何男明星的外貌，一米九的身高，骨相卓越，眉眼清雋，氣質溫潤。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漂亮，在過去二十六歲的時光里，漂亮已經成了她習以為常的事。無論是上學還是工作，只要自己出現，就會有男人側目，她自己都記不清楚有多少搭訕和表白，可是她也知道。對於一些男人來說，漂亮美麗是稀缺資源，但對連赫這樣的人，這樣的身份地位，這樣自身條件的人來說，美貌不值一提。不知有多少美女排著隊要擠到他身邊去，為什麼偏偏是自己。
「盧顏，」男人聲音啞了幾分，「我一直以為我沒機會了，但是現在老天給我這個機會，也許是看我等了五年多的誠心。」
連赫沒有敢看女孩的眼睛。
「其實五年前我第一次見你……」
「別！別說了連總！」盧顏心慌，她不敢再往下聽一句，滿腦子都是自己怎麼配的慌亂。
她逃跑一般地扔下一句，「我考慮一下。」就消失在了公寓門裡。
看著女孩落荒而逃的背影，連赫懊惱不已，抬手想要狠狠地砸在方向盤上，只是又放下，能怪誰呢，是自己太冒進了，這下，連周旋的餘地都沒有了。
盧顏環顧了一圈，確認沒人，才從包里掏出了一個包裝很精美的盒子。
「連總，這段時間謝謝您一直幫我，胡律師也拒絕收我的訴訟費，我也查過了，胡律師很有名。我知道都是您的面子，他這麼厲害的律師才會幫我打官司，我知道做什麼都沒辦法對等地報答您，」她遞上長條盒子，「我給您買了個禮物，不知道您喜歡什麼，希望您不要嫌棄。」
男人驚喜的眼神從盒子掃到女孩有些泛紅的臉上，他的青春期里有數不清的女孩子曾經這樣羞紅著臉遞給他禮物，但他從沒有過這一刻的驚喜。
「您可以現在拆開看看，我也不太懂，就只是挑了一個比較適合您的。」
盧顏不好意思看他，只低著頭盯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拽開她親自打的絲帶，忐忑地咬住嘴唇。盒子蓋子被掀開，通體黑色的鋼筆，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深邃溫潤的光澤，筆頂白色六角白星，格外亮眼。
連赫小心翼翼地取出鋼筆，細膩觸感流連在他指尖。
「謝謝，我很喜歡。」
「哦對，還有這個。」盧顏說罷，又從包里翻出來了一盒墨水。
「我閨蜜說，送鋼筆不送墨水，不合適。」說完又不好意思地笑笑，「但這個我沒包裝，不太精美。」
「很實用，我很喜歡……其實不用這麼客氣。」
「我這個禮物其實也還不上您幫我的萬分之一，我的收入跟您和胡律師沒法比，我只能給您們準備一點小心意了。」
說著盧顏又從包里拿出了一個盒子，包裝紙和絲帶和鋼筆都是一樣的，只是大了很多。
「這個是給胡律師的，還麻煩您轉交給他。」
連赫前一秒還因為女孩禮物而蕩漾的笑意頓時僵住，努力擠出一句，「好，我回了平寧轉交給他。」
「你這些東西怎麼買的？」
「我讓我閨蜜幫我買好寄過來的，就是取快遞有點遠，我讓助理帶我去的。」
「下次不用這麼麻煩，沒關係的。」
「沒事兒的連總，已經麻煩您們那麼多，我就只是買點禮物，算不上什麼。」
連赫看著女孩長長的眼睫底下藏著的笑意，不願結束這麼高興的一個晚上。
「海灘有倒計時煙花秀。想不想看！」
「真的？」盧顏語氣里都是期待，眼睛也亮起來，她已經好久沒看煙花了，平寧作為大型城市，很早就實行了禁放的政策，上一次看煙花，可能還是十歲以前。
煙花秀在已經開發的海灘，離工地並不僅近，他們趕到那片商業海灘的時候，已經接近零點，遠遠地就能看到很多人都已經聚在海灘的篝火區等著。
盧顏有些著急，下車就跑，一邊跑還一邊回頭喊他，「連總！快點！來不及啦！」她跑得很踉蹌，沙灘鬆軟，每跑一步都要往下陷，比平地艱難太多。
連赫鎖車邁步追上她，「別跑，沙灘容易摔倒。」
「別跑！」他又強調一遍。
兩人對視的那一秒，人群一聲歡呼，一束煙花騰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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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不到了！」盧顏頹然停下，有些遺憾地望著男人，他頭髮都跑亂了，但她卻越過他溫潤臉，看到了煙花的側面。
「你看連總，這裡也能看到！」
說罷她高高地舉起手機，打開視頻拍攝，人群已經喊起了倒計時，「10！9！8！7！」
盧顏興奮地一跳一跳，跟著人群倒數，"6！5！4！3！2！1！"她喊到最後用盡了所有力氣，朝著煙花喊出「新年快樂！」
新年到了，應該一切就會好了吧！壞事兒都留在舊年吧，她想，新年，她要重新活一次。和原來都不一樣的重新活一次。
她側頭對連赫大聲祝賀：「新年快樂，連總。」
只是她自己都沒察覺，眼淚已經流成了一片，卻還偏偏笑得那樣明媚。連赫心中一慟，俯身把她擁入懷裡，做了這麼久他一直想做的事。
「新年快樂。」
盧顏在他的懷裡，哭到顫抖，淚水打濕了他胸前的襯衣，那股潮濕滲入他的心臟，連赫被那股灼熱燙傷了心。這個擁抱持續了很久，直到人群漸漸散去，那個崩潰的女孩才在男人的懷裡，平復了情緒。
情緒褪去，她有些尷尬，輕輕地伸手推了推男人，「謝謝連總帶我看煙花，我會把今天當做一個新開始，好好生活的，」
回去的路上，因為一個擁抱，兩個人都心照不宣地保持了沉默，直到車子停穩在公寓門口，盧顏才結結巴巴地跟他告別。
「連總……您回去早點休息……那……我走了。」
正要推門下車，駕駛位的男人似是做了某個決定，出聲喊住她。
「盧顏，」
「嗯？」盧顏扭頭，開門的手停下。
「既然你要新的開始，那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我？」
「考慮？」
盧顏不是沒有被男人表白過，各種各樣的或直白或委婉的表白，她從小聽到大，直到這兩年跟常志準備結婚之後，才漸漸少了這些聲音。她不會傻到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只是她有點不敢相信，只能裝傻。
「我不太明白。我要考慮您什……」
「考慮嫁給我。」
連赫臉上表情很平靜，實際上是在盡力維持著，而不讓自己因為忐忑顯得太難堪。他知道自己突然這樣表達會嚇到她，但是這個機會他等了五年多，以他投資的果斷來看，這半年的觀望已經是他的極限。他是真的很怕還會有變故。
如今她的官司也結束了，那個男人也結婚生子了，她也應該，可以接受他了吧。他再猶豫下去，只怕會有人捷足先登，那樣的話自己會後悔一輩子。
車裡靜得可怕，盧顏半晌才擠出幾個字，「為什麼？是我。」
她真的不敢相信，連赫那樣的人，在這樣新年伊始的夜晚，在自己的公寓樓下，跟她說，讓她考慮一下嫁給他。這算什麼！
「是因為家裡催婚？」盧顏努力地想為他的行為找一個理由。
「不是。」連赫兩個字說得很沉，他不想騙人，也不想隱瞞，這份心意，他壓抑得太久，該讓當事人知道。
「那是您有什麼隱情，需要一個妻子來掩蓋一下？」連赫搖頭，對女孩鴕鳥一樣的逃避心態很無奈，「也不是。」
「那您是擔心我做了副總，怕我會被檀總他們收買？」
「怎麼可能。」
「那是什麼？」
盧顏猶猶豫豫地問，總要有個理由。否則怎麼能說得通連總居然會想要娶她。他，可是連赫，平寧最大商業地產的掌舵人，青年才俊，品行端正，溫柔紳士，最重要的是那不輸任何男明星的外貌，一米九的身高，骨相卓越，眉眼清雋，氣質溫潤。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漂亮，在過去二十六歲的時光里，漂亮已經成了她習以為常的事。無論是上學還是工作，只要自己出現，就會有男人側目，她自己都記不清楚有多少搭訕和表白，可是她也知道。對於一些男人來說，漂亮美麗是稀缺資源，但對連赫這樣的人，這樣的身份地位，這樣自身條件的人來說，美貌不值一提。不知有多少美女排著隊要擠到他身邊去，為什麼偏偏是自己。
「盧顏，」男人聲音啞了幾分，「我一直以為我沒機會了，但是現在老天給我這個機會，也許是看我等了五年多的誠心。」
連赫沒有敢看女孩的眼睛。
「其實五年前我第一次見你……」
「別！別說了連總！」盧顏心慌，她不敢再往下聽一句，滿腦子都是自己怎麼配的慌亂。
她逃跑一般地扔下一句，「我考慮一下。」就消失在了公寓門裡。
看著女孩落荒而逃的背影，連赫懊惱不已，抬手想要狠狠地砸在方向盤上，只是又放下，能怪誰呢，是自己太冒進了，這下，連周旋的餘地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