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進不了卻也分不開
上完香，褚夫人和女兒去齋堂喝茶，連赫被褚青松拉著進了一間廂房。
兩撥人都默認沒有邀請她，這就是她在職場的位置，跟那位陪著來的局長副手一樣的位置，只是這會兒那位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想來也是習慣了找地方躲清淨了。
禪院裡只有盧顏一個人。她倒也享受這份安靜，方便她平復情緒。
原本就是自己請纓來幫連赫的，人來了，又有這些見不得人的小情緒，她著實氣惱自己，實在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鬧什麼情緒，連赫沒說錯什麼，也沒做錯什麼，他原本就不希望她來，她自己非要來。
想起那個女孩期待的眼神，她心裡越發堵得慌，撿了一支掉在地上的細枝。坐在禪院的花壇，有一搭沒一搭地抖著手裡的樹枝，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人，那些事。
不知道什麼時候，樹枝招來了一隻小貓，是一隻橘貓，但並不算胖，標準的身形，毛色也很乾淨，想來也是寺院的人們照顧得非常細緻。
「你陪我吧！」
盧顏拿小樹枝比比劃劃，小貓似是很喜歡，追著樹枝撲。
禪院的廂房裡，大師和連赫褚青松對面而坐，桌子上擺著一個竹製的圓盤，上面擺著幾塊小石頭。
據傳聞這位大師並不是儒釋道任何一家的，他原是做生意的，後來隱居在這寺里，因為看人看事都准，所以口口相傳時不時有人來求解。
那大師在那竹製的圓盤上擺了擺，他躊躇很久，給出的建議倒像是個風水大師。
說是濱江海岸項目名字和選址都犯水，自然就招來火壓制，如果不想要火，那就用土來壓，而木能養土，所以重木是最好的平衡之道。還特意提出了，項目的東邊儘可能填滿，東邊主木，正北方主水，要修一個亭子，水停火就不會再來了。。
連赫雖然對這些半信半疑，但既然大師說了，他肯定是寧可信其有。本來濱江海岸項目的綠化確實草率，原是想著接沙灘邊的椰林，不需要多麼精心的布景，東邊也確實有一片空地還沒有規劃好。
他心裡盤算著要找個園林造景的大師來整體重新布局一下風水，眼睛卻瞟向院子裡的女人。
上山的時候她情緒就不好，一路上埋頭爬山。
到了院子裡她就一個人和院子裡的貓玩，拿樹枝逗弄貓咪，卻不見笑意。原本愛乾淨的女人，白色的褲子也毫無顧忌地坐在花壇邊，格外反常。
大師敲了敲連赫的茶杯，「不知道連總還要問些什麼？」
「問感情。」連赫言簡意賅。
弘原大師瞭然地笑笑，在眼前的木桌上，幾塊看不出玄機的石頭被他變換了位置。
褚局長側目，「怎麼，小連，這是期待姻緣了？」
他確實欣賞這個年輕人，也想撮合他和自己女兒，若是連赫真有心尋一個伴侶，那真是再好不過的時機了。
「不瞞褚局長，我有個多年的心上人，只是想問問大師結果如何。」
褚局長神色驚訝，有幾秒愣住，「哦！是這樣啊，哎呀，我說怎麼聽說你一直單著。」
「在等待合適的機會。」連赫說得真誠。
「照這盤象來看，已經圓滿了。」大師插話，然後喝了口茶，笑得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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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赫聽到大師說圓滿，有些悵然，像是自言自語，「圓滿了嗎？」
「那要看你心裡的圓滿是指什麼了？」大師用讓人安心的嗓音接著說，「別急，還不到，時候還不到。」
連赫悵然，還不到時候？什麼時候，才能到。
他從沒有過這樣的……暗戀，或者說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戀」，無論明暗。沒想到一「戀」就是這一場苦「戀」。
從上初中開始，他就一直是學校的風雲人物，上學的時候，也有女同學各種理由靠近，只是他一向客氣禮貌，但是也不太熱絡。上了大學，周圍的女性就更多了，主動示好的也都更直接，只是他一個感興趣的人都沒有，那些女孩，或沉靜或活潑，或主動或暗示，但他都只是淡淡的，有事情就聯繫，沒事情也不閒聊。
時間久了，大家也都知難而退了。他不是不懂情愛，只是整個青春時代，一直沒有出現那個能引起他注意的女孩。
直到那場無聊的面試。那時候他才大學畢業兩年，也才接手集團兩年，檀老爺子也剛過世不久，他亟需在集團里培養一些自己的人手，所以一整個畢業季每場面試都親自到場，盧顏來的那一次，已經是那一天的最後一批。
經過一天的折磨，連赫頭都懶得抬起來，那些雷同的自我介紹，他已經聽了無數遍。
一頁頁翻看這一批十個人的簡歷，直到簡歷上的一張照片吸引了他。
是一組大學的各類晚會主持的照片，各種顏色禮服，都是梳得很利落頭髮，眉眼深邃，五官立體，主要的是，眼裡是那樣的聰明靈動，甚至有幾分凌厲。他抬頭，就被那張全然不同的素淨臉吸引，和照片上的自信張揚的笑容不一樣，坐在一排面試者里的女孩，笑容拘謹，卻難掩眼裡的光。
他意識到自己看得太久，才發現周圍幾個面試官的目光，也被她吸引。
女孩的自我介紹非常簡短，沒有很多冗雜的內容，言簡意賅，她聲音不大，但很動聽，音調抑揚讓人聽著很舒服。
人事專員例行公事地問詢：「盧同學，你有男朋友嗎，近期有結婚的打算嗎，可以接受公司的外派要求嗎？」
「我有男朋友，」女孩臉頰掛著一絲紅暈，「但短時間沒有結婚的打算，我們還在攢錢買房的階段，買房子之前，應該不會考慮結婚的事情。隨時可以接受公司的外派要求。」
她說有男朋友的那一刻是連赫第一次感覺到確切的羨慕，上學的時候無論從長相還是學業，後來的工作成就，他一直都是同齡人最前列的那幾個，他從不需要羨慕任何人，但那一刻他好羨慕一個自己從未謀面的男人。
所以兩年前當機會來臨的時候，一輩子順風順水的連赫，自然也是相信自己也能戰勝那個男人。可是都快兩年了，他們還是如此冷淡，他不主動，她就絕不會聯繫他。甚至她結束外派回平寧的時候，都沒有規划過他們的未來，非得要自己提出來住在一起的提議，她才會答應，也看不出願意不願意。原來，他心甘情願地主動走近她，可是人都是貪心的，他終歸還是希望得到她的回應。
下山的時候，盧顏的情緒好了很多，也會主動和褚世昌搭話，適時地提問。到餐廳也是捧著褚世昌，絕不讓話掉在地上，就連褚太太和褚爾甜，她也都能兼顧，熱情又不失真誠地交談，把一家子哄得都很愉悅。
讓盧顏有些驚訝的是，這頓晚飯居然也沒有吃多久，褚世昌顯然對這頓飯興致缺缺，走的時候，更是沒有留戀。
送走褚世昌一家，連赫助理送兩人回公寓，回公寓的路上，兩個各懷心事的人也沒有說一句話。
開了公寓門，連赫叫住了盧顏。
「你……今天下午，心情不好嗎？」
「沒有啊，就是在計劃回去的工作。」盧顏把情緒藏起來，用格外正常的語氣接著說，「連總，我明天回平寧，OA公司的競標流程結束了，需要回去簽合同和落實服務細則了。」
盧顏把工作說得很細，但其實就是自己不想在這待了，好像理由說得越細，就越能說服人。但其實，只有心虛的人，才會把理由編出細節。
「這就回去了？」
「嗯，公司的工作積壓了不少。」
「明天幾點？」
「上午九點的飛機。」
「都買好機票了？」連赫挑眉，她一點也沒有問問自己的意思。
「山上等您們的時候買的。」
「好，那明天我去送你。」
也只能這樣，縱使他有情緒，也只能壓下來，他等了快六年，都以為沒機會了，卻突然被上天眷顧。當時他想得那麼簡單，在濱江集團掌權的這些年，無論是集團的項目還是公司的發展，他一直懂得一個道理，機會來了，必須先抓住，機會抓住了後面硬著頭皮幹下去，很多事就順了。
當時跟她領證，就是這樣的想法，機會抓住了，人在身邊了，再好好經營，幸福是遲早的事。
可是這一年半，他們之間，始終這種相敬如賓的客氣疏離，她對他，毫無愛意。
「你回去之後什麼打算？」
「回去住在你那。」
盧顏回以一個標準的會讓他開心的回答，但男人臉上並沒見笑意，只是點點頭。
「好，我告訴阿姨做好準備。」
兩人沉默，盧顏知道這個時候的兩個人看起來一定無比的彆扭，能夠化解這種狀態的方法她能想到的只有一個，空間還給他，她看不到，就可以假裝不知道，她沒有辦法要求他事事交代，沒有辦法掌控他全部的生活，但她可以選擇自己看到什麼。
「我先回房間休息了。」盧顏扮演出合適的笑意。
盧顏簡單收拾完行李，洗過澡，躺在床上，久久不能睡去，順著化妝桌的鏡子反射出窗簾縫隙透出的月光，忍不住去回想他們在這間房子裡度過的那些日子，也忍不住復盤，他們到底是怎麼把關係走到這樣近不了卻也分不開的地步的。
兩撥人都默認沒有邀請她，這就是她在職場的位置，跟那位陪著來的局長副手一樣的位置，只是這會兒那位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想來也是習慣了找地方躲清淨了。
禪院裡只有盧顏一個人。她倒也享受這份安靜，方便她平復情緒。
原本就是自己請纓來幫連赫的，人來了，又有這些見不得人的小情緒，她著實氣惱自己，實在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鬧什麼情緒，連赫沒說錯什麼，也沒做錯什麼，他原本就不希望她來，她自己非要來。
想起那個女孩期待的眼神，她心裡越發堵得慌，撿了一支掉在地上的細枝。坐在禪院的花壇，有一搭沒一搭地抖著手裡的樹枝，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人，那些事。
不知道什麼時候，樹枝招來了一隻小貓，是一隻橘貓，但並不算胖，標準的身形，毛色也很乾淨，想來也是寺院的人們照顧得非常細緻。
「你陪我吧！」
盧顏拿小樹枝比比劃劃，小貓似是很喜歡，追著樹枝撲。
禪院的廂房裡，大師和連赫褚青松對面而坐，桌子上擺著一個竹製的圓盤，上面擺著幾塊小石頭。
據傳聞這位大師並不是儒釋道任何一家的，他原是做生意的，後來隱居在這寺里，因為看人看事都准，所以口口相傳時不時有人來求解。
那大師在那竹製的圓盤上擺了擺，他躊躇很久，給出的建議倒像是個風水大師。
說是濱江海岸項目名字和選址都犯水，自然就招來火壓制，如果不想要火，那就用土來壓，而木能養土，所以重木是最好的平衡之道。還特意提出了，項目的東邊儘可能填滿，東邊主木，正北方主水，要修一個亭子，水停火就不會再來了。。
連赫雖然對這些半信半疑，但既然大師說了，他肯定是寧可信其有。本來濱江海岸項目的綠化確實草率，原是想著接沙灘邊的椰林，不需要多麼精心的布景，東邊也確實有一片空地還沒有規劃好。
他心裡盤算著要找個園林造景的大師來整體重新布局一下風水，眼睛卻瞟向院子裡的女人。
上山的時候她情緒就不好，一路上埋頭爬山。
到了院子裡她就一個人和院子裡的貓玩，拿樹枝逗弄貓咪，卻不見笑意。原本愛乾淨的女人，白色的褲子也毫無顧忌地坐在花壇邊，格外反常。
大師敲了敲連赫的茶杯，「不知道連總還要問些什麼？」
「問感情。」連赫言簡意賅。
弘原大師瞭然地笑笑，在眼前的木桌上，幾塊看不出玄機的石頭被他變換了位置。
褚局長側目，「怎麼，小連，這是期待姻緣了？」
他確實欣賞這個年輕人，也想撮合他和自己女兒，若是連赫真有心尋一個伴侶，那真是再好不過的時機了。
「不瞞褚局長，我有個多年的心上人，只是想問問大師結果如何。」
褚局長神色驚訝，有幾秒愣住，「哦！是這樣啊，哎呀，我說怎麼聽說你一直單著。」
「在等待合適的機會。」連赫說得真誠。
「照這盤象來看，已經圓滿了。」大師插話，然後喝了口茶，笑得意味深長。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廣，𝓼𝓱𝓾.𝓽𝔀超實用
連赫聽到大師說圓滿，有些悵然，像是自言自語，「圓滿了嗎？」
「那要看你心裡的圓滿是指什麼了？」大師用讓人安心的嗓音接著說，「別急，還不到，時候還不到。」
連赫悵然，還不到時候？什麼時候，才能到。
他從沒有過這樣的……暗戀，或者說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戀」，無論明暗。沒想到一「戀」就是這一場苦「戀」。
從上初中開始，他就一直是學校的風雲人物，上學的時候，也有女同學各種理由靠近，只是他一向客氣禮貌，但是也不太熱絡。上了大學，周圍的女性就更多了，主動示好的也都更直接，只是他一個感興趣的人都沒有，那些女孩，或沉靜或活潑，或主動或暗示，但他都只是淡淡的，有事情就聯繫，沒事情也不閒聊。
時間久了，大家也都知難而退了。他不是不懂情愛，只是整個青春時代，一直沒有出現那個能引起他注意的女孩。
直到那場無聊的面試。那時候他才大學畢業兩年，也才接手集團兩年，檀老爺子也剛過世不久，他亟需在集團里培養一些自己的人手，所以一整個畢業季每場面試都親自到場，盧顏來的那一次，已經是那一天的最後一批。
經過一天的折磨，連赫頭都懶得抬起來，那些雷同的自我介紹，他已經聽了無數遍。
一頁頁翻看這一批十個人的簡歷，直到簡歷上的一張照片吸引了他。
是一組大學的各類晚會主持的照片，各種顏色禮服，都是梳得很利落頭髮，眉眼深邃，五官立體，主要的是，眼裡是那樣的聰明靈動，甚至有幾分凌厲。他抬頭，就被那張全然不同的素淨臉吸引，和照片上的自信張揚的笑容不一樣，坐在一排面試者里的女孩，笑容拘謹，卻難掩眼裡的光。
他意識到自己看得太久，才發現周圍幾個面試官的目光，也被她吸引。
女孩的自我介紹非常簡短，沒有很多冗雜的內容，言簡意賅，她聲音不大，但很動聽，音調抑揚讓人聽著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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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男朋友，」女孩臉頰掛著一絲紅暈，「但短時間沒有結婚的打算，我們還在攢錢買房的階段，買房子之前，應該不會考慮結婚的事情。隨時可以接受公司的外派要求。」
她說有男朋友的那一刻是連赫第一次感覺到確切的羨慕，上學的時候無論從長相還是學業，後來的工作成就，他一直都是同齡人最前列的那幾個，他從不需要羨慕任何人，但那一刻他好羨慕一個自己從未謀面的男人。
所以兩年前當機會來臨的時候，一輩子順風順水的連赫，自然也是相信自己也能戰勝那個男人。可是都快兩年了，他們還是如此冷淡，他不主動，她就絕不會聯繫他。甚至她結束外派回平寧的時候，都沒有規划過他們的未來，非得要自己提出來住在一起的提議，她才會答應，也看不出願意不願意。原來，他心甘情願地主動走近她，可是人都是貪心的，他終歸還是希望得到她的回應。
下山的時候，盧顏的情緒好了很多，也會主動和褚世昌搭話，適時地提問。到餐廳也是捧著褚世昌，絕不讓話掉在地上，就連褚太太和褚爾甜，她也都能兼顧，熱情又不失真誠地交談，把一家子哄得都很愉悅。
讓盧顏有些驚訝的是，這頓晚飯居然也沒有吃多久，褚世昌顯然對這頓飯興致缺缺，走的時候，更是沒有留戀。
送走褚世昌一家，連赫助理送兩人回公寓，回公寓的路上，兩個各懷心事的人也沒有說一句話。
開了公寓門，連赫叫住了盧顏。
「你……今天下午，心情不好嗎？」
「沒有啊，就是在計劃回去的工作。」盧顏把情緒藏起來，用格外正常的語氣接著說，「連總，我明天回平寧，OA公司的競標流程結束了，需要回去簽合同和落實服務細則了。」
盧顏把工作說得很細，但其實就是自己不想在這待了，好像理由說得越細，就越能說服人。但其實，只有心虛的人，才會把理由編出細節。
「這就回去了？」
「嗯，公司的工作積壓了不少。」
「明天幾點？」
「上午九點的飛機。」
「都買好機票了？」連赫挑眉，她一點也沒有問問自己的意思。
「山上等您們的時候買的。」
「好，那明天我去送你。」
也只能這樣，縱使他有情緒，也只能壓下來，他等了快六年，都以為沒機會了，卻突然被上天眷顧。當時他想得那麼簡單，在濱江集團掌權的這些年，無論是集團的項目還是公司的發展，他一直懂得一個道理，機會來了，必須先抓住，機會抓住了後面硬著頭皮幹下去，很多事就順了。
當時跟她領證，就是這樣的想法，機會抓住了，人在身邊了，再好好經營，幸福是遲早的事。
可是這一年半，他們之間，始終這種相敬如賓的客氣疏離，她對他，毫無愛意。
「你回去之後什麼打算？」
「回去住在你那。」
盧顏回以一個標準的會讓他開心的回答，但男人臉上並沒見笑意，只是點點頭。
「好，我告訴阿姨做好準備。」
兩人沉默，盧顏知道這個時候的兩個人看起來一定無比的彆扭，能夠化解這種狀態的方法她能想到的只有一個，空間還給他，她看不到，就可以假裝不知道，她沒有辦法要求他事事交代，沒有辦法掌控他全部的生活，但她可以選擇自己看到什麼。
「我先回房間休息了。」盧顏扮演出合適的笑意。
盧顏簡單收拾完行李，洗過澡，躺在床上，久久不能睡去，順著化妝桌的鏡子反射出窗簾縫隙透出的月光，忍不住去回想他們在這間房子裡度過的那些日子，也忍不住復盤，他們到底是怎麼把關係走到這樣近不了卻也分不開的地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