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海寧往事15
一頓飯結束，盧顏要買單的時候得知連赫助理已經買完了，說什麼也要轉給連赫。
「連總這頓飯是為了我的事情，怎麼能讓您請客呢。」盧顏雙手攥著手機，站在收銀台前一本正經地仰著頭跟連赫說，杏眼因為抬頭仰視的關係，顯得更圓，像一隻乖順的小貓。
「沒事，胡良好久沒來了，我正好也是請他吃飯，再說你剛損失那麼多錢，讓你請客也太殘忍了。」
胡良全程抱胸看著這一幕，雖然很養眼，但自己這個好兄弟簡直就是倒貼舔狗，嘖嘖嘖，他忍不住感慨，真是有的說啊，男人啊想為你做事情的時候什麼理由都能編出來。
「沒事的！等你勝訴了再請我們吃飯！走吧回去吧，不早了。」連赫勸盧顏。
「那謝謝……連總，以後再請您吃飯。」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感謝連赫了，颱風的時候掛念她，給自己找房子，跑了那麼遠幫自己買自行車，工作上幫自己找突破口，幫自己聯繫律師大老遠過來，這一樁樁一件件，她無以為報，只能拿自己的工作態度效忠，好像自己除了這些也沒什麼其他的本事了。
盧顏去洗手間，胡良和連赫在餐廳門口等待。
「我說我們連大總裁，說說吧！什麼情況！」
「什麼什麼情況？」
「哎喲喲，你說一個同事有些官司要打，一張機票給我弄來，我以為是什麼大事呢。」
「這已經是很大的事，她這五年多才賺這些，都讓人捲走了。」
「你還記得你上次找我打的官司是多少錢嗎？」
「不記得了。」
「兩千六百七十萬。」
「你記得這麼清楚？」連赫一直看著洗手間的方向，並沒有在意胡良在說什麼，胡亮伸手拽了一下連赫的胳膊，「你快說說，怎麼回事，別看了！」
「什麼怎麼回事。」
「我這一看，應該不是同事那麼簡單。」
「怎麼不簡單？」連赫有幾分嘴硬。
「大哥，你這表現得太明顯了！你什麼時候這麼對過一個女人啊！」
「怎麼對啊？」
「殷勤！不是我說兄弟，你這貼得也太明顯了！忒不值錢了！」說著胡良撇撇嘴，誰能想呢，平時幾乎不近女色的連赫，居然愛起來是這副鬼樣子。
「我貼什麼了？」
「呵！反正你沒為了別的女人大老遠給我買機票解決人家跟前男友的官司過。」胡良復又補充，「不過我勸你啊，這時機可不太對，人家這剛被劈腿分手又騙錢的，雖說是正需要人的時候，可你這時候上位，那你這不是備胎嗎，人家是不是真喜歡你你也不知道啊，這樣的感情未來能有好嗎？」
「我又沒說現在。」
「嘿，你小子說實話了吧！」胡良拍了一下連赫胸口，「你還真打算啊！」
「嘶，別管了我自己有數。」
盧顏去洗手間的時間很長，出來的時候連赫有些擔心，「怎麼了？不舒服嗎？」
「沒事。」盧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從餐廳出來，連赫開著那輛瑪莎拉蒂送盧顏，讓助理送吳良去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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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出停車場，盧顏就已經看了好幾次表。
連赫察覺到她的異常，問她：「怎麼了？有事兒？」
今天這頓晚飯一共吃了不到三個小時，她在心裡細細盤算，這次恐怕得下個月發了工資再結帳了，自己手頭那一萬塊錢，只怕是不能負擔這筆費用了。
連赫輕笑，「不用了，我跟他說了，就是幫朋友個忙。」
「那不行啊，這以後要打官司，怎麼能讓人家白忙呢！」
「那你就等官司結束，他們可能有結案金額的提成，到時候再說吧！」
連赫知道不給她個理由，她是不會罷休的，所以給她用緩兵之計。
「哦好，我之前好像也聽說是這樣收費。」
盧顏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還是猶猶豫豫開口，「連總，您能把我放在公寓周圍的那個小商店嗎？」
「怎麼了？」
「我想買點東西。」
連赫側頭看了一眼女孩為難的神態，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她覆在小腹的手上，神情瞭然，然後把車子拐了方向。
「連總，這不是回公寓的路。」.盧顏提醒他。
「你門口那個小商店，不能買那種東西，不衛生，或許是小作坊做的都不一定。」這種新聞這幾年三一五晚會反反覆覆出現，連赫雖然是男人但也有所聽聞。
盧顏有些驚詫扭頭，他怎麼會知道她要買什麼？
男人察覺到她的眼神，神態淡定挑眉，也扭頭掃了一眼她。
盧顏看他眼神掃過自己小腹，有一些羞赧，自己怎麼連這種事都被自己的老闆知道了。
「那……去哪裡？」她不好意思的問。
「先帶你去個超市再送你回去。」
「哦好，謝謝連總。」
兩個人卡著還有半小時開到一個稍遠的超市，連赫體貼地沒有跟著走進那一列貨架，遠遠地站在遠處等著她，盧顏挑的很認真，日用夜用安睡褲護墊，每個品類都拿了不少。既然連赫已經知道她要買什麼了，她也不再虛客氣，索性把幾次的量都買出來。
選好半個購物車推出來的時候，連赫掃了一眼，並沒什麼反應，淡淡地問：「需要這麼多嗎？」
他並不懂，原來陪母親逛超市也只是買一兩包，沒見買這麼多。
盧顏有些不好意思，「我怕下個月沒地方買，多買兩個月囤起來。」
男人輕輕笑了笑，「不用，我這段時間在這邊有很多工作，每個月都會過來幾次，來了就帶你來買。」
這話聽的盧顏更不好意思了，每個月都帶她來買這些，這算什麼？
「不過，你也不能總不會開車，生活會很受限。」連赫接過購物車推在手裡，「在這邊休息日你就去學車吧，學會了就可以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了，隨時隨地，不用等任何人。」
盧顏被他所說的那種自由深深吸引，好像已經能想到自己自由自在說走就走的樣子了。原來她在平寧臨省外派的時候，想回平寧了還要等公司的班車要麼就是等常志開車去接。
「那我回去查查這邊的駕校。」
「嗯，我也幫你問問。」
連赫對她的回應很滿意，他知道只要有條向上的階梯，盧顏是一定會抓住的。
他又帶著盧顏買了些沖泡的紅糖薑茶和食物，才送她回去。
到公寓樓下，連赫執意送盧顏上樓，兩兜子東西，她拎著太沉了。
電梯上，連赫語氣溫和地開口，「今天下午開會……不是為了批評你。」
「我知道啊！」盧顏仰頭看連赫，語氣里有些雀躍。
盧顏本來做不好事的時候，就不太介意別人指出她的問題，甚至有時候別人說出來她還會重新把事情捋一遍，自己梳理一遍這類問題怎麼避免。每次走完這一遍心路歷程，她都感覺自己又成熟了一點，那種成就感甚至比拿到工資還要更滿足。
這次連赫雖然當眾批評她了，但是確實是她的問題，打破了她工作的某種慣性壁壘，還幫她打破了和下屬相處的僵局，這真的是一個新的思路，是她過去上學的生涯沒人教給她的處理人際關係的方法。
她真的悟到連赫的用心，也是真的感謝這個老闆給自己的提點。
「你知道？」
「對啊！您走了之後，那個鄭副總啊，簡直覺得我倆是同病相憐的可憐人！」
「這樣就好。」連赫很欣慰，她懂就好，只是她比自己想的要更開心，咧個嘴笑得陽光燦爛的，他問，「這麼開心嗎？當著自己下屬的面，被質問了不會覺得沒面子？」
「這有什麼沒面子的，做錯了被問幾句有什麼沒面子，我確實做得有待改進。而且我開心也不是因為被罵，而是因為突然覺得我好像也不傻。」
「你原來覺得你傻？」
「我原來覺得我一點都不懂人情世故，今天懂了一點，我覺得自己有點開竅了。」
「那恭喜你。」連赫還是擔憂地提醒：「但也別想得太簡單，有利益衝突的時候，他也不會讓著你的。不過不需要害怕，只要合情合理的，大膽推進工作就可以。」
「好！」
「正好，後面這幾天我在這邊，要帶你見見這邊的一些重要的人脈，過段時間我走了，你也可以多維繫維繫這些關係。公司和你自己有需要的時候可以找這些人脈幫忙。」
這些人脈都是連赫多年來積累的人脈，也維繫了很多年，按說都是很寶貴的資源，就連伍一舟當時來的時候，他也沒把這些人脈都介紹給他，這次介紹給盧顏，他是真希望能幫上她，他並不怕盧顏會濫用這些寶貴的人脈，反而是怕她不用什麼事都自己熬著。
到門口，連赫沒進去，看他高高興興進門，他也安心了幾分。他本來想著，今天跟胡良溝通案情，多多少少要說到些傷心事，她大概會很難過。自己還想了很多安慰她的話，但是居然一句都沒用上，反而是因為工作上的事兒高高興興信心滿懷了。電梯下行，連赫笑著搖了搖頭，也許現在工作忙一點，充實一點，也能一定程度轉移她的注意力吧。
「連總這頓飯是為了我的事情，怎麼能讓您請客呢。」盧顏雙手攥著手機，站在收銀台前一本正經地仰著頭跟連赫說，杏眼因為抬頭仰視的關係，顯得更圓，像一隻乖順的小貓。
「沒事，胡良好久沒來了，我正好也是請他吃飯，再說你剛損失那麼多錢，讓你請客也太殘忍了。」
胡良全程抱胸看著這一幕，雖然很養眼，但自己這個好兄弟簡直就是倒貼舔狗，嘖嘖嘖，他忍不住感慨，真是有的說啊，男人啊想為你做事情的時候什麼理由都能編出來。
「沒事的！等你勝訴了再請我們吃飯！走吧回去吧，不早了。」連赫勸盧顏。
「那謝謝……連總，以後再請您吃飯。」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感謝連赫了，颱風的時候掛念她，給自己找房子，跑了那麼遠幫自己買自行車，工作上幫自己找突破口，幫自己聯繫律師大老遠過來，這一樁樁一件件，她無以為報，只能拿自己的工作態度效忠，好像自己除了這些也沒什麼其他的本事了。
盧顏去洗手間，胡良和連赫在餐廳門口等待。
「我說我們連大總裁，說說吧！什麼情況！」
「什麼什麼情況？」
「哎喲喲，你說一個同事有些官司要打，一張機票給我弄來，我以為是什麼大事呢。」
「這已經是很大的事，她這五年多才賺這些，都讓人捲走了。」
「你還記得你上次找我打的官司是多少錢嗎？」
「不記得了。」
「兩千六百七十萬。」
「你記得這麼清楚？」連赫一直看著洗手間的方向，並沒有在意胡良在說什麼，胡亮伸手拽了一下連赫的胳膊，「你快說說，怎麼回事，別看了！」
「什麼怎麼回事。」
「我這一看，應該不是同事那麼簡單。」
「怎麼不簡單？」連赫有幾分嘴硬。
「大哥，你這表現得太明顯了！你什麼時候這麼對過一個女人啊！」
「怎麼對啊？」
「殷勤！不是我說兄弟，你這貼得也太明顯了！忒不值錢了！」說著胡良撇撇嘴，誰能想呢，平時幾乎不近女色的連赫，居然愛起來是這副鬼樣子。
「我貼什麼了？」
「呵！反正你沒為了別的女人大老遠給我買機票解決人家跟前男友的官司過。」胡良復又補充，「不過我勸你啊，這時機可不太對，人家這剛被劈腿分手又騙錢的，雖說是正需要人的時候，可你這時候上位，那你這不是備胎嗎，人家是不是真喜歡你你也不知道啊，這樣的感情未來能有好嗎？」
「我又沒說現在。」
「嘿，你小子說實話了吧！」胡良拍了一下連赫胸口，「你還真打算啊！」
「嘶，別管了我自己有數。」
盧顏去洗手間的時間很長，出來的時候連赫有些擔心，「怎麼了？不舒服嗎？」
「沒事。」盧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從餐廳出來，連赫開著那輛瑪莎拉蒂送盧顏，讓助理送吳良去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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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出停車場，盧顏就已經看了好幾次表。
連赫察覺到她的異常，問她：「怎麼了？有事兒？」
今天這頓晚飯一共吃了不到三個小時，她在心裡細細盤算，這次恐怕得下個月發了工資再結帳了，自己手頭那一萬塊錢，只怕是不能負擔這筆費用了。
連赫輕笑，「不用了，我跟他說了，就是幫朋友個忙。」
「那不行啊，這以後要打官司，怎麼能讓人家白忙呢！」
「那你就等官司結束，他們可能有結案金額的提成，到時候再說吧！」
連赫知道不給她個理由，她是不會罷休的，所以給她用緩兵之計。
「哦好，我之前好像也聽說是這樣收費。」
盧顏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還是猶猶豫豫開口，「連總，您能把我放在公寓周圍的那個小商店嗎？」
「怎麼了？」
「我想買點東西。」
連赫側頭看了一眼女孩為難的神態，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她覆在小腹的手上，神情瞭然，然後把車子拐了方向。
「連總，這不是回公寓的路。」.盧顏提醒他。
「你門口那個小商店，不能買那種東西，不衛生，或許是小作坊做的都不一定。」這種新聞這幾年三一五晚會反反覆覆出現，連赫雖然是男人但也有所聽聞。
盧顏有些驚詫扭頭，他怎麼會知道她要買什麼？
男人察覺到她的眼神，神態淡定挑眉，也扭頭掃了一眼她。
盧顏看他眼神掃過自己小腹，有一些羞赧，自己怎麼連這種事都被自己的老闆知道了。
「那……去哪裡？」她不好意思的問。
「先帶你去個超市再送你回去。」
「哦好，謝謝連總。」
兩個人卡著還有半小時開到一個稍遠的超市，連赫體貼地沒有跟著走進那一列貨架，遠遠地站在遠處等著她，盧顏挑的很認真，日用夜用安睡褲護墊，每個品類都拿了不少。既然連赫已經知道她要買什麼了，她也不再虛客氣，索性把幾次的量都買出來。
選好半個購物車推出來的時候，連赫掃了一眼，並沒什麼反應，淡淡地問：「需要這麼多嗎？」
他並不懂，原來陪母親逛超市也只是買一兩包，沒見買這麼多。
盧顏有些不好意思，「我怕下個月沒地方買，多買兩個月囤起來。」
男人輕輕笑了笑，「不用，我這段時間在這邊有很多工作，每個月都會過來幾次，來了就帶你來買。」
這話聽的盧顏更不好意思了，每個月都帶她來買這些，這算什麼？
「不過，你也不能總不會開車，生活會很受限。」連赫接過購物車推在手裡，「在這邊休息日你就去學車吧，學會了就可以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了，隨時隨地，不用等任何人。」
盧顏被他所說的那種自由深深吸引，好像已經能想到自己自由自在說走就走的樣子了。原來她在平寧臨省外派的時候，想回平寧了還要等公司的班車要麼就是等常志開車去接。
「那我回去查查這邊的駕校。」
「嗯，我也幫你問問。」
連赫對她的回應很滿意，他知道只要有條向上的階梯，盧顏是一定會抓住的。
他又帶著盧顏買了些沖泡的紅糖薑茶和食物，才送她回去。
到公寓樓下，連赫執意送盧顏上樓，兩兜子東西，她拎著太沉了。
電梯上，連赫語氣溫和地開口，「今天下午開會……不是為了批評你。」
「我知道啊！」盧顏仰頭看連赫，語氣里有些雀躍。
盧顏本來做不好事的時候，就不太介意別人指出她的問題，甚至有時候別人說出來她還會重新把事情捋一遍，自己梳理一遍這類問題怎麼避免。每次走完這一遍心路歷程，她都感覺自己又成熟了一點，那種成就感甚至比拿到工資還要更滿足。
這次連赫雖然當眾批評她了，但是確實是她的問題，打破了她工作的某種慣性壁壘，還幫她打破了和下屬相處的僵局，這真的是一個新的思路，是她過去上學的生涯沒人教給她的處理人際關係的方法。
她真的悟到連赫的用心，也是真的感謝這個老闆給自己的提點。
「你知道？」
「對啊！您走了之後，那個鄭副總啊，簡直覺得我倆是同病相憐的可憐人！」
「這樣就好。」連赫很欣慰，她懂就好，只是她比自己想的要更開心，咧個嘴笑得陽光燦爛的，他問，「這麼開心嗎？當著自己下屬的面，被質問了不會覺得沒面子？」
「這有什麼沒面子的，做錯了被問幾句有什麼沒面子，我確實做得有待改進。而且我開心也不是因為被罵，而是因為突然覺得我好像也不傻。」
「你原來覺得你傻？」
「我原來覺得我一點都不懂人情世故，今天懂了一點，我覺得自己有點開竅了。」
「那恭喜你。」連赫還是擔憂地提醒：「但也別想得太簡單，有利益衝突的時候，他也不會讓著你的。不過不需要害怕，只要合情合理的，大膽推進工作就可以。」
「好！」
「正好，後面這幾天我在這邊，要帶你見見這邊的一些重要的人脈，過段時間我走了，你也可以多維繫維繫這些關係。公司和你自己有需要的時候可以找這些人脈幫忙。」
這些人脈都是連赫多年來積累的人脈，也維繫了很多年，按說都是很寶貴的資源，就連伍一舟當時來的時候，他也沒把這些人脈都介紹給他，這次介紹給盧顏，他是真希望能幫上她，他並不怕盧顏會濫用這些寶貴的人脈，反而是怕她不用什麼事都自己熬著。
到門口，連赫沒進去，看他高高興興進門，他也安心了幾分。他本來想著，今天跟胡良溝通案情，多多少少要說到些傷心事，她大概會很難過。自己還想了很多安慰她的話，但是居然一句都沒用上，反而是因為工作上的事兒高高興興信心滿懷了。電梯下行，連赫笑著搖了搖頭，也許現在工作忙一點，充實一點，也能一定程度轉移她的注意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