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海寧往事8：實在太欺負人了
午飯之後，盧顏終歸還是拗不過連赫，她先回房間睡覺。
連赫則是先在沙發上補一覺，等她醒了他們再換。一整個下午他都企圖找到昨晚那個酣眠的姿勢，但始終找不到合適的角度，睡得半夢半醒勉勉強強。
他是被房間裡盧顏壓得很低的說話聲音吵醒的。風雨已經平息了不少，連赫仔細聽屋裡的動靜，好像是發生了一些大事。
那扇隔音並不好的門裡隱隱約約傳出來，「報警」「協商」「損失」這些字眼，他心跟著懸起來。
等了一會兒，沒有聲音了，他才輕輕敲了敲房門。
「你沒事吧？」
裡面沒有動靜。
他等了一會兒，又問了一次，「盧顏，沒事吧？」
還是沒有回答。
「我可以進來嗎？」
沒有得到回應，連赫終歸是不放心，想進去看看她怎麼樣了，「我進來了。」
盧顏頹坐在床邊，頭髮披散著，背對著門，聽到門把手被扭動的聲音，慌亂制止。
「別！」
門只打開了一條縫隙，連赫只匆匆看到了裡面瘦弱狼狽的背影，心就像被人抽了一下。
出了什麼事，他有些著急。
無論出什麼事，告訴他，他會幫她解決。但她現在不願意，他即使再著急，也只能先尊重他，重新關上了門。
盧顏在床邊坐了很久，她需要捋清自己的思緒，她現在不光情緒很差，腦子裡也一團亂。
就在剛才，閨蜜何梓雅發給她了一條朋友圈的截圖，一張照片，是常志和一個女人，背景是一個奢牌的店鋪，那個女孩手裡拿著價格不菲的菱格紋，配的文字是「男朋友送的禮物。」
盧顏看到照片裡自己無比熟悉的那個男人旁邊站著一個一米六五左右身材中等的女人，呼吸幾乎停滯，像是被人卡住了脖子，只有通過劇烈起伏的胸膛，才能勉強獲得一絲空氣。
電話那頭傳來何梓雅提醒，「菱格紋，幾萬塊，常志哪來的錢？他一個月七八千塊！」何梓雅是知道自己那個好閨蜜一直跟常志一起攢錢的，也知道他們倆收入差不少。這盧顏才走幾周，他從哪冒出幾萬塊！
「他哪來的錢？」盧顏如夢初醒，像是對電話那頭說，又像是自言自語，然後把手機拿開耳邊，打開銀行軟體，登錄單獨開設的存兩個人共同存款的帳戶，app上顯示登錄失敗。
她甚至有一瞬間的僥倖，常志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萬一是出了什麼意外，所以需要這筆錢呢？
可惜何梓雅一張張截圖發來，有聊天記錄還有朋友圈，擊碎了她逃避的心思。
有一男一女的合影，也有群里的聊天記錄，格外扎眼的是，常志在兄弟們的群里，諮詢五十萬怎麼理財。
常志怎麼會有五十萬，難道是他動了他們一起存的那筆錢？綁定在盧顏手機號上的銀行卡登錄不了，是不是常志已經轉移走了錢。那一共八十萬，五十萬理財，那三十萬拿去幹嘛？
「那女的好像是咱們一個學弟的女朋友的閨蜜，是去年底他們聚會唱歌的時候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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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年底？」
盧顏腦子裡閃過很多片段，這半年他們確實吵架越來越多，冷戰的時間也越來越長，當時只以為兩個人都太驕傲了，所以能硬下心腸幾天不聯繫，現在看來也許是另有隱情。
「對啊，說是他們聚會唱歌那女的就看上常志了，知道他要結婚了還殷勤地追著，送花都送到他家了。這半年他們一直都有聯繫。這群人還時不時一起去唱歌喝酒。怪不得你這次外派他非得要分手，敢情是早就等著這一天。」
「你從哪知道的？」
「這些聊天記錄就是他們一起聚會的另一個學弟在群里截圖的，他說實在看不下去，又不認識你，才發給我的。」
何梓雅的話，一句句，都像是給盧顏的脖子上加了力道，她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
可是何梓雅沒有要停下的意思，一句句補充這一場背叛的細節，盧顏不想再聽下去，也不敢再聽下去，她只想找常志問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我等下再打給你。」
掛了閨蜜的電話，她嘗試撥通常志的電話。
只有冷冰冰的提示，「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顯然是被拉黑了。她又撥通常志父母的電話，也是一樣。
盧顏腦子很亂，她逼著自己清醒過來，一點點梳理出頭緒。那女人能發這樣的朋友圈，出軌劈腿自然是板上釘釘了。這張銀行卡是當時兩個人為了一起存錢開的，是常志的名字，但卡、密碼和手機號，都掌握在自己手裡。自己現在登錄不上，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他拿了身份證去掛失。現在這筆錢還剩多少尚未可知。
想清楚這些卻沒辦法止損，她揉了揉自己的頭髮，心裡全是不甘，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怎麼也得說清楚，七年感情就算是移情別戀，也該堂堂正正地明確說出來，她並不是死纏爛打非他不可，他也萬萬不該一句「外派就分手」把她塑造成過錯方。金錢上更不能獨占這麼多年共同打拼的成果就人間蒸發，常志這樣做，實在太欺負人了。
可為難的是，現在她遠在海寧，颱風雖然過去，但是復工的工作也離不開人，她肯定是走不開的。
想到這裡，她第一個想到了父親，他一向是厲害的性格，在家裡，全家人都怕他，媽媽怕她也怕，這種時候，作為父親，他肯定不會袖手旁觀，一定能幫自己討回公道。
只可惜她的電話，被那邊無情地掛斷，一連打了五個，都是一樣的結果。
她帶著祈求的語氣，給父親發了一條語音，把情況大致說了一下，她希望父親能去找一下常志，至少問清楚，無論是感情還是錢，總得有個說法。
發完語音，盧顏就攥著手機坐在床邊等待，她以為無論發生什麼他們都是一家人，外人這麼欺負她，父親就算再生氣，也不會不管她。
只可惜，那條語音就像石沉大海，甚至沒有激起一點浪花。她坐在床邊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對那個家所有的期待都一點點碎掉，也沒等來任何回復。
她的神態也從一開始的期待，慢慢變成了冷靜，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播回給自己的閨蜜何梓雅。
「我現在需要你幫助。」盧顏開門見山，「我父母現在都不接我電話，也不理我發的消息，現在只能靠你了。」
「你說！需不需要我去揍他！」
「揍他有什麼用！」
「那你打算怎麼辦？」
盧顏儘可能控制住顫抖的聲音，「你現在先到最近的派出所報警，我現在聯繫不上常志，他們一家都把我拉黑了，報警他非法侵占他人財物，讓警察聯繫他，至少先讓他露面。」
盧顏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如果你在警察局能見到常志，你就跟他協商，底線是五五分，最好是歸還我自己的那部分。」
對面一片沉默，「你有沒有聽到啊！」
「他劈腿出軌，難道不該讓他全都歸還。」
「可能嗎？他既然幹了這樣的事，這筆錢想來是已經花了不少了，咱們得快一點，否則損失只會更大。」
「盒子，」盧顏語氣突然鄭重，「我只能靠你了，這邊我走不開。」
「好！我盡力！」何梓雅感覺到自己肩上的重任，語氣像壯士一般。
盧顏知道自己的好閨蜜何梓雅是軟性子，上大學的時候，何梓雅的父親搞外遇，還是盧顏出面帶著她鬧到小三的公司，逼著她父親回歸家庭。這種又是報警又是需要據理力爭的事情，對她來說太難了。
「我知道你不擅長處理這些，但我沒別人可以依靠了。」
「你放心，我肯定能做到。我肯定能做到。」何梓雅更像是給自己鼓勁兒。
「你快去吧，我等你消息。」
「好！好！你等我消息，你等我！」
盧顏掛斷電話嘆了口氣，她雖然知道何梓雅應該不能很好的解決，但自己不在平寧，在海寧報警想來更是沒辦法聯繫上常志，只能靠何梓雅先找到人再說。
連赫則是先在沙發上補一覺，等她醒了他們再換。一整個下午他都企圖找到昨晚那個酣眠的姿勢，但始終找不到合適的角度，睡得半夢半醒勉勉強強。
他是被房間裡盧顏壓得很低的說話聲音吵醒的。風雨已經平息了不少，連赫仔細聽屋裡的動靜，好像是發生了一些大事。
那扇隔音並不好的門裡隱隱約約傳出來，「報警」「協商」「損失」這些字眼，他心跟著懸起來。
等了一會兒，沒有聲音了，他才輕輕敲了敲房門。
「你沒事吧？」
裡面沒有動靜。
他等了一會兒，又問了一次，「盧顏，沒事吧？」
還是沒有回答。
「我可以進來嗎？」
沒有得到回應，連赫終歸是不放心，想進去看看她怎麼樣了，「我進來了。」
盧顏頹坐在床邊，頭髮披散著，背對著門，聽到門把手被扭動的聲音，慌亂制止。
「別！」
門只打開了一條縫隙，連赫只匆匆看到了裡面瘦弱狼狽的背影，心就像被人抽了一下。
出了什麼事，他有些著急。
無論出什麼事，告訴他，他會幫她解決。但她現在不願意，他即使再著急，也只能先尊重他，重新關上了門。
盧顏在床邊坐了很久，她需要捋清自己的思緒，她現在不光情緒很差，腦子裡也一團亂。
就在剛才，閨蜜何梓雅發給她了一條朋友圈的截圖，一張照片，是常志和一個女人，背景是一個奢牌的店鋪，那個女孩手裡拿著價格不菲的菱格紋，配的文字是「男朋友送的禮物。」
盧顏看到照片裡自己無比熟悉的那個男人旁邊站著一個一米六五左右身材中等的女人，呼吸幾乎停滯，像是被人卡住了脖子，只有通過劇烈起伏的胸膛，才能勉強獲得一絲空氣。
電話那頭傳來何梓雅提醒，「菱格紋，幾萬塊，常志哪來的錢？他一個月七八千塊！」何梓雅是知道自己那個好閨蜜一直跟常志一起攢錢的，也知道他們倆收入差不少。這盧顏才走幾周，他從哪冒出幾萬塊！
「他哪來的錢？」盧顏如夢初醒，像是對電話那頭說，又像是自言自語，然後把手機拿開耳邊，打開銀行軟體，登錄單獨開設的存兩個人共同存款的帳戶，app上顯示登錄失敗。
她甚至有一瞬間的僥倖，常志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萬一是出了什麼意外，所以需要這筆錢呢？
可惜何梓雅一張張截圖發來，有聊天記錄還有朋友圈，擊碎了她逃避的心思。
有一男一女的合影，也有群里的聊天記錄，格外扎眼的是，常志在兄弟們的群里，諮詢五十萬怎麼理財。
常志怎麼會有五十萬，難道是他動了他們一起存的那筆錢？綁定在盧顏手機號上的銀行卡登錄不了，是不是常志已經轉移走了錢。那一共八十萬，五十萬理財，那三十萬拿去幹嘛？
「那女的好像是咱們一個學弟的女朋友的閨蜜，是去年底他們聚會唱歌的時候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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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年底？」
盧顏腦子裡閃過很多片段，這半年他們確實吵架越來越多，冷戰的時間也越來越長，當時只以為兩個人都太驕傲了，所以能硬下心腸幾天不聯繫，現在看來也許是另有隱情。
「對啊，說是他們聚會唱歌那女的就看上常志了，知道他要結婚了還殷勤地追著，送花都送到他家了。這半年他們一直都有聯繫。這群人還時不時一起去唱歌喝酒。怪不得你這次外派他非得要分手，敢情是早就等著這一天。」
「你從哪知道的？」
「這些聊天記錄就是他們一起聚會的另一個學弟在群里截圖的，他說實在看不下去，又不認識你，才發給我的。」
何梓雅的話，一句句，都像是給盧顏的脖子上加了力道，她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
可是何梓雅沒有要停下的意思，一句句補充這一場背叛的細節，盧顏不想再聽下去，也不敢再聽下去，她只想找常志問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我等下再打給你。」
掛了閨蜜的電話，她嘗試撥通常志的電話。
只有冷冰冰的提示，「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顯然是被拉黑了。她又撥通常志父母的電話，也是一樣。
盧顏腦子很亂，她逼著自己清醒過來，一點點梳理出頭緒。那女人能發這樣的朋友圈，出軌劈腿自然是板上釘釘了。這張銀行卡是當時兩個人為了一起存錢開的，是常志的名字，但卡、密碼和手機號，都掌握在自己手裡。自己現在登錄不上，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他拿了身份證去掛失。現在這筆錢還剩多少尚未可知。
想清楚這些卻沒辦法止損，她揉了揉自己的頭髮，心裡全是不甘，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怎麼也得說清楚，七年感情就算是移情別戀，也該堂堂正正地明確說出來，她並不是死纏爛打非他不可，他也萬萬不該一句「外派就分手」把她塑造成過錯方。金錢上更不能獨占這麼多年共同打拼的成果就人間蒸發，常志這樣做，實在太欺負人了。
可為難的是，現在她遠在海寧，颱風雖然過去，但是復工的工作也離不開人，她肯定是走不開的。
想到這裡，她第一個想到了父親，他一向是厲害的性格，在家裡，全家人都怕他，媽媽怕她也怕，這種時候，作為父親，他肯定不會袖手旁觀，一定能幫自己討回公道。
只可惜她的電話，被那邊無情地掛斷，一連打了五個，都是一樣的結果。
她帶著祈求的語氣，給父親發了一條語音，把情況大致說了一下，她希望父親能去找一下常志，至少問清楚，無論是感情還是錢，總得有個說法。
發完語音，盧顏就攥著手機坐在床邊等待，她以為無論發生什麼他們都是一家人，外人這麼欺負她，父親就算再生氣，也不會不管她。
只可惜，那條語音就像石沉大海，甚至沒有激起一點浪花。她坐在床邊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對那個家所有的期待都一點點碎掉，也沒等來任何回復。
她的神態也從一開始的期待，慢慢變成了冷靜，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播回給自己的閨蜜何梓雅。
「我現在需要你幫助。」盧顏開門見山，「我父母現在都不接我電話，也不理我發的消息，現在只能靠你了。」
「你說！需不需要我去揍他！」
「揍他有什麼用！」
「那你打算怎麼辦？」
盧顏儘可能控制住顫抖的聲音，「你現在先到最近的派出所報警，我現在聯繫不上常志，他們一家都把我拉黑了，報警他非法侵占他人財物，讓警察聯繫他，至少先讓他露面。」
盧顏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如果你在警察局能見到常志，你就跟他協商，底線是五五分，最好是歸還我自己的那部分。」
對面一片沉默，「你有沒有聽到啊！」
「他劈腿出軌，難道不該讓他全都歸還。」
「可能嗎？他既然幹了這樣的事，這筆錢想來是已經花了不少了，咱們得快一點，否則損失只會更大。」
「盒子，」盧顏語氣突然鄭重，「我只能靠你了，這邊我走不開。」
「好！我盡力！」何梓雅感覺到自己肩上的重任，語氣像壯士一般。
盧顏知道自己的好閨蜜何梓雅是軟性子，上大學的時候，何梓雅的父親搞外遇，還是盧顏出面帶著她鬧到小三的公司，逼著她父親回歸家庭。這種又是報警又是需要據理力爭的事情，對她來說太難了。
「我知道你不擅長處理這些，但我沒別人可以依靠了。」
「你放心，我肯定能做到。我肯定能做到。」何梓雅更像是給自己鼓勁兒。
「你快去吧，我等你消息。」
「好！好！你等我消息，你等我！」
盧顏掛斷電話嘆了口氣，她雖然知道何梓雅應該不能很好的解決，但自己不在平寧，在海寧報警想來更是沒辦法聯繫上常志，只能靠何梓雅先找到人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