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時機已至
第86章 時機已至
待到沈青舟回去，推開房門，一股淡淡的飯菜味撲面而來。
蘇魚趴在土炕邊打盹，膝蓋上放著縫了一半的衣裳。
她的頭髮，不知何時已經變得完全雪白，面容雖然依舊靚麗，卻已然有了幾分遲暮之意。
幾年時間對於修行者而言，不過是匆匆而過，可在蘇魚身上卻留下了清晰痕跡，仿佛她真的成為了一名凡人。
「唔————」
或許是沈青舟的動靜吵醒了她，蘇魚的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眼。
她迷茫地環顧四周，隨即目光落在沈青舟身上。
她拿起膝蓋上的衣裳，下意識地在他身上比劃了一下，嘴裡嘟囔著什麼：「還好，尺寸一直沒變，對得上————」
那曾經狡黠的眸子，似乎蒙上了淡淡的薄霧。
忽然，她很認真地問：「你叫什麼來著？」
屋子裡的空氣有些凝固。
沈青舟只覺得喉嚨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干又澀。
他看著眼前這個白髮蒼蒼，連自己名字都已忘卻的師姐，心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最終，他扯了扯嘴角，聲音平靜地回答：「沈青舟。」
又是數年過去，沈青舟的法力早已被消磨殆盡，淪為了凡人，但肉身卻愈發強大。
狩獵，練武，耕種，生活就這麼有條不紊。
他不再焦慮，而是默默地提升，打磨自身。
「震魔八式拳」早已爐火純青，一頭又一頭的魔死在他的手下，肉身也在「墳土之軀」的加持下，不斷進步。
他越是練習，越覺得收穫匪淺，其中的武道真意，分明就是【參水】的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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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舟估摸著如今即便是僅憑肉身武道，他便不遜色那鮫人女王半分！
這天，頭頂的霧氣忽然變得發沉，十分壓抑。
很快，一場從未有過的大雨傾盆而下。
豆大的雨點砸在屋頂和地面上，發出里啪啦的聲響，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景象。
村子外一處田埂旁，有一座小小的草棚，沈青舟和蘇魚被困在了這裡。
狂風伴隨著大雨灌進草棚之中，蘇魚被冷得有些瑟瑟發抖。
她畢竟沒有沈青舟那般強大的體魄，而且這一陣大雨著實詭異，透著一陣陣陰涼。
蘇魚下意識地並起手指，嘴唇翕動，似乎想要掐一道法訣，可她半晌過後，又頹然地放下了手，像一個無助的凡人。
「哎，我忘記了，我早就沒有法力了。」
她緩緩地埋下頭，發出低低的啜泣聲。
「師弟，我這樣是不是很狼狽？我好像已經成了一個累贅————」
沈青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解下身上的衣裳，走到她身邊，披在她的肩膀上。
他隨即走到草棚的邊緣，看著外面的狂風暴雨。
只見雨水沖刷著這個一成不變、充滿死寂的世界，沖刷著田地里的香灰，沖刷著遠處的房舍。
這一刻，他感受到了熟悉的【參水】道韻！
磅礴的法力驟然恢復，充盈在四肢百骸中。
這場不尋常的大雨，仿佛是一個信號，又像是一個破綻，又仿佛是一道閃電。
「好一陣大雨！」
沈青舟想起來了，一切都想起來了。
那天在祠堂之中的記憶，猶如潮水一般湧來！
「這便是玄淵潤濟真君的畫像。」
那幅古畫色調溫潤柔和，雲煙繚繞，只留一抹背影。
他身形挺拔，頭戴星冠，一襲蒼色水紋道袍寬大舒展，衣袂邊角綴著淡淡的星紋，墨色髮絲隨風飄逸。
身側雙宿虛影隨行相伴，左旁參水靈猿斂去靈動，靜靜佇立相隨，右畔箕水玄豹收盡威勢，低首蟄伏隨行。
身旁的李四爺不知用何種手段，遮掩了整個祠堂，只有二人的聲音迴蕩。
——
他淡淡說道：「你的功法似乎是與真君同根同源，有《參水無量玉章》的影子，天資才情都是上上之選，有資格繼承真君的衣缽，因此我才指引你修行仙武之道，磨礪你的武道意志，不被「心月」所影響。」
「這裡是何處？這是一座墓對嗎————你又是何人？」
李四爺點了點頭：「是，也不是————你猜的不錯，此地乃是真君衣冠家，也是他當初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入道之所。」
「準確來說，桃花源並非是虛幻的，而是真君以大神通將其攝入法寶之中，你看到的一切都是法寶中的景象。」
「而我也並不是人————而是那法寶之靈，也是這大墓的————守墓人。」
「竟然是這樣。」
沈青舟深深呼出一口氣，這番話解釋了許多疑問，也算是一一呼應上了。
「那我需要做什麼？」沈青舟深知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必然有代價，索性直言不諱道。
法不輕傳，非親非故，對方願意傳授自己仙武之道，必然是早有打算。
李四爺目光幽幽，儼然將沈青舟從上到下看穿一般。
「你想修行的道基應當是【墮溟闖】吧，雖然和真君當年的道基不同，但反倒很適合眼前的情況，它代表的是參水中吞噬、牽引、湮滅等意象。」
「外界有一位心月」真君污染了地靈的神志，還有另外一位真君虎視眈眈————那些霧氣都是那位「心月」真君的手筆。」
「心月」之力最擅長製造夢境、幻境————不得已下，我將地靈藏匿在真君製造的夢境之中，並耗費真君留下的手段調整了與外界的時間流速。」
「當然，你們兩個也是我勾進來的。」
沈青舟恍然大悟，也就是說這裡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是神魂被勾了進來，難怪法力被詭異地消磨，而且外界變故發生的時間與桃花源中的時間並不一樣，原來是這般手段。
不過從這點來說，他似乎不僅不虧，還賺了不少修行時間？
至於勾魂的手段，應當便是當年那桃花源勾玄淵子的手段，自己也算是重走真君路了。
李四爺嘆了口氣，沉聲道：「如今，我無力抗衡兩位真君，因此希望你能喚醒地靈，由它來掌控琅嬛福地。也只有如此，你才有機會得到真君的傳承，從這座福地中離開，而我也能夠真正地解脫了————」
「可我要如何相信你？」
沈青舟忍不住提出疑問。
李四爺看著沈青舟的眼睛，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呵呵————首先你沒有選擇，不合作那便困死在這裡。其次，真君的畫像無法作假，你自然心裡有數。」
「好，我答應你。」
沈青舟果斷應下，明白對方說的是對的，他的確沒有選擇了。
不拼則死，有一線生機那就要爭！
「屆時，我會為你遮掩記憶，讓那心月」之力無法察覺，待到時機成熟，你便會恢復記憶，證道築基【墮溟閭】，以此增長參水意象，一舉喚醒地靈！別擔心福地之中的規則，只要能喚醒地靈，那夢境中的一切就能變成現實，你就能夠成就真正的上品築基。」
李四爺最後提醒道：「哦，對了，記得把那女娃帶在身邊，她的輪迴夢體將助你一臂之力。」
「呵呵————若是你能成為我的主人，或許我們還有再見的一天。」
隨著記憶遠去，蒼老的聲音也漸漸消失。
思緒收斂回來，沈青舟眼神幽深，望著那被雨水模糊了界限的遠方，輕聲開口，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蘇魚說道。
「別擔心，時機已至。」
下一刻，沖天的參水道韻浮現，他悍然開始突破築基！
待到沈青舟回去，推開房門，一股淡淡的飯菜味撲面而來。
蘇魚趴在土炕邊打盹，膝蓋上放著縫了一半的衣裳。
她的頭髮，不知何時已經變得完全雪白，面容雖然依舊靚麗，卻已然有了幾分遲暮之意。
幾年時間對於修行者而言，不過是匆匆而過，可在蘇魚身上卻留下了清晰痕跡，仿佛她真的成為了一名凡人。
「唔————」
或許是沈青舟的動靜吵醒了她，蘇魚的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眼。
她迷茫地環顧四周，隨即目光落在沈青舟身上。
她拿起膝蓋上的衣裳，下意識地在他身上比劃了一下，嘴裡嘟囔著什麼：「還好，尺寸一直沒變，對得上————」
那曾經狡黠的眸子，似乎蒙上了淡淡的薄霧。
忽然，她很認真地問：「你叫什麼來著？」
屋子裡的空氣有些凝固。
沈青舟只覺得喉嚨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干又澀。
他看著眼前這個白髮蒼蒼，連自己名字都已忘卻的師姐，心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最終，他扯了扯嘴角，聲音平靜地回答：「沈青舟。」
又是數年過去，沈青舟的法力早已被消磨殆盡，淪為了凡人，但肉身卻愈發強大。
狩獵，練武，耕種，生活就這麼有條不紊。
他不再焦慮，而是默默地提升，打磨自身。
「震魔八式拳」早已爐火純青，一頭又一頭的魔死在他的手下，肉身也在「墳土之軀」的加持下，不斷進步。
他越是練習，越覺得收穫匪淺，其中的武道真意，分明就是【參水】的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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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舟估摸著如今即便是僅憑肉身武道，他便不遜色那鮫人女王半分！
這天，頭頂的霧氣忽然變得發沉，十分壓抑。
很快，一場從未有過的大雨傾盆而下。
豆大的雨點砸在屋頂和地面上，發出里啪啦的聲響，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景象。
村子外一處田埂旁，有一座小小的草棚，沈青舟和蘇魚被困在了這裡。
狂風伴隨著大雨灌進草棚之中，蘇魚被冷得有些瑟瑟發抖。
她畢竟沒有沈青舟那般強大的體魄，而且這一陣大雨著實詭異，透著一陣陣陰涼。
蘇魚下意識地並起手指，嘴唇翕動，似乎想要掐一道法訣，可她半晌過後，又頹然地放下了手，像一個無助的凡人。
「哎，我忘記了，我早就沒有法力了。」
她緩緩地埋下頭，發出低低的啜泣聲。
「師弟，我這樣是不是很狼狽？我好像已經成了一個累贅————」
沈青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解下身上的衣裳，走到她身邊，披在她的肩膀上。
他隨即走到草棚的邊緣，看著外面的狂風暴雨。
只見雨水沖刷著這個一成不變、充滿死寂的世界，沖刷著田地里的香灰，沖刷著遠處的房舍。
這一刻，他感受到了熟悉的【參水】道韻！
磅礴的法力驟然恢復，充盈在四肢百骸中。
這場不尋常的大雨，仿佛是一個信號，又像是一個破綻，又仿佛是一道閃電。
「好一陣大雨！」
沈青舟想起來了，一切都想起來了。
那天在祠堂之中的記憶，猶如潮水一般湧來！
「這便是玄淵潤濟真君的畫像。」
那幅古畫色調溫潤柔和，雲煙繚繞，只留一抹背影。
他身形挺拔，頭戴星冠，一襲蒼色水紋道袍寬大舒展，衣袂邊角綴著淡淡的星紋，墨色髮絲隨風飄逸。
身側雙宿虛影隨行相伴，左旁參水靈猿斂去靈動，靜靜佇立相隨，右畔箕水玄豹收盡威勢，低首蟄伏隨行。
身旁的李四爺不知用何種手段，遮掩了整個祠堂，只有二人的聲音迴蕩。
——
他淡淡說道：「你的功法似乎是與真君同根同源，有《參水無量玉章》的影子，天資才情都是上上之選，有資格繼承真君的衣缽，因此我才指引你修行仙武之道，磨礪你的武道意志，不被「心月」所影響。」
「這裡是何處？這是一座墓對嗎————你又是何人？」
李四爺點了點頭：「是，也不是————你猜的不錯，此地乃是真君衣冠家，也是他當初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入道之所。」
「準確來說，桃花源並非是虛幻的，而是真君以大神通將其攝入法寶之中，你看到的一切都是法寶中的景象。」
「而我也並不是人————而是那法寶之靈，也是這大墓的————守墓人。」
「竟然是這樣。」
沈青舟深深呼出一口氣，這番話解釋了許多疑問，也算是一一呼應上了。
「那我需要做什麼？」沈青舟深知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必然有代價，索性直言不諱道。
法不輕傳，非親非故，對方願意傳授自己仙武之道，必然是早有打算。
李四爺目光幽幽，儼然將沈青舟從上到下看穿一般。
「你想修行的道基應當是【墮溟闖】吧，雖然和真君當年的道基不同，但反倒很適合眼前的情況，它代表的是參水中吞噬、牽引、湮滅等意象。」
「外界有一位心月」真君污染了地靈的神志，還有另外一位真君虎視眈眈————那些霧氣都是那位「心月」真君的手筆。」
「心月」之力最擅長製造夢境、幻境————不得已下，我將地靈藏匿在真君製造的夢境之中，並耗費真君留下的手段調整了與外界的時間流速。」
「當然，你們兩個也是我勾進來的。」
沈青舟恍然大悟，也就是說這裡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是神魂被勾了進來，難怪法力被詭異地消磨，而且外界變故發生的時間與桃花源中的時間並不一樣，原來是這般手段。
不過從這點來說，他似乎不僅不虧，還賺了不少修行時間？
至於勾魂的手段，應當便是當年那桃花源勾玄淵子的手段，自己也算是重走真君路了。
李四爺嘆了口氣，沉聲道：「如今，我無力抗衡兩位真君，因此希望你能喚醒地靈，由它來掌控琅嬛福地。也只有如此，你才有機會得到真君的傳承，從這座福地中離開，而我也能夠真正地解脫了————」
「可我要如何相信你？」
沈青舟忍不住提出疑問。
李四爺看著沈青舟的眼睛，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呵呵————首先你沒有選擇，不合作那便困死在這裡。其次，真君的畫像無法作假，你自然心裡有數。」
「好，我答應你。」
沈青舟果斷應下，明白對方說的是對的，他的確沒有選擇了。
不拼則死，有一線生機那就要爭！
「屆時，我會為你遮掩記憶，讓那心月」之力無法察覺，待到時機成熟，你便會恢復記憶，證道築基【墮溟閭】，以此增長參水意象，一舉喚醒地靈！別擔心福地之中的規則，只要能喚醒地靈，那夢境中的一切就能變成現實，你就能夠成就真正的上品築基。」
李四爺最後提醒道：「哦，對了，記得把那女娃帶在身邊，她的輪迴夢體將助你一臂之力。」
「呵呵————若是你能成為我的主人，或許我們還有再見的一天。」
隨著記憶遠去，蒼老的聲音也漸漸消失。
思緒收斂回來，沈青舟眼神幽深，望著那被雨水模糊了界限的遠方，輕聲開口，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蘇魚說道。
「別擔心，時機已至。」
下一刻，沖天的參水道韻浮現，他悍然開始突破築基！