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到底哪疼？
盧顏是被自己肚子的叫聲吵醒的，這一覺根本不知道睡了多久。
她回過神，察覺到身後掛著的人，這一夜她居然睡得這樣沉。長大之後和親媽一張床她都睡不著的人，居然在一個男人懷裡這樣安然得睡了一夜。
想到昨晚男人那樣緊繃的肌肉勒著她，低頭又看了看男人的手臂，已經沒了昨晚那樣強硬的筋骨，而是鬆弛地垂在她的腰上。她心鬆了一些，像夫妻一樣相擁而眠了一整夜，居然是這樣的感覺，他們從沒有過這樣坦然地躺在對方身側。
她動了動，輕手輕腳地翻了個身，男人一張骨相優越的臉那麼近地貼在她的眼前。沒有前夜的霸道炙熱，而是不設防的孩子一般，孩子氣的，倔強的。
鼻樑那顆小小的痣映在她眼前，盧顏鬼使神差地伸手戳了戳男人的痣，又轉向他的胡茬蹭了一下，真是神奇的觸感，麻酥酥的。
許是察覺到她的動靜，男人不安穩地鑽了鑽，把頭埋進枕頭上香軟的頭髮里，然後在睡夢裡露出了饜足的笑意。
盧顏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體溫，好似是降了一些。她努力扯開一點距離，反手摸體溫計，熟練地塞進他的腋下。才抽身出門。
盧顏到廚房重新燒了一壺水。水燒上，又第一時間給自己簡單洗了個澡，一夜好眠雖然精神恢復了，但是身上的衣服也沒換，一路舟車勞頓的狼狽，她一秒也無法忍受了。簡單洗了洗頭髮，又換了一身衣櫃裡的睡衣。整個人都感覺獲得了拯救。
洗完澡，水也燒好了，盧顏調好了溫水，回到客臥，喚醒男人。
「連赫，連赫……」她聲音很輕。
男人慢悠悠地睜開眼睛，眼睛也有些消腫了，有一股不設防的孩子氣。
「把藥吃了。」
連赫緩緩清醒，自己能察覺到身體基本已經恢復，最直接的表現是，看清眼前人乾乾淨淨的樣子，他清晰地想起前一晚自己衝動抱著她入睡的觸感，身體有了某些反應。薄薄的夏涼根本遮不住什麼，他下意識縮了縮身體，儘可能縮成一團。
盧顏卻以為他又不舒服，趕忙放下杯子，「怎麼了？哪疼嗎？肚子疼？」然後顧不得許多，伸手去扒他的肩膀，「我看看體溫計。」
她完全不知道，她帶著些涼意的手指頭划過他胸口的時候，他難捱到幾乎戰慄，只能狠狠地咬著牙，忍著。
「三十七度八！降了不少啊？」看著床上男人難熬的姿勢，「你那麼難受嗎？要不去醫院吧，這樣拖著也不是辦法！」
她語氣有些著急。
「我沒事兒，再睡一會兒就好了。」
「你確定嗎？」盧顏有些懷疑，他臉比昨天晚上還要白，嘴唇咬得死死的，「到底哪裡不舒服啊？睡覺就能睡好嗎？」
「我……」連赫啞著嗓子艱難應對，「我餓得胃疼。」
「餓得胃疼？」盧顏有些詫異，不過看他縮成一團，也不疑有他。
「那……那你自己先把藥吃了，」
她掰開連赫的手，把手裡的藥塞他手裡，「我去給你做點吃的，你再睡會兒，好了我叫你。」
直到盧顏出門，連赫才鬆了口氣，差點讓她看出來，他羞愧得想鑽進枕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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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這一片外賣的店鋪並不多，找連赫助理送過來，也要點時間，連赫餓得胃疼，盧顏只能自己動手，快速出餐。她翻了翻廚房，調味品是齊全的，但冰箱裡確實是沒什麼食材。只有一小塊豬肉，其餘都是些飲料和醬料。
想了想連赫現在的情況，盧顏想做一碗薑絲瘦肉粥，一小碗米，煮沸得很快，花不了什麼時間。
米下鍋，連赫就從房間裡出來，還是那樣不太舒服地扶著小腹。
「怎麼出來了？」盧顏剛要朝他走，被連赫一個手勢制止，「我去洗手間。」
直到裡面傳出水聲，盧顏都沒想明白他到底是怎麼了，難道是拉肚子嗎？只是……著涼發燒的人可以洗澡嗎？
連赫從洗手間出來，粥也正好到最後收尾的階段。
盧顏看他已經換上了家居服，問他：「你怎麼洗澡了，發燒不應該洗澡的！」
「身上太黏了。」
「頭髮干透了嗎？」盧顏踮起腳伸手摸了摸，男人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怎麼了？」
盧顏不明白他突然的防備，追了一步伸手插在他的髮根，還可以，吹得很乾燥。
「下回我會提醒你吹頭髮的。」
「是我自己大意了，還讓你跟著受累，沒睡好還要起來給我做飯。」
「我睡的挺好的……」盧顏說出口，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前兩天太累了……昨晚就睡得很香。」她努力自己圓回來。
連赫可不敢再聽這樣的話題，什麼睡不睡的，剛剛解決完的身體怎麼還那麼敏感，他趕快轉移話題，「在做什麼？」
「給你熬了點薑絲瘦肉粥，驅寒氣，你去坐著等就行。」
被盧顏推到椅子上，連赫看著她在廚房忙碌的背影，內心是從未有過的滿足。
「笑什麼？」盧顏攪動粥的間隙扭頭看他。
「謝謝。」他臉上笑意更甚。
「謝什麼？」
「謝謝你照顧我，辛苦了。」
盧顏搖搖頭，覺得他燒得傻裡傻氣的，她把粥盛出來，給他一小碗，也給自己盛了一小碗。
「你下午再睡會兒，我下午和法務去把處罰結果簽個字，然後我去一趟醫院，去看看消防員的情況，你就不要出門了，下午空調不要開溫度太低，你是著涼才發燒的，不能再吹風了。晚飯我給你帶回來。」
「我跟你一起去吧。」
盧顏搖頭，「你就聽我的吧，以前都是你來安排我，你現在生病了，我來安排吧。」
看男人還是不放心，盧顏又補了一句，「等你退燒了，我就不管了。」
看她急著給自己分擔的樣子，連赫甚至覺得這一刻的她比結婚證上那一天，還要動人，即使她現在就那樣不著粉黛地披散著頭髮坐在他對面，因為她不光是需要他來照顧的人，也是人生這條路上，可以幫自己分擔的人，是可以與自己並肩前行的人。
下午盧顏看著連赫回房間睡覺，才開車出門，去消防隊簽完字，又開車去了醫院，去看望那個受傷的消防員。在病房裡，盧顏看到了他的住院卡片，他叫金全，腰椎爆裂性骨折，手術很順利，好在沒有傷到神經。但復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看著躺在病床的那個熟睡的男孩子，也就二十歲左右的樣子，寸頭乾淨，皮膚黝黑。她真切地感受到心疼，默默地把買的那些補品放在床頭，然後安安靜靜退出病房沒有打擾他睡覺。
出了醫院，盧顏和趙家駿一起送平寧第一醫院的骨科專家陳嘉彥回去，這也是盧顏第一次見到這個陳醫生，生得一副溫和斯文模樣，清白皮面，眉目溫潤，輪廓清雋。本以為連赫托院長助理梁青山找的專家會是個老頭子，沒想到是這麼標誌的一個人，尤其是那副金絲眼鏡，大有一種斯文敗類的感覺。
盧顏遞上趙家駿提前準備的價格不菲的男士皮夾，再次跟他致謝，「陳醫生，非常感謝您這次千里相助，後續金全的康復恐怕還要麻煩您和院長幫忙，到時候我們再登門致謝。」
那男人接過禮物，雖然禮貌地和盧顏握手，語氣卻是極盡諷刺，「盧總客氣了，救治傷患，天經地義。」
盧顏低頭輕笑，沒想到能應下院長這種人情官司的專家，竟然是這樣耿直的性子，她當然能理解，畢竟誰也不會願意大半夜一個電話就被領導發來一千多公里之外會診手術，有情緒，也是可以理解的。
「一路順風，陳醫生。」
揮別陳醫生，完成兩件大事，這次意外火災的影響基本都控制住了，盧顏心情也鬆快了一些。
回家的路上讓趙家駿在菜市場停了一會兒，雖然每個攤位剩下的海鮮都不多了，但她還是買到了一條很新鮮的青衣魚，又買了一些蔬菜、肉類和水果才回家。
到家的時候，已經日過黃昏，連赫還在睡著。飯做好，她才進屋叫醒他。
兩個人胃口都不錯，一條魚和一個青菜吃了個乾乾淨淨，洗盤子都變得簡單了不少。連赫堅持沒讓盧顏動手，他睡了一天，總該出些力氣。
盧顏也不放著他一個人，和過去一年多的每一次一樣，站在旁邊，陪著他。
手裡的小碗裡捧著攤主切好的金鑽菠蘿，「你要不要吃？」
「我不吃。」男人勁瘦的胳膊戴著粉色的手套，中和了些許冷冽，卻也不像尋常的家庭婦男。
「你也許就是因為不愛吃水果，才發燒到這麼高的度數。」
「這個說法有科學依據嗎？」男人輕笑，她的語氣都跟他媽媽有幾分相似，他弟弟小的時候無論什麼原因生什麼病，都會怪到他弟弟自己吃糖吃多了。
「水果是降火消炎的，你燒這麼高溫度，就是因為身體裡炎症很多。」
「陳醫生教你的？」
「陳醫生是骨科醫生，哪裡會跟我說這些，」盧顏拿叉子叉了一塊，遞到他面前，「再說，陳醫生怎麼會跟我多說話。」
連赫看她捏著叉子的指尖泛著粉紅，心情大好，張嘴從叉子上咬下水果。
「他給你臉色瞧了？」
「他難道沒給你臉色瞧？」盧顏挑眉，這陳醫生難道還是欺上媚下的人嗎？
「給了，但我沒看。」幾個碗筷連赫洗得很仔細，他很享受這樣一起待著的時間。
「只是他這樣的性格，怎麼會答應傅興業的委託跑到這麼老遠來幫忙呢？」
「傅院長是他的師父。」連赫洗完最後一個碗，放在柜子里，甚至有些戀戀不捨，他知道碗刷完，盧顏就不會陪他了，這就是那麼久他都沒有裝洗碗機的原因，只是貪戀這須臾的陪伴。
結婚這一年半以來，這已經成了他的充電站，每周到海寧這兩天，跟她一起吃吃飯，洗洗碗，聊聊天，就是他忙碌工作里的全部調劑。
她回過神，察覺到身後掛著的人，這一夜她居然睡得這樣沉。長大之後和親媽一張床她都睡不著的人，居然在一個男人懷裡這樣安然得睡了一夜。
想到昨晚男人那樣緊繃的肌肉勒著她，低頭又看了看男人的手臂，已經沒了昨晚那樣強硬的筋骨，而是鬆弛地垂在她的腰上。她心鬆了一些，像夫妻一樣相擁而眠了一整夜，居然是這樣的感覺，他們從沒有過這樣坦然地躺在對方身側。
她動了動，輕手輕腳地翻了個身，男人一張骨相優越的臉那麼近地貼在她的眼前。沒有前夜的霸道炙熱，而是不設防的孩子一般，孩子氣的，倔強的。
鼻樑那顆小小的痣映在她眼前，盧顏鬼使神差地伸手戳了戳男人的痣，又轉向他的胡茬蹭了一下，真是神奇的觸感，麻酥酥的。
許是察覺到她的動靜，男人不安穩地鑽了鑽，把頭埋進枕頭上香軟的頭髮里，然後在睡夢裡露出了饜足的笑意。
盧顏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體溫，好似是降了一些。她努力扯開一點距離，反手摸體溫計，熟練地塞進他的腋下。才抽身出門。
盧顏到廚房重新燒了一壺水。水燒上，又第一時間給自己簡單洗了個澡，一夜好眠雖然精神恢復了，但是身上的衣服也沒換，一路舟車勞頓的狼狽，她一秒也無法忍受了。簡單洗了洗頭髮，又換了一身衣櫃裡的睡衣。整個人都感覺獲得了拯救。
洗完澡，水也燒好了，盧顏調好了溫水，回到客臥，喚醒男人。
「連赫，連赫……」她聲音很輕。
男人慢悠悠地睜開眼睛，眼睛也有些消腫了，有一股不設防的孩子氣。
「把藥吃了。」
連赫緩緩清醒，自己能察覺到身體基本已經恢復，最直接的表現是，看清眼前人乾乾淨淨的樣子，他清晰地想起前一晚自己衝動抱著她入睡的觸感，身體有了某些反應。薄薄的夏涼根本遮不住什麼，他下意識縮了縮身體，儘可能縮成一團。
盧顏卻以為他又不舒服，趕忙放下杯子，「怎麼了？哪疼嗎？肚子疼？」然後顧不得許多，伸手去扒他的肩膀，「我看看體溫計。」
她完全不知道，她帶著些涼意的手指頭划過他胸口的時候，他難捱到幾乎戰慄，只能狠狠地咬著牙，忍著。
「三十七度八！降了不少啊？」看著床上男人難熬的姿勢，「你那麼難受嗎？要不去醫院吧，這樣拖著也不是辦法！」
她語氣有些著急。
「我沒事兒，再睡一會兒就好了。」
「你確定嗎？」盧顏有些懷疑，他臉比昨天晚上還要白，嘴唇咬得死死的，「到底哪裡不舒服啊？睡覺就能睡好嗎？」
「我……」連赫啞著嗓子艱難應對，「我餓得胃疼。」
「餓得胃疼？」盧顏有些詫異，不過看他縮成一團，也不疑有他。
「那……那你自己先把藥吃了，」
她掰開連赫的手，把手裡的藥塞他手裡，「我去給你做點吃的，你再睡會兒，好了我叫你。」
直到盧顏出門，連赫才鬆了口氣，差點讓她看出來，他羞愧得想鑽進枕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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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連赫現在的情況，盧顏想做一碗薑絲瘦肉粥，一小碗米，煮沸得很快，花不了什麼時間。
米下鍋，連赫就從房間裡出來，還是那樣不太舒服地扶著小腹。
「怎麼出來了？」盧顏剛要朝他走，被連赫一個手勢制止，「我去洗手間。」
直到裡面傳出水聲，盧顏都沒想明白他到底是怎麼了，難道是拉肚子嗎？只是……著涼發燒的人可以洗澡嗎？
連赫從洗手間出來，粥也正好到最後收尾的階段。
盧顏看他已經換上了家居服，問他：「你怎麼洗澡了，發燒不應該洗澡的！」
「身上太黏了。」
「頭髮干透了嗎？」盧顏踮起腳伸手摸了摸，男人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怎麼了？」
盧顏不明白他突然的防備，追了一步伸手插在他的髮根，還可以，吹得很乾燥。
「下回我會提醒你吹頭髮的。」
「是我自己大意了，還讓你跟著受累，沒睡好還要起來給我做飯。」
「我睡的挺好的……」盧顏說出口，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前兩天太累了……昨晚就睡得很香。」她努力自己圓回來。
連赫可不敢再聽這樣的話題，什麼睡不睡的，剛剛解決完的身體怎麼還那麼敏感，他趕快轉移話題，「在做什麼？」
「給你熬了點薑絲瘦肉粥，驅寒氣，你去坐著等就行。」
被盧顏推到椅子上，連赫看著她在廚房忙碌的背影，內心是從未有過的滿足。
「笑什麼？」盧顏攪動粥的間隙扭頭看他。
「謝謝。」他臉上笑意更甚。
「謝什麼？」
「謝謝你照顧我，辛苦了。」
盧顏搖搖頭，覺得他燒得傻裡傻氣的，她把粥盛出來，給他一小碗，也給自己盛了一小碗。
「你下午再睡會兒，我下午和法務去把處罰結果簽個字，然後我去一趟醫院，去看看消防員的情況，你就不要出門了，下午空調不要開溫度太低，你是著涼才發燒的，不能再吹風了。晚飯我給你帶回來。」
「我跟你一起去吧。」
盧顏搖頭，「你就聽我的吧，以前都是你來安排我，你現在生病了，我來安排吧。」
看男人還是不放心，盧顏又補了一句，「等你退燒了，我就不管了。」
看她急著給自己分擔的樣子，連赫甚至覺得這一刻的她比結婚證上那一天，還要動人，即使她現在就那樣不著粉黛地披散著頭髮坐在他對面，因為她不光是需要他來照顧的人，也是人生這條路上，可以幫自己分擔的人，是可以與自己並肩前行的人。
下午盧顏看著連赫回房間睡覺，才開車出門，去消防隊簽完字，又開車去了醫院，去看望那個受傷的消防員。在病房裡，盧顏看到了他的住院卡片，他叫金全，腰椎爆裂性骨折，手術很順利，好在沒有傷到神經。但復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看著躺在病床的那個熟睡的男孩子，也就二十歲左右的樣子，寸頭乾淨，皮膚黝黑。她真切地感受到心疼，默默地把買的那些補品放在床頭，然後安安靜靜退出病房沒有打擾他睡覺。
出了醫院，盧顏和趙家駿一起送平寧第一醫院的骨科專家陳嘉彥回去，這也是盧顏第一次見到這個陳醫生，生得一副溫和斯文模樣，清白皮面，眉目溫潤，輪廓清雋。本以為連赫托院長助理梁青山找的專家會是個老頭子，沒想到是這麼標誌的一個人，尤其是那副金絲眼鏡，大有一種斯文敗類的感覺。
盧顏遞上趙家駿提前準備的價格不菲的男士皮夾，再次跟他致謝，「陳醫生，非常感謝您這次千里相助，後續金全的康復恐怕還要麻煩您和院長幫忙，到時候我們再登門致謝。」
那男人接過禮物，雖然禮貌地和盧顏握手，語氣卻是極盡諷刺，「盧總客氣了，救治傷患，天經地義。」
盧顏低頭輕笑，沒想到能應下院長這種人情官司的專家，竟然是這樣耿直的性子，她當然能理解，畢竟誰也不會願意大半夜一個電話就被領導發來一千多公里之外會診手術，有情緒，也是可以理解的。
「一路順風，陳醫生。」
揮別陳醫生，完成兩件大事，這次意外火災的影響基本都控制住了，盧顏心情也鬆快了一些。
回家的路上讓趙家駿在菜市場停了一會兒，雖然每個攤位剩下的海鮮都不多了，但她還是買到了一條很新鮮的青衣魚，又買了一些蔬菜、肉類和水果才回家。
到家的時候，已經日過黃昏，連赫還在睡著。飯做好，她才進屋叫醒他。
兩個人胃口都不錯，一條魚和一個青菜吃了個乾乾淨淨，洗盤子都變得簡單了不少。連赫堅持沒讓盧顏動手，他睡了一天，總該出些力氣。
盧顏也不放著他一個人，和過去一年多的每一次一樣，站在旁邊，陪著他。
手裡的小碗裡捧著攤主切好的金鑽菠蘿，「你要不要吃？」
「我不吃。」男人勁瘦的胳膊戴著粉色的手套，中和了些許冷冽，卻也不像尋常的家庭婦男。
「你也許就是因為不愛吃水果，才發燒到這麼高的度數。」
「這個說法有科學依據嗎？」男人輕笑，她的語氣都跟他媽媽有幾分相似，他弟弟小的時候無論什麼原因生什麼病，都會怪到他弟弟自己吃糖吃多了。
「水果是降火消炎的，你燒這麼高溫度，就是因為身體裡炎症很多。」
「陳醫生教你的？」
「陳醫生是骨科醫生，哪裡會跟我說這些，」盧顏拿叉子叉了一塊，遞到他面前，「再說，陳醫生怎麼會跟我多說話。」
連赫看她捏著叉子的指尖泛著粉紅，心情大好，張嘴從叉子上咬下水果。
「他給你臉色瞧了？」
「他難道沒給你臉色瞧？」盧顏挑眉，這陳醫生難道還是欺上媚下的人嗎？
「給了，但我沒看。」幾個碗筷連赫洗得很仔細，他很享受這樣一起待著的時間。
「只是他這樣的性格，怎麼會答應傅興業的委託跑到這麼老遠來幫忙呢？」
「傅院長是他的師父。」連赫洗完最後一個碗，放在柜子里，甚至有些戀戀不捨，他知道碗刷完，盧顏就不會陪他了，這就是那麼久他都沒有裝洗碗機的原因，只是貪戀這須臾的陪伴。
結婚這一年半以來，這已經成了他的充電站，每周到海寧這兩天，跟她一起吃吃飯，洗洗碗，聊聊天，就是他忙碌工作里的全部調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